猴天记-第4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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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乎所有的监考官都看向了剩下了两人。
其中一人是个青年,长相清秀,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正气,双眼有着一份独特的坚定。
他已经看那卷宗之上的题目已经三个时辰,迟迟没有动笔之态,但,他也没有放弃之样。
另外一人,长相普通,神态隐约之间似乎有一种诡异气息环绕在他周围,约三十左右的年龄,一般来说这种年龄来进他行科举考试,那是最后的机会,若是这次不中,便只有归家一途。
这时,只见这三十年龄之人,也同青年一样阅题三个时辰之后,终于动起了笔。
而那些监考官,见他动起了笔,有一部分立刻来了兴趣,被他此时的行动所吸引,来到了他的旁边且看他做题
一会儿,待那人答题结束交卷,离开了考场之后,那些监考官,几乎全部都发出了惊叹。
“此人之答,甚好!!”
“他的回答刚好突出了主题,又将自身之理解和感悟,完美的融合”
“若没有人超越,他定是这期科举之冠!!”
“等等,还有一人!”
忽然,所有的监考官的目光,几乎全部被那最后一位所吸引
“他?”
“他已经接近四个时辰没有动笔了,还有一个时辰这场科举就结束了,我不认为他来得及作答,也不认为他能超越此人!”
“嗯,言之有理,见他不动如此已久,恐怕已经束手无策了!”
“去,第三监考,你去看看,若他还是如此,便收了他的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嗯!”第三监考应了一声,正准备过去,可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却硬生生的停下了,轻咦了一声。
还不止是他,其余的几位也都是一样。
因为,他们发现,那青年终于动笔了。
科题为一问。
这一问极其简单,但对于常人来说则是一种致命。
“何为叛国?”
此题看起来很是简单,但却包含着这次科考的一种杀机。
圣有欲杀之才士,任何在此题上,有不符于他之思者,不符国之大想者,不符界之忠义者,皆在杀之范畴。
故而,今国之士,大都拥有智慧,不想因此之科举,失去后命。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大家,都已经明白此皇之性,甚至危于国矣。
可,依然没有人敢说,这也侧面说明了皇的另一种性格。
青年虽说年轻,但也明白,此题之真正意义。
“此题虽说有了杀机,不过,若比这世道之上的杀机,还不够”青年心中暗想,手中的笔,轻动。
“这个梦,很有意思,虽说这梦很真实,也很全面,但在这个梦中,我依然能够明确感受到自己能够突破它”
“若是我猜的没错,突破的关键应该不是在于醒来,而是在于能够领悟这梦界的真理”
“但王前辈,你在哪里?”想着,青年的目光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罢了,我相信你能制造这个梦境,那么必定是在这个梦中,只要我一直沿着这场梦走下去,那么一定能够见到你!”
而此刻,笔停!
“交卷!”青年淡然开口,随之,很是轻松的离开了科举之地。
他,便是孙言!
监考官们目送孙言离去,最终,看向了他的试卷。
这一看,没有几乎,所有的监考官,全部震惊!!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样的问题,还会有如此之答。
几滴冷汗从他们的脸颊流下,不敢置信的神色,让他们完全愣在了那里。
直至许久,那总监考官,才战战兢兢的开口:“将此卷送于皇之手中”
“是!”
城,街,道,人。
街有人处一吆喝,引来行人路上望。若不多时漫小道,直往冷夜替白昼。
知清冷,知缓和。
不晓,城黎明阳,日于晨之何时升,照之一街又一街。
这个梦,很好,很美。
孙言走在街道之上,尽管知晓这梦里的人,梦里的事物是假的,可他还是愿意将它当成真实。
他竖起耳朵,听这繁华。
他明亮双眼,看这世道。
不是说他不愿面对,而且对他来说,真与假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正所谓梦里花落知多少,可能亦是如此吧?
人们往往说,看清事物的真相,可始终大多数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看清!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譬如在这梦里,孙言眼中的他们是假的,可对于这梦中人来说,他们是真的。
他们一样有情,一样有恨;有人一生富贵,有人一世穷困;有人在坐着车,而有人,则是走路
那么,他们真的是一场梦吗?
或许只是,孙言在这个世界只是个外人罢了。
当一个世界的人,始终无法进入另外一个不同世界之时,那种差异,不能说是假,更无法说是真!
真,或者假?
它们本没有意义,有意义的,只是一场梦,且数不清的落花。
次日。
皇召见两人。
孙言和那三十而立的中年之人。
皇家大殿。
“文士可免下跪之礼,你们就不用在意那些繁文节礼了。”上座之皇见那中年人正准备行下跪礼,便立刻说道。
仔细观察皇,他虽长相一般,但却有着一股霸气,仿若不可一世。
“是!”中年人应道。
孙言没有说话,但他却在沉默之中眯起了眼,因为这皇,与那梦族族长长相,居然一般无二!
“你很有气质,很不错!”此刻,皇的目光落在了孙言的身上,淡淡开口。
“多谢。”孙言神色不变,回道。
“哈哈”皇大笑,看向孙言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他继续说道:“听闻你们此次科举考试之题,皆是有不同且精彩的答案,如今见到两位之气质,果然有之作答之可能,若不是,恐怕朕的卿家,又会有几位满门抄斩了。”
皇之口气,十分随意,就有种仿若一切生命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掌控。
生死之权,于皇!
因此,他此话一出,孙言若有若无的在周围的那些文武百官里,感觉到了一丝正在膨胀的恐惧,缓缓弥漫。
“原来如此”孙言略有所悟。
“不知,陛下今日召见我等,所为何事?”此刻,那中年人忽然拱手问道。
“科举之题实之太过无趣,朕本不愿提之,更不愿用之文士,但朕大好河山,也需要有人辅佐,故而此番召见尔等,在科举作题最为突出之人,且今日,在这大殿之上,朕出一题,若之最者,留下为百官之一。”
“若次者呢?”闻言,孙言心中蓦然产生了一种不好之感,他眉头一皱,俨然问道。
突然,听到孙言所问,那皇者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朕不要无所之用者,次者,杀之!”
顿时,一股淡淡的杀意,从这皇者的口中,扩散开来。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孙言微眯双眼,心中暗道:“不过,这本就是虚假之梦,我,有何不敢接!!”
可,孙言不怕,但那中年人听后,却不像孙言那么随然了,他的脸颊时不时的就有冷汗流下,内心更是慌乱之极。
最终,他似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断断续续的开口:“那,那若是放弃,可以饶之一命吗?”
“哈哈哈”皇者大笑,仿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在朕的大殿之前,怎可放弃”这时,他的眼神极其之阴森,声音渐渐压低:“若是放弃,灭九族!!”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皇者非皇人未梦()
轰!
皇者的话,就如一道九天雷霆在那中年人的脑中轰鸣,霎时使得他仿佛植物人一般,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而孙言看了看那中年人,心中不知怎么,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
“好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应该准备好了吧,若好,那朕要出题了!”
此话一出,中年人猛的回过神来,突然死死的盯了孙言一眼,拱着手,口中说道:“兄台,这次我必须要赢,你死之后,我定会每年祭奠”
没有在意,甚至没有看那中年人一眼,孙言平复了一下心境,对着皇者,淡淡道:“开始吧!”
皇者一笑,说道:“好!尔等好好听着,朕不知为何,最近经常于夜里一梦,且有时更是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所以,朕昨天突发奇想,就问你们,什么是梦?而梦,又是什么?谁先来?”
梦?
听此一问,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但,两人皱眉的原因却不是一样。
那中年人只是纯粹在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而孙言却是在思考,如何从这一问中,找出这个世界之真理的点滴线索。
因为,当皇者问出这一问之时,他就明白了,这一个问,是一个点,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这个点
片刻沉默之后,见两人都没有说话,那皇者似有不耐:“如此之慢,哼,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还没有答案,朕就将你们全部杀之!”
忽然,仿佛一种强烈的压力使然,皇者的话,直接让那中年人的整个身都颤抖了起来。
此刻,孙言依旧如常。
就这样,一刻时间很快就过去
而在那皇者开口下令诛杀之时,那中年人,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口中快速说道:“启禀陛下,微臣答之!”
“哦!”略有兴趣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皇者继续道:“说吧!”
“是!”这时,这中年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瞟了孙言一眼,见孙言依旧处于思索状态,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比对方要快,抢夺了先机,随之,他胸有成竹的缓缓答道:“梦是思想”
“哦?怎么说?”闻言,皇者好像立刻来了兴趣,追问道。
“凡有梦,固而称之思想完整,若失去梦,那么就如同思想失去了完整”中年人,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
“以本人看来,梦本无迹可寻,所以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人潜意识的思想罢了”
“凡之所想,都可称梦,若还是明确,那也只能说是人的一种运行方式,就如同那吃饭,如同睡觉一般”
“所以,梦,只是一种思想!”说完,中年人,自认所说之完美,见皇者没有杀意,心中一块大石,似要落地。
“不错,回答的不错!不愧是科举中,数一数二的大家。”
“呵呵,皇夸赞了!”此刻,中年人立马半跪下来,向皇者,做了个君王礼。
“你暂且起身,朕还想听听他之所说。”说着,皇者指了指陷入沉思的孙言。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便起身淡漠的看向孙言,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快要死之人。
“到你了,你应该也想好了吧?”皇者依旧淡然说道。
这时,孙言从沉思中回过神,露出一丝浅笑,道:“想好了。”
“那说吧!”
“我想,皇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在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孙言微微一笑,平和的看向皇者。
但,孙言的此话却是让在场,除了皇者之外的所有人,蓦然间生生一愣。
这时,这些人像是思考他之所说,像是笑话他之所讲,更像是淡漠中,一种无声的摇头
“哈哈哈”那中年人听到孙言所说,立刻大笑,很是嘲讽的开口:“你这文士竟敢弄虚作假,愚弄皇者,陛下,此人理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对于这中年人来说,孙言此番的回答,无疑是让自己的脑袋落地的举动
可是,事情往往不像人们所像的那样,它充满了一种变性,让人琢磨不透。
此刻,只见皇者的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对着孙言,淡然说道:“很有意思”
这一句话,本听之且之。
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落在那中年人的耳朵里之后,却直接让他的心里突然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且这种预感,更是在皇者接下来的话语中,越加的浓厚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你如何看出来朕知晓答案的?”
孙言神色自若,答道:“很简单,因为不知晓此问之答案的人,绝不会提出这种问题。”
略有所思,皇者皱起眉头接着问道:“那你又凭什么肯定,我和你所想的答案一样。”
“因为你便是我!!!”忽然,就在孙言话语刚落之时,那皇者的眼中像是印出了孙言的身影,怎么也挥散不去
“哦?继续!”皇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若是一场梦,那么里面的人和事物,应该只是那做梦之人的一部分罢了,梦醒一切消散,梦冥,则永不睁眼!”
“我把这世界比作我之梦,那么,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就是我!!”
“所以,无论是这道题,还是那科举之题,真正所告知的,其实是你之野心!”
“你要把这世界当作你的梦,这世界便是你的一部分,它们属于你!”
“而你要考的,就是如此!!!”
“但,这种野心实在是太过虚无,世界之大,岂是你等凡心可以拥有,尽管你是皇者,也不可能!!”
“放肆!!!”听罢,皇者已然怒意冲天,强烈的杀意立刻从皇者的身上,如同汹涌的浪涛一般,冲向孙言!
“哼!”这时,孙言骤然间一声冷哼,那杀意刹那全部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这”皇者一惊,霎时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我若如梦,那么你之存在,也不过是我一念之间!!”孙言一指皇者,那皇者的身躯居然开始了一种诡异的扭曲,仿若就要从这世界脱离消散
轰!!!
“啊!!”最终,那皇者在一声巨响之下,带着惊恐的咆哮,彻底无踪,且,只留下了那一群呆滞的文武百官,和那神色大变的中年人。
“你你你竟然杀了皇!!”此刻,那中年人的目中,仿佛孙言是一尊喜怒不易于色的神魔,给他带来了远超皇者的压力。
闻言,孙言摇了摇头,否道:“不,我没有杀他,而是他本来就不存在。”
“这”
看着那中年人惊恐之样,孙言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其声音却是俨然变冷:“相信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是真实的,一个是我,另一人是”
咻!
孙言话还未完,便只见一头由雾气幻化而出的巨大骷髅头,带着浓浓的暗气,一口向孙言吞噬而去。
见状,孙言并没有担心,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那巨大骷髅头便和那皇者一般,消失殆尽:“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这个世界唯一真实的只是两个人而已!王前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时,孙言终于将目光,完完全全的放在了,此刻离他约五米距离的那中年人身上。
而他,毋庸置疑,赫然就是那另一个真实之人,王林的梦之分身!!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王林分身神色冷淡,阴声问道。
闻言,孙言依旧轻松,答道:“什么时候?应该是从这场梦开始的时候吧?”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从你踏入第七个台阶时,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成为这梦的一部分之后,之后才能从这场梦中醒来,所以对于梦中的事物不可能完全明白,所以”王林分身,突然神色露出了极大的疑惑。
“所以我不可能发现你的身份,对吧?”孙言陡然接口道。
“嗯?!”闻言,王林分身眸子一动,仿若想到了什么无法理解之事,神色有了一抹赫然。
“没错,你差不多想对了,如果说我真的进入了你的梦中,那么我肯定无法直接发现你,但是这个梦根本就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这时,孙言俨然说出了令王林分身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实。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走到前面的众人()
而就在孙言说出这句话时,这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
只听轰的一声,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突然如同镜子一般层层碎裂,最终化为了无数个碎片,散落在了孙言的眼中。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好像所有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只剩下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除了孙言之外,还有王林的梦之分身。
“是这样吗?”梦之分身喃喃,他看着那些梦里的碎片,终于明白了孙言的所说之语。
“没错。”孙言点头,然后不再多语,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王林的梦道之术固然强大万分,但可惜并不是王林本尊亲自施展,而是这个梦之分身所幻化,因此,这就有了限制。
孙言并不会什么梦道,但他有人生本源,正所谓人生如梦,实际上两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故而孙言的人生本源影响了王林分身的梦道,让王林的梦之分身进入到了他的人生之中,正是如此,他能够发现这具梦之分身。
总的来说,就是这梦之分身的实力,差了孙言许多,不然的话,孙言绝不会如此简单的突破。
此刻,眼前的黑暗世界也有了相应了变化,孙言开始能够看到了自己脚下的路,看到上方存在的祭坛,看到周围来夺取秘宝的其他人,最后天幕秘境完整浮现,孙言真正从自己的梦中醒来,唯独那个梦之分身,有了消散。
“结束了吗?”孙言神色平静,喃喃。
没有踏到第七层的人是看不到梦之分身的,所有的人在这时都只看到了孙言踏上了第七层,以及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们同时也明白了,孙言成为了最接近祭坛的人。
“居然比罗天宇还快?他真的只是化天道七层吗?”吴邪不由心中暗想,俨然诧异万分。
当然不止是他,其余的几人几乎都闪过了这个念头,但除此之外,在第七条路,第六台阶的红玄子,则是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看来真的已经超过我了。”
最底下的南宫音儿没有说话,她只是怀抱着自己,看着孙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柳莲皱起了一丝眉头,但她并没有心情去关注孙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