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曲-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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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裳美目顾盼,巧笑嫣然:“言无阙师兄开口,小妹自当遵命。只是上次那杀我们四位同门的金蝉子虽然听说是受了重伤,却不知洛阳城是否还有厉害人物。为防万一之变,还要劳烦三位师兄为小妹压阵。”
言无阙点头:“也好,羽裳师妹只管对付守城的隋军,若是有修士出手,自有愚兄等三人料理。”
羽裳转身对杨玄感道:“烦请大帅令人在洛阳城外搭建一座高台,同时令大军在高台后列阵。小女子要在台上献舞一曲,助大帅一举破城。”
杨玄感虽然不明所以,但知道对方此举必有深意,便再三致谢后前去安排。
如今叛军兵力已经超过五万,做主帅的一声令下,霎时间便在洛阳城外搭建了一座三丈高台。
杨玄感亲提兵马,陪着言无阙等四人来到阵前,遥指那高台道:“羽裳仙子,那座高台可堪使用?”
羽裳轻笑点头,又叮嘱道:“还请大帅下一道严令,等下奴家在高台上起舞时,我军将士须全部转身面向后方,并设立执法队监督,有敢回头观望者立斩之!”
杨玄感猜到她要献的这一曲舞必然有些古怪,便也没有质疑,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等杨玄感将命令传达下去后,羽裳款款而行走出军阵,在城上城下两军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孤身来到那座高台之下,沿着制作略显粗糙的木梯袅袅而上,站在以厚木板铺成、约两丈见方的平台正中处。
“杨玄感那叛逆在搞什么鬼?”城头上亲自督军的樊子盖看到城下这一幕,满头雾水地问身边的众人。
众人也都摸不着头脑,但上司发问自然不能不答,于是纷纷出言猜测。有人说城下女子是杨玄感派出的说客,欲凭口舌之利劝得我方献城纳降;有人说杨玄感派出这个女子是欲行激将之法,要当众讽刺我们连一个女子也不如,激我们出城与他野*战;有人说这女子怕是城内什么人物的眷属,杨玄感要以其为质迫使那人归附献城……
只有躲在一旁的云定兴在看到这个行为怪异的女子时,立时便想到那日在战场上遇到的刺客,猜测两者多半是那些称为“修士”的邪门人物,心中立时打了个突。
这时城下的杨玄感又有了异动,他拨转马头,将怀中抱着的一面令旗高高举起连挥了几挥,登时便有此起彼伏的口令呼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上下各级将校的令下,叛军在阵前全体转身背对城墙。
城上的樊子盖等人愈发糊涂,自古至今还从未听说过又这种攻城之法,他们此时是当真一点头绪也抓不到了。
正在疑惑之际,却见那高台上的女子抬手若风摆杨柳,移足若凌波微步,旋身似飞燕舞空,侧脸似桃花含露,竟是在千军万马、杀气冲霄的两军阵前跳起舞来。随着这女子的舞蹈,又有一串清脆悦耳的铃声传来。原来是这女子的裙裾衣角缀着些小小的银铃,随着女子的起舞之势,银铃叮当作响,交织成一首曼妙的乐曲为舞姿伴奏。
城上的隋军将士初时莫名其妙议论纷纷,但随着舞姿入目、乐声入耳,人不知不觉都敛声屏气,的精力都被那女子的举头投足、一颦一笑吸引过去,浑然忘却身周的一切。
而城下的叛军虽然都背转了身去看不到羽裳的舞姿,但传入耳中的银铃声似有无穷的魔力,一声声诱惑着他们转头去看。然后当真便有一些意志薄弱的士卒忘记了杨玄感颁下的严令,不顾一切地转头望去。登时便有心硬如铁的执法队如狼似虎般闯上前去,二话不说一刀斩下那回望者的人头。
血淋淋的现实终于使叛军将士控制了自己的意马心猿,老老实实地背对城墙站立,不敢有丝毫异动。
此刻那高台上的羽裳越舞越急,旋转的娇躯直欲破空飞去,由银铃声交织而成的乐曲也越来越高亢。
城上的隋军将士随着骤急的舞姿与高亢的铃声,尽都血脉偾张,心跳如鼓。
终于,高台上急舞的羽裳蓦地停住,铃声亦随之骤息。
而城上欣赏了这一曲乐舞的隋军都似在瞬间被人抽干了的精力,全身酥软地瘫倒在地上,一时之间竟是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杨玄感身边一直面对城墙没有转身的言无阙长笑道:“颠倒众生霓裳舞,一曲能折十万兵!大帅,城上守军已经被羽裳师妹的‘霓裳破阵舞’所制,你还不速速发兵攻城?”
杨玄感闻言拨转马头,往城上望时,果然看到城头上已经没有一个可以站立之人,不由得心中一阵狂喜。他将掌中这杆点钢枪朝天一举,厉声喝道:“全军转身,给本帅立即攻城!”
叛军闻令转身,见到城头的情景亦都大喜,随着杨玄感长枪前指的动作,齐齐发一声呐喊,索性将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尽都抛下,轻装而上向着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洛阳城墙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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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剑能阻万夫雄()
天魔宫媚族传人羽裳用一曲“霓裳破阵舞”瓦解了洛阳城上隋军将士的战力,杨玄感见状当即挥师攻城,密密麻麻的叛军如同蚁群般向着城墙涌去。
城上的樊子盖等人虽然心急如焚,奈何身体如同大病一场般没有一丝一毫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叛军逼近。
“快看,天上的那是什么!”
云定兴虽然动不了身体,两只眼睛却一直在向四处观看。日前他依照“金蝉子”的指点数次往不空寺求见那位法“玄奘”的高僧,既晓之以情又诱之以利,只想请他出山来帮助自己。
那位玄奘法师似是感其诚心,终于松口答应说若是情势危急,他会与几位道友前来相助。
此刻显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云定兴想到那玄奘法师的许诺,忙瞪大眼睛四处去找,果然看到一条不知何时出现,悬浮在洛阳城墙上数十丈高空的人影。
那人却是楼观台门人燕赤霞,他早已将下方的情形看在眼里,冷哼一声道:“果然是天魔宫的手段,既然你们先插手世俗的征战,燕某便也不再客气了!”
说罢,他反手一拍背后的长匣,一柄样式奇古、锋刃湛青如天的三尺长剑从长匣的顶端飞出,落入他摊开的右掌里。
“青冥剑!”城上城下几声惊呼异口同声地响起。
作为中土道门源流,楼观台收藏有两件上古杀伐奇珍,乃是当年老子亲手炼制的两柄诛魔神剑,一名“青冥”、一名“紫霄”。
据传这两柄神剑因追随老子日久而生出灵性,在老子转世重修之时亦舍了本体,蜕出真灵入世转生。后来老子的转世之身李聃寻到转生的剑灵将其度化收归门下,在证得大道破空飞升时将其一并带走,只将双剑的本体留给传承自己道统的楼观台。
楼观台掌教文始真人尹喜将双剑本体重新淬炼蕴养,渐渐地再次滋生出灵性,成为楼观台赖以斩魔诛邪的两大镇派至宝。
长剑在燕赤霞的手中缓缓抬起,一道淡青如烟的剑气从剑锋散出蔓延,在虚空之中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超巨型长剑虚影。
燕赤霞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邪魔外道,敢以媚术伎俩魅惑众生,看剑!”
随着话声,百丈巨剑势如峻峰倾倒,向着仍站在高台上的羽裳斩落。
羽裳作为楼观台宿敌天魔宫的传人,对于这柄引了自己无数师门前辈颈血的神剑了解颇深,完全没有与硬撼其锋芒的想法,看到巨剑落下,用个遁法化风而去,瞬间逃回三位同门的身边。
燕赤霞的巨剑落空后却不回收,维持着原势不变斩落下去。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然大响中,那座高台在巨剑之下化为齑粉,地面上更被展开一条长达百丈宽有五尺的裂缝,恰好拦在攻城的叛军前方。
已经在城头现身的陈祎见此情景暗自喝了一声彩。这燕赤霞做事颇知变通,作为名门正派,自然不能如魔道中人一样肆无忌惮地对世俗中人出手,更不要说大开杀戒。但眼前的形势是不出雷霆手段,难以迫退要来攻城的叛军。于是他弄了这样一个花招,加以攻击那媚族妖女,实则却是借机威吓叛军,否则有何必将这一剑的声势弄得如此浩大?
看着燕赤霞一剑斩落营造的效果,冲向城墙的数万叛军整齐无比的同时止步。因为谁也不清楚那位仍仗剑凝立在虚空的“仙人”是否会再斩下一剑,而这次剑锋的落点会不会是密集的人群之中。
此刻在城头上的陈祎也不让燕赤霞专美于前,他双手结印口诵真言,施展出“甘霖咒”的进阶版本“普世甘霖咒”,无数莹白的光点在空中凝结成形后如雨滴洒落,沾到倒地的隋军将士身体后便渗入他们的身体。光点中蕴含充沛生机的精纯灵气不仅瞬间弥补了他们被魔道奇术“霓裳破军舞”耗去的精力,还顺带着将他们的外伤内病一扫而空。
“神仙!活佛!”
许多隋军将士精神奕奕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口中的燕赤霞和城上的陈祎连连叩拜。
樊子盖等朝廷重臣虽然没有下拜,却也在心中连呼了几句:“天佑大隋!”
如今城下的叛军却是进退两难,异常尴尬。
留在后方的言无阙遥望着燕赤霞和陈祎,冷笑道:“楼观台,净土宗都派了人出来,想必那潮音洞也不会甘于寂寞。也罢,便让我来看一看这所谓的正道三宗的传人究竟成色如何!”
说罢他举步向前走去,在第一步踏出的时候,头顶上的空中凝聚了一朵数亩大小的乌云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霎时间已经将半边天空掩住。随着他向前迈出的步伐,空中的乌云翻翻滚滚地向着洛阳城逼近。那一层层、一片片、一朵朵的浓黑云雾不停地忽聚忽散、扭曲变形,变幻成各种稀奇古怪的凶禽猛兽形象,隐隐间还有风声所化呼嘶吼传来。
“天人交感,阴阳应象,是结丹级数的修士!”
燕赤霞、陈祎和尚未出手的白无瑕同时色变,同时从空中和城头飘落并肩站在洛阳城下的护城河外面。
燕赤霞剑已归匣,背后那盛着神剑的剑匣中忽地有一青一紫两道剑气冲天而起——原来他这剑匣之中还藏着另一柄神剑“紫宵”。紫青双剑的剑气化作两条百丈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鳞角爪牙俱散发出无边的锋锐之气。
陈祎双掌合十高颂一声佛:“南无阿弥陀佛!”空中现出一只接一只大有数亩方圆的金色巨手,前后一共出现了九九八十一只。八十一只巨手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朵绽放无量佛光的巨大金色莲花。
白无瑕的右掌平伸,掌上现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细颈白玉瓶,瓶口中有一黑一白两条相互缠绞的细线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副白山黑水的水墨画卷。这玉瓶是潮音洞祖师观自在尊者炼制的至宝“两仪元磁玉净瓶”,瓶中的黑白二气观自在从两极采集淬炼的阴阳元磁。后来观自在二次转世重修,却将这宝瓶留在潮音洞,不想今日竟在白无瑕的手中出现。
燕赤霞紫青剑气所化的双龙、陈祎如来神掌所化的九品金莲、白无瑕两仪元磁所化的水墨图卷,联手在空中占据了半壁江山,抵制住随着言无阙的步伐滚滚而来、似欲吞噬整座洛阳城的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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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一 合击;寂灭()
在一方上下不见天地、四方无边无垠、渺渺莫测的神秘空间里,一个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的金发金瞳青年男子双手负后凭虚而立。
他的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浸透染红,从衣服的多处破口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身体上遍布纵横交错、深可及骨的可怖伤口。而这些伤口处都弥散着丝丝至阴至邪的黑色怪异能量,时时刻刻侵袭着他这具千疮百孔的身躯。
在青年的周围,有一枝青莲、一株菩提、一竿翠竹和一棵绿柳。这四种花木高下均有万丈,根系皆扎在虚空之外的另一世界,分列四方将青年困在垓心。
恢弘浩大的声音突兀响起,充斥着这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末路穷途,何不皈依?”
青年脸上现出一抹带着浓重讽刺意味的哂笑,淡淡地道:“数典忘祖之辈,背信弃义之徒,吾不屑与你等说话!”
“如此冥顽不灵,休怨吾等心狠!”
随着那怒气勃发的声音传来,四周的青莲、菩提、翠竹、绿柳忽地绽放出无量金光,如滔天巨浪向着中心的青年汹涌而来。
这金光之中洋溢着令人心神安定的祥和之气,偏又拥有无比可怕的破坏之力。金光所到之处,连虚空都被撕碎湮灭化为彻底的虚无。
面对四周铺天盖地而来的无量金光,青年仍带着那一抹讽刺的笑容凝立不动,任由汹涌的金光将自己湮没。便在那金光将他躯体连同所在的虚空一起撕裂湮没的瞬间,一点同样是灿然金色的光华由崩解消散的躯体内飞出,融入四周无穷无尽的金光之中,钻入一条被金光撕开的空间裂缝之中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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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玄感西行()
云定兴率领所部人马从洛阳城内杀出,这成为压垮叛军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的叛军将士脑中除了“逃命”二字外再无其他念头。
因为此刻四面八方都是点着火把呐喊冲杀而来的隋军,叛军都已不知该向那个方向逃跑,只是凭着感觉如没头苍蝇般乱冲乱撞,结果是敌军尚未遇到,自己人已在互相践踏之下死伤枕藉。
“杀!”云定兴终于率兵杀到,因为陈祎和“金蝉子”分别慷慨地将黄巾力士辛丑与昆仑奴摩勒借给他做保镖,所以这位老人家在今夜表现格外神勇,始终仗剑跃马冲杀在全军的最前方。
只可惜云老将军手中素来只作为仪仗器物的佩剑始终未得到饮血的机会,迫近他马前三丈之内的敌人都被辛丑的车轮板斧和摩勒的巨型陌刀砍成碎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千隋军看到主将的神勇表现,尽都士气高涨,一路狂呼着特有的军,挥刀挺枪随后杀入乱作一团的敌军群中,将只顾逃命毫无抵抗之心的敌人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在黑夜下乱战之中,谁都没有发现一件古怪的事情。自始至终,追杀叛军的只有云定兴这一支人马,而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隋军只是摇动火把发出震天呐喊,却并不上前来参战。
一片混乱之中,杨玄感只能凭着一身精湛的武艺自保,根本无从约束收拢人马。言无阙等四人虽有一身神通术法,却也没有办法规整乱局,欲以大型术法对付敌军,却又感觉洛阳城上几股强大的气息遥遥锁定自己,心中忌惮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在杨玄感的身边左冲右突。
渐渐地天色泛白,隋军在将叛军追杀了二三十里后终于力竭而止,杀声逐渐平息下来。这半夜冲杀,隋军斩首超过万级,俘获无算。
身边只余十多骑人马的杨玄感稍得喘息之机,同样精疲力竭地一行人看敌军不再追赶,也都停下来稍作喘息。
喘息未定之时,忽然间从斜刺里跑来两匹战马,其中一匹马上的骑者隔远疾呼道:“玄感兄!”
杨玄感吃了一惊,定睛看时,见来人是好友李密与其弟子王伯当。看到李密两人浑身浴血,显然也是从死人堆里侥幸逃生,杨玄感心中未免生出几分愧疚。
这些天来他开始倚重言无阙等人,自然而然便疏远了李密,对其所献的几条计策也置之不理。如今对方在百死余生之际仍来寻找自己,足见一片赤诚之心。
他急忙上前迎了几步,等李密马到近前,亲自扶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李密下马,关切地问道:“法主,你可曾受伤?”
李密喘息半晌才稍稍回过气来,摆手道:“你知道小弟也有些武艺,弟子伯当更是勇冠三军,这一夜冲杀只是耗尽了体力而并没有受伤。这些暂且休提。玄感兄,你可知那从各处赶到的隋军全是敌人的诡计?”
杨玄感惊诧问道:“什么诡计?”
李密道:“昨夜看到四面八方同时有隋军杀到,小弟便感觉事情透着古怪。这些兵马距离洛阳有远有近,怎么可能同时抵达?于是选了宇文述人马的方向冲杀过去观察,却见那里只有二三百人马原地奔跑呐喊,的士卒手中都拿着用一根横梁捆扎的十数支火把,所以才营造出数千人的声势。”
杨玄感听了,直气得手足冰凉浑身颤抖,张口欲骂几句,却又不知究竟是何人设下这等阴毒周密的诡计算计自己,一腔无从发泄的怒火直冲顶门,登时两眼一黑仰面便倒。
身边的众人急忙上前将他扶住,七手八脚地用些急救手段将他救醒。
等杨玄感醒转过来,李密凑到近前温言劝道:“玄感兄,大败已成,后悔无益,只有早思良策,以图东山再起。”
杨玄感苦笑道:“法主,我心绪已乱,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到良策?”
李密道:“小弟这里却有一个计较……”
杨玄感精神一振,急忙追问道:“敢问法主计将安出?”
李密道:“如今攻取洛阳这一路人马已是全军覆灭,但玄感兄留守各处的人马还有不少,加起来也有数万兵力。既然洛阳难取,我们不若转而西进攻取关中。”
杨玄感也是之兵之人,转念间已经想到其中存在的问题,有些为难地道:“我军新败,只怕士气低落,难以攻破关中之险。”
李密道:“所以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玄感兄须在兵败的消息散播开之前,抢先一步整顿人马西进,对内对外都要宣称我们已经拿下洛阳,以此激励士气并威吓敌人。凭玄感兄的威望及令尊留下的人脉,夺取关中的把握应该不小!”
杨玄感双目登时亮了起来:“法主此计绝妙,我这便派人收拢各地人马,在偃师会齐后即刻西进!”
说罢立即将身边的十余人聚集起来。这些人到此刻仍跟在杨玄感的身边,除了心思难辨的言无阙四人,余者尽是杨家的死忠之辈,绝对地亲信可靠。杨玄感将事情的厉害对他们详细说明,派了其中的四人分别火速赶往慈硐、伊阙、荥阳、虎牢等处调兵。
言无阙等四人看在眼里,其余三人都向言无阙投来征询的眼神,言无阙只微微摇头,未置可否。
叛军会集的速度极快,不过数日之间,杨玄感的麾下又有了两万余人马。他采取李密的计策,严密封锁洛阳兵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