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来袭:娘亲我要爹爹-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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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策天顺着若沫的视线看去窗棂,看得窗扇掩得严严实实的,缝隙里透过一丝白光,那般微弱只足人看清眼前的那点视线。他远处盯着窗子看,倏然嘴角勾起一笑,这正是他本意。
1933。第1933章()
再转眼看去身旁矮了自己一截的她,目光愈加深沉得不可复加。
“沈若沫,还记得本王对你说过什么?”
“啊?”听得若沫一头雾水。他们两人有时候的对话总是奇怪的,似乎前一刻还是她问他来着,怎的这一刻又换了他说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事呢?再稍稍抬头看去他时,却见他眉目如刻的面容盈满温柔。
似乎对她的这个反应不满意,于是他略略沉下脸色,凑近她的脸,执着地一字一句又再重复了一遍,“前天晚上,本王跟你说过什么了?”
前天晚上……月下窗前,他与她并排而坐,月光不是很亮,月光的银辉轻轻洒在窗框上的柏木上,衣袂上。迎着弱弱的月光,那时他的面庞却看得十分清晰,冷峻如旧,冷不防说了句很耐人寻味的话。
“本王看上你了。”
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看着她就说,本王看上你了。
那么霸道,那么不讲理的话,害了她几乎一晚无眠。心中隐隐涌动着,清浅的情愫不明分说地在身体四处流走,可能是慌张,也可能是有些开心的。现在他再当着面来提醒,突然间想起,若沫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此前在他面前装得再如何淡如秋水,实际真正要坦诚相对时都是无用的。
一夕柔情,稍纵即逝,但奇怪的是,她却记得很清晰。
一张妍丽的小脸在他面前低了下去,隔着暗淡的光,依稀能看见那一截纤细雪白的颈,像雨后的花委婉地垂下,多么无辜,多么可怜。
霍策天就看着她,嘴边还是浅浅笑着,他就喜欢若沫这副摸样,面上没有淡寡无味的笑,眼里也不是拒人于千里的淡然。此刻,他是能感受得到的,低下头的她是带着情绪的,尽管依然很浅。
“看来是记住了。”凑近她,他仍是笑着。伸出手,托起她低下的头,隔着暗暗的视线,与她四目相对,深邃的眸底隐隐蕴着万丈华光,“所以,你准备怎么答复本王?”
若沫怔怔望着他,一时忘了作何反应,毕竟此情此景,她是始料未及的。空寂无光的书房里,安静得要溢出水来,也还好是四下无光,不然可得看见若沫那脸上紧绷得不像话的模样了。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谁都不出声,最后还是霍策天开口。
“沈若沫,到底还是你有本事。本王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是不肯松一下口,换做别人,怕早就跪地谢恩、烧香拜佛了。”霍策天像是叹息,放下捧着若沫小脸的双手,一副哀婉的神情像是在痛诉着眼前这人的不识好歹。若沫抿抿唇,自己不说话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大好,可正准备说话时,却听见霍策天又说话了。
看了若沫一眼,“不过,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惹人恼火的本事。”霍策天这话说得坦荡,甚至更有些理直气粗,下颚微微扬起,怎么?他就是看上沈若沫这倔脾气。
1934。第1934章()
这人是看上了却拿不准对方心思,得想办法啊。 风流倜傥、英俊无双如策王,如今是有难题了。他承认,沈若沫这女人最是让他费解伤神,比寻常女子难对付得多,聪明,不容易哄骗。只不过难得世上再有女子令他费神,到如今,对沈若沫,他也不吝于费点心思了。
“过来,本王给你看一样东西。”其实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话:是用来讨好你的。嘴角抿着笑意,他拉起若沫的手腕,迎着暗淡的视线,走进书房的一处角落。
跟在他身后,若沫是有片刻的失神的,被他握紧的手能感受得到他手心一层硬硬的厚茧,那是常年操刀舞剑才能磨砺出来的痕迹,传到她手上,那么有力量。更稀奇的是,他宽厚的手掌是意外地暖和,若沫本来手是凉凉的,霎时被他握在手心里,倒觉得是会弄冷他似的,有点儿不忍心。
白衣衬得他一身清雅俊秀,特别是说出一番温温的话语来,会让你一不留神误以为他霍策天本就是长情之人。
心中隐隐涌动着,也不知是什么,就是使劲得往上钻,痒痒的,绵绵的,磨人得很。霍策天对她,真的是与以往不一样了,或是真的喜欢她?心里一想到这里,感觉心头什么紧绷着的东西哗然松散了一地……
“看。”
听见声音,若沫愣愣回神。只当她抬眼看去时,眼里映着眼前绚丽的一幕,整个人霎时呆住,久久不能说上一句话。
精致的黄铜搭制而成八角灯笼里,里头星星点点点缀着绿色的荧光,宛如天际的星儿璀璨而夺目,再而近看时,宛如一串串别致小巧的花灯,一明一暗,在偌大的灯笼里面飞舞着,纷纷扬扬交织成一片绮丽的华光。且静静看,那细细碎碎地闪着幽绿的暗光,直要将人带进深远的梦里去。
“怎么会有这个?”惊喜万分的眼眸盯着‘绿光’的灯笼,若沫一脸的惊奇,真的好漂亮。此刻,淡雅如水的小脸终于绽放开如华灯一般绚丽的笑容来,弯弯的眼角,就像天边的月牙儿。
顾不上搭话,霍策天是看得有些失神了,他从未看见过若沫笑得这样开心,眉角弯似新月,似乎是看尽了世间最美的色彩,清澈的眼眸,储着一汪水。
他只不过想要讨她一笑,却不想她是开心得这样彻底。
霍策天看着透过灯壁的荧光毫不掩饰地映在她娇妍的笑脸上,心中是莫大的满足,她是很喜欢,不费他周折寻来这季节早就消声遗迹的小虫子来,早知道她会如此开心,他就该去抓多一点回来,最好抓满整整一屋子!
真抓满了一屋子,看不乐死这死丫头。
实际心里是随着她高兴的,但矫情如他,此时面上是不露分毫的。
“本王自有办法。”语气依旧自大狂妄。
你看,这人多矫情。
只不过,稍后霍策天再看去若沫时,清俊的面容萦上了柔软地无以复加的温柔,伸出手将手中的灯笼柄移到若沫跟前,一片微弱的绿光闪烁在如墨色的昏暗里,此时四下素净无声,两人相对而立。
1935。第1935章()
“沈若沫,本王再问你,如今心里可有本王?”清亮的嗓音散在冰凉的空气里,入耳清晰,语气是强硬霸道的,可听来又有些委婉动听。
一怔,若沫稍稍抬头看他,可见那俊秀的脸庞映着薄薄的荧光,柔和了他面容上刚硬冷峻的轮廓,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潭,只是此时不是透着冰冷的寒光,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说出口的深情。
黑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他,似乎要往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奈何认真专注如他,此时若沫只能是在他眼中找到完整的自己。
心,跳动得像得到糖果田野间雀跃奔跑的孩子。
周遭安静得不像话,冰凉的空气在两人之间婉转流动,无声又无息,其中似乎又渗着丝丝甘甜,好不舒心。
似乎是嘴角撵着一丝笑,没有说话,若沫轻轻低下了头。
中间横着微弱的荧光,霍策天看去低下脑袋的人儿,终于无声的笑了,一抹清爽的笑容散在凉凉的空气中。
长长的走廊上,雕栏上映着底下窜窜流动的园林小溪晃着夕阳染红的余晖,一闪一闪跳跃在楠木凭栏上,如此灵动而又静谧,就连那一汪清水无声地流逝去都似乎是带着万分柔情似的,愀然柔成一片。
斜阳外,流水绕庭院,无限静,无限好。
若沫是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般与霍策天相安无事地共赏这橙红瑰丽的夕阳美景。青衫染上淡淡的夕阳红,一是螓首蛾眉,一是华茂春松,远远望去,俨然一双执手璧人。
稍稍看去眉目如刻的他,神情是如此的专注像是沉浸往昔流年里,一往不归,收回视线若沫心里暗暗生了小心思,想不到霍策天这样阴沉寡言之人,原也有这般鲜为人知的闲情雅致。其实说到底,是她并不了解霍策天这人,从来只觉得他是冷情偏执之人,如今来看并不全然啊。
微微垂下眸眼,盯着自己脚下的精致玲珑的绣花鞋。
“日后,这样的景色会常有。”这话说得很慢,人一听似乎会生出一种要厮守到天荒地老的错觉,此时霍策天眸底蕴着残阳的光辉,腾出双手来揽住她纤弱的腰肢,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呢喃不胜柔情。
一瞬,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无声了。雕栏下的溪水闪烁着淡淡的余晖,就这样散散地姣好的面容上。若沫想,大概心动,是在这一刻。
“嗯。”
像是允诺,清淡的声音漾在一片瑰丽的景色中,轻轻地消散了。
霍策天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的笑,像是一朵闪烁的水花,让人移不开眼。他轻轻将她扳过来,捧起她那小巧的脸儿,轻轻浅浅地吻起来,一如同他目光一样的柔和,他吻得很柔,清清点点却很绵长。
雕栏下泛着星点的浮光,水面上漾出缠绵的两道倩影,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沈若沫,你要听话。”
“嗯。”
“晓得保护自己。”
“嗯。”
“记得,无论何时本王都会保住你。”突然,语气有些沉。
1936。第1936章()
若沫仰头,看见他清俊的面庞此刻萦绕上了点点凝重,觉得不寻常,可这点轻微的猜忌从何而来呢?不得而知,所以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问,看着他,始终是浅浅笑着,算是回答了。
四目相对,一片温情。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事不过短短的几天,却让万事变了模样,几近是面目全非,美丽的许诺碎了一地,那时谁都措手不及。
*
夜晚的林间是死寂而荒凉的,凋落了树叶叠在干裂的黄土泥路上,人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适时一阵凉凉的山风吹来,快速地掠过干枯的树梢,上头摇摇欲坠的败叶簌簌落下,十分冷清。
“这么着急,就不怕被人盯了去?”在不远处的一株树干的背后,隐隐走出来一道人影来,一片黑幕中,似乎看不清这人的脸,只是粗略放眼看去,隐约能感觉到这人一身阴森的戾气。
眼前女子一身干练的黑衣素裹,艳丽的面容凝着几分肃色,那巴掌大的脸上甚至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苍白,一眼看去,总是给人一种娇柔女子的错觉,只当仔细看到她眼眸中聚着锐利的寒光时,你就会发现,她一副神情恰似凛冽无情的杀手。
“哼,少跟我废话。”女子冷冷撇去男子一眼,目光极其的阴狠,“连沈若沫这样弱不禁风的女人都杀不了,如今你都配不上在这里跟我说话!”一句话说得就是那么不留情面。
此时女子冷漠鄙夷的语气倒是没让男子恼怒,反而是唇齿间裂开一丝笑,盯着女子看,“呵,总归是同门一场,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眼角冷冷斜看去,女子面上依旧是冷漠,鼻子里哼出一声,但此时眼底却已经敛上了寒光。
看得女子一脸的冷漠,对此事失算后的严重性男子也能领略些许,况且自己也不是深更半夜要来叙旧的,如今见着面了,上回皇室晚宴上自己的失策的原因,道明一下也是应该的。
“上回皇室晚宴上,一举取下策王妃性命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只不过后来……”
“够了!”没让男子说完,女子便冷冷地打断了,“自古败者嘴上多情由。事已至此,我不想听任何事败的理由。况且,毒青,你应该很清楚,据门堂规矩,事有不成者,一律当死。”女子冷冷看去男子,面上并无丝毫的情绪,特别是将死字咬得特别重,对上那冰冷的眼神,当真是有取人性命的冷肃决绝。
瞥见女子眼中的杀意,毒青显然一愣,这个眼神他不会陌生的,往昔所有犯下错的人,都是先毙命于这冷肃的眼色,只当女子露出这样的神色时,已经是动了杀意。
毒青心里有些不安的忐忑,随后是想起了什么,再而松缓下脸上的紧绷,再而脸上是换上清淡阴冷的笑,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一个武功不齐的废人是断然动不得他分毫了,现在他肯站在这里听她几句话,算是念了往昔情分了。
1937。第1937章()
“如今身在外,一些死规矩是不必记着了。”毒青将话说得慢悠悠地,只是语气是不尽的轻蔑,“何况是人道已死的人,更不必记。”这句话暗示得是很明显,言下之意,他是视她为已死之人。
女子冷冷勾起唇角,稍稍泛白的面容隐在一片浓稠的夜幕里,像极了藏着锋芒的尖刀。突然,眼中神色一凝,手上一个用力,飞快地掷出一枚锋利的银针,直直向毒青飞去。
看见夜色中隐隐闪着银光之物,毒青一惊,继而飞快转身十分惊险避开,而那一枚细长的银针牢牢扎进一旁的树墩的侧面,针入木桩,足有一寸深,可见此人功力了得。
“你……”毒青吃惊地看去女子,难以置信地问出口,“你…你的伤好了?”此时面上是震惊,而仔细看其实更多的是悚然。
看去一脸惊慌的毒青,女子冷冷一笑,“呵,毒青,你当我这数个月来的疗养是闹着玩的么?若不是前一段时间我手上伤口未愈尚且动不得,哪还轮得到你这废物动手!门堂之人,徒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该当死。”说完,女子立即凛着脸色,从袖子里取出一排似游丝一般的长针,手上用力,将一排长针飞投掷而去。
也许是女子说话到动手这一连贯的动作太快了,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毒青纵然凭着敏锐的眼力速速避过,但无奈速度始终是比不上那用足了功力掷出的长针快,最终还是被一排长针中的一枚刺中,刺入血肉,一阵尖锐的疼痛。
毒青应声而倒,身体直直扑向满地败叶的地面上,枯黄败叶压下发出清亮的响声。霎时,身体里一阵寒凉,冷透全身。
是毒!
“你……”毒青口中生生吐出一口血,瞪大了双布满血丝的眼,眼中满满的震惊。
“毒青,记着,这便是规矩。”杀人无数的门帮代代传下来的规矩如此,凭谁都动不得,何况此前她还是一门之主,成事不足者必得以死谢罪,谁都不例外。
女子稍稍抬眼看去倒在地上的毒青,除了冷淡,面上并无丝毫多余的感情,似乎这一条命在她眼里是不值得一提的。对着肃冷的夜色,到最后她还是低下头来,俯下身子轻声在毒青耳边说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极狠的笑容来,而听进耳里的毒青那双瞪得血红的眼即将要张裂,一道辛辣的闷气堵在胸口,又生生吐出一口温热的鲜血来。
“你这个蛇蝎女人……”目光狠毒地瞪着女子,只恨不得马上撕碎了女人。只是毒青重重咳下几口血,唇色迅速发黑,便再无后话。
冷冽的夜风吹过,渗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进肃杀冷寂的空林里,给这诡异的夜色添了一分阴冷。
蛇蝎之心?女子慢慢地将自己的双手摊开,微弱的光线看不大真切手心的线条,只知道那纤细如丝带的手,方才是毫不留情地取了人性命。
1938。第1938章()
心中不由冷笑,是了,这才是原本的她。
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夜色渐深,策王府高墙忽而掠过一道身影,趁着如墨的夜色,一身黑衣淹没在王府墙角的一隅黑暗中。只是那样一闪而过的飞影似乎是引起了此时恰巧途经的冷风主意,方才飞影一瞥,似是有人翻墙而入。
“谁!”
冷风拧着浓眉,沉着步子靠近,只当再往前走一步时,却瞧见了躲在高墙阴暗处走出来了一只花猫,那猫眼在夜里是绿幽幽的颜色乍一看有些阴森,但此时看见人是受了惊,撕扯着嗓子哀哀叫了一声便飞快地向墙外面一纵而下。
看是外头的夜猫闯进来了,冷风脸上才稍稍轻松了,再看了看阴暗处一眼,并无异动,便转身离去了。
高墙那端阴暗的角落处,一双阴翳的双眼,藏着些冷光,直直地看去转身离去的背影。
京都乐陵,艳阳高照。
十里长街,浩浩荡荡的御辇立在城门口正中央,在城门两侧被士兵用拳头刀鞘拦住成了一道墙,堵住了翘首张望的人,街道上挤满了为求得一见龙颜的百姓,人有或有妇人,或是老人,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场面十分的壮观。
此次的皇室狩猎之盛宴,除了狩猎之外,由于队伍途径过最为繁华的乐陵长街,实际也相当于一次彰显皇家威严的游行出巡。显然当局者先前已经考虑到这一层,所以才显得此次的狩猎仪仗队伍隆重非常。而百姓大多是没见过何等煊赫辉煌的场面,如今有机会能见识一下大世面,还能亲睹一样圣上,都免不了来凑热闹的。
在前方,约莫是一千几百御林军护在御辇左右,为保御驾安全紧步随行,士兵衣甲闪耀,秉持手中刀剑如林。适时,城门奏起了沉稳乐声,正式起驾,十来名宦官扛起冠盖仪仗,亦步随行。
“哼,当真是皇恩浩荡。”霍策天指尖掀开马车里的窗幔,看去外头踮脚张望的人群,冷冷笑道。虽说是冷笑,但语气中不免藏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在。
说起来,他作为皇室宗亲,理应是该亲自策着马与御辇一并同行才是的,奈何有人还是提防着要紧,费了好大的力气动了一群儒臣,到他跟前来费了半天的口舌将他‘请’进了马车里头。
说是他策王的身份不大合适。
他霍策天是什么人?哪能是轻易由得外人摆布的人,当时他只是冷眸斜下,冷冷看去那群人一眼,不用开口说一句话便让嘴上叨叨不停的儒臣们唬住了,都噤了声。只不过如今他老实呆在马车里,完全是出于自己情愿。
沈若沫跟着,他总是要顾一顾。
坐在他对面,听到他这话时若沫轻轻抬起眉眼来,看去窗旁冷眼嘲笑的霍策天,半晌不说话。心中略略有些沉闷,想到一些沉重的事情来。
凭她之见,权倾朝野的策王,拥得如今半壁江山而安然度世,势必是与朝廷有不少的隔阂,试问,有哪位当权者愿意与他人共享秀丽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