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嗣佳人,左少请离我远点-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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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岩,我的身体慢慢会好的,只是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她压低声音说:“帮我找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社,我要调查一个人。”
“好。”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每家大公司都会和这样的机构或多或少有些联系,林康置业也不例外。楚天也有,只是楚嵚崟回国时间不长,接管公司后又从未接触过这方面,所以一时联系不到,只好委托了林景岩。
楚嵚崟感激地看着他,心里感慨万千。当初不想伤害所以拒绝了他,本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却不想他依然不离不弃地帮助着自己,这样的人才是个真君子。
“开饭喽。”随着爽朗的声音,晨潇端着一个大托盘进入她的卧室,身后的吴妈则捧着一大碗汤。
晨潇将托盘里精致的菜碟一样样的放在茶几上,走过去扶她。“来,下床先吃饭,有话等会再聊。”
她摇摇头说:“先放着吧,我现在没胃口。”
晨潇面色一整,“是不是要我抱你下来?”
“知道了,我吃。”她认命地披了件睡袍下了床,走到沙发那儿坐下。
晨潇兀自说着:“这是小米粥,里面放了核桃,枸杞,黑米,这是牛尾山药汤,这是红枣玉米炖鸡﹍﹍。”他一道道菜介绍着,最后来了一句:“还是我喂你?”
楚嶔崟思绪飘远,曾有个男人也强势地要喂她吃东西。
他说:“让我为你做些事,这样我才会觉得心里踏实。”
“你这样坚强,会让你的男人感到自己很失败。”
“嵚崟,以后不要再让自己身处危险中,在我的面前你可以软弱,我希望你能习惯于躲在我的羽翼下。”
“﹍﹍。”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滚落,无声地融入了面前的黑米粥碗中。
晨潇和林景岩分别转开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楚嵚崟仅尝了几口,就将勺子放下了。
“嵚崟,你怎么只吃这么点?”林景岩关切地问。
她摇着头,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依莲,你看,这些养身食谱都是我从网上精挑细选下载的,牛尾汤吴妈辛辛苦苦熬了两个小时,你至少得给点面子吧。”晨潇苦着脸继续游说。
楚嵚崟在几人期待的注视下,只好又拿起了勺子。刚喝了两口汤,她的脸色一白,迅速起身冲向了浴室。
吴妈急忙跟了过去。
浴室里不断传出干呕的声音。
林景岩震惊地说:“嵚崟,她病得这么严重吗?”
“嗯,她得了厌食症,最近一连串的打击,特别是孩子没了,对她心灵造成很大的创伤。”晨潇叹息地说。
他看得出林景岩对楚嵚崟的爱慕之心,有时他也会想,如果她当时选了左斯翰外的任意一个人,都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吐过后的楚嵚崟脸色更显难看,虚弱地被吴妈扶到床上躺下。
“你们都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躺一会就好,没事的。”
林景岩直接拿出手机拨起了号码。“金医生,现在方便出诊吗?”听到对方的回复,他将楚宅的地址报了一遍。
“景岩,不用麻烦了。”她摇着头说。
“你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再透支下去怎么行!”林景岩难得坚持着。
金医生来得很快,在给楚嵚崟看过后,开了一些中药调理配方,私下对林景岩说:“二少,楚小姐已经有了轻微的抑郁症,需要及时进行心理疏导,否则她不仅会厌食,还会厌世,那样就很危险了。”
“好,知道了。”
三天后,林景岩将一个文件袋交到楚嵚崟的手中。
楚嵚崟仔细看过后,笑得苍凉而嘲讽。“果然是他设好的一个局!”
资料拿到手之前,林景岩已经检查过,因此也知道她是为什么愤怒。
她不过是带着猜测去查这件事,可当事实摆在眼前,她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所谓万念俱灰,就是她现在真实的写照吧。
当晚,楚嵚崟约了厉铭昆和方哲人在“清心居”共进晚餐。
席间,她将林景岩查到的资料给厉铭昆看。
“厉律师,这是楚天策划部经理陆君文近两个月的个人账户收支,有两笔来自擎宇公司特助吴克的个人汇款,金额分别是二十万和五十万,汇款时间就在华城投资出事的前后,我们可以告擎宇的商业欺诈和行贿行为吗?”
厉铭昆看过资料后沉吟:“仅凭这两笔汇款记录不足以构成起诉条件,这只能作为附件材料,我们需要有更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两笔汇款是擎宇以公司名义委托吴克转汇的,他们之间不是个人间的金钱往来。”
方哲人从旁说到:“一般商业欺诈罪数额巨大的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以罚款,你的诉求是什么?”
她垂下眼眸,声音寥落:“我没想让谁坐牢,只想拿回楚天的股份和损失的十个亿。”
针对她的想法,三个人又商讨了一阵子。
楚嵚崟去洗手间时,正与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撞上。
………题外话………昨天题外话里吼了一嗓子,今天潜水的宝宝们开始浮出了水面,蝶舞终于不再寂寞空虚冷了!继续继续,吼吼吼!
128。128。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楚嵚崟去洗手间时,正与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撞上。
她当即收住脚步,冷冷地注视着走在最前面的气质超群的那个男人。
他一袭深灰色羊驼中长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挺括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然,修长卓拔。此时的他正听身旁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看上去心情很不错,饶有兴致地勾着嘴角,时不时地点点头。
“阿翰。”谢仕卿忽然揽住他的手臂,紧贴在他身侧。
这个亲昵的姿势令他双眉微蹙,正想拒绝她逾矩的举动,转眼间瞥见了依墙而立的清瘦女人。
仅仅对视两秒,他即漠然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和身旁的人边聊边走偿。
他身后的吴克看见楚嵚崟倒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仕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较上次在医院看见时又清瘦了不少,容颜憔悴,就像一朵娇花经受了风雨的洗礼,再美艳动人也是几近枯萎。
“楚小姐,这么巧。”谢仕卿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一直以来她在自己面前都是高傲得像个公主,对自己是一种不屑的态度,谁曾想报应来得那么快。
左斯翰身旁的男人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立刻眼里闪过惊艳之色。“这位是﹍﹍。”
之前的楚嵚崟虽美,可全身冷漠的气质太强,一般人不会轻易去尝试。如今她病了一场,冷艳的气势收敛,多了几份娇弱,更让人动心。
左斯翰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她将话截去。
“您好,楚嵚崟,认识您很高兴。”她绽开一个淡淡的笑靥,同时伸出手去。
那男人受宠若惊地急忙握住她的手,两眼放光紧紧盯着她,笑着说:“楚小姐不仅人长得美,名字也美!”
楚嵚崟加深了笑意,被对方握住了手不放,她也没有主动抽离。
左斯翰的视线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面色沉了下来。当看到男人忍不住将另一只手也盖上去时,他的眼里已遍布阴鸷。
吴克在一旁察言观色,连忙站出来对那个男人说:“文副市长,我们先去包厢落座吧,客人们正盼着您到场呢!”
文副市长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嵚崟啊,你留给电话给我,下次大家可以多联系联系。”
楚嵚崟粲然一笑,目光盈盈地转向了左斯翰,绯唇轻启:“左总和我一直有联系,让他直接给你好了。”
“哦?”文副市长立即转向了左斯翰,“小左,你这就不对了,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为什么不介绍给大家认识?”
“呵呵!”左斯翰那两声笑得有点重,暗中瞪了她一眼,拉着文副市长继续朝前走去。
谢仕卿经过她身边时,轻声嘲讽了一句:“不守妇道!”
吴克讪讪地又冲她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走了。
这世道真是变了,小三比正妻猖狂!
她站在原地失笑了片刻,摇摇头重新回到包厢。
在进包厢的一瞬间,左斯翰脚步一滞,停在吴克的身边,低声吩咐说:“去查一下,太太和什么人在吃晚饭。”
﹍﹍﹍﹍
厉铭昆坐上了方哲人的车,楚嵚崟送走了他们,便往停车场走去。
沉沉的夜色中,男人伟岸的身躯斜靠在车门上,夹在指尖的烟头红光一亮一灭,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也照得忽明忽暗。
她不得不走过去,因为他身后靠的正是自己的红色保时捷。
男人看见她走近,手指一松,烟蒂即落在脚边,他用铮亮的皮鞋轻轻碾过。
楚嵚崟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收住脚步,静静地看着他。他不说话,她也不打算开口,和这个男人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站直身体,主动走近她。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眉眼映衬得模糊朦胧,只有互相对视的瞳仁璀璨明亮,。
“找律师出来,商量什么事?”他的声音低哑磁性,在静谧的夜晚犹显得性感深沉。
她仰起脸庞,笑意冷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嘴角微垂,带着一丝薄怒:“既然都联系律师了,作为当事人的我不应该知道吗?”
她心下一惊,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动作。
左斯翰伸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俯下身定定地凝视着她问:“你就这么迫切地要和我离婚?别忘了那份协议还有三个月时间。”
她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他误以为自己找律师是谈离婚的事。
“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们的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她顺着往下说。
他骨节分明,温暖的长指从她的下巴处抚上了光洁的脸颊,目光骤然缱绻下来。“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不会懂。”
她从他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投影,那样清晰,心脏在那一刻猛烈地跳动起来。
“你﹍﹍。”她迟疑着开口。
他猛然惊醒,自己在做什么!一靠近她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再这样下去只会前功尽弃!
楚嵚崟眼见他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肃,就好像刚才他眼里的柔情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觉得自己很可悲,都已经被他伤到了这步田地,仍然禁不住他的诱惑,心脏也不受自己控制的驿动。
收拾掉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她寒凉地出声:“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左斯翰一把扼住她的手臂,低声质问:“怎么?这么急迫地要离婚,是因为选好了下家?你没选择薛晨潇,是打算接受林景岩?我知道他最近天天都去楚宅看你,想不到林二少连做个备胎都这么勤快!”
“左斯翰,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有家不归,还要派人盯着我的行踪!你当我是什么?你的禁脔吗?”
她努力维持的冷静终于奔溃,嘶声怒吼:“你没有道德心,我还有羞耻心!我们的婚姻你可以当成儿戏,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还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守妇道!左斯翰,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怜悯,不如早点放过我吧,我的身上还有什么是你没有榨干净的!”
她的眼眶猩红如血,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滚滚而出,顺着光滑的面颊流下。她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那么痛,她真的受不了了!
“嵚崟!”他无法自控地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心中叹息着自己真是自作孽!
“你滚!滚开!别碰我!”她像只受伤暴怒的小兽,在他的怀里苦苦挣扎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左斯翰任由她的拳打脚踢,只紧紧地搂着她。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她颈脖的皮肤上,嗅着来自她身上熟悉好闻的体香。就一会,嵚崟,就让我抱一会,慰藉一下我与日疯长的思念。
忽然,他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忙低头看去,不由大惊失色。“嵚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怀中的女人轻如羽毛,原来摸着柔软的身躯如今瘦得咯手。她双眸紧闭,黑睫上仍挂着令人心碎的晶莹泪珠。
“你放开她!”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左斯翰红着眼眶抬眸望去,却见林景岩脸色铁青地站在面前。
林景岩失去了平时惯有的冷静和儒雅,他怒视着左斯翰质问:“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夺走她的家业,背叛她的信任,你习惯了商人间的尔虞我诈,可是她呢?你这么做,是在摧垮她的意志!嵚崟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家人,温暖和信任!我都知道,你难道不懂吗?你把她所有的信念都打破了!”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知道医生怎么说吗?她得了抑郁症,厌食症,说不定还会厌世!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坚强的她,其实她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她的心里已是千疮百孔,她最深爱最期待的孩子就这样活生生地被你的阴谋和圈套逼走了!难道你还想要逼死她吗?她到底欠了你什么!”
“别说了!你别说了!”左斯翰脸色发白地踉跄着后退两步,怀中的她已被林景岩抱走。“嵚崟她真的病得这么厉害?”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他真的没想到,以为她会痛苦,会恨他,可没想到这些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算准了所有轨迹的合理性,唯独遗漏了人心,他的心,和她的心。
林景岩静静地望着他,清冷地说:“斯翰,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既然你不爱嵚崟,就放了她吧,换我来照顾。”
………题外话………求收藏!女主名字读音:楚轻盈,楚轻盈,楚轻盈!重要的事情再说三遍。
大家问,为啥要给女主起这么个生僻名字啊?后面会揭晓,不是我瞎起的,是她爸妈给起的,要怪就怪他们,嘿嘿。
宝宝们如果没法单独评论,可以在置顶的两条评论里点回复,就可以玩叠宝塔,盖楼的游戏啦,多多益善。
一发言,我顿时发现,聪明的宝宝太多了。
129。129。这里,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林景岩静静地望着他,清冷地说:“斯翰,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既然你不爱嵚崟,就放了她吧,换我来照顾。”
左斯翰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楚嵚崟抱进了车后座,随后发动汽车后离去撄。
所有人都认定他得到了想要的,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她而已!
好在那天楚嵚崟只是急火攻心,休息两天,又经过金医生的精心调理,厌食症得到了一定改善,不过金医生也劝诫她最好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缓解心理压力。
楚嵚崟确认自己精神恢复了些,便同晨潇找去陆君文所住的小区。
楼道里阴暗狭仄,堆满了杂物,散发出阵阵异味。
照道理作为策划部的经理,一年也有二三十万的薪水,为什么还住在这种脏乱的环境中?直到她走进对方的房子,方才明白过来。
陆君文的老母亲常年风瘫在床,妻子因一次车祸被截肢,也久卧病榻,而一双儿女正在外地读书,更需要大量费用,所有的生活压力都由他这个当家之主的扛着。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确实不假。
“楚董,对不起!”陆君文一脸愧疚地道歉着偿。
她正色地看着眼前满面羞惭的男人说:“真的觉得对不起,就到警局去自首!”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楚嵚崟从包里拿出那两张汇款单的复印件,递到他的面前。“因为你受贿的七十万,让公司白白损失十个亿,这本来可以承担多少个家庭的负担!你家里有困难,完全可以向公司申请打补助,为什么要做出这样违背良心的事!”
他羞愧地低下头。
“现在工作也没了,如果我把你这件事散布到行业,谁还敢要你?你以为擎宇会录用你吗?或者说现任楚天董事长会用你?不可能,能背叛企业一次的人就能背叛第二次!左斯翰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楚董,求求你,这件事请你无论如何不要公布出去!”陆君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你能偿还那笔十亿资金吗?”她声色俱厉地问道。
“这﹍﹍。”
她缓了语气说:“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去自首。将你被擎宇买通,致使华城投资失策的前因后果向警方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这样不仅你不用偿还那笔巨资,我还会另给你一百万,并照顾你的家人,直到你出狱。”
离开陆君文的住处,她坐上车,身心疲惫地摁着眉心。
“他会照做吗?”晨潇开着车,侧头看向她问道。
楚嵚崟摇摇头,茫然地说:“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他能主动去自首,我们可以省掉很多环节,否则按照厉律师的说法,那两张汇款单还得有证明是公司转账,才能构成是行贿。”
“依莲,你有没想过,左斯翰或许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她轻抿住嘴角,眸底冷然,片刻后说道:“起初他在英国的绯闻传出,我并不相信,接着他在商业上欺骗我,我下意识地替他开脱,认为这是他在生意场上的一种本能,直到后来在酒店亲眼看见他们俩在一起,我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更何况从他偷偷收购公司股份就可以看出,他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目的只想得到楚天!所以,即使我们的孩子没了,他也丝毫没表现出在乎!”说完,她转向车窗外,慢慢逼退眼底蔓延开的湿意。
晨潇欲言又止,终是选择了沉默。
“如果一切还顺利,能拿回股份,我会全部转给大伯,然后和你回法国。这里,我再也不想回来了。”她闭上眼,浓浓的倦意上涌,深感无力。
一进玄关,吴妈就迎了上来。“四小姐,家里来客人了。”
她微一愣,这时候还会有谁拜访落魄的楚家?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过五十,却依然保养得当,举止优雅的中年贵妇。看见楚嵚崟和薛晨潇走来,她缓缓站起,含笑问候:“你就是楚小姐吧?你好,我是林章宛英,景岩的母亲。”
“不知道林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