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仙记-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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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凌越停住，目送六位真君渐渐远去。
秋伊真君回首，嫣然一笑。那位苍月真君也回首，“嫣然”一笑。凌越一个激灵，拿出传送符，对庞统道：“我们回宗。”
264 没有选择（）
捏了传送符，凌越顿了一下，问蜜桃：“那个齐呢？”
齐肯定一直都在他们附近。他那样的人，肯定也不会葬身在法阵崩溃而形成的爆炸之中。不过，她是发现不了齐，但过去的那几位可都是真君呢，要是发现了齐……
就算齐来历神秘，现在多半无法从真君眼皮下逃脱吧？
“哦，我找找。”蜜桃感应了一下，道：“咦，他好像已经走远了啊，不在附近了呢。”
“嗯。”
凌越得到答案，不再迟疑，启动了传送符，同庞统前后离开了原地。
……六位真君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很快就找到了法阵所在，不多时就找到了法阵的中心。
玄真真君随手拂去表面黑沙，露出黑沉沉的洞室，率先走了进去。其他几位真君表情微凝，随即跟上。
洞室不大，方方正正，一览无遗，空空荡荡。
六位真君静默。
苍月真君忍不住，悄悄向苍海真君传音问道：“师尊，这里……”
他才稳定了修为出关，就同苍海真君一路疾行而来，原本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之前远远感应到的剧烈波动也让他一直悬着心，尤其是又见到有其他真君到场……他并未发现此处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当年玄清灵界突然封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是玄清宗，也没有任何的相关消息，一丝一毫的提示和预警都没有。要知道，玄清宗在上灵界也是一方庞大的势力，并不是毫无所依的无根门派。”苍海真君叹息道：“数千年了，整个玄清灵界的修炼环境一日比一日恶劣，吾等历经比前人数倍的艰难，踏入化神之境后，却再也找不到出路，只能惶惶老死，凄惨荒凉……”
才踏入化神之境的苍月真君本无所感，此时听得苍海真君如此之言，不禁联想己身，忍不住心神一颤，有些惶惶。
“数千年了。除了穷尽心思寻找通道之外，我们这些人也在猜测，玄清灵界的突然封闭，是因为什么。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有经天纬地的大能者，以整个小灵界为载体，用以封印某一位个体。”
“传闻之中肆虐苍穹不死不灭的魔物吗？”苍月真君将心头生出的第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若真是传奇之中那种能给整个修真界带来无穷灾难的魔物，看他们如今的行为，莫不是在助其脱困？将来会带来无穷的因果？
那，岂非是做错了？
“魔也罢，仙也罢。”苍海真君道：“我们没有选择。”
不然，他们所有人都将蹉跎死去！整个玄清灵界也会跟着蹉跎死去！数千年之后，他们的后代子孙只能是朝生暮死的碌碌凡人！
“你我何其无辜！”
“子孙后人何其无辜！”
“纵有因果，纵有灾难，纵然魂飞魄散，也好过失去前路的绝望！”
能成就真君之人，哪一位不是心智坚毅之辈！
谁甘心！
即便苍月真君此时尚未深切体会到那种绝望，但他同样不会甘心！他想到之前玄慎真君之语：若非是如今天地异变，他苍月此时本不能迈进这一步！甚至永远都不能！按照从前的趋势，整个玄清灵界的灵气只会越来越少，修炼只会越来越艰难！
而他的师尊苍海真君，仅剩数年的寿数很快就会消磨殆尽，空留一腔遗憾！
幸好，天地异变！
幸好！
苍月真君收敛心神，目光神识不断在洞室内搜寻，试图发现某种痕迹。
只可惜，这洞室十分干净，他未能如愿。
“师尊，您之前知晓此地蹊跷悬疑？”苍月真君问道。
“不知。”苍海真君轻轻叹息：“我旧时足迹也算是踏遍整个玄清灵界，可惜却无甚收获。”他当年来此之时，血煞宗尚余有一些断壁残垣，荒芜破败，却也没有特别之处。
“那玄清宗呢？”苍月真君传音道：“之前那两名小辈，分明乃是玄清宗弟子，师尊为何不做任何盘问？”
“没有意义。”苍海真君道：“对于我等而言，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漫长的岁月过去，他以为自己再等不到天地异变的一日！如今这方天地既然开始了异变，使他能得以清晰地看到希望……他又何须计较其他！
顿了顿，苍海真君又道：“传言，小世界冥冥之中也有意志，不甘枯败，自会寻求一线生机，比如将自身气运加持某一人……”
“您的意思是说，之前的弟子，便是气运之子？”苍月真君有些难以置信。他回忆之前所见，似乎也不觉得那两名弟子身上有何特异之处，只是天资很不错罢了。而能入玄清宗，让真君老祖看在眼中的弟子，当然是天资非凡的。
“气运之说，虚无缥缈，难以把握。”苍海真君又道：“或许，仅仅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再高级的法阵，运转了数千年，有所瑕疵，也是应有之理。”
一旦法阵不能完美运转，那就能被感应被影响，一步一步，消散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弟子明白了。”苍月真君道。
……
凌越返回宗门后，便同庞统一起到丹霞殿变更了身份牌，正式登记成为了一名金丹修士。也不知是不是玄清宗见惯了各种天骄的缘故，如此年纪轻轻的金丹修士，只是让丹霞殿的长老欣喜召见勉励一番，并无更多了。
“……魔窟渐有蔓延之势，也滋生了不少厉害魔物。”丹霞殿的葛长老道：“不过我宗弟子近日多有晋升，新增金丹弟子近百人，老牌金丹弟子也大多金丹圆满，那魔窟反成了上佳的磨砺之所。你二人若无事，也可前去。”
“魔窟的魔气，可淬炼意志，坚韧心性，于将来冲击元婴之境，大有裨益。”
凌越的名字，在玄清宗并不如何有名，都不如庞统等人为众人所知。
葛长老本也不知，但看到凌越身份牌之中那庞大数额的宗门贡献点，他立即明白了凌越乃是何人——
开启灵窟之人。
265 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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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灵窟，一魔窟。
灵窟助长修为，魔窟打磨心境。两相结合之下的效果，比任何丹药的效果来的都好，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有了几批受益者。
——这几年的修炼成果，比得上从前的数十年了。年纪越轻，潜力越大，进步也越快。
“多谢长老相告。”凌越行礼，同庞统一起，退了出去。
魔窟是什么样子，她并不知道。去见识一下，也不错。凌越想。
“什么魔气，没啥大意思。”蓝魅仿佛知道了凌越的想法，不赞同地道：“我看你心志坚定的很，根本用不着再去磨练什么，反而浪费时间。”
“我的时间挺多的。”凌越随口说道。
她反正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迫切去做的。毕竟她修炼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待消化了这次出门的收获，实力又会大进一步。
“”蓝魅被噎住了。
凌越想起了送她回东海灵地的事情，笑呵呵地道：“那就不去魔窟，往东去吧。”
“等你静修出来再说罢。”蓝魅道：“你把元液再多给我一些。”她已经调整了心态，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行啊。”凌越也没有不舍得，只是有些好奇：“你的实力到底怎样？比齐如何？能不能看得出来此时他的深浅？”
“不能。”蓝魅沉默一阵，才开口道：“你想错了我就算炼化了许多元液之后，暂时也不会有任何实力的，仍旧是要靠你保护。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给我的这些好处，不说能换回多几倍的好处，但绝不会吃亏的。”
“我也不怕亏。”凌越品了蓝魅的话，摇头道：“你真是对我挺有信心的。”
蓝魅肯定是从外面来的。她给凌越回报的前提，得是凌越能顺利地从玄清小灵界走出去。而凌越现如今才是个金丹修士。不说现在天地通道还没打开，就是打开了，凌越从金丹到化神，化神之后飞升出去，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当然更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办到的事情！
“你想多了，我是对我自己有信心。”蓝魅反驳道。
凌越笑了笑，不跟蓝魅争辩。
至于火舞，她借了庞统的引荐，成了玄清宗的外门弟子，自然不与二人一路了。
玄清宗的金丹弟子不稀罕，但再不稀罕，那也是金丹弟子，不再是筑基弟子能比的。而且，玄清宗地方也足够，开辟给金丹弟子居住的洞府，数量也足够。
数量多，当然也就有好一些的，有差一点的。
放在灵窟未出之前，因为这些洞府，金丹弟子之间也常有较量，争个高下，正出了矛盾仇怨什么的。但现在有了灵窟魔窟，忙着修炼还来不及呢，这洞府的一些些差异，就没人去计较了。
葛长老知道凌越的身份后，给凌越指点了几处位置上好的洞府，但凌越又不指着洞府的灵气修炼，挑了一处位置偏僻清净的，定了下来。庞统随着她指了个相近的洞府。
金丹弟子占据了七大峰，峰下共四十九座山。七大峰各不相同。据说当年鼎盛时期，山峰之上全部住满了人，且每一座山峰有一位长老管束，有自己的独峰绝技，各成一处势力，峰与峰之间，比斗不断，热闹异常。
但这份热闹，随着小灵地的封印，渐渐消散了。因为金丹弟子的人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如今，金丹弟子之间再无派别之分，也有了空山。
凌越选的是瑶光峰下的缎带山。
缎带山不光且又陡峭，位置不好，灵脉根基也不好，如今已经是座空山，素日没有人过来，山上的十来座洞府也都早被封闭，凌越二人的洞府外面，已经胡乱长满了草木，遍布了鸟兽活动的痕迹，就连靑石的桌凳也都裂了缝隙倒了几只，很是荒凉凄清。
“姐，这些草木都砍了吧？”庞统拿了重剑，左看右瞧，已然做好了准备：“看着怪乱的。”
“嗯，除了最粗大的几颗，其他都不必了。”凌越道。
庞统得了话，立即动起了手。不多时，面前已经干净清爽了，庞统看了看，道：“我去削些青石板来，重新铺一层吧。再搭个亭子什么的，以后也有坐的地方。”
“行吧。”凌越无所谓，不过反正不费什么事情。
她任由庞统在外面收拾，自己以身份牌开了洞府的封印，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空气散去。
神识一扫，洞府内的情况倒十分的好，就是经年没人用过，有些积灰而已。
“瑶光北斗七峰啊，听说原来还布下了大阵的呵”蓝魅的语气之间，很有些瞧不上的意思：“说起来，我到过的瑶光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嗯，说句不好听的，数你这里风光最差了。”
“我瞧着挺好的呀。”凌越轻笑。北斗七星么，实在太有名了，用来给山峰啊大阵啊什么的命名，再正常不过。
在她眼中，玄清宗的北斗七峰的风光真的挺好的，虽说亭台楼阁少见了些，但也灵气氤氲，霞光隐隐，自有气象。但大阵吗，肯定也不在了。听说是因为负担不起运转大阵的灵气嗯，这么一说，的确挺可怜的。
“那是你见识少。”蓝魅轻嗤一声。
凌越笑道：“也许吧，谁叫我年纪小呢？”
蓝魅不说话了。
凌越才多大而蓝魅，她自己不提，凌越也能猜的到，她肯定不是十几年前出生的生灵
两人说着话，庞统忙里忙外，十分认真，甚至还想找人给这里修上精巧富丽的楼阁出来，再布置个园子什么的但被凌越阻止了。
“回头就闭关静修了。静修之后，肯定很快就又要出门，住不了多久的。”凌越道：“这样就好了，你去把收拾你自己的洞府吧。”
“那好吧。”庞统道：“回头我再来。”
庞统走了。
又过了两日，庞统又过来，领了容泉和断刃二人前来，交谈之后，凌越才知道，他们也是先后得了两位师祖的吩咐，没有在外面探查，很快回了玄清宗。
只金莲心尚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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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新春（）
“……我们并未见过师祖，而是通由身份牌得到的吩咐。按理说，金师妹也应该收到了同样的吩咐才对。”容泉道：“若是伤重，也该返回宗门更为安全。”
“管她呢。”庞统并不在意，玩笑道：“凤无忧还需要你拯救呢，容大哥你还有心思关心别的？她暂时不回，挺好的。”
金莲心回来了，又来讨要口味元液，又一副理所当然不肯付出合适代价的话……那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容泉动了一下嘴角，便没有再提。金莲心已经修为有成，倒也不需要刻意担心她的安危。
几人聊了聊别的，便各自散去。
容泉自有住处，断刃亦点了缎带山内一个久无人住的洞府，开始闭关——他的收获太大，需要一次长时间的闭关，调整盘点自身。从前，他不必想太远……而眼下，不一样了。
断刃长出一口气息，闭上双目，沉淀心神。
……
春来，天地复苏。
不说修士，便是凡人，也察觉到了这个春天格外不同，就像有生以来弥漫于身心的沉闷压抑在春雷声声之中散了去，男男女女，老人孩子，都感受到了由衷的轻灵和喜悦。
就是缠绵久病之人，浑身的难受，都好了许多，日子又有了盼头。
武者们开始喧嚣。因为传说之中的先天之境不再仅仅是传说，不少人仿佛一夜之间突破，感悟新的境界，欣喜若狂。喧闹之下，机敏的人开始想起了祖辈的传说，翻查着那些被束之高阁的一度被斥责荒诞的书籍，开始钻研起来。
摸索之下，竟很快就有人真成了神仙传奇一般的修士！紧接着，传说之中的仙灵地涉足凡间，将一些人接引入了那灵土！消息传开，凡世间掀起轩然大波！
……
上水宗。
沈三元踏出洞府，踏足山石之上。他闭目感受一番天地，转头，见一群人逶迤而来，眉头轻皱。
一群面生的练气弟子，穿着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衣饰，好几个都不年轻了，行走间忍不住左顾右盼，又带着寒酸的小心翼翼的谨慎和难以按捺的兴奋之意，实在让人瞧不上眼。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沈三元看向接引这些人的两位上水宗弟子。竟然是两位金丹执事！上水宗不比玄清宗，金丹弟子可是很难得的！
“大师兄，您出关了！”两位弟子驻足行礼，道：“回禀大师兄，这些乃是我宗从凡间选拔而来的新弟子，正要去进行考核呢。考核之事，由齐长老负责，他老人家正等着呢。不如大师兄也去看看？”
从凡间选拔而来的？
凡间居然能出这么多的炼气弟子？上回他游历凡间的时候，也就遇上三五个，还都是老头子，玩弄着装神弄鬼的愚民把戏！其中两个品行太差害人无数者，还被他一剑杀了！。。
“凡间？”沈三元再次打量这些人，有些不明所以。
这些人虽然修为低的很，看着像才入门的，根基不牢靠，气息乱七八糟不值一提……但至少，年纪都在三十岁以内。这，显然与他从前所见所知不同。
“大师兄闭关久了怕是不知道，这天地灵气复苏，是整个小灵界的复苏，所以凡间也渐渐有了稀薄的灵气，就诞生了这些幸运儿。”一位执事道：“大师兄也知道，凡间与灵地不能比……齐长老的意思，这些人既然能在凡间摸到修行门槛，资质悟性肯定都是难得的，因而才命我等选择一二，选佼佼者接入宗门，补充宗门力量。”
凡间灵气稀薄，能找到的功法也不咋地，又无人指点无处借鉴的，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这些人能摸到修行门槛，定是天资悟性运气样样不缺的。一经宗门系统培养，必定不凡。
沈三元转瞬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迈步前行，一边走，一边询问道：“其他门派呢？可都有了行动？”
“没呢，也是我们齐长老发现的早，掌门真人决断及时。据消息称，其他三宗才有人留意到凡间的不同，便是去挑，也只能挑我们剩下的了。”一执事弟子笑道：“一步先步步先。十几年之后，我宗定然就大不同了。”
只提了其他三宗。没提玄清宗。
也是，玄清宗的实力，远远在四宗合力之上，几千年的积累压制，根本不是一两代弟子能追的上的。再说，这些凡间出身的天才……就算天资卓越，难道还能比得上玄清宗的……那些？
萧揽，容泉……然后，沈三元的脑海中一位少女恬淡的容颜。那是凌越。
沈三元恍惚了一瞬，目光扫量身后跟着的十几人，嘴角露出一抹轻嘲，道：“但愿吧。”顿了顿，他又问道：“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个……”执事弟子道：“如今整个小灵界天地灵气越发浓郁，大家议论纷纷，多是老生常谈的猜测之语，且众人都忙于修炼，连争斗都少了……真正的大事，我等也不知。”
都知道玄清小灵界变了。
但到底是怎么变的，他们这些普通的金丹修士，又如何得知呢？
“或许，师祖知晓一二？他老人家似乎出关了。”执事弟子道。
沈三元闻言，暗暗摇头。
上水宗的师祖，不过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不是真君……真正的关乎天地的大事，他根本没有参与的资格！
“师祖出关，我当拜见。”沈三元回神，同两位执事弟子交谈几句，见了齐长老，看了看这些凡间出身的新人弟子，心中有数，转身而去前往，求见自己的师尊。
他的师尊，乃是上水宗的掌门真人，若水真人。与他的师祖柔波真人一样，皆为女子。
沈三元求见时，师徒两人正在说话。
“弟子沈三元，见过师祖，见过师尊。”沈三元行礼，站在了下首。
“你常去玄清宗，可知玄清宗有一位名为凌越的女弟子？”柔波真人一开口，就让沈三元一怔。
“知晓，见过数面，有所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