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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寡人有喜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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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宋离白这样的人不会说谎,以他的性子也不屑对我说谎,但我对于方才听到的这番话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见到的明明是一对为情纠缠的男女,怎的就突然扯到了调查女刺客这样完全不同的性质上面?我夏小六风流半世,难道在这种事上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我原觉得宋离白是个呆子,此时自己却被他弄得有些糊涂,不甘心道:“既然你对她没有情义,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偿”

    他顿默,莫名道:“没情意便是没情意,为何要反驳?”

    我捂住胸口:“你……”

    又不愿放弃的继续追问:“那她说自己与那个什么张公子已经私定终身的时候,你为何要那样悲切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回忆一下,有些不解:“悲切么?我只是站得脚麻,换了个位置站站而已。”

    我:“……”

    半天才缓过劲来,好不容易才将胸中一口老血忍住没有吐到他脸上,我痛苦道:“你既然脚麻,为何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换位置,就不能早点换或者晚点换吗?”

    他一本正经问道:“为何?”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想知道答案的表情,胃里一抽,忙摆手结束这个话题:“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懂。”然后赶紧撇清自己:“不过我要说清楚,我事先并不晓得你是在查女刺客,我只是觉得那个叫陈什么玉的女子说话太过分,我与锦儿正好路过,实在听不过去,才想着要上前替你讨个公道。”

    听完我的话,他的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些变化,原本坦荡将我直盯着的眼神不自然收回去:“你……当真是为了帮我?”

    我又吞下一个包子:“废话,若不是为你,我何必去得罪那个陈大小姐?”

    他默了一默,看着笼屉里的包子,没什么情绪的回我一个:“哦。”

    也不晓得他是太爱面子还是天生不善言谢,要从他这里得到一句感谢之言简直难如登天,不过能有一个“哦”已经实属不易,至少他已不再那么执着于我是不是不安好心,便趁火打铁道:“你应该知道,名声对女子家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因苏晋曾经救我于囫囵,你又是他看重的好友,是以我才冒着毁坏清白的危险替你出气,还不得已捎上了锦儿。”

    说着说着,做出愈渐伤心的模样:“我们俩为你做了这样大的牺牲,你不感谢我们便也罢了,还一直将我们当犯人一般看着,我没来帝都之前,还听闻帝都中人大多古道热肠,善心侠义,看来是我夏小六时运不济,遇人不淑,也怨不得旁人,就权当自己在修行罢了。”

    锦儿在一旁吃了半天包子,此时已是一嘴残渣,看见我如此,也忍不住伤心起来,放下筷子抱住我的手腕欲哭未哭:“娘亲,不怕,吃人的妖怪已经被我们吓跑了,她要是再来,宋叔叔会保护我们,宋叔叔可厉害了。”

    我怯怯的看一眼宋离白,伸手抹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吸吸鼻子难过道:“傻锦儿,你的宋叔叔自然会保护你,但他不喜欢娘亲,恐怕还要把娘亲抓了关起来,娘亲以后不能天天陪着锦儿,但是锦儿要记得经常去看娘亲……”

    锦儿天真的小脸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立刻爬下凳子,站到我面前伸开双手大义凛然的将我挡在身后,瞪着眼睛不服气的嘟嘴看向宋离白,愤怒道:“哼,宋叔叔,你是不是大坏蛋,你为什么要抓锦儿的好娘亲?”

    我心中顿时感动得几乎潸然泪下,恨不得立时就把锦儿小丫头一把搂紧怀中。

    宋离白被她吼得一阵无措,愣然瞧瞧她又瞧瞧我,反应过来朝我皱眉道:“我何时说过要抓你?”

    我忙道:“那晚你自己说的,若是再见到我定然不会将我轻饶,并非是我不遵守诺言,原本我是要准备立即动身离开的,但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被逼着暂时留在翠竹阁,你若不信,去问问苏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低头暗忖,若有所思的看我一阵,而后点点头:“好,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若敢对锦儿和苏兄有半分不利,我定要叫你……”看着面前的锦儿,不好说出什么狠毒的话来,只道:“总之,你只要规规矩矩待在翠竹阁,我断不会对你如何。”

    我心中大喜,自然是万分情愿的应下,心情大好的抱起锦儿,对他道:“看在我和锦儿今日为你献身的份上,这一顿就由你请了,锦儿走,娘亲带你买糖去。”

    回到翠竹阁的时候,温煦红日斜斜挂在湖面上,雨桐院中蔷薇花香,风铃清唱,我嘴里的小曲渐歇,在门口守候已久的莲子见我们回来,欣喜迎上前来接过我怀里熟睡过去的锦儿,压低声音道:“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叫奴婢好生担心,”

    看她这幅形容,我心中有不详预感,低声问:“可是苏晋回来了?”

    她点点头,我不安起来,又听见她道:“不过先生并未来雨桐院,一到阁中便在正院见客,直到现在未曾离身,他并不知道你和小姐不在雨桐院中。”

    我缓缓松一口气,复好奇道:“是什么客人这么要紧?抽空来看一眼锦儿的时间都没有。”

    她怀中的锦儿不知在做什么梦,发出几声喃喃呓语,莲子摇篮一般抱着她轻轻摇晃,边回我:“听阿喜说,是位姓柳的年轻公子,至于是什么身份,奴婢就不晓得了。”

    姓柳么?

    我心中忽想起一张温润笑脸,面上顿时一喜,抑住激动尽量轻声道:“你带锦儿去房中睡下,晚上恐会来雨,记得替她盖好被子,她若是醒来找我,你便立刻到正院来寻,知道么?”

    莲子点头应下,我便折身一溜烟朝正院奔去。

    幸好方才回来时我与锦儿亦是从后门溜进,否则岂不是要和苏晋撞了个正着,不过这些此时都全然被心中的喜悦盖了过去,我脚步轻快,一路上踏着落花,远远有茶香微袭,绕过齐腰高的青石鱼池,便听到几声朗笑传来。

    我一眼瞧见檀木雕花椅上的白衣身影,满心欢喜的走上前去,唤一声:“知照。”

    他闻声转头,那幅容貌依旧如我心中记挂的那般淡雅清煦,只是大概舟车劳顿,他脸色比上回见到稍苍白些,瞧见是我,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笑着朝我作揖:“瑟瑟姑娘,别来无恙。”

    这一声瑟瑟,是多么的亲切又动听啊……

    这几日在帝都中遇到诸多头疼事,尤其是苏晋这一桩将我折腾得身心俱疲,此时见到知照,顿觉清风拂面,暂且能将一干烦心事忘于脑后,高兴的大步走近他,笑眯眯的伸手将他虚扶了扶,顺便在他手上吃了一把豆腐,柔声道:“早说了,知照不必如此客气,多日未见,身子如何?来路上吃的可好?睡得可好?下人照料得可衬心?何时到的帝都,是否先好好歇息?”

    知照被我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阵阵愣然,而后微微脸红,不自然的将手抽了回去,眼神在我脸上左右飘忽:“我……”

    此时院中有一道带着奇怪笑意的声音响起:“小夏,你这般问柳兄,要他先答哪一个是好?”

    我这才反应过来此处并非只有知照一人,转身瞧见离落含笑坐在一旁,倒是苏晋,却未见到他的人影,我朝离落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安抚知照:“知照莫介意,是我唐突了,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聊,慢慢聊。”

    知照微红着脸客气的道:“多谢瑟瑟姑娘挂念。”

    我正要扶他坐下,却突然瞥见他身旁还坐着一素衣女子,只见那女子将头深深埋着,一副拘谨模样,自我进门以来一言未发,这样极低的存在感也难怪我现在才发现她,要紧的是,她见知照要坐回去,便立即起身来扶,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模样,只听到她轻轻道了一声:“公子小心。”

    我瞧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坐到离落旁边,丫鬟上前奉茶,我凑近离落低声问道:“这女的是谁?”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玉骨纸扇,扇面上着了墨色苍松,握在手里倒平添几分风流模样,用扇子半掩着嘴回我:“约莫是柳兄在路上捡的小妾。”

    我茶水刚入喉,登时就没能忍住大叫出声来:“什么!”

    对面两人双双惊恐的将我瞧着,我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忙扬了扬茶杯干笑道:“没事没事,就是这茶太好喝了,哈……哈……”

    知照笑笑没说什么,他身旁的女子又怯怯的低下头去。

    不过这回倒让我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也不过是常见得到的普通之姿,最多也就算得上一个中等,难道知照就钟意这样的?还是她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才艺能令知照着迷?

107。离人归,落花满院(五)() 
离落显然也被我这突出起来的一吼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笑道:“翠竹阁的茶竟好喝到这个程度?”

    我自然没有那个闲心同他讨论翠竹阁的茶到底好喝到什么程度,尽量压低声音不相信的道:“你方才说的可是玩笑话?我觉得知照正经坦荡,绝不是那样的人。小说”

    他不解:“那样的人是哪样的人?据我所知,卫国现在的男子娶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柳兄寻个小妾就不正经坦荡了?何况他之前也并无其他配偶,若是人家两情相悦,也不失为一桩美满姻缘,你这话却说得怪。”

    我捏住杯盖浮去水中茶叶的动作微滞,沉思一阵偿。

    我觉得,离落他这话很对。

    但若知照果真觅了心仪的佳人,我往后就不好公然调戏于他,不对,就算是不公然,我也不能再调戏他,一想到这点,我就肉疼得紧……这种感觉好比一直心心念念的一块嫩豆腐,还没来得及吃下肚去,就被别人抢了先拿去做了臭豆腐……

    抬头看一眼知照,又看一眼她身旁娇滴滴状的女子,我一阵肉疼……

    正疼着,熟悉的脚步声荡在耳边,朝门口一望,便瞧见苏晋抱着几本书跨进屋来,抽出几本往知照的旁边一放,正声道:“笼统就找到这几本,你查查,看能否查出些究竟来。”却有三分威严。

    知照起身连声应是,却有三分恭敬。

    正狐疑这两人怎的一副主仆形容,这个角度却清楚的瞧得见知照身旁那原本坐如石像的女子放在膝上的双手不安绞动,抬眸悄然的望一望苏晋,脸上显出难抑的一丝激动,又带着显然易见的娇羞,苏晋走过她的面前,又急急的将头埋了下去,且埋得更深。

    我徒然明了。

    苏晋执书坐到厅堂中央的梨花椅上,这才发现我,看着我水过无痕般笑了一笑,淡声到:“夏姑娘也在。”

    说完便将书往一旁一放,抽出一本低头去翻看。

    我亦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他一笑:“听说知照在此,便前来关怀关怀,顺便讨一杯热茶吃。”

    知照闻言笑道:“得瑟瑟姑娘挂念至此,知照深感荣幸,不过苏兄阁中的茶叶极是清香,就连瑟瑟姑娘方才饮了也惊声大赞。”

    苏晋并未抬头,书页缓慢翻动,无波无澜的道:“我以为你向来对茶没什么兴致,既然你喜欢,我昨日出城办事正好带回一批上好的龙井,稍会便派人送到你院中。”

    对面的女子便忍不住抬头多望了我几眼。

    我假情假意的道了几句谢,便朝同样在翻看书本的知照笑道:“不过,知照身旁这位姑娘却是眼生得很,知照可为我引见引见?”

    知照手中书本并未合上,抬头恍然道:“对了,倒是知照疏忽,瑟瑟姑娘还未认过冷春姑娘。”

    于是从他细致的复述中,我晓得了事情的始末。

    原是知照在燕南山办完正事后,因考虑到大队人马行程缓慢,便先带了少数护卫赶回帝都,却未料及在来路上遇到一伙山贼,他们以寡敌众正是危急之时,朝廷的军队及时赶到,彻底剿灭了这一伙在当地盘踞祸害村民多年的恶霸,而冷春姑娘,正是从山贼的寨子里救出。

    被山贼关在寨子里的姑娘并不在少数,只是这冷春姑娘的遭遇比其他几个更悲惨些,她家中除了一双爹娘并没有其他亲人,而当初山贼抢掠村子时她的爹娘被山贼残忍杀害,自己原本要被卖到青楼,万幸得到知照相救,却因孤苦无依不知该去何处便求了知照收留,知照忍心不下,无奈才将她带在身边,该对她做什么安置却暂时没有决定。

    也是个可怜姑娘。

    我看看冷春,又瞧瞧苏晋,心中心念一转,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我忍不住提议道:“对了,苏公子前阵子不是说翠竹阁中人手并不怎么够用么?相信把冷春姑娘托付在翠竹阁的话,知照应当也是十分放心,当然,若是冷春姑娘介意,就当我这话没说吧。”

    知照犹豫道:“这……”

    话还没出口,便听到噗通一声重响,离落、知照与我三人皆是一愣,竟是那冷春朝苏晋跪了下来,声音虽激动,却仍旧不敢抬头的道:“若是……若是苏公子能收留春儿,春儿感激不尽,只要苏公子不嫌弃,春儿愿为苏公子做牛做马。”

    苏晋这才抬头,神情淡然的看她一眼,又将视线放回书上,口中道:“知照,你意下如何?”

    知照道:“若是冷春姑娘愿意,在下自然没什么意见。”

    苏晋道:“既然这个提议是夏姑娘主动提的,想必是对冷春姑娘欢喜,那便将她安排到雨桐院中,照顾你与锦儿罢。”

    我心中自然是清楚我提这个提议的原因并不在喜爱冷春,我也不想日日都看到一张思春的脸,便拒道:“不用不用,雨桐院中有莲子一个足矣,锦儿恐怕也不大习惯进了生人,我看冷春姑娘乖巧,你何不留她在东厢做个贴身侍女,必然能将你照料得很好。”

    他抬起头来,眸光沉沉的看我半晌。

    我忍不住心虚,默默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暗想,这家伙脑子好使得很,难道这么快就将我的心思瞧出来了?

    故作镇定的举起茶杯喝一口,听到苏晋的声音平淡:“好,既然夏姑娘如此热心为我着想,那便依了夏姑娘,阿喜,带冷春姑娘去东厢。”

    我手中的茶杯竟是一抖。

    冷春随阿喜离开的时候,她脸上的喜悦和娇羞让我印象深刻,离落凑过来,合起纸扇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悄声道:“你这个复杂表情,却不像是得逞后的欢喜。”

    我立马否认:“我哪里不欢喜了,我欢喜得很。”忽反应过来的道:“不对,什么叫得逞,我这是看冷春姑娘可怜,帮她的心愿尽一己之力罢了。”

    他笑道:“那姑娘的心思,你都看出来了,苏晋难道看不出来么?若是她真的有一丝希望,便也用不上你操心罢。”

    我看一眼又低头认真翻阅书籍的苏晋,摸摸下巴,缓缓摇头道:“我觉着不一定,诚然他在别的地方十分睿智聪敏,但据我了解,他似乎在感情这一项上没什么大的能耐。”

    要不是如此,他拥有着如此优秀的硬性条件,怎么会与南宫留有着那样失败的一段感情经历?

    离落点头,深以为然道:“说的也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不顾一切往他身上扑的女子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上等品貌的,却皆是笑着上前哭着离开,无一个能得善终。”

    我心中好奇又起,犹豫一阵再压低声音斟酌道:“不过,我听传闻说他曾有一位恩爱的妻子,此事你可晓得?”

    他道:“我自然是晓得的,他曾在与我的来信中提过,只是那几年凉国正与胡人交战,我无暇抽身,便也未曾见过他妻子一面,后来再问起他却对此事只字不提,是以我也并不是十分清楚。”

    我问:“那公主呢,她可晓得此事?”

    他摇摇头:“我在信中得此消息后,并未告知楚楚。”

    他虽没有明说,但我心中即刻猜到大半,八成是他也晓得颜楚一直钟情于苏晋,怕她得知消息后伤心,便擅自隐瞒了下来。

    我俩讨论苏晋的八卦正讨论得起兴,忽听到知照激动的道了一声:“有了!”顿时纷纷一脸好奇的看向他。

    只见他拿起手中的书走到苏晋身旁,指着上面道:“苏兄请看,此处记载西戎有神兽狻猊,根据上面对其形态与习性的细述,那慧远住持所养异兽应当正是书中所说的猊犬。”

    苏晋将书接过大致浏览一遍,皱眉道:“据书中所述,这猊犬天性凶于猛虎,那老和尚以活人作食喂养,定然令其凶猛百倍,如此恶毒心性,竟还以佛寺掩人耳目。”

    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等不及的问道:“慢着,你们说的慧远住持,可是燕南山中崇元寺的住持?”

    知照也不隐瞒,坦诚道:“瑟瑟姑娘说的没错,此次在下以养病为由留在崇元寺中,除了为救昭远公主之外,更重要的目的便是查清慧远的底细。”

    我便更加迷糊。

    曾经从师父那里得知,崇元寺的历史比紫庞寺还要久远许多,听山下村民传闻说百年前村中曾有一富豪,因信奉佛教便斥巨资在山上建成佛寺,因当时村中的人普遍没什么文化,崇元寺这个名字还是后来一位书生游学路过燕南山时在寺中朝拜所题,是以当初也没有人来记载此事,导致百年已过,寺中住持换了一代又一代,等传到慧远住持这一代,已经无人清楚崇元寺的具体来历。

    ………题外话………上面说的猊犬指的就是藏獒哈,反正咱这文是架空的,学霸妹纸们就不要纠结了(囧rz……)另外,收藏收藏收藏!道具砸我砸我砸我!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108。离人归,落花满院(六)() 
不过,这崇元寺的具体来历我不清楚,里面慧远住持的来历我却是太清楚了。

    慧远本名文瑞,年轻时是汝南一名书生,其文采虽然不是十分出类拔萃,但出口成章随意作几首香诗也是轻易的事情,只是才运不济,连着进京赶考数十回依旧不能高中,因此还被同乡当作笑话取乐。文瑞心灰意冷,到小树林中散步解闷,却撞见与自己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子与其他男子在此行苟且之事,当时就万念俱灰顿生死意,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衫就要找一根歪脖子树了结性命。

    巧的是,崇元寺当时的住持正巧云游到汝南,不偏不倚在文瑞就要断气的时刻路过那片小树林,出家之人本就慈悲,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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