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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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云白筠很舍不得冷清秋,在她眼中,冷清秋是一个和墨憎一样特别却又强大的存在。似乎不管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怎样的麻烦,冷清秋和墨憎都一定会帮自己解决。
不管曾经的冷清秋与自己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云白筠始终都把冷清秋当做自己的朋友,当做自己可以深深依赖的朋友。
冷清秋要走,云白筠自是不舍的,可是云白筠却也明白,冷清秋确实也是有自己的苦衷,自己没办法一直把他禁锢在身边。
“你决定了吗?”墨憎问道。
“决定了。”冷清秋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吧。”墨憎说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遗憾,心里,却比每个人都更要遗憾。
“清秋留下,那我也要留下。”云榴坚定的说道,接着,云榴上前挽住冷清秋的手臂,表明自己的立场。
“哎呀,云榴妹妹,你若是跟着冷清秋留下来,那我以后岂不是吃不到那么好吃的桂圆羹了?真可惜,人家的气色才刚好了一些呢。”夭泛花有些遗憾的说道。
“泛花姐,不能给你们做吃的,我也很遗憾。”云榴低下头说道。
“哎呀,云榴妹妹,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反正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嘛。”夭泛花挽留道。
“这……”云榴有些为难的看着冷清秋。
“没关系,想去就去吧,等找到庸赋印,我再去和你们会和。”冷清秋眯起眼睛,温柔的说道。
“那好吧。”云榴说道,接着走到夭泛花的身边。
冷清秋不忘看墨憎一眼,见墨憎微微点头同意之后,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假设云榴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自己留在这里,云榴不肯走,乌兰芙雅又断然不会离开,两个人万一争起来,岂不是要把自己烦死?人多些的时候还好,若是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冷清秋想想就浑身发抖。
“那太好了!云榴妹妹,你就和我们一起吧。”夭泛花开心的拍了拍云榴挽住自己的手。
“那好。就这样。”墨憎说道:“在你们去灵犀城找庸赋印的这段时间里,我调查了一下庸赋的衙门,最近的一个,叫灵犀衙门,应该是离灵犀城比较近,因此而得名。这个衙门离我们并不远,从星城出去,行一日左右,应该就到了。”
“我在庸赋的客栈叫绿川客栈,在灵犀衙门往前行一段距离,也就到了。我们三日后中午出发,可能要委屈大家一下,在马车里过夜,这样第二日上午,便可以抵达灵犀衙门了。大家有什么意见吗?”墨憎问道。
“没有。”云白筠摇摇头,说道。
“我也没有。”贺知青也回答道。
陈夏晚、白白、夭泛花互相看了看彼此,说道:“没有。”
“你们今天嘴怎么这么快,我都变成最后一个了。”颜睿说道:“我也没有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去收拾东西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三日后,我们出发。”墨憎总结道。
听到墨憎这样说,众人四散而去。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是因为我吗?”墨憎叫住了冷清秋。
“你还是一样的自恋。”冷清秋打趣墨憎道:“其实不是,我虽然对一统天下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可是星城毕竟是我的国家,不管多么不情愿,我都要拿出我的勇气和责任来。”顿了顿,冷清秋又说道:“我希望你也一样。”
墨憎明白了冷清秋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我会的。”
“帮我照顾好夏晚。”冷清秋又说道。
“一定。”墨憎坚定的点了点头。
“对了,小心云榴。虽然我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弃恶从善了。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让她如此放下身段,来讨好别人,她应该是做不到的。至于说是为了我,我更是觉得可笑至极,我以前和她同在剜月手下的时候,也没见她这般殷勤过。还是留一个心眼为好。”冷清秋说道。
“好,我会留意的。”墨憎说道。
“那,再见咯。”冷清秋笑笑。
“好,等我们找到庸赋印的时候再见。”
第86章 庸赋9()
三日后,云白筠一行人便上路了。晚饭自然是在外面随意吃些带来的干粮,夭泛花扁起了嘴:“哎,在这里是吃不到云榴妹妹做的桂圆羹了。”
云榴却笑了笑:“泛花姐,哪里的话。云榴知道泛花姐喜食桂圆羹,特意提前准备好了。”
“云榴妹妹真是个有心的人儿啊!”夭泛花笑得眉开眼笑。
“姐姐喜欢就好。”云榴笑了笑,把桂圆羹分给众人。
第二天,众人到了灵犀衙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和白筠、夏晚、玉翡、颜睿一起进去,其他人在马车里等一下。”墨憎说道。
“好。”众人点头答应。
“冤枉啊!大人!”云白筠一行人还没有迈进衙门的大门,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这是怎么了?”云白筠问道。
“不清楚,我们进去看看吧。”陈夏晚说道。
一进门,众人便看见,一个头戴高帽的中年男子,衣着华丽,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前,脸上的威严,写明了他在这间屋子里的不二地位,应该是判官无疑了。判官的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两个目中无人,却唯独时不时看看判官脸色的男子。这两个人,说好听了,是判官的左右手,说难听些,则是判官的狗腿子,恐怕这个屋子里鲜有的不公,都会与这二人有关。屋子的侧面,站着两排人,这些人定是听令的手下无疑,没有身份,同样也没有权利。而在正前方的地上,跪着一些穿着粗布衣服的普通百姓,有的愤怒,有的哭泣,看来,他们就是今天的主角没错了。
“大胆!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是招还是不招!”判官大喝道。
台下跪着的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少女哭着说道:“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请大人明查!”
一旁跪着的中年妇女,衣着比少女鲜艳不少,也是哭着,却历声说道:“你这个狐狸精!你勾引老爷不成,便杀了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少女急切的辩解道。
“大人,我闺女去李家做工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闺女的人品,我老太婆可以担保,她绝对不是那痛下杀手之人啊!”少女旁边的老妪也哭喊道。
“我呸!你们葛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中年妇人叫骂道。
云白筠等人在旁边听了好久,终于听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结果。
跪在地上的少女,名叫葛小倩,身边的老妪,是少女的奶奶。葛小倩无父无母,与奶奶相依为命。前些年,奶奶生了一场大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不说,还欠了街坊邻里一屁股外债。奶奶的病虽然治好了,葛家却无力负担欠下的饥荒。情急之下,葛小倩便将自己卖去李家,给李家做工,卖身的钱,全部拿去还债。
葛小倩干活利索,手脚勤快,李家的老爷和夫人都很喜欢她,不管是李家当年年仅三岁的小少爷,还是一同干活的下人,都非常喜欢葛小倩。然而好景不长,葛小倩的身体逐渐发育,虽然是穿着布衣烂衫,却还是掩盖不住少女初长成的美貌和玲珑的曲线。这一切,让李家的老爷看在眼里,痒在心里。终于,李家老爷将魔爪伸向了葛小倩。而葛小倩心里虽然不情愿,可是李家老爷不断的用一些玉镯子、银簪子之类的讨好葛小倩,葛小倩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钱,葛小倩之前粗略的算过一下,在这里做差不多十年工,就可以还清欠街坊们的外债了,然而现在,在李家老爷这里,有一条捷径可以走,葛小倩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因而天长日久,葛小倩便也默许了同李家老爷的苟合。
一日,李家夫人患了病,李家老爷便亲自出门,为夫人抓药。李家夫人在屋里等的烦闷,口中又苦涩难耐,便忽然想吃葛小倩拿手的红糖鸡蛋羹。李家夫人在房里唤了几句,一向随叫随到的葛小倩今天竟没有应声。李家夫人纳闷,便穿了鞋,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葛小倩的住处一步一步的去寻葛小倩。李家夫人推开门,赫然看到葛小倩赤着身子,坐在原本此刻该在给自己抓药的李家老爷身上。李家夫人气血上涌,加上本就生了病,气的一下子晕了过去。
一时间,葛小倩所有的口碑便毁于一旦。没有人再去称赞葛小倩做工利索,他们觉得,葛小倩的一切,都是她用这种不干不净的手段换来的。曾经的花样少女,一下子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无耻□□,那段时间,葛小倩想到了死,也想到了奶奶。葛小倩想,自己若是死了,那么奶奶怎么办呢?无奈之下,葛小倩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把一切都承担下来,继续在李家做工。
李家夫人的病慢慢恢复了。李家老爷虽是一家之主,可在背地里,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怕老婆,李家老爷向妻子坦白了一切,并一口咬定,是葛小倩勾引自己的。葛小倩则有苦说不出,即便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李家夫人本打算辞退葛小倩,可是今年的佣金刚刚付完,要是现在辞退,未免太便宜这个小□□了。因此,李家夫人决定,继续让葛小倩留在家里做工。然而与之前不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归葛小倩所有,且稍有差池,变回换来东家的一顿毒打,对于葛小倩来说,日子更加艰难。
葛小倩一天一天的熬,终于熬到了一年,就在葛小倩憧憬着,离开李家之后,该去哪里找新东家的时候,李家八岁的小少爷生病了。
李家少爷的病并不重,李家夫人这几天闲来无事,亲自上山采了草药,拿回家来让葛小倩熬好,又亲自喂给小少爷吃。可令李家夫人想不到,也令葛小倩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只是感染了风寒的小少爷,服了药之后,竟大叫肚子疼,接着口吐白沫,不一会儿,便七窍流血而死。
李家夫人发了疯,一口咬定是葛小倩在药里下了毒,这才导致了小少爷的死。
李家夫人说,她其实早就知道,是李家老爷先去勾引葛小倩的。犯错的是自家老爷,受到惩罚的却是葛小倩。因此,一定是葛小倩对李家怀恨在心,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李家了,所以对李家展开了报复,毒死了李家的小少爷。
事发之后,李家夫人立即报了官。判官大人派人检查了一下小少爷喝剩的药渣,取回来喂了狗,原本活蹦乱跳的大黄狗顷刻之间便没了生气。判官又接连询问了李家其他的下人,下人们都说,这个葛小倩为人不检点,不是什么好人,这杀人凶手,定是葛小倩无疑了!
判官捉拿了葛小倩,奈何这葛小倩却死活不认罪。
判官怒道:“大胆民女!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竟敢不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给我打!”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
“什么嘛,有可能是李家自己杀了孩子,嫁祸给葛小倩的啊。”人群里,云白筠突然说出这样一句。
判官还来不及质疑,李家夫人便开口骂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因为这个贱人就害了自己儿子的性命?虎毒不食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和这贱人是一伙儿的!”
“没错!”判官也说道:“来人!拉进来,一起打!还有那个老太太!”
“慢着!”陈夏晚突然喊道,说着,拨开人群,走进公堂。
“你有是哪里来的?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判官对陈夏晚喊道。
“闭嘴。”陈夏晚说道,手中幻化的光刃已然抵在判官的喉咙,这才让判官住了嘴。
“这位妇人,请问您给您儿子采的是什么药呢?”陈夏晚问李家夫人道。
李家夫人冷哼一声,并不回答,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听一个小姑娘摆布的必要。
“说!”陈夏晚收起了温柔,光刃直指李家夫人。
“我说……我说……”李家夫人这才哆哆嗦嗦的开了口:“都是一些解毒的草药,板蓝根、牛黄、并蒂莲、金银花之类。”
“金银花?”陈夏晚重复道。
“是。”李家夫人点头。
“请问,还有采回来,但是还没有煎的草药么?”陈夏晚又柔声问道。
这一次,李家夫人可不敢再看不起陈夏晚,忙不迭的说道:“有、有……都在家里。”
第87章 庸赋10()
“大人。”陈夏晚向判官拱了拱手,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恐怕我可以说出,葛小倩为什么不认罪,也可以说出,究竟是谁杀了李家少爷了。只是,还请您派人,去李家,取来那些还没来得及煎的草药。”陈夏晚说道。
“放肆!我堂堂一个判官,怎么能让你一个黄毛丫头摆布?你这是扰乱公堂!”判官说道。
“嗯?”陈夏晚扬了扬光刃。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去李家把草药取来!”判官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接着,陈夏晚掏出几枚铜币,转身对颜睿说道:“颜睿,你去附近的药店,帮我买一钱的金银花。”
“好。”颜睿点点头,转身向外跑去。
没人注意到,人群里,墨憎把一个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丢到嘴里。
等了不一会儿,判官的手下便回来了,带着从李家取来的金银花,陈夏晚接过来看了看,笑说:“请各位再等片刻,等我的同伴回来,便可揭开谜底了。”
“来了来了!”恰好,颜睿带着买来的金银花进了屋。
陈夏晚接过来,又仔细看了看,接着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
陈夏晚拿起两朵金银花,举到判官眼前:“大人,请您看看,这是什么?”
判官不屑的瞥了一眼,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两朵普通的金银花吗?”
陈夏晚没说话,又拿给李家夫人看了看,接着,又拿给判官的手下们看了看。
“似乎……这两朵花的叶子有一点不一样……”最终,人群里一个看热闹的女子说道。
“没错。”陈夏晚笑了笑,说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
随即,陈夏晚看向李家夫人:“夫人,虽然我的朋友表达的方式不太对,可是她并没有说错,杀了你儿子的,就是你自己本人。”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李家夫人喊起来,似乎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陈夏晚微微一笑:“夫人,请您稍安勿躁。”
说着,陈夏晚举起手中的金银花:“夫人,请您仔细看一下这两朵花,也请大家仔细看一下这两朵花。我左手的这束,叶子上有细细密密的绒毛,叶面上没有光泽,花筒细而长,这是我的同伴刚刚从药店抓来的金银花草药。现在大家再来看一下我右手的这一束,虽然有些蔫了,却依旧可以看出来,这些花的叶面十分光滑,且有光泽,相比较而言,与我左手的这一束,截然不同,那么这束金银花,便是从李家拿来的,与小少爷服用的是一样的草药了。”
说到这里,陈夏晚顿了顿,接着继续说道:“虽说龙生九子且各有不同,可是同一种植物竟然有这么多的区别,也是有些令人意外了呢。说到这,应该有人已经猜出来了,没错,我右手拿的这束花,并不是金银花,而是长得和金银花很像的断肠花!”
“断……断肠花?”李家夫人止住了抱怨,怔怔的望着陈夏晚。
“没错。”陈夏晚点点头道:“断肠花虽然和金银花长得虽然很像,可是二者却截然不同。估计大家听名字也可以判断出来,断肠花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草药,却偏偏长得和金银花很像,如果不仔细分辨,很难看出二者的区别。误食了断肠花,不超过一个时辰,便可以把人的肠子蚀断,更何况是仅有八岁的小少爷。方才夏晚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觉得小少爷的中毒症状听起来很像是断肠花的中毒症状,这才敢冒然上前说出心中所想。判官大人,夏晚如有冒犯,还请大人见谅了。”
陈夏晚当众的这套推断,一下子砸了判官的场,可怎奈何,查出个水落石出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判官虽心里有气,却也只能说道:“姑娘真是个奇女子啊!如此棘手的案子,姑娘竟能处理的井井有条,果然是英雄不问年龄啊!本官,甘拜下风!”
“判官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是啊!”人群里,大家纷纷称赞道。
“哪里哪里,夏晚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献丑了。”陈夏晚笑笑,说道。
而此刻真相大白,李家夫人早已哭的断了气。之前,李家夫人把所有的伤心,都转换成了对葛小倩的憎恨,而现在,小少爷的死非但和葛小倩无关,反倒自己才是始作俑者。不管是谁,怕是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葛小倩和奶奶则跪在地上,不住的给陈夏晚磕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陈夏晚忙服下身,扶起葛小倩和奶奶,又温柔的一笑,对葛小倩说道:“这世间,赚钱的方法有千种万种,千万别因为太过急功近利,而误入了歧途。正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陈夏晚从口袋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两锭银子:“今日着急赶路,没有带什么钱,这些银子,拿去救救急吧。”
“好一个奇女子啊!”人群中,有人带头叫起好来。
“一定是仙女下凡吧!”
……
陈夏晚莞尔一笑,扭过身对判官说道:“大人,我等众人,来庸赋寻找庸赋印,得到消息,庸赋印可能在贵府上,敢问判官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判官忙不迭的点头,心说,要是自己敢不答应陈夏晚,这些看热闹的人恐怕也会用吐沫淹死自己吧?这个小女子,还真不是等闲之辈。
陈夏晚走到一直隐藏在人群里的墨憎身边,说,:“我们走吧。”
陈夏晚有些邀功似的笑着,面容姣好,笑容灿烂,微微有点淡紫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倾洒下来,仿若花色,倾国倾城。
墨憎也笑了笑,低声问陈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