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半浮生-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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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瞥了齐英儿一眼,接着说道:“我也有问题问你们。”
“姑娘请问。”凌全非很有礼貌地说道。
“第一,你们是谁;第二,你们昨天为何与黑影们打了起来;第三,你们背着的受伤的男人和被面具人背走的女人又是谁?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第四,你们二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凌全非一听便惊道:“姑娘是如何知道我们二人昨夜与他人交手的事情,莫非姑娘就是昨夜出手相帮的?”
叮咚忽然一怔,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把昨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她说道:“是。。。。。。是我又怎么样?现在是我问你,你们回答!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凌全非拍了拍手道:“啊,看到姑娘飞出银针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
齐英儿只是在一旁坐着,只是时不时偷偷看叮咚两眼。
“快回答我的问题!”叮咚没好气地说道。
凌全非笑了笑道:“在下是凌全非,这位是齐英儿。我们二人昨夜与那群黑影打斗全是为了救下姑娘说的那位姑娘和那位壮士。他们二人都是我们的朋友,其中一位更是这位小兄弟的相好。。。。。。”
齐英儿一个激灵,心道:“他干嘛把这个也说出来!”他看到凌全非坏笑着,然后就迎上了叮咚的目光。
叮咚看着他撇了撇嘴道:“你竟然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小相好,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啊!哼。”
齐英儿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咚继续问道:“那你为何会装作黑影人?”叮咚指了指凌全非。
凌全非惊疑一声,道:“难道姑娘一直都在暗地里观察着我们?”
“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
。。。。。。。
夜晚。
二人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离开了徐老的小农舍,按着徐老的指引,走了一条捷径,很快变穿过了林子,来到了一条平坦的路上。
路边是宽广的农田,看样子已经荒芜很久了,这时一片孤独的田地。
齐英儿看着几处田垄,忽然想起了去世的爷爷。他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他光着脚丫,踩在爷爷耕出的又松又软的土地上,叫喊着爷爷回家吃饭。他想起了爷爷扛着锄头的身影,想起了爷爷喜欢唱的打油诗,想起了二叔做得香喷喷的饭。。。。。。
他不禁泪湿双目,他抬头仰望着夜空,在天边悬挂的月亮上似乎浮现了爷爷和二叔欢笑的脸。他感觉自己已经离开很久了,二叔他过得还好吗?
凌全非的马就在齐英儿旁与他并行着。他看到齐英儿月光下丝丝忧愁的脸,也听到他带着怅然的叹息。他知道齐英儿是想家了。他也时常有这种感觉,但他没有家,他唯一牵挂的只是一个人,并不是怜香玉。他虽然喜欢怜香玉,但是能令他怀念的另有其人。
两匹马似乎也能听懂二人的心声,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
清晨。
露水沾湿了齐英儿和凌全非二人的衣服。
不远的前方,一座小镇子隐隐若若。
“这就是那个镇子?”齐英儿问道。
“是,过了这个镇子不出三天就可以到达万灵山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到万灵山了?”
凌全非思考了一下,说道:“但愿他们察觉到事情的蹊跷。”他已经把徐老告诉他的那个关于面具男的事情告诉了齐英儿。
齐英儿道:“我相信空一定会随机应变。”
凌全非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小和尚的模样,笑道:“对啊,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和尚。”
二人下马走到了集镇中心。他们在一个小饭馆胡乱吃了一点便牵着马继续上路。走到一个街口,齐英儿忽然看到了一个女孩儿和一个壮汉走进离自己不远的酒馆里。他看到之后,差点开心地欢叫起来。因为那是孙巧儿和李元郴。
凌全非问道:“怎么了?”
齐英儿道:“是巧儿和李大叔!”
“在哪儿?”
“他们进了那家酒馆。”齐英儿指着他们刚刚走进的酒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赶来了,没想到正好遇上他们。我去找他们。”
齐英儿刚要走,凌全非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去。”
齐英儿疑惑道:“为什么?”
“有人跟着他们。”
齐英儿看见凌全非凝目看着那个酒馆的方向,自己也看了过去。
凌全非道:“酒馆旁边卖枣的老婆婆,看他的手。”齐英儿看过去,发现老婆婆的手异常干净,虽然脸上布满皱纹,可手却实在白皙紧致。
齐英儿惊道:“是易容?”
凌全非微微点了点头,“不要看太久。”齐英儿收回了目光,看像酒馆对面一个卖草鞋的中年人。
凌全非道:“那个卖草鞋的也是。”
“啊?”
“他的虽然一直在吆喝着卖草鞋,可双眼却始终未离开那酒馆的门。我猜他从那个地方正好能看到巧儿和李元郴。”
“好像是这样。”
“还有在他右前方的那个卖炭翁,左前方的要饭的乞丐,还有正在施舍给乞丐钱财的小丫头。。。。。。”凌全非足足说了十七个人。
齐英儿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他最终还是说道:“他们是谁?”
凌全非摇了摇头,道:“他门应该是从巧儿和李元郴进了酒馆之后就一直监视着他们,或许已经跟踪他们一路了。”
“那巧儿和李大叔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可他们。。。。。。”
“他们目前应该是不打算动手。”
“你怎么知道?”
“从他们的神态上来看,他们似乎只是负责监视巧儿和李元郴的,或者他们在等一个人来。”
“等谁?”
“他们的头儿。”
“头儿?”齐英儿凝眉思考着,“你说会不会是。。。。。。”
“嘘——过来。”凌全非突然拉着齐英儿往前面走,走了片刻,他们二人牵着马,闪进了一个小巷子。
齐英儿问道:“怎么了?我们被发现了吗?”
凌全非道:“应该没有,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巧儿二人身上。不过我们再多站一会儿就很可能被发现了,毕竟这两匹马太显眼了。”
齐英儿没心思听进去,满脑子全是巧儿身处危险之中的事情。他说:“我们必须回去救他们。”
凌全非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上面,确定安全之后说道:“我们要救他们,但不是现在。我们必须知道跟着他二人的那群人都是些什么人。”
“可是。。。。。。”
凌全非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我们如果在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贸然行事,可能不仅救不下他们二人,甚至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吗,他相信齐英儿已经明白了,他继续说道:“咱们俩分头行动。你先去吧这两匹马牵到镇上的驿站交给他们,有这两匹马很招摇。我在这里盯住那个卖草鞋的。在那十七个人里面他应该是最不会伪装的了,所以我想办法从他的口中得到咱们需要的信息。如果他们有什么举动,我一定保证不会让他们二人有生命之危。”
齐英儿点了点头,“好,那我还了马之后呢?我要在哪里去找你?”
凌全非想了一想,然后又对他如此这般地附耳说了起来。
二人议定后,便分开行动。齐英儿前者两匹马,去找镇上的驿站。而凌全非则轻轻掠上屋檐,像一只猫一般在屋顶上悄无声息地纵跃着。街上的行人竟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动作。
第一百五十章 竹林黑影()
他来到了那个卖草鞋的上方,一家古董店的上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对面酒馆里巧儿和李元郴的但部分下半身。看样子,他们还毫不知情,二人吃得很香,却不知道已经深陷很多人的监视当中。
凌全非看到孙巧儿和李元郴站起了身子,他的每一条神经也都绷紧了,下面的人就要开始行动了。他们的行动也决定了凌全非的下一个动作——如果他们要出手,自己就会想办法解救他们,从正面或者从侧面;如果他们不出手,自己也只能静观其变,找个机会把下面那个卖草鞋的家伙给绑了,再从他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监视孙巧儿和李元郴,那么在他俩离开酒馆的时候下面的那十七个人就不会一起出动,这样一定会引起孙巧儿和李元郴的注意。他想,这种情况不能说是很糟糕,但绝对不是双方想要看到的结果。至少,他认为没有人希望在大街上拼杀。如果他们真要这么做,应该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他们出来。
凌全非伏身在屋顶上,细细思索着。他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那十七个人一定不会对孙巧儿二人出手,而且在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他们也不会一齐跟上去。这么说,自己说不定有机会悄悄找一个人“礼貌地”问一下。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他怎么确保有机会找下面那个卖草鞋的家伙了解情况呢?如果没有,他有没有别的选择。
他的目光再一次从十七个人身上扫过,实际上他只看到了十三个,有四个人在他的视觉盲点。不过这不打紧,剩下的那四个人都是挑夫,一个个年轻力壮,虎背熊腰。他本来也不打算找上这几个人,他们一看也不是能礼貌说话的人。
他来不及去继续寻找另外合适的人了,孙巧儿和李元郴的脚已经迈出了酒馆。
他想,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仔细地看着,虽然不能兼顾每个人的行动,但是她已经看到那个卖枣子的老婆婆已经开始了行动。她伸出了手,对着走过旁边的孙巧儿说了些什么。凌全非猜想应该是在卖枣吧,倒是挺会装的,他冷笑一声。
孙巧儿只是逗留一下,便由小二手中牵过了马。她和李元郴双双上马,就这样离开了这条街道。凌全非汇过来看那十七个人,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动静。他猜不出他们葫芦种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是继续盯着他们?还是跟着孙巧儿二人?
最后他决定还是在这里看着这几个人。
果然,盏茶功夫不到,下面的人开始有动作了。
先是那卖煤的人拉着煤车走过卖枣老妇跟前,二人好似简短地说了些什么,卖煤的人就离开了。接着就是那四个挑夫,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顶轿子,一直抬着训着孙巧儿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接着卖枣的老妇也起身将地上铺开的枣,拿布裹了起来,放在了竹筐里。
当老妇人抬头的时候,凌全非猛然缩了缩身子。他虽然相信自己的反应,刚才她绝不会看到自己。但心里总是有些担心,便越下了屋顶。他往南面走了走,从一个窄小的巷子与会走到了刚才那条街上。这时候他忽然懊悔自己不该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跳下屋顶,街上那十七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去哪了?凌全非用自己鹰一般的双眼捕捉着街上的每个人,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他们确实不见了,短短不过走几步的时间,十七个活生生的人就凭空消失了。
而且最令他诧异的是,街上其他的行人似乎并未察觉。热闹的街上突然少了许多叫卖声,这些人竟都没有觉得奇怪?
凌全非心中有隐隐不安,这十七个人的来头看来是在神秘。
现在因为自己的疏忽找不到人来质问,至少自己要保证孙巧儿和李元郴的安全,这是他答应过齐英儿的。他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很少没兑现过。除了。。。。。。
他将思绪挥散,继续面对眼下的问题。他先是决定沿着孙巧儿走的路紧跟在后面,后来改变了主意,他打算走到孙巧儿二人的前面。
这样做出于两种考虑,第一、他跟在后面,说不定自己也会受到他人的监视;第二、他绕道他们的前面更可以提前做准备,万一那伙人要选择在一片空旷无人的地方对孙巧儿和李元郴二人出手,自己也好早做防范。
他大概推测出孙巧儿二人要从这里去往万灵山大概要走的方向,便往东面的巷子走去。然后又像猫一般跳跃在屋顶上。他打算从小镇偏远的地方走,这样可能会避开那伙人。
凌全非很快就到了小镇东面,然后从这里往南面飞跃而去。
齐英儿找到了镇子上的驿站,将两匹马交给了驿站掌事,然后将换来的银子揣到了怀里。
他按着凌全非刚才告诉他的计划,换过马之后,先往万灵山的方向走,凌全非告诉他一定不能放慢速度。
他便提起内力,开始往那里匆匆走着。过了人多的地方,便快步如飞,匆匆跑了起来。
他不停歇地跑了一刻钟,终于出了那个小镇。他回眼望去,喘息着,想道:这个小镇真的比看起来要大多了。他只站了一小会儿,然后继续往南面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时候,走到哪里,凌全非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地点。凌全非告诉他:“要站在对手的角度去思考。”
“对手的角度?你们会在哪呢?”他自言自语道。他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看到了一片竹林。
放眼望去,葱郁的竹林如一根根小腿粗的柱子立在大地上。齐英儿从来没见过那么大一片的竹林,不禁看得有些痴呆了。再往远看,他发现这片竹林的尽头连着一座山,山色灰绿,看起来不是很高。
“站在敌人的角度。。。。。。这难道不是很理想的地方吗?”
他忽然精神起来,开始仔细审视着眼前的这片青翠竹林。
在这里杀人岂不是最方便的?
这就是敌人的角度。这里离镇子很远,好像也没人从这里经过,南面那座山或许是座野山,那里也许会有樵夫经过。但这里的竹林,似乎没有人打它们的主意。
他凭借自己的经验猜测着,他决定走进这片竹林。刚走几步,他又犹豫起来——如果已经有人在其中埋伏怎么办?这是个杀人的好地方,也是个埋伏的好地方。如果他们在这里事先早已安排好伏击,那自己走进去会不会正好遇上?
正在他犹豫之时,太阳已经西沉。金色晚霞映在青翠的竹林上,别样的美景让他看得痴醉。他想如果世界静止在这一刻多好。
一声唿哨——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声音是从竹林里传出来的,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里面果然又埋伏。他继续往南面走了走,他想现在不该犹豫,更不能站在原地不动,他要尽快想个办法。
他一边提起内劲儿飞跃,一边留意四周,一边脑海里飞速地旋转着该下一步该怎么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对,等天黑之后在进这边竹林。拿定主意之后,他就窜进了竹林边缘,找了一处最密集的地方,静静地等着。
月亮已经出来,月光照在竹林上,四周寂静的有些凄凉。凌全非跟在一群人后面,他从那个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有关于他们的身份。可这也是他半听半猜出来的,因为那个人很快就服毒自杀了。
他在太阳下山前跳进了一片竹林。凌全非同样觉得这里是个最好的伏击地点,如果是他,这里就是不二之选。
可如果情况是这样,那这片竹林充满了危险。
很快,他听见了一声呼哨。哨声尖锐,哨声中夹杂着内劲儿,能传个七八里不是问题,而且如果不仔细听,很难分辨是人吹出来的,很可能误以为是哪种鸟的鸣叫。凌全非猜测着声哨声应该是那伙人集合的号令。
他朝着哨声的方向望去,却发现是徒劳。疏密不一的竹林挡住了他的视线。听声音,那吹哨人的地方离自己挺近的。这可是一个不算很妙的情况。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深陷敌人的包围。
想到这,他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精神也愈加集中,五官都在全力运作,努力去觉察周围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危险。
“沙沙——”
他听到声音后立刻藏在了几根竹子后面蹲下了身子。他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己三丈前掠了过去,武功竟似不弱。
凌全非嘴角一扬,认为这个好机会不能放过去,于是便悄悄跟了过去。凌全非提着内劲儿,收起衣袖,以防被风吹动凌前面那个人察觉。凌全非的轻功不仅快,而且静,那黑影只顾着往前飞奔,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头顶上飞来一个白衣人。
凌全非脚尖轻轻点了一根竹子,稍稍借力,身子就飞跃地更快,忽然像箭一般俯冲下来。那黑影耳力不弱,警觉性很高,立马从腰间抽出了刀子,转过身子,看到了凌全非。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伪装()
可是凌全非出手更快,他将刚才起身顺手抓起来的两粒石子弹了出去,打在了那黑衣人的胸前,印上了两个白点。那黑衣人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凌全非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打量着黑衣人,凌全非觉得自己可能从这个黑衣人的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像两个空洞一般。
凌全非甚至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并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问道:“你为谁做事?你们为什么要跟着那两个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问得很快也很直白,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能浪费时间。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人亮褐色的瞳孔在放大,他的目光从正前方移到了凌全非那张带着胡茬子的脸上。他眼里充满疑问,却表现得异常从容,没有露出惧怕。凌全非想如果那个神秘的组织里没有个都是这样的人,确实很令人头疼,这表明自己根本无法了解到那个组织。除非——
凌全非露出一丝苦笑,叹气道:“只能这么做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趁还没有天黑,得尽快。
他脱下了自己的白袍,撕掉一块布,将自己的头发绑起来。然后他开始摘下那个黑衣人的面罩和脱掉他的衣服。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可能不是最后一次托另外一个男人的衣服。
当他摘下那人的面罩时,不禁心头一凛。他看到的那张脸已经算不上是一完整的脸了。他没有嘴。原本应该有嘴的地方现在只有两寸长得疤。看来他是先被割掉了嘴唇之后又用针线给缝合起来。他几乎扭曲的表情,就好像随时随刻都在忍受着痛苦。
难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