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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绯影魔踪-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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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元子按下心中惊愕,沉声道,“难道樱兰你要”

    司徒樱兰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我,我,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她又自嘲地笑道,“何况我也不是甘心为了子女付出一切的人。”

    她从袖中拿出一面小铜镜,掌心大小,造型古朴,镜面光滑清亮,有一层濛濛的雾气在上面盘踞,周围是一圈儿浮雕云纹,下面带着一个手柄,司徒樱兰的手刚好能一手攥住。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里面的雾气散开,倒影出一张尊贵威严的美丽脸庞,眉宇间带着些愁绪。

    “苍云之镜!”辰元子惊色难掩。

    苍云之镜是司徒氏重器,历代家主掌控,乃是当年先祖司徒天舞所用法宝,司徒天舞有两件强**宝,一是长剑红鸾,一是苍云之镜,红鸾剑在司徒天舞离开沧帝城之时带走,留下一面苍云之镜。

    这枚青铜古镜来历至今已经无从考迹,但万年来受过无数家主祭炼修持,强大无比,苍云之镜最强大的本事有三,一为破幻现真,万法不侵,二为摄魂镇压,邪祟不破,而苍云之镜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是第三种本领。

    三为镜测天机,古往可辨,传闻若找到苍云之镜的正确使用方法,便能够从中窥测天机,预言未来。

    天舞走后,曾有司徒氏自称找到了苍云之镜的使用方法,那位先祖闭关三十六年,出来时已经满头白发,族人问起在苍云之镜中看到了什么,他只是微笑不语,竖年便死在幻灭洞中。

    辰元子虽然名望重,辈分高,但也只是当年在司徒师隰手中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正是苍云之镜!”司徒樱兰将镜子放在桌上说。

    辰元子凝重道,“家主要用这件法宝做什么?”

    司徒樱兰说道,“我刚刚从幻灭洞窟中出来,月婵在那里受的伤,而且他们进入那个地方到出来,疑点太多,我调查了一下,顺便用苍云镜镇压了一人!”

    “苍云镜有镇魂摄魄的能力。”她手按在镜子上,嘴里默念几句咒诀,突然间青铜古镜散发出一阵濛濛青光,镜子悬浮在她面前,变大几倍。

    镜面上的云气散开,一点白光从里面透出,好似游动的鱼。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白色光球!

    司徒樱兰语气怪异,“要是月婵祖父的魂魄,能否救她!”

    辰元子看着那光球瞪大了双眼,胡子眉毛颤抖着,过了很久才低声询问,“这,这难道是………师隰的内丹?”说话间辰元子已然变色,眼中尽是震惊和浓浓的悲哀。

    那颗白色光球上散发的气息辰元子绝不会认错,司徒师隰能够凝结内丹和辰元子有莫大关系,他甚至比司徒师隰自己都更加了解这颗内丹。

    司徒师隰当年在家主之位时广结善缘,礼贤下士,在修行界朋友满天下,至交众多,辰元子,灰刃坊,古道清,观觉等等许多现在效力沧帝城的前辈高人都是他当年请来。

    辰元子也是他的莫逆之交,正是他将辰元子从丹阙宗将这位丹道第一人请到沧帝城,二人一同参研丹道,寻求上古炼气士的人炼之法,最后司徒师隰凝结内丹。

    “这真是师隰的那颗内丹吗?”

    司徒樱兰缓缓点头,目光凝重,“的确是家父的”

    “为什么?”辰元子沉声问,他绝不相信司徒樱兰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师隰已经离开沧帝城几十年,一直杳无音讯,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如果真是司徒樱兰杀了司徒师隰,就算和司徒氏闹翻,动用自己宗门的力量,辰元子也定要为老友讨一个说法!

    司徒樱兰叹了口气,“司徒氏的隐秘,辰元子老师知晓多少?”

    “幻灭洞窟禁地,老师知道吗?”

    辰元子垂下眼皮,手捋着白胡子,“略有耳闻!”

    “家父当年并非离开城中云游,而是进入了幻灭洞窟,那里封印着一只司徒氏上古年间杀死的妖兽,家主在洞中被妖兽迷乱了神智,这几十年来紧靠着这颗内丹活命。”

    “然而那妖兽神识恶毒,数十年来家主被妖兽侵蚀,神智已然入魔,星灵亲口对我说过,她在幻灭洞窟中险些被他夺舍!不得已,我只好用苍云之镜镇压了他的内丹!如果………”

    “如果用这颗内丹真能救月婵,我想家主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她隐去了司徒师隰陷害了自己好友的事情,只说了一半的事实。

    不过其中隐情辰元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听司徒樱兰这么说,他也只能相信,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没想到师隰老友,一世英名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过师隰虽然和月婵是祖孙的关系,但魂魄一事事关重大,半点儿马虎不得,人之躯体受之父母,魂魄若无转世,也是来于父母之身,师隰的内丹治不了月婵的眼睛!”

    听辰元子这么说,司徒樱兰大为失望。

    喃喃道,“难道月婵此生真的再也见不到光明了吗?”

    辰元子劝慰道,“于修士而言,若心中无藩篱,则必能徜游天地之间,神入玄黄之外,月婵聪慧机敏,天赋惊人,就算看不到,也影响不了修为!”

    见司徒樱兰没搭话,他看着苍云之镜,“关于令尊的内丹,你打算如何处置?”

    司徒樱兰叹了口气,“家父一生名望极高,奈何晚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安然离去吧!”

    她这么说意味着,她将要粉碎那颗内丹。

    辰元子知道只要给他一具完好的身体,那颗内丹就能重新复苏,但他实在不好开口这么说,夺人身体太过阴毒,他怎忍心让老友背负这样的名声。

    “既然这样,樱兰就先告辞了,月婵的丹药,劳烦老师挂心!”

    辰元子点点头,送她出了坎离院。

    司徒樱兰离了坎离院,径直往沧帝城第三层影牢去审问柳知返,而另一边,要去影牢的司徒月婵和诸葛薇薇却被司徒星见堵在了月婵院外。

    司徒星见知道这一次他讨厌的那个柳知返死定了,甚至根本不用自己使手段,司徒氏内有的是人想他死,本以为司徒武威杀了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被瑶幽挡住。

    司徒星见气的够呛,而来到月婵院无非是想看看司徒月婵瞎了眼睛之后的样子,他虽然不敢明着嘲笑,但心里早已冷笑连连。暗想今后看你还怎么嚣张霸道。

    “二姐,你受了这样的伤,怎么能下了牙床走到外面来呢?快快回床上休息吧。”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然后用严厉的语气对诸葛薇薇道,“诸葛,二姐受伤一时间头脑不清,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快将她扶回去!”

    诸葛薇薇可不是其他司徒氏少女那样惧怕三少爷,轻哼了一声,“三少,月婵在屋子里面呆的闷了,想出来走走,你快让开,不然小心你二姐教训你!”

    司徒星见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司徒月婵‘教训’一下他,他心里暗想现在司徒月婵瞎了一双眼睛,又在凌寒山受了伤,修为恐怕一落千丈,自己正想找点儿由头将以前受到的羞辱还回去。

    他皮笑肉不笑,说道,“二姐现在重伤未愈,想要教训我,也得等着伤好了,眼睛能看见了再来,否则要是伤到玉体,母亲说不得要教训我了,二姐你说是不是。”

    司徒月婵眼睛上蒙着一块白布,看不见眼神,但表情冷漠,嘴角紧紧抿着。

    “司徒星见,现在本小姐没心情和你一般见识,想找不自在,等我空出手来!滚!”

    “薇薇,我们走!”

    诸葛薇薇又牵起她的手向影城走去。

    身后司徒星见脸上笑容尽失,声音突然拔高,正在变声的嗓子有些尖利。

    “司徒月婵!”

    “别以为现在还是以前,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以前你修为比我高,我让着你,但现在你瞎了眼,受了伤,就算我打伤了你,母亲看在我作为她唯一儿子的份上也不会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母亲真的会对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女儿多么重视?”

    “你迟早就会作为司徒氏联姻的棋子嫁到外面去,而我将成为下一任家主,在我眼前最好收敛点儿!”

第九十九章 天地如棋法为子() 
司徒星见的话很难听,很嚣张,也很狂傲,态度恶劣的好像天下任何一对关系不睦的姐弟。

    司徒月婵长这么大还没停过这么难听的话,以她的性格被人这样呵斥一定会暴跳如雷,出手杀人,然而这一次听到他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感到很平静。

    她从来都不是压得住愤怒的人,这一次同样如此,只不过这一次的愤怒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转过身,面对着司徒星灵,表情淡漠。

    诸葛薇薇有些担忧,挡在她面前,“司徒星灵,她可是你姐姐!”

    “薇薇,你让开。”司徒月婵从后面拉开她,“我很久没有管教过弟弟了,虽然只是一个卑贱的男宠的儿子,但好歹也有一半娘亲的血液,作为姐姐我应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月婵,你别逞强,就算要………教训,怎么也得等你好一些”她嗫嚅着说道。

    司徒月婵哼哼一笑,“司徒星见,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见了,就打不过你了。”

    “小弟可不敢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她沉吟片刻,“也罢,想来白翎和那小子还不会这么快死,我就先教训教训你!”

    司徒月婵背着双手,司徒星见紧闭嘴角,眼中杀气渐浓,冷哼一声,“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受了伤可不许去向母亲告状,否则可就不是你司徒月婵性格了。”

    司徒月婵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司徒星见被她不屑的姿势激怒,表情阴郁,冷眼看着风中的司徒月婵,紧张压抑的气氛在二人中间散开,他呵呵一笑,暗自运转至尊诀,“既然二姐想要活动一下身体,我怎能拒绝!”他嗡的一声祭出至尊令,金光辉耀将他罩在里边,口中朗声道,“二姐小心了!”

    “咒缚!”

    说着话至尊令金光中暴涨,令牌悬在空中,上面金色符文全都活了,上百个金色古字每一个都化作磨盘大小,重若千钧,奔着司徒月婵头顶砸来。

    司徒月婵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感觉非常敏锐,她眼前的黑暗世界好似出现一张棋盘,上面众人分别在不同位置,而那数百个金色咒文便是棋子,在棋盘横纵交互的线条上游动。

    世间万法皆有规律可言,当初问道会上,她曾言可道之道便是修行,所谓法诀玄功,就是从天地从己身中,寻得那一丝大道轨迹,从而窃为己用,偷天之功。

    至尊诀再玄妙也不出此范畴,在冥冥之中找到那一丝轨迹,就能看清甚至预言至尊诀将要打来的方向与方式,这便是可道之道。

    黑暗中的棋盘变幻不断,但不论多少种变化,那上百个金符古字的走向皆有迹可循,司徒星见的法诀就像一个个提线木偶,此时的司徒月婵却看到了控制线的那只手。

    这一刻她心中洞明,神识沉静如水,只觉得周围天地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到,感受得到,甚至司徒星见体内的至尊诀流动,与外界天地元气的勾连共鸣她都能够洞悉。

    她隐隐约约脑海中浮现了一幕情景,那是一只巨大妖兽在风雷中仰天而啸,一道金光穿透阴云照在身上,金光便是天地至为尊贵的法则,外应天地星空棋斗,内应身体周遭脉络穴道,最终成就至尊之诀………

    她怎会知道,当初在紫尧的记忆蜃楼中,凶魂在被吸进生死炉幻影内之前的一瞬间,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印在了她的身上,那道金光乃是紫尧对于彪皇诀,也就是至尊诀的母诀最真切的感悟,是至尊诀力量的源头。

    紫尧凶魂生于紫尧,便是斑斓彪皇的一个分身,它与司徒氏缠斗万年,怎甘心被柳知返完全吞噬,他已猜到紫尧将要放下一切,故而在司徒月婵神识中留下自己一丝烙印。

    在司徒星见第一枚古字金符打来之际,司徒月婵突然出手,白嫩的手掌在金符上轻轻一拨,风雷之势,撼天之威的金符竟然转了方向从她耳边轰然而过。

    第二道金符,第三道金符,上百道金符被她一一剥开,最后一道金符竟然还反过方向向着司徒星见击去。

    当初眼睛完好时司徒月婵每当斗法之时,心中都被好胜之心,蔑视之心,愤怒之心填满,从未像此时如此沉静。

    司徒星见百道金符全部落空,他也愣住了,自己的法诀竟然会失效?也没见她如何出手,只是一只手在面前那么弹拨了几下。

    司徒星见怒从心头起,一股狠劲涌上心来。

    他双手扬起,袖中雷鸣之声轰轰作响,“司徒月婵,就不信打不到你!”

    “击雷杖!”

    “落魂锤!”

    “剔骨锥!”

    三件法宝从他袖中飞出,从三个不同方向向着司徒月婵击去。诸葛薇薇惊道,“你竟然用别的法宝,她可是你姐姐!”

    “哼!战场之上没有姐弟!”

    司徒月婵心中也怒火潮升,司徒氏族人比试,都用的本族的法诀和法宝,别的法宝司徒月婵也有几件,别的法诀她也会。

    “既然你将我当成敌人,那本小姐也不客气了!”

    祭出至尊令化作一面大盾,挡住迎面击来的落魂锤,落魂锤是一只黑幽幽燃烧着鬼火的黑色大锤,法诀催动下化作水缸大小,一锤砸下。

    司徒月婵的至尊令被砸的一颤,她退后半步,身后剔骨锥和击雷杖又打来,击雷杖引下九天之雷,霹雳之中向司徒月婵击去。

    司徒月婵一枚至尊令忽大忽小,身上金光忽明忽暗,她嘴角抿着,恼怒地嗯了一声,那些看似散乱无章的金光忽然凝实到一处,在她头顶抟成一个光球。

    “太阳!”司徒月婵的招式都是随口叫的,有时候战斗中忽有所悟创出一式来,打完之后可能还会换几个名字。

    轰的一声,光团炸开,司徒星见的三个法宝落魂锤,击雷杖,剔骨锥被这一阵金光冲开,好似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司徒月婵皓月玉手在头顶一招,“恶毒的小子,让你看看什么叫法宝!魁罗九!”

    她的娇嫩声音在司徒星见法宝的呼啸雷鸣声中微不可闻,然而声音落下,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滔天杀机!凌厉之极的一抹狂傲剑意从司徒月婵倒塌的栀子阁中急速驰来。

    魁罗九在紫尧的记忆中砍了生死炉影子一刀,那影子其实是生死炉的核心,浮空岛的灵性根源,魁罗九本身带有嗜血之力,司徒星灵自救之举却也无意中唤醒了沉睡在剑刃中的魁罗九剑灵。

    此时的魁罗九真有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气势,目中无人到不可一世,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它上一任主人三剑天的性子。

    只见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剑气纵横无度。

    司徒月婵走的时候没有将魁罗九带在身上,只放在房间中,此时她刚出月婵院,魁罗九到她手上也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但这妖剑却窜上天空击天而上,剑气荡开头顶的雨云,然后流星般坠落下来。

    奔着正要引雷的击雷杖一剑斩去。

    “大爷乃是魁罗九之剑灵魁罗八是也,何方小辈还不快快从我主人那儿滚开”

    也不知道另外三件法宝有无器灵,就算有的话能不能听到魁罗八的叫嚷。

    击雷杖咔的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啊!”司徒星灵又惊又怒,那击雷杖是他十岁生日时司徒樱兰请灰刃坊帮他量身打造的法宝,材料光天外陨铁就用去三十斤,其他珍贵材料更不用提,甚至还用了一根上古雷龙角。

    可被那妖剑一剑就断成了两截,也不知灰刃坊修不修的好。

    还未等他心疼够,司徒月婵手中掐了一个剑诀,冷笑一声,“魁罗九!”

    魁罗九和她心意相通,掠影随形到了落魂锤前就是一剑,落魂锤不敌魁罗九锋芒,断了。

    司徒星见知道这妖剑锋利无比,当年三剑天用它不知毁了多少高手的法宝,自己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三件珍贵法宝损了两件,最后一柄剔骨锥他实在舍不得,手一招剔骨锥便化作牙签儿大小。

    颤抖着飞回了他的衣袖,尚未成型的器灵瑟瑟发抖,险些崩溃。

    见司徒星灵收回最后一件法宝,司徒月婵不屑一笑,剑诀一变,魁罗九奔着他的至尊令刺去。

    轰的一声,至尊令倒飞而出,光辉黯淡落在地上,变回原来大小,至尊令是司徒氏代代相传的东西,全族就有那么几只,材料自然坚硬无比,但却也被魁罗九在上面留下一道深痕。

    司徒星见捡回至尊令,见至尊令上自己的名字星见二字被拦腰一道深痕斩开,好像将他的腰斩断一样。

    他没想到司徒月婵的修为竟然还这么高,他自认为自己在修行上下的功夫远比这喜动不喜静的司徒月婵多,在炼丹上也暗下苦工,孜孜不倦,可不论是修为还是炼丹都被他这个不知上进的二姐压上一头,他心里恨!

    不知是气愤还是怨气让他的脸憋的通红,攥紧了至尊令恨不得将它握扁,冲着司徒月婵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修为又进了?难道就因为你爹是大能诸葛凤祥,我爹是面首白奴儿吗?”

    却见司徒月婵手握魁罗九,站在金光中,她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司徒星见怨气冲天的质问。

    司徒星见看到了司徒月婵手里的剑,和剑伤激荡的剑气,那剑气显示了她的杀机。

    “司徒月婵,真要杀了我?”一个让他恐慌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你敢杀我?”他惊呼一声,见司徒月婵举起了剑,此时他已经顾不得难看,眼角余光瞥到萧让萧落等手下正往他这边跑,他转身向着他们跳去。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司徒月婵的剑。

    她一剑挥下,一道赤红色的剑气嘶啦一声,撕开了石板地面,掀飞石块无数,直直奔着司徒星见的脑门儿而去。

    “我会死”一个念头闪过,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赤红色越来越近,越来越盛,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血红,股间一片温热!

    脚下的石板滴落几滴红色的液体,又滴下一滩透明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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