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影魔踪-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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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跟着女人走过去。
果然天空的濛濛细雨很快停歇,云销雨霁,乌云开坼,一道明亮的光芒从云后洒下,金光灿烂,温暖无比,云后是一片金色的天空,却没有太阳。
那些金色的光芒照在地上,原本空空如野的黑色土地上面竟然极快地冒出一层青翠的嫩芽,嫩芽钻开雨后的土地以可见的速度疯长,眨眼间长成一颗颗树木花草,开枝散叶,开花结果。
转瞬之间空荡荡的山谷便变成了一处繁花锦簇的园林。
“这…”
“这里生命之气无比浓郁,生命能以最快的速度生长繁衍,然而这里死亡之气同样丰盈,今晚它们便会衰落腐朽!重归于无。”白衣女子轻轻一叹。
“生于茫茫,死为空空,生老病死,瞬息万载也不过如此!”
柳知返看了啧啧称奇,他踩在草丛里面,每印下一个脚印儿,脚窝里便绽放许多红黄的小花儿,煞是可爱。
很快柳知返跟着女子来到那座池塘边,白衣女子停住,转身看了看他,柳知返莫名其妙,不知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座池塘并不大,一里方圆,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深水潭。
水面澄清无比,倒映着金色的天空,好似金光降下凝华为一池深潭,潭水中并无水草莲花,也无游鱼虾虫,嵌在大地之上的宝石一般静静坐落在群山围绕当中。
柳知返不解地看着白衣女子,她目光转向水潭,示意柳知返。
柳知返便上前两步,站在浅浅的池塘边缘,向着深邃的金色潭中注目望去,水潭反射着天空的金光,让它金光灿灿难以逼视,波光粼粼,柳知返眯着眼睛仔细观瞧。
水潭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静静沉在里面,只是模糊的光影看不真切!
他看了看白衣女子,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他继续看。
柳知返垂首观望,渐渐的天上的金光披洒在他肩头,让他也笼罩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水潭反射的金色光晕照在他的脸上,让他仿似驻足一片金光的世界。
他看着水潭里自己的倒影,好像隔着时空与另一个自己对视。
潭底的景象渐渐真切了。
柳知返看清了那藏在水潭里面的存在之后,不由惊觉变色,脸色煞白。
一只巨大的紫色妖兽静静沉在潭底,庞大无比的身躯将整个水潭都占满了,紫色毛发,金色的鬣毛,头似虎豹,背生双翼。
它安静地沉在水潭之底,天空中金色的光剑透过潭水照在它紫色的身上,整个潭水中反射着一层濛濛紫色光晕,紫光与金光交缠缱绻,如梦如幻!
它双目轻轻闭着,神态安宁,蜷卧在万丈潭水中,姿态安详,好似沉睡着的婴儿,好似凝固在琥珀中的古老昆虫,有的只是那一丝超越时间的安宁,并无半点儿狰狞凶厉。
“这是被司徒氏杀了的那只上古金鬣斑斓彪王!它怎么会在这里?它还活着?”他之前并没有看到紫衣男子变化为斑斓彪就已经昏死过去,所以并没有见过这只远古妖兽。
白衣女子目光柔和地看着水中安静的巨兽,“它生活的时代,人类都叫它‘斑斓彪皇’或者‘至尊彪皇’,它已经死了,死了无数年了!”
“那它为何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衣女子笑看着柳知返,“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柳知返想了想,“幻境?或者………是时空凝固的一点,就像我和月婵她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个世界一样!”
白衣女子摇摇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时空凝固的世界,你们所有看到的也并非幻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不过,你们看到的只是记忆!”
她抬头看着柳知返说道,“至尊彪皇的记忆!”她轻轻一挥手,宁静的潭水立刻荡起一圈儿涟漪,上面的倒影显现出柳知返昏死之后紫衣男子变化巨兽的景象。
在紫色巨兽不可一世的姿态,吼啸山海的狂傲,和此时沉潭之下的斑斓彪皇简直判若云泥。
当柳知返看到自己被它一口吞下,之后又随着斑斓彪皇一同被吸入黑白色的怪炉子时,他顿时表情变幻无穷,惊愕不已。
“这么说这里是在那个怪炉子中了!”
白衣女子没有否认,而是看着柳知返说道,“你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源自这神炉的一缕残识,你可知这黑白双色的炉子是何物?”
柳知返低头想了想,抬头说道,“司徒氏曾经拥有过守御四圣器之生死洪炉,此地生死之气交互不断,而那怪炉子又是黑白二色,好似阴阳鱼交互缠绕,难道这炉子就是圣器之一,生死洪炉?”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赞赏地看着他,“你果然很聪明!不过这里不完全是生死炉!这只是生死炉的一部分。真正的生死洪炉早在万年前便已经碎裂了!”
她在水潭边缓缓坐下,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金色光芒,光芒透过洁白的云层照在她身上,披洒在她肩头,此刻的她明丽不可方物。
因为她和月婵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柳知返总是不自觉地将她的影子和司徒月婵重叠在一起,但二人的性情却是完全不同。
白衣女子侧头看了看他,说道,“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至尊彪皇其实不愿意提起这些事。”
“所以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他不会介意的,你愿意听我讲一个很无聊的故事吗?”
“愿闻其详。”柳知返也学着她坐在了潭水的边上。
白衣女子整了整神色,眉尖儿微微蹙着,看着平静的潭水下至尊彪皇蜷卧的影子说道。
“在亘古洪荒时代,天地初开,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天地诞生了三件强大的法器,象征生死轮回,阴阳往复的圣器生死洪炉,象征时间流转,世界转换的圣器帝释宝伞,和象征杀伐泯灭,煞气顿止的圣器九嶷神剑!这三件………”
“等等!”柳知返打断她的话问道,“守御圣器不是四件吗?”
她皱眉摇摇头,“我记不清天地诞生这三件东西的原因,我的记忆是不全的,但我清晰地记得只有三件,当初天地只降生了三件圣器,而你们口中的第四件圣器女萝衣,我不记得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她继续说道,“天地降生的第一批生命具有强大的力量,他们分成了两个阵营,即是你们口中的远古神魔,古神一族以光作为力量,古魔一族以暗作为力量,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完全相反,所以他们不可能共存!”
“远古神魔时代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为了征战相互战争,争夺生存的空间,最终九彩仙姬得到了三圣器,并且靠着这三件圣器战胜了古魔。”
“而在最后一战中,古神族族长九彩仙姬泯灭了所有古魔,毁去古魔力量的根源——魔性魔识与魔魂,但九彩仙姬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九嶷剑被古魔崩碎化为九份,九彩仙姬也陨落身亡。”
柳知返又问道,“现在修行界供奉的便是九彩仙姬,但这个与斑斓彪皇有什么联系吗?”
“有!”白衣女子认真地说道。
第八十四章 黄昏翠林影纤纤()
“有什么关系?”柳知返问,他急于想要知道这女人真实目的,不想在这儿听她讲神话传说。
“有很重要的关系!”白衣女子说道,她看出柳知返的急切,却依然不缓不慢地说道。
“圣器有灵,天地降生之物本就带着灵性,世间生灵如此,草木鸟兽如此,守御圣器自然也是如此,三件圣器都有它的器灵,而斑斓彪皇,就是生死炉的器灵!”
这个说法着实惊讶到柳知返了,他只知道那只上古金鬣彪皇号称上古妖兽之王,有着比肩大能的力量,却依然不敢想象它竟是生死炉的器灵。
“只不过斑斓彪皇和另外两件九嶷剑器灵与帝释伞器灵产生的方式不同,生死洪炉逆转阴阳生死,能繁育万千生灵,他便是生死炉诞出的第一只生灵!”
白衣女子伸手在水潭上轻轻一点,一圈儿涟漪以她为中心荡开了,水面上波光粼粼,渐渐出现一幅画面,“这是最初的生死洪炉世界”她带着怀念的语气轻声道。
那是一个雾雨濛濛的巨大世界,天色青青,大地荒莽,万里无一点绿色,到处是黄沙莽莽和浓重的白雾,空旷的天地间却有一黑一白两股巨大的云气在天地间交缠融汇,电闪雷鸣,似在诞生一只震烁古今的生物。
生死二气在天地间不知交缠了多少万年,最终在一个金光烂漫的黄昏,一声炸雷,阴阳二气尽数散尽,从中跳出一只紫色金鬣的巨大妖兽。
便是那至尊彪皇!
他身带金光而生,威风不可一世,但在那雾雨濛濛的世界里却好似初生幼兽,好奇而兴奋地在天地间飞驰,云霓间穿梭,在那之后神炉世界又诞生出无数生物,有的大如山岳,有的小似介子,有的美貌无双,有的则丑若恶鬼。
“斑斓彪统治着神炉世界的万千生灵,它们称他为至尊彪皇。他们在一起平静地生活了很多很多年,直到九彩仙姬使用三件圣器大战古魔,九嶷剑崩碎,帝释伞器灵受到重创险些崩碎,生死炉之内的生灵也死亡大半!”
她讲述中,水潭上画面再变,苍翠的神炉世界变为一片荒凉,到处是死去的巨兽,焚毁的森林,污染的湖泊,紫色的巨兽坐在荒凉沙漠中对着那些巨大的骨骸哀鸣,头顶一轮血色的红月。
“但生死炉生之气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只要给它时间,圣器最终将会重新诞生出新的生灵,生死阴阳相生相克,交缠往复,在三件圣器中生死炉是唯一一件能够自行愈合的圣器。所以斑斓彪皇带领着幸存下来的神炉生物静静地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可惜…”
白衣女子幽幽一叹,“可惜新的风波很快刮起!九彩仙姬带领的古神族与魔祖带领的古魔族的大战中崛起了一个新的种族,就是你们人类。”
“人类是堕落的族群,最初的人类是一只堕落的古神与古魔族相恋所产生的新生命,新的生命并未继承两个族群的优点,反而极度脆弱,甚至连那些低等的野兽都能杀死,但是你们人类的进步超越任何种族,在几千年的神魔大战中,有的人类从古神族那里学到了修行法诀,有的从古魔族学到邪恶法门,当神魔大战结束,两个强大种族同时衰落的时候,人类趁势而起。”
白衣女子语气并未带着任何仇恨,只是显得疲惫,“九彩仙姬陨落之后,人类以古神继承者自居,夺取了古神族的修炼法诀和三圣器,并且产生了圣器嗣者这样的超级家族,掌控人类世界的命运!”
“等等!”柳知返再次阻止道,“司徒月婵说圣器嗣者是四个,但你却说圣器只有三个”
白衣女子摇摇头,“我记不清了,也许是四个吧,我不记得女萝衣是如何产生的了,但它肯定不是最初天地诞生的那三件圣器之一!”
“人类同时身具神性与魔性,当共同的敌人不存在,便开始了内斗,先是继承了古神族修行法诀的人类与继承了古魔族修行方法人类之间混战,然后是继承四件圣器的守御嗣者家族互相混战,整个世界再次陷入混乱不堪!”
水潭上的画面好像随着白衣女子的心念转动一般,立刻转变为一幅修士混战的惨烈之象。
只见天地间法宝纵横,光芒乱窜,强大的咒诀移山填海,抖落星辰,那些对普通人而言如同天堑的高山巨壑,大江阔海在大能修士眼里不过是泥丸辙迹,举手之间夷为平地。
法宝纵横之间,天地晦暗,九嶷剑九剑飞驰,帝释伞伞开灭世,其间一只紫色巨兽口吐金光,率领无数妖兽转战天地间,威风凛凛!
纵然柳知返隔着千万年,于此观湖中景,依然难免心胸激荡,心驰神往,暗叹修士凡人,果然之间隔着天与地的差别。
“至尊彪皇不得不在生死嗣者家族的掌控下,统御神炉之内在神魔之战中幸存下来的生灵再次战斗,而且是与帝释伞,九嶷剑这两个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圣器互相战斗,互相伤害!”她看了看柳知返,“如果按你们人类的观念,生死炉,帝释伞和九嶷剑算是兄弟姐妹!”
“所以斑斓彪皇很痛苦,想要制止人类的争斗?”柳知返问道。
白衣女子点点头,“斑斓彪皇并非是凶恶残忍的邪兽,他有时候比你们人类更温柔!”
柳知返冷笑了一声,“温柔?那为什么还刺瞎月婵的眼睛!为什么还要吞了我,杀了她们两个?”
白衣女子摇头道,“那件事有另外的原因!你听我说完,或许就理解你看到的至尊彪皇为何如此狰狞凶恶了!”
“他虽然痛苦于继续战斗杀戮,却无法违背当时的生死嗣者的命令,那个家族从九彩仙姬那里得到了操控生死炉的方法,强迫至尊彪皇的意志,然而,一个突然出现的家族改变了这之后的一切!”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也许人类还要继续争斗下去,也许他还活着!不会得到那样悲惨的命运!”
她再次轻轻在深潭上一划,波动的水面变幻了景色,修士混战消失了,天崩地裂消失了,穿行天地间那个强大的紫色身影也一并消逝。
那是一个朝霞灿烂的清晨,紫色的天空飘着炫美的霞云,在即将成为生死炉与帝释伞两大守御圣器战场的一片山坡,此时尚未被法诀圣器所摧毁,繁华锦簇,绿意盎然的山坡上鸟兽交鸣。
一高瘦男子身着黑白双色长袍,手拿一柄折扇,瘦长的脸上带着桀骜微笑,表情孤高中带着阴狠,静静站在山坡之上,手摇折扇望着天边绚丽的云霞。
他身边跟随一紫衣男子,卓尔不群,俊美无比,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举止潇洒不羁,妖媚非凡。
高瘦男子笑道,“紫尧,今日我约了帝释嗣者在此一战,好试试我新领悟的一式,你可别像上一次一样,临阵脱逃,否则我不饶你!”
紫衣男子拿起腰间酒葫芦,轻轻一笑,声音温和道,“上次我只是酒喝光了去买而已,而且帝释伞是女的,好男不和女斗!”
高瘦男子冷笑了一声,刚要说话,这时忽然身后一阵响动,男子耳朵动了动,随即哼哼一笑。
皮笑肉不笑道,“何方宵小,见了本尊还不过来稽首跪拜,在后面鬼鬼祟祟的,你家中长辈未曾教过你见到圣器嗣者要跪下叩拜吗?”
说话间手中一团黑白之气化作一阵狂风将那片树林整个卷起,黑白二气分为两条,化作一龙一蛇,奔着树林而去。
林中一声轻吒,随即一席白衣从林中飞起,御着一柄红色长剑,两道火焰挡开黑白龙蛇,红剑燃烧熊熊火光,仿佛一只凤凰飞天而起。
那女子白衣黑发,纤眉细挑,一双丹凤眼灵动清丽,五官精致无暇,身姿轻盈翩跹极是动人!
高瘦男子一见是个女人,收回阴阳二气,嘴角上挑笑道,“你这女子,躲在一旁偷看本尊为何,直接出来便是!”
那白衣女子落到他面前,俏脸含煞,凤目瞪着他道,“谁要看你,我在这里修行吐纳,就被你无礼打断,该道歉的是你!再说以阁下尊容,要看我也是看他!”她一指紫衣男子说道。
男子一愣,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不管看在她是一个美女的份上,他少有的没有计较,而是笑着问道,“你可知我是谁吗?”
女子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他几眼,“看你样子不像好人!修为倒是不错!”
瘦高男人哈哈大笑一声,“本尊修为也就平平,毕竟这天地间能和我匹敌的有好几个!”
这时绯色的天边远远飞逝而来一个彩衣美妇,肩上扛着一只彩色花伞,流光溢彩,衣袂飘飘,妖艳无比!
瘦高男子一笑,“本尊还有些事情,你快快退下,否则殃及池鱼可莫怪我,另外,回去问问你的长辈,生死尊者是何许人,下次再敢冲撞本尊,小心你全族性命!”
说罢他朗声大笑几声,飞上天空向着那彩衣美妇迎去。
紫衣男子看了白衣女子几眼,也跟随而去,那白衣女子双目光彩涟涟,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才收回目光。
“这紫衣男子就是斑斓彪,这白衣女子就是你!“柳知返看着身边和水波中一模一样的女人问道。
她却摇摇头,“我不是她,我只是她的一个影子。”
“她叫司徒天舞!司徒镜空的亲妹妹,奉了司徒镜空的命令接近生死炉嗣者!”
柳知返讶然张了张嘴,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以至于后续的事件他也都猜到一二,嘴角不由戴上一抹戏谑的弧度!
后面的事情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司徒天舞又和那生死尊者发生了数次偶遇,并在他面前展现了自己娇蛮任性的一面,而每一次斑斓彪皇都在旁边。
那是一个刚刚雨后的黄昏,生死尊者坐在一座山崖上与另一名同辈的大能修士论道,斑斓彪则看着雨后沉醉的斜阳喝酒。
司徒天舞静静站在他身后,忽然轻轻一叹,“我感觉很累!”
“我也常常有这种感觉!”斑斓彪说道,随即微微一笑,“习惯了就好!”
司徒天舞却眉毛一挑,看着他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觉得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说着抢过他的酒葫芦,喝了一大口,然后弯着腰咳嗦,皱眉道,“看来这个方法也不太好!”
斑斓彪微微笑着,看着她,直到她脸微微发红,然后固执地去喝他的酒,连那柄红色的宝剑都扔开了,很快,司徒天舞醉了!
她醉了的时候话很多,但并未说出半句不该说的话!
“紫尧!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当远古妖兽的感觉什么样?”
“紫尧!生死炉真的很强大吗?你是生死炉生下来的?”
“紫尧!你见过九彩仙姬吧,她长什么样?有我漂亮吗?”
“紫尧!…”
那一次斑斓彪第一次觉得女人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生物!当生死尊者送走老友,看到的是一只醉酒的上古妖兽和一个醉酒的女人躺在岩石上大睡,不由大怒,将斑斓彪关进生死炉中数个月!
当他再次被放出来时,那是一个红色的夜晚!
第八十五章 胸中野兽因你乱()
红色不一定代表喜庆,但喜庆常常用红色来装点。
这一点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