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始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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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说:“原来是这样啊。你稍等一下,让我想想,看哪里有最近的人家。”她转过身,张望思考,忽然回头招呼道:“我想起来了。你过来,我指给你看。”广成子走上前去。村姑等广成子走近,抬起左手往前一指:“你看,就在那边!”广成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村姑手里露出袖中暗藏的短刀,忽然转身一捅,直插入广成子腹中。
第21章 村姑生算计()
广成子毫无防备,身中一刀,顿感剧痛。村姑抽出短刀,往后退出几步。广成子抬手指着她,惊愕道:“你,你……”
树丛后忽然转出另一个人来,得意地笑道:“广成子,你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吧?”广成子定睛一看,竟是殷穷。村姑回头看到殷穷,似是也有些惊讶。殷穷说:“干得好!接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广成子暗叫不好,急忙左手遮掩伤口,右手从背后抽出雄剑。殷穷手提两根狼牙棒,挥舞着直接冲杀过来。广成子有伤在身,不敢硬拼,便念动口诀,将剑祭出。一把雄剑在殷穷周围穿来绕去。殷穷手里两根狼牙棒上下挥舞,竟也不能将它打落。
村姑手持短刀,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一时不知是否应该上前。
长生远远看到了,急得起身便走,怎奈脚下不稳,险些摔倒。玉秀急忙扶住他。长生说:“道长受伤了,你快去保护他!”玉秀抬头看到了,叫喊一声“住手”,拿着长棍快跑过来。
村姑听到喊声,又见到玉秀跑来的姿势,认出是个女子,大声说道:“姑娘,那妖道受伤了。快跟我走!”玉秀看到她刀上有血,已然知道是她下手刺伤了广成子,挥舞长棍冲了过去:“你这个妖女!我跟你拼了!”村姑一惊,见玉秀来势汹汹,急忙用短刀抵挡。
长生担心妹妹和广成子有失,虽然虚弱不堪,仍然挣扎着往这边走来。
村姑手里的刀太短,肩上又挂着褡包,对付玉秀手中的长棍,一开始多有不便。可是玉秀并不会武功,拿着长棍只是胡乱扑打。村姑很快看破她的底细,应对渐趋从容,一边打一边问道:“你为何与我纠缠?”玉秀说:“我不许你再伤害道长!”
广成子怕玉秀有闪失,便忍痛抽出雌剑,一样祭出,去对付村姑。村姑手里的短刀被长剑缠住,又见玉秀只顾拼命,只得且战且退。闪躲中,头上巾帛脱落,露出完整的头脸,竟然十分清秀。她忽然用短刀将长剑用力一磕,转身就跑。
玉秀追出几步,眼看赶不上也就作罢,转身回来保护广成子。
广成子调回雌剑,也去对付殷穷。雌雄双剑配合,殷穷渐渐招架不住。雌雄剑忽然夹住殷穷左臂,交叉一剪。半截手臂连同狼牙棒掉落在地上。
殷穷惨叫一声,将右手的狼牙棒用力向广成子甩去。雌雄剑双双飞回,及时挡住,将狼牙棒挡落在地。殷穷捂着断臂仓皇逃走。
广成子已疼得头上冒汗,见殷穷已经败走,急忙用手捂住伤口,连雌雄剑也顾不得收。雌雄剑失去控制,双双掉落在地上。玉秀上前扶住广成子,惊叫道:“道长,你受伤了?我扶你坐下。”
广成子慢慢坐下,一手捂着伤口,一手运气调息。
玉秀手持长棍,警惕地看着殷穷逃去的方向,提防他再回来。
长生虚弱地走过来,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广成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赤精子找来了,快步跑过来,惊愕地问道:“道兄,你这是怎么了?”长生说:“道长被化作村姑的歹人捅了一刀。”赤精子一惊:“道兄,伤在哪里?我先给你止血。”广成子睁开眼,把捂着伤口的左手拿开。赤精子看了一眼,惊呼道:“这不是寻常刀剑所伤!”他连忙出手在广成子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先把血止住,然后施法给他疗伤。广成子闭上眼睛,尽量放松下来配合。
过了一会,赤精子说:“血已经止住。可惜咱们出来时,忘了跟大师兄要些丹药。刺伤道兄的不是寻常刀剑,只恐内伤一时不能全好。”广成子说:“不要紧。我尚能坐住。按时运转周天,调息静养,过个三五日也许就没事了。”
赤精子问:“算计道兄的是什么妖邪?”广成子说:“是殷穷。还有一个扮作村姑的女子。我不曾提防那女子,才被她用短刀刺伤。”赤精子一惊:“又是他!他们往哪里逃了?”广成子说:“已经去远了。估计追不上了。”赤精子愤然说道:“早晚拿住他们,好好教训一顿!”
长生说:“使狼牙棒的那个就是黑衣人的首领。”赤精子这时才注意到他,开口问道:“你就是长生?”长生施礼道:“长生见过赤精子道长。”见他说话正常,赤精子有些惊讶:“你竟然没事?”长生轻轻点头。
赤精子忙问:“那其他人呢?你见到没有?”长生说:“都被一个红衣女子带走了。不知道那个村姑是不是她假扮的。那个首领接管抓来的人口之后,都会交给她,一批五六个。她手里有个什么铃铛,摇一摇,那些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迷迷糊糊都跟她走了。”广成子和赤精子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赤精子问:“他们还有多少同伙?”长生说:“除了那三个抓人的黑衣人,我只看到那个首领和红衣女子交接。我一直藏身洞穴,没见过他们别的同伙。”赤精子对广成子说:“殷穷上次提到他有主人,这次又多了一个女子,应该还会有别的同伙。”广成子点了点头。
长生看了看殷穷的断臂和那支狼牙棒,对玉秀说:“妹妹,这个狼牙棒不妨带上,也算是一件像样的兵器。”玉秀看了看,有些为难:“那只手……哎呀,算了,还是别要了。”
赤精子微微一笑,将手指一弹。殷穷那只断手就松开了。赤精子手心向上,手指轻轻勾动。那支狼牙棒慢慢漂浮起来,来到玉秀手边。
玉秀惊奇地看着,忽然说:“我一个女孩家,拿这种东西算什么?哥哥,还是你拿着吧。”
赤精子笑道:“玉秀姑娘说得也是。还是等你好了,自己拿着吧。我暂且替你收了。”说罢,将手慢慢一抓。那狼牙棒渐渐缩小了,只如拇指一般大小,被赤精子收入囊中。玉秀腼腆地笑了。
赤精子问:“道兄,可好些了?”广成子说:“嗯。我可以走。这里靠近殷穷的巢穴,还不知他有多少同伙。咱们且到别处落脚,等我养好伤,再回来寻他救人。”赤精子说:“道兄所言甚是。”
赤精子扶起广成子,玉秀扶着长生,起身离开。
走出几步,赤精子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只断手,说:“待我烧了殷穷的断臂,免得他回来寻找,再有人帮他接上。”说着便抽出水火锋,念动口诀,用力一指。一道火焰喷出,那只断臂很快便化作灰烬。此时刚好来了一阵风,把那灰烬吹散了。
第22章 山中采药人()
眼看长生过于虚弱,赤精子升上云头,在空中望见远处有一个村落,便先去寻找吃食。玉秀伺候广成子和哥哥坐下休息。
过了片刻,赤精子空着手回来,无奈地说:“前方倒是有个村庄,我原想进去给长生找些吃食,没想到……村里人怕见生人。我一进去,家家关门闭户,叫也不开。只好空手回来。”长生说:“劳烦道长了。”玉秀在旁边听了,将头发打开,重新系了,恢复女儿模样,开口说道:“我再去试试。还要麻烦道长带我过去。”广成子轻轻点头。
赤精子便带着玉秀驾云前去。在村头落下,赤精子嘱咐了两句,在村外等候。玉秀独自走进村中。过了片刻,玉秀出来了,一手抱着半兜面馍,一手拎着瓦罐。看着玉秀走近,赤精子笑道:“你去果然管用。看来只有我不像好人。哈哈。”玉秀说:“道长也莫吃心。刚好这村里也失踪了人口,所以怕见生人。我跟他们说了道长的名号,他们知道是你教会人间烧陶做罐,无不感激你呢。所以我才能讨来这些吃食。”赤精子听了,自然受用。
二人驾云回来。玉秀先让长生喝了几口水,又把面馍递上。长生果然饿到不行,接过面馍,接连吃了三个。玉秀也把面馍分给广成子和赤精子,自己只顾看着长生吃:“哥哥你慢一点,小心别噎到了。”长生笑了笑,继续大口吃喝。
吃过东西,长生渐渐有了力气,站起来尽情舒展四肢筋骨。赤精子扭头看了看,开口问道:“看你身手,似曾练过?”长青说:“是祖上传下的规矩,多少会一些。还请道长指教。”赤精子说:“这个不忙。咱们先去寻个安静的去处。”
赤精子扶起广成子,带着兄妹二人,升上云头,去寻找适合静养之处。长生本是第一次在空中行走,手持长棍往下张望,惊奇不已。倒是玉秀先前经历过了,显得坦然自在一些,并提醒道:“哥哥,你站稳了。不用怕,没事的。”听她这样说,长生倒显得有些难为情。
赤精子在空中望见一座高山,指给广成子看:“道兄看那里,好似山明水秀。可适合静养?”广成子注目看了,点头道:“嗯。我们便去那里落脚。”
到了山上,降下云头。赤精子和长生在前面扶着广成子,玉秀手里提着陶罐跟在后面。隐约听到前面有歌唱之声,歌声悠扬。四个人循声找去。
山花丛中,一个人左臂上挎着细柳条篮筐,正在弯腰采摘。赤精子迈步过去,上前搭话:“刚才听歌声悠扬,可是足下所唱?”那个人直起腰,转过身来,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看了看赤精子,开口说道:“正是。尊驾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呀?”赤精子说:“贫道赤精子。我一位道兄受了伤病。我们途径此处,见此山清秀明媚,正要寻一处栖身静养。道友在此高歌采摘,想必对山中颇为熟悉,恳请指点一二。”那人探头看了看后面的广成子等人,从花丛中走出来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赤精子回去扶上广成子,跟在那人身后。长生和玉秀也紧紧跟随,四处张望。广成子问:“不知尊驾如何称呼?”那人回头道:“我乃山野之人,名字不说也罢。”广成子也不便再问。
辗转来到一个山洞外面,那人停下脚步,回身说道:“这便是我的栖居之处。你们若不嫌弃,可以在此暂住几日。”
赤精子问:“请问此处是何仙山?此洞可有命名?”那人笑曰:“此山无名,此洞亦无名。”玉秀说:“那你自己总有个名字吧?”长生急忙拉了她一下,小声说:“不要乱说话。”那人却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有名字又如何?没名字又如何?我又不见外人,外面的人皆不知我,我要姓名何用?如果你们有兴趣想知道,那我就说说倒也无妨。本人姓黄,名曰青允,黄青允是也。”玉秀重复道:“黄青允。这个名字还不错嘛。”黄青允轻轻指了指她,忽然笑了起来。广成子和赤精子也笑了。
黄青允带着他们走进山洞。此时洞里面尚有阳光透入,倒也并不昏暗。黄青允让赤精子扶广成子找地方坐下,并递上一钵清水。广成子谢过,轻轻尝了一口,赞叹道:“颇为清凉。”黄青允说:“这是我采药之前,刚去山泉中取来的。”广成子把钵子递给赤精子。赤精子喝了一口,也不禁点头。
玉秀四下张望着,忽然问道:“黄大山人,你在这山里住了多少年了?”黄青允看了看她,想了想,忽然笑道:“黄大山人,嗯,这个叫法不错。你问我在这山里住了多少年,说实话我也记不清了。草草算来,怎么也有一百六七十年了吧。”玉秀惊讶道:“真的假的?”广成子和赤精子也不禁往这边看过来。黄青允说:“当然是真的。我为何要骗你?”玉秀说:“要真是那样,你应该有两百岁了?我怎么看你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黄青允说:“这便是在山里闲居的妙处。不然我为何要住在这里?”
广成子问:“道友一直在此修行?”黄青允笑道:“你们是修道之人,我可不是。我不过是幽居山中的闲人而已。在此隐居下来,图的是这里山明水秀,便于采药进补,修身养性,因此上多活了一二百年。”广成子说:“这也是修行。想当年,我也曾在崆峒山隐居。”
黄青允听了,不禁稍稍一愣,捻着胡须想了想,忽然看着广成子问道:“莫非道长就是曾经指点过轩辕黄帝的广成子?”广成子轻轻点头。黄青允慌忙施礼:“原来是广成子道长来了,失敬失敬。”广成子忙说:“道友不必客气。你我一样都是修行之人。”黄青允说:“我不过借着山中灵气、药食滋补多活了几载,怎敢与道长的千年修行想比?”广成子说:“你我只是所求不同,修行之法不同。修行路上不分彼此。”
黄青允疑惑地问道:“道兄洞府远在崆峒山,怎会在这里出现?”广成子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我已经不在崆峒。经南极仙翁指点,有缘拜入阐教玉虚宫门下,修炼玄门道法。此番奉师尊元始天尊之命,与赤精子师弟一同下山历练。遇有妖邪抓人,本欲前去搭救。一时不慎,着了歹人算计。这才来到宝山,权且静养几日。”
黄青允说:“原来如此。两位道长只管安心住下。我这里倒有一些草药,容我酌情熬制,给道长服用。”广成子道:“多谢青允道友。那我们就在此打扰了。”
第23章 擒贼去符印()
玉秀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那个李九逃走了,要不要紧?”赤精子说:“只怕他又要去柳林村作乱,想要救回那两个同伙。”长生拿着长棍上前说道:“我即刻动身,赶回去阻止。”
广成子算了算,说道:“你走回去,时间怕是来得及。而且万一遇到殷穷之流,恐怕你难以应付。”赤精子说:“道兄在此休养。我带他们兄妹同去。”长生说:“我随道长同去就可以了。让玉秀留下来服侍广成子道长。”玉秀点头道:“嗯。哥哥和道长放心去吧。我自会用心照顾。”广成子嘱咐:“妖邪在暗处。你们须多加小心。”
赤精子点了点头,带着长生往洞外走去。玉秀送出洞口,看着他们驾云走远了,才转身回来。
黄青允询问了广成子的伤情,对玉秀说:“既然你不走,正好来帮我熬药。”玉秀听他吩咐,跟着去拣选药材,放进药罐在火上熬制。
话说赤精子带着长生,驾云来到柳林村,缓缓降落云头。村民看到赤精子带着长生回来,纷纷上前问候。家里有失踪人口的更是关心,急忙询问其他人下落。长生说:“我那日假装被歹人劫走,本想找到巢穴救回乡邻。可是看了他们的手段,知道斗不过,便只好先躲在山洞。幸好两位道长带着我妹妹赶到,将我救出。其他乡邻,被他们送走了。我们一时还没查到下落。”
二叔公问道:“怎么只有你回来了?玉秀呢?”长生说:“广成子道长被歹人暗算,我让玉秀留下照顾。我跟赤精子道长急着赶回来,是怕那些妖邪又来村里作乱。”赤精子问:“上次捉到那两个可还老实?”二叔公说:“道长放心,都关得好好的。”赤精子说:“烦请叫人把他们送到长生家里来。”二叔公当即通知村民照办。
长生把赤精子请到家里,安排住下。很快有村民把大生和小种押来。二人一问三不知,只说一切听从李九带领。赤精子遂让长生把他们关在后院,嘴也不堵。
半夜时分,长生正在屋中陪赤精子说话,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二人悄悄出去,发现一个黑影正要解大生身上的绑绳。长生手持长棍跳过去,一棍将他打翻。那人仓皇爬起来,正要逃走,忽见赤精子挡在面前,慌忙跪地磕头:“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正是李九。
长生举棍又要打。赤精子叫住他:“长生,且莫动手。我有话问他。”长生上前揪住李九:“你最好老实回答,免受皮肉之苦。”李九忙说:“一定,一定。”赤精子问他:“此番可有谁与你同来?”李九摇头:“没有了,就是我一个人。”赤精子说:“上次被你侥幸逃脱,这次怎还敢独自前来?”
李九忙说:“道长不要误会!我这次来,只想救回两位兄弟,再也不敢害人!”赤精子问:“救回之后,你又有何打算?”李九说:“我看到首领受伤逃跑了,估计一时顾不上我们,就算计着来这接回他们,一起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没想到……道长,我们真的不敢再害人了!”长生揪着他说:“你不要花言巧语!”李九慌忙叫道:“大哥!道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们不得好死!”赤精子点了点头,让长生放开他。长生松了手,攥着长棍紧盯着李九。
赤精子轻声问道:“上次你说,你们身上被做了记号。是什么记号?在什么地方?”李九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全是猜的。因为我们往不同方向逃了好几次,每次都被首领抓回来。我想,我们身上一定有什么记号,让他能很快找到我们。”
赤精子说:“你敞开衣领,让我们看看。”李九把衣领拉开,露出胸背和肩膀。长生前前后后都看了,并未发现什么,冲着赤精子轻轻摇头:“没有。要不要让他把衣服都脱了。”
赤精子微微摇头,闭目默念两句咒语,忽然一睁眼,二目更加有神。盯着李九看了一会,迈步转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两眼,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个首领是不是摸过你的脖颈?”李九仔细想了想,忽然点头说:“对,他是摸过一次!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赤精子说:“符印就种在这里。难怪你们逃不掉。”
长生好奇地看了看,惊讶道:“没有啊?”赤精子伸出手掌,相隔半尺从李九颈后缓缓滑过。果然有一个特殊的印记显现出来。长生惊奇道:“果然是有。道长果然神目如电。”
李九转身哀求道:“道长,你也看到了,我们真的是受人控制,不敢不来。求求你,发放慈悲,放过我们吧。”赤精子说:“你去把他们两个解开。”
李九过去把大生和小种身上的绳子解开。三个人怯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