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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寡人有喜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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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走过去矮身扶她,但是手刚碰到她,就看见她本能的往后避开一下,我原先以为她是太过害怕,偶然看见她映在地上一摊水渍里的半张脸,虽然隐约,但那眼中的憎恶和恨意我却瞧得清楚,心里一凉,便将手收了回来,不动声色的坐回软垫上,自己倒了一碗茶汤喝了一口,平静道:“莲子,带冷春下去罢,今日她这个凉茶熬得很到火候,拿些碎银子赏了。”

    莲子应下,推了一把冷春:“还不快谢谢夫人。”

    冷春颤着声音道:“奴婢多谢夫人。”

    她起身和莲子走了没几步,突然又折回来跪下小心的道:“夫人,明日奴婢送凉茶过来的时候是否需要为夫人带几副擦手伤的药?”

    我愣然,望一望已经闻声抬眼瞧过来的苏晋,奇怪道:“你如何晓得我手上有伤?”

    她低着头谦卑道:“今日奴婢去南院取药茶的时候,瞧见离公子与夫人同在一处,看他拉着夫人的手不放,奴婢细听之下才知道是夫人的手被伤了,夫人待奴婢如此宽容,奴婢便想着要报答夫人,心中记挂夫人的手伤,才多问了这么一句,希望夫人不要责怪奴婢啰嗦才好。”

    呵,这番体己话倒是说的十分讲究,只可惜苏晋与我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哪里会在意谁拉着我的手不放,她这个心思,委实是用错地方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你能如此思虑周全倒是难得了,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明日便……”

    话还没有说完,便突觉左手被拉起,侧头一瞧,看见苏晋坐在身旁将我的手握在手里端详,眉头深深拢起:“怎么回事?”

    我顿时有些窘迫:“这个嘛……”

    锦儿爬到我膝上,从我怀里冒出个脑袋来一本正经的道:“这是锦儿和娘亲的秘密,爹爹说过,秘密是不能问的哦。”

    苏晋挑眉:“秘密?你做了什么坏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偶尔与我的手指相触,轻微的触感叫我的心尖似琴弦一半被缓缓拨动,我有些难为情的把自己的手往回收了收,却没有收回来,只好把视线撇开不敢看他,回道:“没做什么坏事,就是,就是练功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布条已被他一圈圈解开,最后露出整个手掌,我看见他的眉头拢得越发紧,望着上面略显密集的口子,沉着声音问我:“练什么功会伤成这样?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那些伤口,温暖,却揪心,我几乎是僵着半个身子,嗓子干干的道:“没,没什么大碍,两,两三日就好了。”

    锦儿也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看,然后亦是皱起小小的眉头,模样更与苏晋神似,轻轻的道:“娘亲痛痛,锦儿吹吹,呼……呼……”

    “锦儿乖,不要碰到娘亲的伤。”苏晋单手把她抱开一些,然后动作轻缓的帮我重新把布条缠上,边道:“这几日就别练功了,我会让百里制些膏药,这样好看的一双手,不要留疤了。”

    我愣然点头:“好……”

    冷春离开后不久,苏晋也跟同前来禀事的阿喜出了雨桐院,帮锦儿换衣裳的时候,莲子满腹心事的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几乎纠结成一个线团子,我好笑的道:“你这副形容是怎的了?晚膳没有吃饱么?”

    锦儿立刻举起手朝我道:“咦?娘亲,你怎么知道锦儿没有吃饱?”

    我忍俊不禁,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头:“小馋鬼,你方才吃了整整两只鸡腿,现在又饿了么?晚上我让莲子给你做桃露羹。”

    她便笑眯眯的嗯了一声,又埋头认真的研究怎么穿袜子去了。

    莲子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便道:“夫人,那个冷春心眼不好,那日你为何要将她留在东厢?”

    我笑道:“你认识她才这么几日,怎么就知道人家心眼不好?”

    “夫人!”她有些着急的道:“奴婢都能看出来,你心里肯定也跟明镜似的,方才她故意那样说,分明就是想让先生误会你,这样的人你怎么能把她放在先生身边?”

    我与苏晋之间的事,跟这丫头哪里说得清楚,不过她确是个忠主的婢子,纵然我不是真正的南宫留也觉得十分欣慰,便宽慰她道:“你家先生若是瞧得上她,我无论如何也拦不住,若是瞧不上她,我们又何必作这些多余的操心?不过你放心,苏晋的眼睛亮得很。”

    她不以为然的道:“奴婢自然是十分相信先生的人品,但人家总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奴婢却觉得只要有心,想方设法把巴掌拍到对方脸上去,一个巴掌不也照样响得很么?这种事情奴婢听说的可多了,就算对方千不依万不从,只要偷偷给下一点那种药,最后还不是生米被迫煮成熟饭。”又语重心长的劝我:“夫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奴婢一看冷春就晓得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将先生看紧些。”

    这个丫头,年纪不大,歪理倒是挺多,还知道那种药是什么药,真是叫我哭笑不得,只好敷衍道:“好,好,我会留心,你莫操心了,早点洗洗睡吧啊。”

    我俩正闲扯时,离开不久的阿喜却又折了回来,恭敬递给我一封信,说是燕南山送来的飞鸽传书。

    我急急打开来看,果然是师父的亲笔,上面说夏连与云鄂已经安全到达紫庞寺,琉璃盏完好交货,佣金不日便可收到,还说已经知晓关于慧远住持的事,但是云鄂会带人留守燕南山,山中一切无恙,叫我放心。信尾还交代几句,无须着急三个月后回去,该是回去的时候自然会派夏连和小白来接我,让我尽管安心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看完信后,我深深敬佩师父的深明大义,原以为我没有按先前计划好的时间回到寺中,师父会因此责怪于我,没想到不仅没有责怪我,反而宽慰我安心留在帝都,还说多留一段时间也无所谓,瞬间让我放下心中一块石头,想来之前我对师父的胸襟确然是有一些误解……

    第二日,我去找离落要了已经制好的花木面具,成品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上许多,尤其是用丹青和艾绿相配勾勒而成的精致面容栩栩灵动,就连我都爱不释手,敬佩又感激的谢了离落之后,便抱着花木面具奔回雨桐院,锦儿见到果然欢天喜地,欢呼声将院里的鸡群吓得四处奔窜,让我深深觉得哄小孩子开心真的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

113。一百一十三章 夏至(五)() 
但是不得不说,只要看见锦儿如此开心,我心中即使有再多的烦闷也即刻烟消云散,于是我更加心甘情愿的将心思投到如何哄她开心上面,每日里陪她喂鸡喂兔子,天明爬起来放风筝,天黑就窝在床上讲故事,她睡午觉的时候我就去南院请教离落,学习木雕的同时也顺便陪他打发时间,每每做出来一些小玩意就能让锦儿兴奋得连做梦时都是乐呵呵的笑声。

    苏晋这几日依旧是不怎么见得到他的人影,多半都是在饭桌上能与我们短暂相聚,倒是那宋离白,时不时的还有心思来雨桐院看锦儿,不过从他每次见到我都不给我好脸色来看,我猜想这木头脸多半是来监视我的……

    其实我对他与我们争盗琉璃盏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想不通他一个堂堂的神武将军也不缺钱,为何非要明知故犯的来做这种犯法的事情,一直想寻个机会向他问个究竟,但每次面对他那除了杀气和审视再没有其他的一张脸,我便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唯恐一个不留神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被他杀人灭口偿。

    也不晓得那苏晋知不知道此事,只可惜我与宋离白约定过要互相保守秘密,不然早去找苏晋问清楚了。

    既不能问本人也不能问旁人,这对于求知***极强的我来说实在算得上一桩折磨的心事,尤其是每每看见宋离白时心中更是烦闷难解,就连他英气俊杰的容貌也不能够缓解,于是他每回来雨桐院我都是能避则避,实在不能避就朝他抛媚眼,然后他就主动避着我了…撄…

    在燕南山时,每日里除了要应付严厉的寂空住持,还要为整个紫庞寺的吃穿用度劳心劳力,时不时还要被迫无奈的替将闯祸当成业余爱好的夏连收拾烂摊子,常常令人觉得度日如年,痛苦不堪。

    在这翠竹阁里,却是全然不同的两个极端,非但不用操心银钱上的事,从早到晚还有人身前身后的侍奉着,我几乎就是陪着锦儿一起该吃吃该喝喝,高兴了就去院子里闹腾闹腾,不高兴了就在床上蒙头大睡,日子就过得有些不知朝夕,直到莲子提醒我,四月初十在岳陵山上举办的庙会就在今日,我才恍然察觉,自己在这翠竹阁中已待了半月有余。

    吃过早膳之后,我将一早让莲子备好的新裙子给锦儿换上,一再的嘱咐莲子:“我已确认过,苏晋这次出门办事没有三两日回不来,你只管安心在雨桐院中等我们,天黑之前我们定能回来,但你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和锦儿出了翠竹阁,知道么?”

    莲子立在旁边忧心的长叹一口气,为难且犹豫的道:“但是,夫人你瞒着先生带小姐出去真的好么?奴婢向来不擅长说谎这件事,尤其还是在先生面前说谎,万一……”

    我凉凉的看她一眼:“今日这个庙会我是带锦儿去定了,你若是要告诉你家先生也行,到时候他追究起来我就说这新衣裳是你做的,这事也必然有你的一份功劳……”

    她立刻献上笑脸自觉的道:“夫人,你今日就同小姐尽心的玩罢,奴婢只知道你是与小姐在西厢的池子边捞鱼捞了一天,奴婢做好桃露羹等你们回来。”

    我满意的点点头,便抱起锦儿走出雨桐院径直朝着后门而去。

    一路莺啼,天清气朗,雨桐院中的小景和摆设虽处处讲究,但看得多了,总归觉得少了一份开阔与敞明,这外面的景致就大不一样,天成的湖光山色本然的云林草木才是真正耐看,一眼望去无尽的开阔与无尽的敞明,就连胸怀也忍不住宽广起来,万物生灵看在眼中格外生动可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头顶上的日头太过撒欢,我与锦儿没走多远便汗流浃背,万幸帝都的山普遍不陡,不似燕南山那般,若要上山除了徒步跋涉没有其他法子。上岳陵山的路分作两条,一条是工匠细细凿出的石梯专供给那些既有闲情逸致又有充沛体力的人士攀爬,而另一条则是花费更多时间修成的平坦大道,路程远上许多,但却可以乘车直至顶峰,让我对紫庞寺做了许多努力但依旧香火不肯旺盛的根本原因瞬间有了个醒悟,

    我站在山脚下观望一阵,觉得若是我独自一人多走两步也倒没什么的,可以好好欣赏岳陵山风光的同时还能够强身健体,但今日手里还有个小拖油瓶,我可以想象到若是我们从石梯上攀爬上去,小拖油瓶定然是爬了几步就不肯再动,最终还是要我抱上去将我累得精疲力竭,于是尽管上山的马车租金贵到令人发指,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租了一辆拖着我和锦儿慢悠悠的往山顶去。

    听莲子说,落座在岳陵山上的寺庙叫做天泽寺,虽然是个小庙,但名气却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只因为这“天泽寺”三个字乃是当今王太后亲赐并亲笔题上牌匾去的,这王太后偶尔烧烧香念念佛来的也都是天泽寺,更有传闻说,此庙当年就是王太后本人主张修建而成。

    虽然这些话是否属实我暂时无从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王太后这个名号对帝都中人的影响果然十分广大且深远,尤其是到达天泽寺时从摩肩接踵来敬香火的人山人海可以很好的看出来这一点。

    我将兴奋至极的锦儿稳稳抱在怀中,费劲穿过人群的同时还要分心回答她一个接一个的奇怪问题,譬如看见门口的香炉时就问这个大锅是用来煮什么的,又譬如看见路过的和尚就问这个人没有头发为什么不戴帽子,再譬如这个山上有没有鸡腿卖……我被她问得头大不已且甚感罪过,直到在门口的路边摊上买了一块巴掌大的蜜糖放到她手里,她的心思才终于从探讨世界的奥妙彻底转移到吃糖上面。

    虽然我自小在寺庙长大,但对求平安符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嗤之以鼻,觉得人真要倒霉起来的时候纵然是十个平安符也不能阻挡,但今日见到这天泽寺香火如此旺盛,也忍不住想沾一沾那王太后的福泽,顺便考察考察天泽寺的平安符与我们紫庞寺的有何不同,回去也好让寂空住持借鉴再加以改进……

    问了扫地的门僧,得知赐符的师父在法堂中,我便领着锦儿先拜了拜佛祖,再起身穿过大雄宝殿,到达时却瞧见求符的人已从法堂门口排满整条长廊,便也不着急,带锦儿在莲池旁的石桌边坐下,拿出莲子为我们准备的素团子暂先解决一下腹中问题。

    吃到一半时,听到有人唤我一声,扭过头去竟然瞧见一身白衣的离落笑意翩翩的站在我身后,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素团子差点就喷了出来。

    我以为自己是眼花,忍不住伸手揉一揉眼睛,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离落一脸好笑的晃着手中纸扇走过来,朝我道:“别揉了,就是我。”

    我愣然:“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坐到我对面,道:“颜焕如今已把控凉国皇宫的大半朝政,我自然不能再沉寂下去,今日借庙会掩饰,与我从凉国赶来的眼线在此议事。”

    我想了想,才想起来他说的颜焕便是承义王,点头道:“那你当心些。”忽想起什么来,急忙左右打量一圈,机警问他:“苏晋没有跟你来吧?”

    他笑着摇摇头:“他这两日有许多事要处理,自然没有这个时间。”

    我放下心来,深深松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刚放下心来,又想起另外一件要紧的事,忙回头看了一眼锦儿,却瞧见这丫头一脸呆滞模样,吃到一半的素团子还挂了些渣子在嘴边,一只手握住蜜糖,一只手握住素团子,半举着停在胸前,两只眼睛直溜溜盯着离落,半天,从小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来:“美人叔叔……”

    我:“……”

    还未彻底反应过来,便见到锦儿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了桌子上,颇为费劲的从石凳上爬下去,一头扑到离落身上,两只小手朝他举着,一双小短腿跳将着奶声奶气道:“美人抱抱,美人抱抱,锦儿喜欢。”

    我登时就差点从凳子上摔了出去。

    离落显然是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娃娃吓得不轻,手足无措且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小夏,这,这是……”

    和他的反应比起来,我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原来觉得锦儿这丫头十分乖巧,却全然没有料到她骨子里竟然还藏了项色胚的属性,我就说为何那宋离白的性子并不惹小孩喜欢但他每回来雨桐院时锦儿却总是爱黏着他,这丫头可是才四岁,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高的悟性,果然前途无量啊前途无量……

114。一百一十四章 秦城楚歌若虚无(一)() 
我有些尴尬的把锦儿抱过来,她立刻不满的嘟起小嘴,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看着我道:“锦儿不要娘亲抱抱,锦儿要美人叔叔抱抱。”嗓子颤得被风撩过似的,眼睛里面当真溢出来几颗亮晶晶的水星子。

    我额头上齐齐划下三条黑线,无法抵抗的将她递给神情如遭雷劈的离落,无可奈何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抱一下她,你们俩都冷静下来我再解释。撄”

    他呆呆看我和锦儿一阵,愣然的将锦儿接了过去,锦儿立时换了一副欢喜的模样,笑眯眯的窝进他怀中,小小神态颇为满足,看得我着实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

    离落对抱娃娃这种事情显然没有什么经验,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无措,久久不能从震惊中缓过来,哪里还见得到半点方才的风流模样,哑然道:“方才她……叫你什么?”

    我揉揉额头,顿生一种历经沧桑的老成之感,一口气叹得似九曲十八弯:“此事说来话长啊……偿”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也没必要隐瞒下去,于是我花了把剩下一半的素团子解决干净的时间将事情的始末大概与离落解释清楚,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最后眼神中还有一丝轻快,连抱锦儿的动作也自然许多。

    我觉得从之前对他的了解看来,他似乎十分抵抗与生人相处,此时晓得了锦儿是苏晋的女儿,这种抵抗自然也就消失了,看到他拿起石桌上的蜜糖亲手喂锦儿吃时,我更加确定了这种猜测,不由得在心中将自己识人的本事佩服一番。

    说完后,我又交代他一句:“对了,我今日带锦儿来庙会是瞒着苏晋的,你可千万莫要将这事告诉他。”

    他把蜜糖棒子放到锦儿手里,抬头奇怪道:“为何?”

    我叹气道:“这个苏晋恐怕是惹上的仇家比较多,所以总是担心他这个女儿出事。”上一回我们在汝南边界所遇之险,虽然苏晋后来并未向我们主动解释,但我也大概猜得到是他的仇家来寻仇了。

    离落默然一阵,点头道:“据我所知,他的仇家的确比较厉害,小心一些亦是应该的。”

    我道:“总之你要帮我和锦儿保守秘密,不要将此事告诉苏晋。”

    他嗯了一声,怀中的锦儿听到我们的话,便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悄声道:“美人叔叔不能把秘密告诉爹爹哦。”说完又仰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他脸上立时留下一块粘腻的糖渍,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辜的将我看着。

    我忍笑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他却偏过脸来,道:“我抱着这丫头抽不出手,劳烦你帮我擦擦。”

    我道:“那你等会儿再擦吧。”然后就要把帕子收回来。

    他立时抽出来一只手,抓住帕子道:“虽然有些费劲,但我觉得我努努力还是可以空出一只手的,我还是现在擦罢。”

    我:“……”

    仔细的将脸上的糖渍擦干净,他并未将帕子还给我,只道:“弄脏了你的帕子,我先留着,洗干净再还给你。”

    我看锦儿在他怀里吃糖吃得甚为欢快,恐怕还要将他的衣裳弄脏,或许这帕子他留着待会儿还用得上,便也不着急要回来,点点头道:“洗不洗倒没什么关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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