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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帝国校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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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毒的事轮不到高垣和李长弓,最关键的环节军官不放心让学兵去做,匪巢太过危险,也是在变相保护他们安全。两人的任务是从匪巢旁山壁攀爬过去,在后面密林边缘布设陷阱进行埋伏,天明开始行动后,如果匪巢有漏网之鱼逃窜,那就是他们的战功,至于两名军官,下毒后还要去第四道沟外埋伏,以防有人往山峪深处逃,这也是高垣的战术安排,不让一个匪徒从网中钻出。在山峪里设伏危险更大,两名军官不容置疑地承担了重任。

    李长弓不善于布设陷阱,在林子边缘寻找便于利箭发威的埋伏点,高垣用短刀削出几十根两头尖锐的木棍,在林外插进草丛,仅仅露出寸许尖端,不拨开上面遮盖的草叶,走到近前也难以发现。从军包中取出绳索,在李长弓埋伏点前拉出几道绊索,防备逃命的匪徒狗急跳墙,生死关头骤然近身发难。之所以选择李长弓,是因为他比卓越更善于用冷箭杀人,能用弓箭在远处解决敌人时,绝不会跑上去用刀剑表现武士的英勇。当然,要是卓越来,绝不会像李长弓这样听高垣吩咐,这大概也是选人的首要条件。

    黑哈儿匪巢前后用碗口粗近丈高圆木做成篱笆,两端紧紧靠着峻峭的山壁,只有前后两道门进出,前门旁是坚固的箭楼,要从外面强攻进去,靠骑兵队可怜的兵力无疑做不到,就算有足够兵力一路杀进来,匪徒们恐怕早就在密林中消失影踪,难怪黑哈儿匪帮人数不多,却能够在草滩活得滋润无比。

    密林边缘离匪巢大约几十丈,高垣蹲伏在一颗大树后,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不由悬了起来。能不能将匪徒引出老巢,钻进骑兵队在矮树林的埋伏圈,才是最后的收官之作,也是衡量战术成败的唯一尺度,再好的战术也必须用战果来证明,而战术的制定者却无缘亲自去验证,高垣自然有些心虚。

    天亮了,匪首黑哈儿打着饱嗝站起来,旁边伺候的两名年轻女人满面媚笑,乖巧地帮他装束。半晌后黑哈儿淫笑着离开舒适的房间,昨晚真够舒坦,二头领送来这俩货色味道真不错,比从村寨掳来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做官还就是比当土匪好,看来是要好好思量,到底要不要暗中投靠二头领所说的人。

    码头哨卡跑回来的络腮胡子,一大早扰乱了黑哈儿的好心情。标营那些学兵来复仇,就不到三十骑人马?黑哈儿起初不相信,等南岸亲信详细报告后,又变得有些疑惑,老子有五十多人,他们一对二就想灭了,这伙学兵胆子大得离奇,是不是藏着什么暗招。

    黑哈儿犹疑不定没有说话,大厅坐着的五六个大小头目却叫嚣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高,纷纷要带人出去和学兵较量,让他们知道土匪换上精良装备后,比正规军队差不了多少。右手坐着的二头领满意地扫视喊叫的头目们,这些天用金钱和美女拉拢,此时终于看到了成果,由不得黑哈儿再保存实力。

    “大头领,区区几十个学兵有何担心,你歇着吧,我带人下山灭了他们?”二头领见吵闹的火色差不多了,站起来看似请命实在激将。黑哈儿考虑半晌,觉得不能让未来主子派来的人看轻,几十个人而已,打不过老子还不能跑回来,深山老林可是土匪的天下。黑哈儿终于做出了决定:“走,全部下山,杀光这些狗崽子。”走到门口又扭头招呼:“二头领,你不方便露面,带几个兄弟守在寨子里。”

    黑哈儿带人闹哄哄离开老窝,二头领抬脚迈上身前台阶,在黑哈儿的虎皮椅子上坐下来,对着下面三个人阴笑道:“以后跟在本公子身边,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大头领,也就冲杀的命。”几人连连点头说不尽的巴结讨好话,大厅一时间丑态百出。

    矮树林,黑哈儿带人从三面包抄向马棚,二道岗的几名哨兵在头前领路,骑兵队的行踪瞒不过熟悉地形的匪探。

    马棚成了废墟,标营的学兵连个人影也不见,二道岗的匪探忙跑过去,黑哈儿脸色比锅底还要黑沉,跑了?一脚踹翻路腮胡子,黑哈儿亲自上前寻找踪迹。茫茫草滩到处都是吃人的泥潭,探子没看见骑兵过河,那他们肯定还在这片树林,只要让老子找到——

    黑哈儿留在外面的哨兵,说笑中让人从身后抹了脖子,仇教练和另一名军官身手比猎豹还要敏捷。从远处树木后草丛间闪出学兵们身影,一个个手持长弓,箭杆绑有烟花信炮等引火物。

    仇教练怒吼一声射出长箭,尖锐的啸叫声直奔匪首黑哈儿,从刀丛中滚爬出来的黑哈儿侧身抬起刀,将长箭砍成两段,手臂一麻差点握不住刀,好大的劲道,看着四下飞来的火箭,情知中了埋伏,啂骂着指挥手下往来路突围,仗着人多又穿戴有轻甲,前面的匪徒嚎叫着挥刀格挡长箭,后面的人用弓箭还击,惯匪凶悍的冲杀一时势不可挡,有几个学兵躲闪不及让匪徒射伤。

    到地方了!仇教练长刀向空中连挥发出命令,匪徒前面扔过来一排排长箭和火把,炸飞的烟花信炮贴着地面拉出一长溜火光,把地上的干草枯叶瞬间引燃,蔓延起一道数丈宽的火墙,马棚废墟燃烧的火光与之前后呼应。

    火墙后,学兵并不和匪徒硬拼,躲在树后偷放冷箭,风朝着匪徒方向吹,烟雾呛得人眼睛难以睁开,更难受的是肚子一阵阵疼痛,拼杀间不断有人难以保持平日的速度,中了乱箭在地上翻滚,矮树林人数对比在逐渐拉平,胜利的杠杆随着越来越多的匪兵毒发,向着骑兵队加快倾斜。

    中毒的匪兵丧失了大半战力,没有了人数优势后,矮树林伏击战变成单方面的屠杀,仇教练和另一名军官率先发起冲击,一个个匪徒在刀下成了亡魂,学兵们也被激起了潜藏在体内的杀戮**,四哨人扔掉弓箭抽出长刀,乘胜追杀收获战功。

    “杀回去!”黑哈儿挥着长刀朝身边十几个匪徒怒吼,亲信们狞笑着发起冲锋,他却借匪徒身影遮掩学兵视线时,弯腰钻进身后的矮树丛,趁乱向小河边逃跑。

    厮杀结束,骑兵队完胜,仇教练和军官的脸色却不大好看。没有在尸体堆里找到黑哈儿,难道让他趁乱溜出了包围圈!不能诛杀匪首,这一仗只能算成功一半,草滩多的是刁民流匪,让黑哈儿缓过气还会拉起一股悍匪。

    “黑哈儿死了!”梅英的叫声让愁云惨雾顷刻消散,仇教练见她远远跑来,手里拉根长绳,另一头绑颗圆滚滚物件,等近前才发现是一颗人头,忙赶过去抓起察看,正是匪首黑哈儿的脑袋,抬手一刀就削断绳索。匪首的人头啊,要拖烂了难以辨认,战功可要大打折扣。

    战前女哨让安排在小河对面埋伏,顺带照看战马。梅英爬在草丛中,望着腾起的火光烟雾,一肚子气正无处发作,就见有人从树林中冲出,一手捂着肚子趟水过来。黑哈儿,匪首的头像大家都看过,梅英一看就知道撞了大运,长箭略作瞄准,伴着心跳射出。按说黑哈儿有实力躲开或格挡,无奈失败导致的惊慌加身体毒发的迟滞,都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飞来的长箭有好几枝,女哨的少女人长得好看,下手时不过比梅英稍微慢一点。长箭射进胸膛,黑哈儿不甘地倒向河水,临死前的一句恶毒咒骂激怒了梅英,完全是训练出的本能,挥刀砍下脑袋才觉有些恶心,没有胆子提着人头充英雄,于是就有了前面一幕。

    矮树林一战斩杀五十三名匪徒,学兵们手下无一活口,不是心狠手辣,而是不知道匪徒怎样才算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忍不住就要多砍几刀。匪巢剩不下几个人,仇教练留下两哨学兵砍人头,军官带着剩下的人朝峪口杀过去。

    山峪沿途没有遇见一个人,山沟口哨兵发现后才喊了一嗓子,就让埋伏的两名军官用利箭射杀,拔出刀带着大家往匪巢冲杀,毫发未损冲进大门,除了搜索出十几个掳来的村姑,整个寨子一个匪兵也没有。

    军官暗道不妙,忙带人从后门冲出,就见几十丈外的林子边缘,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高垣和李长弓从树后探出脑袋张望,见是军官后跑出来,喊着不让军官往前走,怕大家不小心踩上木刺。

    “这几人跑出来,踩中陷阱让我俩杀了。不知道寨子里面虚实,我们没敢进去,一直在这埋伏。”

    两人抢着报告战况,看上去是在争功,学兵们笑笑不言语,三名军官玩味地多看了俩人几眼,然后命令彻底搜查匪巢,拿走黑哈儿多年积蓄后,一把火烧了巢穴。

    骑兵队中箭几人都是轻伤,首战告捷无一战死,这样的战果让军官们也乐歪了嘴,不亏是新一巡,标营学兵多年没有打这样的漂亮仗,回去后大家的战功绝不会小。

第三十一章 论功行赏() 
横行黑木林草滩几十年的黑哈儿匪帮彻底覆灭,让一群学兵轻而易举剿除,随着骑兵队安然回到标营,消息像秋天的疾风,扫过大小草滩,吹进凌波府各个角落。

    当匪首的脑袋悬挂在城楼时,那一战的经过因流传而变得愈加精彩,美若天仙女学兵,凶狠狡诈老匪首,如此强烈的反差,使得人们能够尽心演绎,于是梅英很快成了凌波城青年的偶像。翩翩佳公子纷纷在书房挂起伊人擒匪图,世家大族的请柬如提前降临的雪片,让卫标把守大门的军士每日陪尽笑脸费心接待。

    骑兵队第一次用战功赢得荣光,学兵们乘船回营途中反复回想,这场战斗只能用简单来概括,生死搏斗甚至没有训练时艰苦,所谓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悍匪,与木桩相比,在弓箭前不过是能移动、躲闪和格挡,那缓慢的速度可以忽略不计。

    简单的战斗,因立场的差异而偏离了真相,躲在帷幕后的人,不管是恼恨或者兴奋,当战果让人们无意中传扬得沸腾,平民们出乎预料的持久热情让事态演变超出预料后,为了拉拢人心,各方在台前都摆出了高姿态。

    宁泽城守府、凌波副将府、翔云郡王府的奖赏接连而至,奖赏令张贴在标营大门旁照壁上,也粘上了翔云各城的告示牌,对战斗经过一笔带过,却不惜笔墨宣示各级官府剿匪的坚决态度,而郡王府奖赏令中的话颇耐人寻味:“各城标营虽由民部统管,然学兵皆是我翔云血脉,郡府每每严令多加照拂,于定例之外常多优待,唯恐有一时不虞之苦。今标营不负黎民所望,乘胜剿灭残余惯匪,实乃翔云忠勇子弟。”

    “翔云血脉,一句话就占据大义,这奖赏由不得人拒绝啊。”标营主事看到奖赏令就拉起脸,思忖一会无奈苦笑道:“谁都无法否认,学兵是翔云郡战死的军人遗孤,这点黎民百姓清楚,学兵自己也明白,割不断的联系,真要拒绝接受,恐怕会引发民怨,更会让学兵心底反感。”

    主计老头眉毛都拧成了团,看看飞来的横财,这能让标营多添置不少家业,又想想民部上司阴沉的脸,私自接纳藩王财物可是大忌,半晌才吐出口闷气,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接了这奖赏,无疑是承认郡府多拨付钱粮的事实,还有什么大军围剿后消灭残余,这功劳看上去不小,可那是有郡府在给铺垫。反正免不了处分,先收下实在的好处,这事我出面,糖公鸡,嘿嘿,谁都知道我爱钱如命,能减少些猜疑,说不定挨几句骂就过去了。”

    “老伙计,也只能如此应对了。”主事大人也不矫情,答应下来后心情放松不少,脸上露出耐人琢磨的笑容:“这事算结过去,下来该见见那俩小子,呵呵,财帛动人心啊。

    “黑哈儿抢劫几十年,才积攒下屁大的家业,杀了老子也不信。俩小子打得好主意,嘿嘿,竟然敢隐瞒。”

    高垣在回营途中很少说话,战术成功的喜悦也缓解不了紧张情绪,总觉得仇教练和军官们看来的眼神充满怀疑,一路提心吊胆回到标营,仇教练他们没有追问,几十天后总算稳住心神,不料李长弓找上门来。

    “心中有鬼,再装下去还不如以前当穷光蛋时舒坦。”李长弓没心情欣赏房间的雅致,低眉耷脸坐在凳子上,话音充满挣扎:“十多万银子,分少半小爷也成富豪了,真不忍心交上去。”

    高垣小声骂道:“滚,不定是我分少半,当时哪顾得清点。”

    “到底交不交,我心里可一直发慌,一两都不敢花,难受死了。”

    高垣何尝不是如此,藏着近二十万银票,还有一大堆珠宝首饰,可每当买零用物件,下意识就要装出可怜相,一来二去都快失去买东西的兴趣。

    当日埋伏在匪巢后面,两人还没有听见喊杀声,后门打开后涌出一群人,男男女女有七八个,慌里慌张往密林方向跑。

    “匪徒提前发现!”高垣在树后举起弓,尚在犹疑该不该动手,就见一个年轻匪徒拉着俩女人冲了过来,几个持刀匪徒紧跟在后面。

    几十丈距离,一群人片刻就到了密林前,一个匪徒赶上前领路,眼看离树林不到几丈,方露出活命的侥幸之色,就觉脚下刺痛,惨叫一声抬起腿,原来是埋在地上的尖头木棍刺透了脚。

    “有埋伏!”匪徒惨叫着给同伙报警,不料他的话却成了高垣和李长弓动手的信号,两人长箭离开弓弦,瞬间射进匪徒胸膛,抽箭——举弓——拉弦——射杀,几丈远无需瞄准,匪徒还没有从惊慌中还过神,就让长箭收走了生命。

    年轻匪徒成了重点照顾的目标,两只长箭从前方分左右方向射来,谁知他双手一拉,将两个女人并排挡在身前,把年轻女人的娇躯当盾牌使用,挡住两只长箭他也不过多活几息。

    “混蛋!”高垣有意将长箭偏离女人,不忍心将她们射杀,李长弓大概抱着同样心思,结果却是让她们早死,两人心中恼火,年轻匪徒才退出去十来步,两只长箭呼啸着插进他后背,倒在地上还在挣扎时,又是两只利箭射进身躯,二头领身中四箭再无力气,死前连仇人的脸都没有看见。

    给地上匪徒每人都补上几箭,等候一会不见有人动弹,李长弓还是张弓引箭蓄势待发,口中发出不要脸的呼叫:“高垣,你胆子大,上去看看。”高垣怒瞪他几眼,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放下弓抽出长刀,一步一步从密林边缘慢慢挪出。

    长刀拨转身子,紧张又仔细检查过每一具尸首,确认匪徒死透后,高垣走近两个年轻女人,发现圆睁的双眼空洞无光,让长箭穿透胸膛,她们早香消玉殒,临死前抱在怀中的木盒摔落,在身旁地上裂开,散落一摊珠宝玉石,发出令人炫目的宝光。

    “快过来!”高垣不觉口干舌燥,惨死的美貌女子,耀眼的珠宝,无不让他焦灼难受,头也不回喊叫一声李长弓,谁知那小子就是赖在树林不出来,没胆子近距离观看死在他箭下的女人尸体。高垣心中怒骂,双手将珠宝拾起来胡乱装进木盒,看看再无遗漏,抱着两个盒子逃也似跑回树林。

    “发财了,哈哈哈,分赃!”高垣拾取珠宝时李长弓眼珠子都直了,见他跑了回来,扔下弓箭就跳过来。多年后两人回忆这一幕,李长弓不止一次开玩笑:“老子当时真傻,趁机给你一箭,什么财宝战功,还不是都归我所有。”高垣踹着气坐到树下,将两个木盒随手扔给他,没好气骂道:“快看看有多少,估计大伙也快来了。”

    “点个屁,一人一半,各安天命。”李长弓将两个木盒全打开,一堆珠宝一叠银票,让他从中一划拉,全部分成两半,然后兴奋地低声喊叫:“快,你先拿,要不等那些小子来了,咱俩亏死。”

    军人在战场拼杀,从敌人身上得来的财物,可没有归公的要求,要是抄没匪巢时搜索出来另当别论,两人不约而同认为这些不属于归公范围。高垣眼珠一转抓起一沓银票,李长弓分时他可是看得清楚,这是后半部分,数额越大应该越藏的往后,这是他的想法,又随意指指一堆珠宝,选定了战利品。

    银票揣进贴身衣服袋子,珠宝藏在军包最底下的夹层,两人兴奋过后开始商量,最后一致觉得不能进匪巢,这样就算以后让人发现,也避免了收刮匪帮积蓄的罪名。议定后就躲在树后干等,连匪巢里面啥样都懒得去看,免得增加心理压力。

    说来也该两人发财,原来二头领发觉留下的匪徒全开始闹肚子,连掳来的女人们也不例外,生性多疑又特别惜命,他思量一会就得出结论,有人偷袭,在暗中下毒,匪帮完蛋了,忙找到带来色诱黑哈儿的两个美娇娘,简单叙说几句,将黑哈儿积蓄席卷一空,带着几个亲信就要从寨后密林逃命,结果好过了埋伏的高垣和李长弓。

    身藏横财装乞丐,这几十天高垣和李长弓每次碰面,两人都是有苦难言,当卫兵找来说是主事大人传召时,心中的恐慌预感变作了现实的畏惧。

    主事房间很小,一张书桌几排书架就占去大半,两个老头坐在桌旁,先是不惜溢美称赞两人的战功,特别是高垣的战术,让主事大人直呼堪称经典偷袭战,以后要当作战例讲给每一届新学兵,说得高垣脸色通红,我就是怕死才不想强攻好不好,那有这么英明神勇。李长弓的箭法也大受赞扬,以后绝对会成为罕见的神射手,军中飞将军,想想都让他激动。

    “唉,标营亏待大家,奖励拖了几十天,实在是没有银子啊。”

    就在两人飘飘然在吹捧中陶醉时,两老头话音一变,开始不厌其烦地哭起穷来,顺带咒骂脑袋都让挂在城楼的黑哈儿。

    “本指望剿灭这伙悍匪,收缴一些银两缓解难处,谁料这该死的黑哈儿,死了都让老子生气,几十年为匪才积攒下不到万把两银子,说出来没人信啊,是不是,高垣?”主计大人唉声叹气中突然发问。

    “哪会只有万把两!有——”话出口李长弓就觉得要糟,红着脸低下头再不言语,高垣也好不到哪去,黑哈儿可不是穷光蛋,几十万银子呢,听着老头的话,脸上方露出不以为然,李长弓抢先开口无疑是贼不打自招,他也赶忙垂头看地板上斑驳的花纹。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主事大人适时开口:“这阵子太忙,都忘记让你们上交战利品,那可是不小的战功,银子越多功劳越大,呵呵。”

    “听说新楼盖得不大满意,我刚要让人去察看情况,看看到底哪里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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