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途三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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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肯跟我走,是吗?”叔瀛道。
我点头:“我不可能跟你走。”
“那就休怪我不讲道义了。”
叔瀛口气一变,我吃惊的去看他,竟被他一把抱了起来放倒在了石桌上,一下碰落了桌边装着荔枝的篮子。
“你干什么?”
我恼怒的坐起身来,叔瀛转到我的正面,两手一把抱住我的头,半眯双眼道:“你说我干什么?我想,只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候,你们还能怎样?”
“你流氓,算我白黎瞎了眼,怎么就把你当朋友了。”
我抬手去推他,却未推动半分。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叔瀛看上的女人,一向都是主动扎入我怀中,也只有你,敢让我碰壁。”
叔瀛说着,脸往我怀中靠近了几分。
我气愤至极,抬脚就踢了过去。叔瀛连闪躲一下都没有,一只手放开我的脸,很轻松就接住了我踢过去的脚。一捋,我的一只鞋已被他脱下,那只脚郝然握在他的掌中。
“你……”
我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念了一声咒语,腰间的霞绫飞出,将叔瀛双手收拢,缠了个结实。
跳下石桌,也不顾一只脚上没穿鞋,一个飞身逃离了石亭。哪想脚才沾着地面,腰间一紧,一股热乎气喷向后颈。
“就你这点本事,我还是劝你乖乖的好。”
叔瀛的声音在我后脑勺响起。原来还想用霞绫至少可以困他一会,此时看来,他的功力要高出我好多啊。这可怎么办呢?千繁怎么还不回来?
叔瀛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从腰间往上移。我心里一急,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脚背上外带拧了拧。只可惜脚上的平底布鞋没半点杀伤力,叔瀛一声未吭,反而冷笑了起来。
趁着他不备,我一个旋身,想要挣脱,结果他的手搂地太紧,一下子变成了面对面。
正在这时,熟悉的声音郝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苍芒剑()
看到千繁回来了,心中犹如吃了颗定心丸,我松了一口气。
叔瀛倒是愣了一下,突然就笑道:“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再晚一点,小狐狸就跟我走了。”
“你胡说,千繁,救我!”我使劲的想要挣脱叔瀛的两只手。
叔瀛面色一寒,突然将我往怀里一带,一只手轻捏住了我的脖子,他对千繁说道:“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在我手上,不想她受到伤害的话,你最好让我带走她!”
千繁若无其事的双手往身后一背,道:“我千繁为仙以来,一向都是好说话,但是有一点可能大多仙家也知道,我的人,绝对是谁也别想碰。有过错我自己惩,受欺负了,必定双倍讨回。”
明显的感觉叔瀛抖了一下,但还是听他说道:“你少吓唬我,以为谁都怕你吗?”
“你可以试试。”千繁说道,语气平静。
“哼!”叔瀛怒哼了一声,抓紧我一个腾空而起。
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耳边听到千繁的一声“找打!”
一道流光掠过我的肩头,直取叔瀛的胸口。叔瀛一只手松开我,积聚了一股真气去抵挡,却还是一个摇晃,大叫一声连带着我往地上跌落下去。
我趁机掰开他抓着我的手,正待施法不让自己摔着,下堕的身体已经停在半空,原来自己被千繁接在了手中。
“谢谢你!”我由衷感谢他的及时出现。
千繁将我放在他的云头上,看了我一眼,转头去看摔落尘埃的叔瀛。此时叔瀛已经从地上爬起,他一手捂着胸口,嘴边还挂着一丝血迹。
“你这下手是不是重了点!”我说道。
千繁看着我,道:“莫非,刚才是你自愿的。”
“你当我什么人了,我们认识三百多年了,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我喊冤道。
“千繁,亏你还是个神仙,竟为了只妖精对同僚下这么重的手。别以为你挂了个仙君的虚号我就怕了你。来日方长,我会讨回来的。”
叔瀛叫嚣了一番,一个闪身,化作一条大蛟飞离了苍山。
千繁置若罔闻,反而问我道:“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我整了整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道:“幸亏你回来的及时,所以他也没把我怎么样。”突然想到个事,不由问他道:“不会……这次又是你试探我的吧?”
千繁按下云头,道:“没有!你的霞绫和鞋子呢?”
我低头忘了眼自己光着的那只脚丫,还真不记得鞋子掉哪了,不过霞绫是在石亭里捆的叔瀛,不知道他给扔哪了。
“我去找找。”
穿着一只鞋,我走向水潭中的石亭,在石桌边找到了另一只鞋和霞绫。
当天千繁又去凡间了,说是还没买到合适的酒坛。于是,他不在,我又无聊了一下午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刚起床的我在大门外的空地上,看到千繁手握一把仙气腾腾的三尺长剑侧对着大门站着。
我吃了一惊,跟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见他拿剑,于是问道:“你这是要去与人打架吗?”
千繁看着手中的剑说道:“这把剑叫‘苍芒’是我五百年前驯服的这苍山上的千年铁灵锻造而成。你过来。”
“我过去?”感觉他今天有些怪怪的,我迟疑着要不要过去。
“过来啊!”千繁疑惑的望着我。
“我……哦!”虽然有些疑惑,最后我还是蹭了过去。
千繁将手中的剑递到我面前,道“这剑给你。”
“啊!这……”这是闹哪样啊?我不明所以,并未去接剑。
“这是把灵剑,等你熟悉它的每一个纹路后,便可将它化入你的身体,使它同你成为一体。到时只要你需要,便可随时召唤它了。明天开始,我教你些剑招。”千繁说道。
“我不觉得我需要。”我说。
千繁叹了口气,说道:“小黎,昨晚我想了一夜。从你到山上来,我都只教了你基础的法术法门,从来就没教过你应对危机的高深手段。要是我哪天又不在你身边,危险降临,你怎么保证自身的安危呢?”
这话怎么我听着有些不舒服呢?心中郁闷,嘴里说道:“我又不招谁惹谁,哪来的危险。昨天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不会再乱交朋友了。”
千繁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你又想偷懒,这样不学无术的可不好,说不定哪天连菜地的那条虫子你都打不过了。”
“嗯!”这我得好好想想,那只贼虫近年来确实是越来越厉害了,又不是我仗着一条霞绫,它几乎可以和我抗衡了。这可不行,怎么样也不能输给只虫子吧!
“好吧,我学,但是不要太多。”我接过剑说道。
千繁笑着点点头,道:“今天你就好好习惯下这把剑吧。”
“好吧,我先跟它好好磨合磨合。”我想此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苦,因为明天起,我肯定要苦练一阵剑术的。
“对了,你刚才说这把剑叫什么来着?”我问千繁。
“苍芒。”千繁回道。
“哪两个字?”我又问。
“苍山的苍,锋芒毕露的芒。”
“苍芒!苍山!怎么你不给自己取名叫千苍呢?”我说。
千繁道“要不我把名字改一下,叫千苍,你也把名字改成百孔好了。嗯,孔是个不错的字,凡间就有一个诸葛孔明和孔子,那都是受人敬重的大人物啊!”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道“不必了,大人物的名字,我高用不起!”。
那天之后,千繁果然指点着我练习剑招,从他一招一式的演练到手把手带着我比划,他都做得很细致。
为防伤到我自己,头几天千繁找了根与“苍芒”剑同等长度的树枝代替着,等练习的差不多了才用剑,而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再次让我看到了他不同于常人的耐心。
这天,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似乎已近中午。心中奇怪这么晚了千繁怎么都还没叫醒我?
穿戴整齐,第一件事是在屋里找起了千繁。然而我找遍了屋里所有的房间都不见千繁的人影。更让我奇怪的是,他床上的被子是乱的,这不是他的作风,千繁一向是爱整洁的。
是发生了什么吗?可也没什么痕迹表明什么啊?
我腾了朵云在苍山的上空转了一圈,也喊了一圈,还是不见千繁。
怎么会呢?还是他又去凡间了,忘了整理床铺,忘了跟我说一声……
第二十四章 似水流年()
我把苍山上千繁常去的地点都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他人,只好回到住处。静下心来后,我觉得或许是我多心了,千繁修为不低,又是个神仙,真要出了事还能这么安静。何况苍山的结界还在,这是他设的,足以说明他现在还在这世间。
我还是安静的等他回来吧。
太阳渐渐移向西边,终于滑下树梢,天也暗了下来。屋里的夜明珠随着暗夜的到来,逐渐亮堂起来,却是显得那样清冷。
我站在大门口,在暗黑中盼着千繁回来,然而,直到眼皮打架了也不见他回来。
这违背了常理,是不是我其实没睡醒,在做噩梦?不太确定的往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
满天星辰中,初升的月亮圆又大。按我自制的日历,今天是六月十五,九天前我才过完自己五百一十六岁的生辰。每年的这一天,千繁都会给我做一桌子我最爱吃的菜,但他从没对我说一声生辰快乐之类的话。他虽没说,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看明白了。
想着想着,不由得自己就笑了起来,只是转瞬间,眼前的黑暗使我犹如冷水浇头——千繁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我搬了张椅子在屋内对着大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的胆子特大,要是平常,哪敢一个人坐在这看黑漆漆的苍山深林。
近处的虫子你方鸣罢我来接,却让我的心头更是感到孤寂,这三百多年来,我还不曾一个人待这么长时间。
或许他有什么急事急着去做了吧!说不定明早就回来了。我在心里想……
眼睛一阵刺痛,我下意思的揉了揉,睁开眼时,发现太阳已经从树梢露出了半张脸。原来昨晚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起身活动了下身子,看来千繁还没有回来,否则他不会任我就这样睡一夜的。他到底去哪了?
突然,一件事闪过我脑海,就是一个月前叔瀛那件事,他当时离开时,是很不甘的。会不会是他来寻仇将千繁怎么了?
想到这,心口“砰砰”乱跳了起来,捏了个诀,直接将自己瞬间移动到了苍山下的东海边。
望着浪潮翻腾的海面,我一时也没辙了,游个泳还行,下到海底就没这个本事了。
我在海边坐了下来,等等看有没有龙宫的虾兵蟹将什么的上到海面来。
然而,当太阳从海平线消失时,我没有见到任何海中的灵物。默默地回到山上的屋子里,空落落的就我一个人,好不习惯。
躺上床,想早点睡,只有睡着了,明天才会很快的到来。还没睡着,心里莫名的难过了起来,有温润的液体从眼角漫出……即使是在寺庙里的那两百多年,我都从没感觉到过孤独。其实我也就一个人在这苍山待了两天而已。
次日,我早早的就起了床,在东海边守了一天,无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千繁还是没有回来,我天天跑到东海边,直到第六天才见到一条已成了精的小鲤鱼。她说她是东海龙宫负责清理卫生的。
我问她最近叔瀛的动向,她告诉我说,叔瀛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东海龙王关在水洞里思过,且没有龙王的命令不得擅自脱逃。
由此可见,千繁的失踪跟叔瀛无关。他会是去了九重天吗?也不像,每次他去天界顶多半日就回来了。
我想起千繁教我的阴阳抡算法,于是念起诀掐指算了起来。可是并没什么用,他是仙家,修为又比我深,根本就算不出他身在何方。
时间如水,一天天的流过,我一天天的数着,转眼已是半年。
半年来,我一句话也没说过,因为苍山就我一个人。没了千繁做饭,我也没什么食欲了,好在修行到了这个程度是可以不食五谷的。菜虫在菜地里偷吃,我也懒得去理它了。
走进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在千繁的床前停了下来,他走那天凌乱的床铺早已被我收拾整齐。
“唉~”不觉叹了口气,转身时,看到的是屋子中央隔离用的屏风。
这面几乎贯穿整个房间的屏风是我完全可以保持人形时,千繁制来以方便同一房间的我。
屏风是千繁取材于苍山上上好的木料,做成后,他从凡间买来了各色油漆,开始在上面作画。
一向闲散的我当时兴致大发,便要求画另外一面。千繁允了。
本来我是想画个烟雨江南的,谁想技术太差,出来的效果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画了些什么。千繁则画了幅苍山破晓之际的俯瞰图,几座露在晨雾外的山峰,磅博大气,仙气腾腾的。
“我要跟你换?”我看到后说。
“换什么?”千繁不解的看我。
“把你画的那面放我这边。”我说道。
“自己的大作,自己欣赏就好了,为何还要来残害我的眼。”千繁当即就回道。
“画画本来就是让别人欣赏的嘛!所以我们当然要换一下!”我说,谁让他画得比我好!
“只可惜你那画我欣赏不来!”千繁摆手叹道。
当然最后千繁的画还是在我这边。
我的画,左边有个落款,是我名字的“黎”字。
黎,黎明,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它是个不错的寓意。可是“黎”字还有一解,为“众”,譬如“黎民百姓”。
最近我总在想,或许在千繁眼里,我也不过就是众生灵中的一个罢了,他不辞而别也没什么不对的。
当初只是萍水相逢,他将我带来苍山修行。他不准我拜他做师父,不相信我的心性——可为什么他不见了我会这么落寞?
思来想去可能是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太长,已经习惯了天天待在他身边吧!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时间继续不停的往前走,我一个人竟然在这空无一人的苍山待了二十年之久。
二十年的时间本来对我来说,只不过弹指之间,毫无意义,可是我就像是过了上百年。
每天,只要是醒着,看到什么我都会想到千繁。我知道,自己这是在思念他,在那相处的三百年的时间里,我把他当做了生活中的全部。逐渐地我也明白了,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喜欢上了千繁。但他是高高在上的仙者,而自己只是只小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就怕他嫌弃自己!
心中闷得慌,不由想起果林里千繁埋的果酒。他不准我喝酒的,我要是喝个烂醉,他会回来为难我吗……就算他不回来,醉一场也是好的,总比清醒着好。
我晃荡到果林挖回来两坛酒,这够我喝醉了吧。拍开封泥,拿上酒杯,正准备倒酒,觉得酒杯还是太小,又换了大点的茶杯。
喝下第一口,被它的辛辣呛到,依然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味道却不像第一次喝到的酸甜,是苦涩的,倒是符合现在的心情。
我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开始还能尝出它的味道,渐渐的,舌头也麻木了,心里一塌糊涂……
醉后醒来时,我是躺在桌子下的,身体也恢复了原型。外面是白天,但我已经分不清今天是哪天了,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似的。
从地上起来,恢复人身,眼睛在屋里看了一圈,突然好想大笑!
我在执着什么?
在瀑布下的水潭中洗去一身酒味,换了身衣服,人也清醒多了。
我决定离开这里了,与其天天在这物是人非的地方睹物思人,不如到处去走走,过自己的生活。
将门窗关好,我什么也没带,也没计划到什么地方去,就这样离开了生活了三百多年的苍山。
第二十五章 卓然(上)()
半空中,眼下的凡间千奇百样,热闹的城,偏僻的山野,青山绿水,荒凉贫瘠干旱地……
在半空中转了半天后,我在一处看起来有山有水的城中胡同里落下。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猛然听到身后一个抽气声道:“啊~仙女下凡了!”
我转身去看,一个少年张大着嘴正呆愣着望向我。就这样出现在一个凡人面前,终究是有些不明不白,捏了个诀将少年弄昏睡过去,就让他当做了个梦好了。
离开前,我特意看了眼少年的着装,是古装。胡同两边的墙体也是相当的古意怏然,看来时间还是古代。
出了胡同,古朴的街道一片繁忙,摆摊叫卖的,讨价还价的好不热闹。或许是换了个环境,我现在的心情相当的明朗,因为三百年的与世隔绝,一时对什么都感兴趣了起来,看到什么都想买。
可是身上身无分文,只得拿起过过眼瘾再放回去,惹得一路商家怨声连连,甚至有个卖珠钗的老板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不买就不要摸,弄脏了都不好卖了。”
“摸都不让,怎么确定你的货是好货?”我嘲道。
“我的货当然是最好的,就怕人不识货,识货没钱买。”老板鼻孔朝天道。
这不是瞧不起人吗,这种人可不能对他客气。
“最好的货你拿出来,我买了。”我说道。
老板从摊子上拿起个带着玉堕子的珠钗,一脸看好戏的道:“三十两,要吗?”
手从袖中出来时,我手中已变了锭五十两的银锭,扔在老板眼前时,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
“够吗?”我说。
看到银锭的老板,几乎是立刻换了副笑脸,点头哈腰道:“哎,够、够,姑娘你拿好!等小的找您钱。”
这脸也变太快了吧,我忽然觉得一锭假银子整他有些太便宜他了,得整整他的性子。于是说道:“欸,老板,你都在这站了这么久了,手一定也脏得很。我不买了,都被你摸脏了。”说完,我将那锭变出来的银子捡回,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