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丘剑裔-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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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洞之看样子到没有因为和一个年轻后生起冲突而感到难堪,他拂了拂袖,正色道:“此人邪道,我不愿再见他!”
听了薛洞之的话,李纯钧顿时觉得莫名其妙。这唐遥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邪道了?难道是薛洞之见唐遥与他作对,故意用这样的话来诋毁唐遥?可是,李纯钧转念一想,薛洞之是什么样的身份,他是万万不可能信口雌黄说出这样的话的。
这时,李纯钧又想到唐遥之前是血剑门的弟子。难道薛洞之把血剑门也认为是邪道了?
就在李纯钧还在瞎琢磨的时候,薛洞之理了理衣襟,向吴龙兴作了个揖道:“老夫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吴龙兴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薛洞之要走,他也不好阻拦。他微微回礼,对吴将道:“送薛先生回客房休息。”
唐遥见薛洞之要走,自己待在这里也难看,便咬着牙道:“你不愿说,我还不稀罕听!”说着,一扬手走出议事厅道:“老子出去散散心。”
唐遥就这样走了出去,吴龙兴使了个颜色,所以附近的守卫也没有为难他。
……
现在,议事厅里就只剩下吴龙兴、李纯钧和薛莹萤了。
薛莹萤不好意思道:“家父性情古怪,多亏了江湖上的朋友担待。今日在王宫之中闹出这等笑话,还请将军和李公子见谅。”
李纯钧见薛莹萤如此说,也乘机为唐遥说了几句好话解围。这时,吴龙兴道:“现在恐怕就要请薛姑娘为李公子介绍一下那两件邪物了。”
此言一出,议事厅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李纯钧随着薛莹萤再次走到几案前,只见薛莹萤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黑石,皱着眉道:“这枚黑石,便是传说中的魔石!”
薛莹萤一拿起黑石时,李纯钧便想起前几日在验尸房黑石摄魂附体的可怕经历。一想起这段经历,李纯钧现在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他忙说道:“薛姑娘小心,这石头……”
话还没说完,薛莹萤笑着道:“不碍事的,这黑石中的魔力已经被家父和我去除了。”
吴龙兴看在眼里,便揶揄道:“李公子如此关心薛姑娘,看着可不像是一面之缘啊。”
一听这话,李纯钧顿时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幸好他又想起一些关于魔石的传说,于是便岔开话题道:“魔石?是传说中的魔王之石吗?”
薛莹萤点了点头,道:“对,就是传说中上古时期魔兽肆虐之时,从炼狱中喷涌而出的熔岩所化作的石块。”
听了这话,李纯钧又问道:“那炼狱石与这种魔石又有什么关系?”
薛莹萤略一思索,道:“炼狱石与这种魔石可是有本质的区别。”说着,薛莹萤又道:“炼狱石原本只是普通的石头,只是因为施法之人有了魔血的引子,所以才能源源不断地将普通石头化作炼狱石。可是这块魔石,就是货真价实的上古魔石了!”
“所以说这块魔石被邪道中人利用了,就可以摄魂附体了?”李纯钧似乎终有所悟。
薛莹萤面露忧色道:“何止摄魂附体,还可以操纵尸体使其看上去与活人无异!”
听了这话,李纯钧终于知道醉仙楼掌柜的是怎么回事了。
“那这枚银针呢?”
李纯钧接着问道。
253、黑石显·银针匿()
黑石、银针。
黑石散发着暗鳞般的幽光,银针则静静地躺在托盘上,似乎已与那托盘完全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去看,恐怕大多数的人都会忽略这根银针。
黑石仿佛在炫耀,银针则像是在隐匿。
这两样东西虽截然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猜不透!
薛莹萤放下黑石,又拿起那枚银针,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枚银针本没什么特别,不过因为被高人使用过,所以留下了一个特殊的记号。”
李纯钧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半天,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这才道:“记号,这么小的一枚银针能有什么记号?”
“其实,严格来讲也不能说是几号,只是在使用时留下的痕迹而已……”说着,薛莹萤手指在银针上画着圈圈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枚银针已经变成螺旋状了吗?”
李纯钧闻言,又仔细看了看才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薛莹萤将银针递到李纯钧手上,接着道:“这也难怪,银针本来就细,这微不足道的螺旋状变形根本就很难让人注意。但是,用手去摸就能很容易发现这个记号。”
一想到这东西是从死人身上取出来的,还是从死了一个月还能跑还能说话的怪物身上取出来的,李纯钧就觉得这玩意恕K诹税谑值溃骸耙亲邢缚矗故悄芸闯稣庀肝⒌奶卣鞯摹V徊还馓卣鞯降滓馕蹲攀裁茨兀俊�
薛莹萤将银针放回原处,道:“想必李公子已经知道,被那块魔石附体的人变成怪物之后,浑身就会像铁石一般坚硬,普通的兵刃根本就无法轻易伤到他们……”
这些话让李纯钧和吴龙兴不约而同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只见吴龙兴看着薛莹萤,笑着道:“薛姑娘说得对,但也不全对。”说着,吴龙兴又看向了李纯钧,面带羡慕之色道:“若是普通的宝剑,击杀那些怪物固然费力。可是李公子手里这把封麟剑……那些怪物在封麟剑面前也要瞬间化为齑粉!”
薛莹萤当然知道吴龙兴话中的意思,只不过她好似对封麟剑没有兴趣一般接着道:“因为这枚银针很普通,所以要击杀那样的怪物自然需要强大的内功!”
“也就是说,早在一个月前醉仙楼的掌柜就已经被黑石杀死并附身,然而在几天之前,有人用这枚银针将其彻底击杀!”李纯钧托着腮,根据薛莹萤的描述分析起来。
吴龙兴闻言,接过话道:“李公子的假设,也正是我们刚才所想的情况!”
李纯钧似乎略有所悟,他接着道:“所以这枚银针不是关键,用这枚银针的人才是关键!”
薛莹萤点了点头。
李纯钧接着道:“能够以一根普通的银针击杀魔石附体的怪物,这样的人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寥寥无几!”
没想到薛莹萤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道:“用‘寥寥无几’这四个字,简直是说多了!能够有这种内力的人,武林之中根本就没有!”
“这……”听了薛莹萤的话,李纯钧已不知该如何再推断下去。
一旁的吴龙兴好似并没有因为薛莹萤的话而气馁,他踱了踱步子,若有所思道:“既然江湖之中没有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内力,那会不是杀死怪物的是另一头邪物?”
吴龙兴的推断虽然大胆,却是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假设。
李纯钧虽然觉得这样的假设非常地不可理喻,但还是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看了看薛莹萤,想听听博学多才的天机阁千金到底会怎么说。
只见薛莹萤点了点头,看着二人道:“将军的假设也不是毫无道理,不过据我们天机阁的《天机谱》记载,从古到今似乎只有一个势力的传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如此冷门的势力天机阁都有记载,李纯钧和吴龙兴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点。
薛莹萤不慌不忙,缓缓地道:“这股势力从来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不过每过一百年又都会留下他们活动过的线索。他们可以称得上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势力……”
还没等薛莹萤说完,吴龙兴便已经等不及道:“刚才薛先生说到这里,也还没说到这股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薛姑娘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薛莹萤发现自己无关紧要的话说的太多了,便长话短说道:“这股势力就是传说中的七杀星!”
七杀星。
这股势力李纯钧之前听说过,不过感觉这七杀星啊,魔王啊什么的都是玄玄乎乎的,所以之前李纯钧都没有太在意。
不过这次,薛莹萤郑重其事地提了出来,李纯钧才真正留意起这股势力来。
李纯钧眉头紧锁,边思考边说道:“也就是说,魔石的主人附身醉仙楼掌柜使其成为傀儡,而七杀星的人又将这傀儡击杀……”
“如此说来……”李纯钧缓缓地道,“这七杀星与魔族似乎是对头啊!”
吴龙兴听了这话,突然道:“按照现有的证据,醉仙楼掌柜的死与那大盗柳鸿逸无关;再按照李公子的推断,这件事是不是有可能是七杀星与魔族的恩怨,跟我们赤越国毫无关系?”
薛莹萤不置可否。
李纯钧却道:“我觉得未必,魔族以魔石附身作为傀儡,应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
三人正在推理思考之间,吴将突然匆匆跑了进来。他径直跑到吴龙兴身边,在其旁耳语一番便又匆匆离开了。
李纯钧和薛莹萤正在纳闷,没想到吴龙兴笑着道:“真是天助我也,那蓬莱三煞藏匿于稽城西郊,现在已被发现。众将士担心他们跑了,特请我去擒拿!”
说着,吴龙兴意味深长地看着李纯钧道:“李公子可有兴趣随我同去,这次请一定不要吝惜用你手中的神剑斩杀贼人!”
李纯钧一听是去捉拿蓬莱三煞,顿时有些为难道:“既然掌柜的死与柳鸿逸等人无关,那似乎就不用捉拿他们了……”
吴龙兴冷哼一声道:“这些贼人,为非作歹惯了。把他们除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李纯钧正在为难,没想到薛莹萤突然主动道:“我也愿随将军同去!”
254、相畅言·坠迷雾()
秋高气爽。
此时临近中午,秋日的暖阳带着温和的善意普照人间。
舒适、惬意。
可是这莽莽荒野似乎并不领情,数骑绝尘,匆匆忙忙。几匹快马往西郊疾驰而去。烟尘四起,滚滚不绝。
这是吴龙兴带着人马前去捉拿蓬莱三煞。李纯钧和薛莹萤也在其中。
……
这一路上,李纯钧一直难以集中注意力,因为他的思绪总是回忆出发之前他与薛莹萤的那段对话。
在出发之前,众人前去打点准备。李纯钧终于找到了一个和薛莹萤独处的机会。
要知道在王宫之中,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李纯钧试探道:“薛姑娘,我们两个人何时只剩下一面之缘了?”
薛莹萤听到李纯钧如此说,知道他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介怀。于是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说道:“李公子,我刚才说咱俩之间乃一面之缘,纯粹是出于大局考虑,请李公子不要介怀!”
大局?
李纯钧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大局。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说话现在都是怪怪的,都喜欢故弄玄虚。
薛莹萤见李纯钧满脸不解之色,于是接着解释道:“魔族想要接着储君迎亲的事情吞并整个赤越国,据我们所知相国吴僖已经牵扯其中,李纯钧作为笑脸姑娘的贴身侍卫入宫,想来也有此事有关联了!”
李纯钧一听这话,顿时像是经受了晴天霹雳。他为了救宵练于水火之中,没想到现在却陷入了如此之深的泥潭,本以为对周围的情况都很清楚,没想到……
李纯钧见四下无人,忙问道:“如此说来,那吴龙兴早就怀疑我了?那他为什么还会对我如此礼遇?”
薛莹萤见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借口挑选马匹,与李纯钧王宫马厩中来。
马厩中的马夫喂完了马匹,自然得空玩耍去了。
此处便是说话之地。
薛莹萤接着解释道:“先前,我父亲得到雷炎宗被灭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赤越国。没想到到了稽城之后,竟然听到储君准备迎亲的消息……”
对于储君迎亲一事的始末,李纯钧也并不是很清楚。现在既然薛莹萤提起,李纯钧便顺势问道:“储君迎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莹萤若有所思,道:“这件事的始末,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件事是由相国吴僖提起,说是得高人指点,雷炎宗宗主之女李欢儿可以解储君所中之毒!国君年迈,加上爱子心切,所以就同意了迎亲的建议。”
提起储君吴越所中之毒,李纯钧又想起了来稽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要说吴越中毒,罪魁祸首还要算是薛莹萤的母亲天命星君苏月娥。想到这点,李纯钧故意问道:“薛姑娘,你可知储君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薛莹萤皱了皱眉,接着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因为很多年前储君前往天枢国时招惹了什么邪道中人……”
李纯钧闻言,只是眨了眨眼。
薛莹萤说得不是实情,她要么不知情,要么在隐瞒。至于真相是如何,李纯钧也只有以后再作判断了。
“那大将军吴龙兴呢?”李纯钧现在关心的是吴龙兴到底有没有掌握吴僖准备篡权的证据。
薛莹萤道:“整个王族之中,现在就只剩下吴龙兴将军还算英明。他得到一些消息,说是相国吴僖已经勾结魔族,准备吞并赤越国。但是苦于无凭无据,他也只能暗中调查!”
到了现在,还剩下一件事情李纯钧没有搞清楚。他接着问道:“那柳大哥他们呢?蓬莱三煞又为何会突然出现?”
薛莹萤看了看李纯钧,接着道:“柳大哥他们三人与魔使的恩怨想必你也知道了,自从柳大哥得到回春镜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司空劫的下落!”
李纯钧恍然大悟,道:“是回春镜只因他们到稽城来的?”
“正是!”薛莹萤点了点头道,“前几日他们拦住迎亲队伍,其实目的并不是储君,而是相国之子吴襄。”
李纯钧此时已经渐渐明白了一切:“他们来劫吴襄,是不是因为吴襄乃是重瞳?”
薛莹萤面带微笑,点了点头道:“重瞳的吴襄,很可能就是当年被柳鸿逸弄丢的那个孩子。至于这孩子与玉面狐的关系,我想也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姜白虹……”薛莹萤似乎想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李纯钧,她接着道,“姜白虹乃是玉面狐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们都是姜氏月岚宗的后人。”
“那吴龙兴为什么要捉拿柳大哥他们呢?”
提到这个问题,薛莹萤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奇怪的表情,她顿了顿,然后低声道:“蓬莱三煞是贼,吴将军是官,官捉拿贼,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
之前的问题,李纯钧觉得薛莹萤回答得都非常的真诚,而且直截了当。唯独这最后一个问题,李纯钧觉得薛莹萤的回答非常的奇怪。
——官捉拿贼,天经地义。
这算是什么回答?薛莹萤为什么要如此回答?
正在李纯钧疑惑不解之间,薛莹萤突然又道:“整件事情扑朔迷离,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这件事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
说到这里,薛莹萤似乎想到什么痛苦的事情。她看着李纯钧,眼睛里竟像是起雾另外一般:“所以,这也正是我不愿在父亲和吴龙兴将军面前用咱们二人只有一面之缘的借口敷衍过去的原因!”
李纯钧真是觉得薛莹萤的话,越说越怪了。
就在薛莹萤说话的时候,她挑选了一匹毛色纯白无暇的马。她见李纯钧愣在一边出神,便说道:“李公子,吴将军恐怕在驰道等我们了,我们还是赶紧挑一匹马出发吧。”
轻轻抚摸之后,薛莹萤好像很满意这匹马的样子。她将其牵出,准备上马而去。
“李公子……”薛莹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又接着道,“人如果有了自己的目的,往往就是会变的。在这王宫之中,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说了谎,也请不要怪我!”
说完,薛莹萤便骑马而去。
李纯钧望着薛莹萤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空。
秋高气爽,万里无尘。
而人呢,却好像是在雾里!
255、西郊处·观未来()
秋日的下午,阳光是暖的,可风却无情。
稽城西郊,树林之中。
阳光透过枯叶之间的缝隙撒了一地,而那些迟迟还没有归根的枯叶被秋风一吹,就像是一个迟暮的高手撒出的暗器,飘飘然已成强弩之末。
李纯钧一行在树林间疾驰,不远处已看到隐隐约约有两人站在大路中间。
……
骏马长嘶,疾驰而过。
站在大路上的那两个人不一会儿便清晰起来。
“蓬莱三煞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站在此处找我们,简直就是送死!”
站在大路中间的正是柳鸿逸和龚泰,吴龙兴看清了他们的面容,顿时意气风发,策马向前。
李纯钧注意到,面前站着的只有柳鸿逸和龚泰,玉面狐却已经不见踪影。
等吴龙兴一行走近,他用马鞭指着二人道:“你们二人在此处,难道是想等本将军过来,好束手就擒吗?”
柳鸿逸手里拿着火翎扇,郎朗而笑道:“你看我们二人这个样子,像是要束手就擒吗?”说着,他环顾四周,自信地笑道:“请问吴将军,你的兵现在何处?”
此言一出,李纯钧已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刚才在宫中的时候,李纯钧明明听吴龙兴说赤越国的兵马已经将蓬莱三煞重重围住,可是现在居然连一兵一卒都没有。
此时,吴龙兴的脸色已经有些变化。刚才急于追凶,自己带的人马也不多。他咬了咬牙,道:“你们不要猖狂,大军随后就到,今日定要将你们拿住!”
“哈哈哈哈……”龚泰闻言,突然大笑起来,“你的那些虾兵蟹将早就被爷爷杀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大军可等!”
说着,龚泰还不忘舞了舞手中的大铁锤。巨锤挥舞,产生的戾气竟将战马都吓退几步。
听了龚泰的话,吴龙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突然转向李纯钧,愤愤道:“李公子,我知道你非常想见雷炎宗的那位宵练姑娘。你用手中的神剑帮我斩杀了这两个无恶不作的盗贼,我一定马上安排你们见面!”
很显然,吴龙兴把李纯钧这几天的一举一动都监视得清清楚楚。对于这一点,李纯钧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他感觉到奇怪的是,为什么面对蓬莱三煞,吴龙兴会表现得如此地束手无策?
李纯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