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民国-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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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是为了她吧?她摇了摇头,清除掉了自己如此自恋的想法。她虽然脑子不笨,可在感情问题上是一张白纸,只能等慕止然出现,她才好问个清楚。
“我虽然给他订了婚约,但还是尊敬他的意见的。如果你和他情投意合,我自然是愿意去……”
苏幕遮打了个寒颤,她这才刚刚解除掉了和司马识焉的婚约,怎么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许配给慕止然似的?她还想在家多胡闹上两年哩!
正埋头想着,便听门口小厮来报,说是六少爷回来了。
她慌忙抬头,朝门口看去,慕止然仍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他神色淡然,随意环视一周,最后才将视线落在了苏幕遮的身上。
“那个……”苏幕遮站起了身,却想不到说些什么。
慕止然倒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不自在,不由敛了双眸,轻轻一笑。
“得了,我也不在这里碍眼了,你们年轻人聊,我上楼去了。” 慕棋验起了身,路过慕止然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苏幕遮咬了咬唇,瞧着慕棋验走远,不禁道:“你爸爸还怪有意思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慕止然悠然地坐了下来,笑容愈发得云淡风轻,“你以为他是什么样的?”
“怎么说应该也是目露凶光,满脸横肉……”她发挥了无限的想象力,气氛中的那点不自在便荡然无存了。
慕止然无奈地瞧着她,浅笑道:“不是所有的老大都长那样的。像你父亲,亦或是萧震林,若是不说,没有人能瞧得出来他们在上海滩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相反,往往那些表面凶恶的人,是最好打发的。”
她赞同地点了头。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掩去眸中的笑意,认真问道。
她微微舒了一口气,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
她话音未落,便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两人看向门口,见一西装革履的男子慢慢走来,虽穿着西装,却掩饰不住他眸中散发出来的那股戾气。
“他是谁啊?” 苏幕遮蹙了眉。
却见身旁的慕止然迎了上去,道了声,“二哥。”
“嗯。”那二哥随意哼了一声,算是做了个回应,又看向苏幕遮,眼前骤然一亮,“这位是?”
慕止然眉宇清亮,不着痕迹地将苏幕遮护在身后,“是我朋友。”
“哦?”二哥眯了眯眼睛,没有一丝要离开的迹象,“是吗,你朋友?我记得你身边一直没个女人,有时候连铃月都没法近你的身,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个女性友人了?还真是让我好奇了。”
苏幕遮不满地嘟了嘟嘴,正要发作,却感到手心被一股清凉所牵引,她怔了怔,只感到那修长的手指将她紧紧握住,那股幽清顺着她皮肤的纹路缓缓地流淌着。
她不可思议地抬眼去看,慕止然的侧颜隐没在强劲的阳光之中,她眯了眯眼,无法探析出他表情的含义来。
他就这样,拉着她,出了公馆大门。那阳光的炙热让她回过神来,不由抽回了手心。
慕止然定定地看着她,轻扬嘴角,“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帮你解除婚约?”
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其实你更想问的是,我是不是对你有意。”他的面色温润如昔,那眸中的色彩随着灼热的阳光微微变化。
她怔了怔,轻咬了甜橙色的唇瓣,点了头。
第三十七章 逮捕()
他的语气如往常一般温和平淡,但那双眸子却幽深如潭,凝望了她许久,才道:“司马兄台是我的好友,你也是我的好友。我这样做既可以帮他,又可以帮你,岂不两全?”
她舒了口气,心中却隐隐滑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就将那情绪抛之脑后,疑惑道:“可是这样做,你就会与萧家起正面冲突。”
“这冲突早晚都会起的,如今萧震林北上,将事务全权交给萧天骐打理。萧天骐年轻气盛,想要打破鼎力已久的三足格局。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打他措手不及。”慕止然双眸敛着,淡然道。
苏幕遮覆了羽睫,蹙眉道:“我会去劝我爸爸,让他一起帮忙,铲除萧家。”
他淡淡一笑,心头淌过一弯清泉。他心里清楚苏南城这人狡诈精明,只会用最小的风险谋取最大的利益,这次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忙,甚至有可能等两败俱伤时再出来坐收渔利。
记忆中是第一次,他将自己与慕家置于了如此危险的位置。
苏幕遮似乎也意识过来了父亲压根不会帮忙,羽睫在眼眶上倒映出一抹狭长的阴影。慕止然清淡的声音混合着宜人的花香,散播在空气之中,“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他的话竟让她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她仰头瞧他,他的眉心微微舒展,目光隐隐透亮。
她咳嗽了两声,淡去空气中弥漫的一丝暧昧,随意道:“刚才那个人,是你哥哥吗?”
“对,他叫慕止峰。”他淡笑着点了头。
“哦,看样子你们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她低声嘟囔着,的确,大家族里的男性们都要去争抢与表现,好能在以后继承家业,慕家当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总觉得慕止然并没有那份争夺的心思。
正想着,突然听到汽车的鸣笛声音。
车上下来的女子正是蓝铃月,她微施粉黛,轻描秀美,红唇光泽夺目,眉目顾盼生姿,那一袭苏州纹绣牡丹花旗袍为她的优雅增添了一抹贵气。她扬眸轻笑,不着痕迹地掠过了苏幕遮的容颜。
“表哥,你和苏三小姐可是要出去游玩?”她挽住慕止然的手臂,轻笑道。
慕止然也回了她一个笑容,却轻轻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她又望向苏幕遮,苏幕遮粉腮含笑,目光盈盈,“没什么,我只是向他问一些事情,现在问好了,我打算回去了。”
“苏三小姐怎么这么急着走,不如留下来,与我和表哥吃顿饭,我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馆子,就在镜湖的中央呢,要不要去尝尝鲜?”她出于礼貌,便做出了邀请。若是一个有眼色的正常人,定然是会拒绝的。
可苏幕遮显然不是那个有眼色的正常人,蓝铃月的这一席话里她只听到了“新馆子”和“吃顿饭”,不由地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道:“正好,我今天出来的早,什么都没吃,那就一起去吧。”
蓝铃月明显愣了愣,而身边的慕止然却淡淡扬了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如今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蓝铃月懊恼地瞧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苏幕遮,闷闷地与她一起坐到了后座。
一路上,蓝铃月心事重重,而苏幕遮却叽叽喳喳地与慕止然说个不停,慕止然虽然话语不多,但苏幕遮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耐心回答,面上的表情也愈发得柔和。
表哥莫不是真的看上了这个什么都不会的野丫头不成?蓝铃月揪着手中的鸳鸯绢帕,下颚轻咬。她出生于簪缨世家,母亲是旧式深闺小姐,所以她在古文方面颇有造诣。四年前,父亲又送她去英国念书,她又在外文方面有了不小的研习。
横看竖看,她都觉得自己才是最配得上慕止然的人!
“蓝小姐。”
她听得他唤,赶忙回过神,应道:“怎么了,表哥?”
他淡淡一笑,“昨晚父亲整理遗物,发现母亲曾经留书,说若是哪一天突然去了,希望我们将她的骨灰洒入大海之中,所以葬礼暂且延迟。”
“哦,是这样……” 蓝铃月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在她印象里,舅妈平日最爱骄奢淫逸的生活,死了后又怎会弄什么骨灰洒入大海这种事情。她瞧着慕止然,慕止然眸中却透着一道耀眼的光,刺痛得她调转开视线。
黑色奥斯汀缓慢停了下来。几人下了车,苏幕遮眼瞧着面前这新建的馆子,亭台楼榭,小径蜿蜒,春风微拂,花香怡人。
几个侍者慌忙来引他们,几人随着侍者走去,穿过回廊,路过假山,最终到了湖中央那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在此看花瓣成雨,水声呜咽。
“小姐先生请坐。”那侍者毕恭毕敬道。
苏幕遮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伸出手去,“麻烦菜单让我先看一看。”
“对不起,小店没有菜单。”
她疑惑地扬起眉目,瓷娃娃般的容颜上那双美目盈盈眨动,“没有菜单怎么吃?”
“是这样,我们做什么,几位吃什么。”那侍者依旧不改面色,笑道。
她扬了扬眉目,雪白的肌肤上挂起了一丝饶有趣味的笑容,“有意思,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
侍者鞠了一个躬,便就下去了。
蓝铃月打量着她,见她皓腕轻扬,拿着骨瓷茶杯轻轻抿着,又见她垂了羽睫,在白皙的面上投注了浓密的阴影。
她不禁叹了口气,这苏幕遮单论长相的确不错,就是这性格太过冥顽不化,没有一丝大家小姐的样子。
“蓝小姐,我又不是吃的,你盯着我看什么。” 苏幕遮被她看得好不自在,扬声道。
蓝铃月慌忙调转眸子,面上染了一层红晕。
慕止然并不理会两人的言语,缓缓抽出雪茄,蓝铃月忙递上银质打火机,烟草淡淡的香气便弥散在了空气里。
蓝铃月今日来本是想劝说慕止然不要插手司马家与萧家的争斗,但又碍于苏幕遮在旁边,怎么都开不了口,好生郁闷。
湖中央荡过一支小舟,小舟上坐了两个人,上手持三弦,下手抱琵琶,自弹自唱。
“是评弹。”苏幕遮慌忙凑过去,以盼能听得清楚点。
蓝铃月瞅准了空子,便压低了声音,道:“表哥,这趟子浑水你可不能沾……”
“你放心,我做事自然有我自己的准则和分寸。”慕止然只用这淡淡的一句话就将她的话头堵死,她一时也就隐没了声音,安静地瞧着手中的骨瓷小杯。
侍者端着银质托盘上前,苏幕遮一闻到饭菜的香味,不由地回过了眸,将小舟上的评弹忘得干干净净,眼里只剩下丰盛的菜肴来。
慕止然见她嘴馋的样子,不由扬起唇角,听那侍者介绍道:“这是腐皮包夜开香菇,茨菇肉煎饺,番茄火腿芽菜,腌肉白蹄汤。”
苏幕遮拿起竹筷,抬眼瞧他们,“我先吃啦。”她那两条墨色的长辫搭在雪白的肌肤旁边,粉红色的绸缎随风而起,脸颊上的那抹笑容蕴藏着特有的青春气息。
慕止然淡淡一笑,眼中仿佛闪过了什么,拿起筷子,细嚼慢咽着。
瞧他动手,蓝铃月才款款拈起竹筷,眼神在两人之间飘荡,这顿上好的菜肴倒是食之无味了。
大享口腹之快后,苏幕遮便倚靠在栏杆上,午后的阳光懒懒洒在她身上,她顿时有了困意,却又突然想到现在若是睡去,倒真是成了吃了睡,睡了吃了。不由打起精神,瞧见慕止然眼中盛了笑意,又垂下了眼帘来。
“瞧你也困了,送你回家去吧。”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跟在他的身后,毫不理会蓝铃月探究的目光。
奥斯汀驶入慕家门口,她跳下车来,朝慕止然挥了挥手,蓝铃月顿了顿,似下定了决心般,跟着她下了车,追上她的脚步。
她转过头,见是蓝铃月,不由一愣,“蓝小姐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缠着我表哥了。” 蓝铃月语气诚恳,裙摆摇曳,起起伏伏间皆是胭脂粉气,盈动在空气之中。
“我没有缠着他。”她觉得这蓝铃月莫名其妙,也懒得理会,转身就又要走。
蓝铃月却又再次拦住了她,“苏三小姐,我与表哥是有婚约的,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表哥身上了。”
“什么啊?”苏幕遮不解地看着蓝铃月,她明明是把心思放在了吃喝玩乐上,什么时候放在了慕止然的身上?
蓝铃月正了神色,亭亭玉立的身姿透着一抹傲然,青丝虽被拢乱,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她顿了顿,便道:“苏三小姐,我请你不要装糊涂了。表哥这么做是为了谁,我想你应该心里清楚。”
“我心里本来不清楚,今早才会去找慕止然问的。”她扬了扬眉目。
蓝铃月心下紧张,忙问道:“那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怎么回答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你要是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她敛了眸中的俏丽,转过身去,推门入府。
往日里嘈杂的客厅没了声音。
她也乐得清静,上楼回了房间,刚一推开房门,便听见静岚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欣喜,今天静岚的声音中透着丝丝焦急。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
“出什么事了吗?”她不解道。
“出大事了!刚才来了几个警察,说少爷将药品私运到北方,将他给逮捕了!”
“什么?!”她大惊失色,面上的粉嫩褪去,苍白尽显。
第三十八章 逃狱()
她不可思议地瞧着静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刚才一帮子黑衣警察冲了进来,把少爷带走了。” 静岚又重复了一遍。
她白皙的手心紧紧握着,狠狠地低下了头,不可置信地运转着脑子。
半晌,才道:“爸爸知道了吗?”
“老爷出去办事了,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帮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家里只有舟姨娘在,舟姨娘与那些警察发生了口角,可仍是抵挡不了那帮警察,我就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少爷带走的。”静岚的声音里带了几丝哭腔,轻扬皓腕,悄悄抹着眼泪。
她沉下心思,飞速运转了自己的想法,“舟姨娘在哪里?”
“舟姨娘见那帮警察抓了少爷,不依不饶,跟着他们去了警署,说是要逼警署放人。”
她扬了扬眉目,甜橙色的唇角随之飞扬,“一直跟在哥哥的身边的马仔里面有几个是可靠的?”
“这……我好像挺听丫头们讨论过,少爷平日里比较信任一个叫阿楷的。” 静岚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问这些要做什么。
她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浮动着幽暗的香气,“这阿楷与哥哥的身形可否相像?”
“身形是挺像的,小姐你问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要狸猫换太子了!你去把阿楷给我叫来,我带阿楷去牢里将哥哥换出来。”她咬了咬唇,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静岚瞬间明白过来,慌忙飞奔去找人,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便将那阿楷带了过来。
她抬眸打量着阿楷,浓眉大眼,方脸薄唇,算得上中上的长相水平,与哥哥相差甚远,但那身形却的确与苏莱归有六七分的相似。
她倒也不急,仍旧斜靠在沙发上,轻呷了一口红茶,才招手道:“阿楷,今天哥哥被抓走的时候,你可在旁边跟着?”
“是!是属下能力不佳,才让少爷被抓走,三小姐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甘愿听候您的处置!”阿楷的声音毫无惧意,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顿了顿,摊开手心,那粉嫩的纹路在耀眼的明光下愈发清晰,她目光莹莹,粉腮含笑。
阿楷知道她的意思,从腰带上取下配枪,递到了她的掌心。她飞快地上了镗,枪口对准阿楷的眉心。阿楷下意识地闭了眼睛,等待她的处置。
良久,也没传来一阵枪声。
他缓缓睁开眼,瞧她拿着那配枪把玩,他不解地看着她,却听见她如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我只是借你的枪看看,又没说要动手,你弄这么大的仗势做什么。”
“三小姐不杀属下,可是属下的确失职……”
“你的确失了职,不过现在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试试?”她起了身,走到他跟前,那双滢亮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他的脸上,散发出一阵灼灼的光线来。
阿楷想也没想,条件反射似的点了头。
“很好,你和我哥哥身形差不多,现在你便陪我去警署,我要用你当替身,将我哥哥换出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忆中父亲和马仔们说话都会做这个动作,“但是你放心,我救出哥哥后一定也会想办法救你的。”
那阿楷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道:“是!一切听三小姐的吩咐!”
静岚为两人叫了车,不知怎地,天竟一下就变了。
刚才的晴空万里,艳阳高挂突然变成了风雨欲来前的昏暗。她蹙了蹙眉,虽不迷信,但这没来由的变化仍让她隐隐不安。
两人下车之时,已雷声阵阵,大雨瓢泼。她加快了脚步,踏入警署之内,身后的阿楷也将鸭舌帽给她戴上,好确保她不要被淋湿。
还未走到警署大堂,她便听到了舟姨娘那尖细的声音。
“你们一天不把我家莱归放出来,我就一天不走!”
“四夫人,你这可不是折煞我们了吗?我们的确是掌握了苏少爷与北方通信的证据,四夫人您也知道,如今形势不好,南方政府打算北上,苏少爷在这个节骨眼去运输药材,可不就是踩了政府的底线吗!”
“我管你什么底线不底线,你们一天不放人,我就一天不走!两天不放人,我就两天不走!”
几个警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劝说眼前这个泼辣货。
“姨娘。”她在门口唤了一声,阿楷压了压鸭舌帽,尽量不让那些警员瞧见他的面容。
舟姨娘转过身来,见是苏幕遮,便忙握住她的手,声泪俱下,“是我没用,没办法救出来莱归!莱归这是造了什么冤孽,被人冤枉!”
她殷红的指尖一一滑过那些警员的面孔,“你们这一个个不要脸的东西,平日里谁不是仗着有我们莱归给你们撑腰而作威作福,如今倒好,还把他抓起来了!”
“四夫人,您别生气,我们也不想啊,只是这阵子查得太严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好!你们有你们要做的事情,我不为难你们。可是我家幕儿和莱归自小一起长大,她现在来了,就是想要见莱归一面,你们说,让不让我们几个进去见!”她杏眼圆睁,双手抱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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