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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九国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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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一下,你们在这里排队是做什么呢?”云白筠问着排在队尾的人。

    “你们居然没听说?”那人拉开了话匣子:“这个听风坊,前天来了一个新的舞女,名字叫红娈。这个舞女和其他歌舞坊的舞女不同,据说是在用舞蹈讲述凄美的故事。事情流传开来以后,榴城的人都跑来这听风坊,看红娈跳舞。因此,这本来不大的听风坊,一夜之间便座无虚席,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无数人甘愿来这里排上一天的长队,只为了看红娈,跳一支舞蹈。你看到对面那对老夫妇没有?”男子回身指着对面饭馆里一对正在吃饭的老夫妇。

    “嗯,看到了。”云白筠回头看了一眼,回答道。

    “他们刚刚看完了红娈上一场的舞蹈,他们说,红娈令他们想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爱情。”男子说。

    “能让人在回忆里潸然泪下的舞蹈么?”冷清秋饶有兴趣的笑笑。

    排了近三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了云白筠四人。

    进了门,小二先问道:“请问四位有预定位置吗?”

    墨憎回答道:“没有。”

    “那请四位报上名字吧。”小二说。

    “我们不过是来这里看跳舞,你问我们的名字做什么?”墨憎的语气里似有不悦。

    “客官,您别生气。小的只是奉命办事,据说是红娈姑娘来听风坊的要求。”小二忙讨好墨憎道。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就不要伤和气了。”冷清秋眯起眼睛笑笑:“我叫冷清秋,还望红娈姑娘赏脸了。”

    小二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半晌,说道:“请四位去楼上正中间的雅间吧。”

    “我的名字这么好用么?”冷清秋自顾自的笑笑,转身和云白筠等人一起上了楼。

    待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听风坊,又变的座无虚席。

    舞女红娈就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登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想来在云白筠他们来之前,红娈应该已经跳过很多场了,可是脚步依旧看不出倦怠,似是天生就为了音乐而生的仙女。

    红娈的舞蹈,果然是在讲述着一个凄美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性行淑均,通晓琴棋书画,偏又生的貌美。到了试婚的年龄,众多的追求者险些把门槛都踏破。然而女子对于只知埋头苦学或盲目追求升官发财的达官贵人及文弱书生丝毫没有倾慕之意,因此宁可孑然一身,也不愿屈尊俯就。直到女子在街头行医的某一天,被一个疑难杂症难住,幸而一个男子出现,及时化解了尴尬。这名男子同样是进城赶考的秀才,却比其他书生多了些灵气,少了些木讷。

    女子动了心。

    一番接触下来,女子知道男子平日里最爱吹箫,而女子平日里最爱抚琴。二人合奏一曲,却似相识多年般的默契。二人一见如故、再见倾心。

    然而女子的父亲并不同意女儿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的婚事,男子便对女子的父亲承诺,男子定会在三年里,飞黄腾达,来风风光光的迎娶他的女儿,可倘若男子没有实现承诺,便可让女子再嫁他人。

    女子的父亲应允了,却暗中阻挠着男子的发展。三年期限很快便到了,男子意料中的没有实现对女子的承诺。可女子却在一个深夜,偷偷跑出了家,誓要与男子天涯相随,生死与共。

    男子与女子去往了一个小镇开始了新的生活,可是好景不长,战火袭来,男子被军队应征入伍。临行之前,男子对女子说,等到明年的今天,梨花又开放的时候,他便会归来,让女子于明年的今天,在梨树下等他。

    一年过去了,男子没有归来。

    两年过去了,男子还是没有归来。

    女子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于是,她女扮男装,应征入伍。烽火连三月,女子终究还是在战场上见到了男子。男子非常感动于女子的痴情,他们又秘密的在一起了,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们依旧肆意的爱着。

    某一天夜里,敌人悄悄潜入了他们的军营,无数士兵,在追梦中便已身首异处。而此刻的男子和女子,正在营地旁边的梨树下悄悄相会。男子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让女子先行离开,而男子则转身和敌人搏斗起来。男子身手矫健,很快便打到了两个敌人,正当男子想去寻找女子的时候,一把尖刀,悄无声息的,穿透了男子的心脏。

    倒地前,男子的手,用力的握住了女子曾经曾与他的短萧。

    多年以后,女子还是嫁作了他人,诞下一子,所取姓名,与男子相同。

    …………

    红娈一曲跳罢,听风坊中,先是短暂的沉默,继而是热烈到足以湮没一切的掌声。

    云白筠早已沉浸在红娈的故事里,哭的泣不成声;一向欢喜的白白,也偷偷拭着眼角的泪;墨憎并没有哭,却也是心有灵犀般的沉默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听风坊如此火爆的缘由,这个红娈,的确是太过于出色了,不管是舞姿,还是故事,都令人叹为观止。不管是女子初见男子时的柔美;征战沙场时的激烈;男子遭到偷袭时候的紧张,都精准的一丝不差。

    而冷清秋,早在看完第一段的时候,就疯狂的紧张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舞女红娈。

    能跳出如此灵动的舞蹈的,想必只有巫舞族人了吧?

    乌兰芙雅。

    冷清秋摘下脖子上的琥珀之珠,叫来店小二道:“我要见红娈,你把这个拿给她。”

    “好嘞!”小二接过琥珀之珠,忙不迭的跑走了。

    墨憎似乎明白了冷清秋的意思,皱皱眉道:“你是说?”

    “没错。”冷清秋点点头。

    云白筠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呢?墨大哥和冷清秋的关系,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红娈很快站在了众人的面前,云白筠惊讶的合不拢嘴:“你……芙雅?”

    乌兰芙雅点点头:“是我。”

    “你疯了!”冷清秋的眼里终于再也没有了温柔,他粗暴的捏着乌兰芙雅的手:“你忘了你们巫舞部落的忌讳了么?”

    乌兰芙雅坚定的摇摇头:“我没忘。我现在回不去了,我再也不是巫舞部落的人了,也就,再也没有什么安定可言了。”

    接着,乌兰芙雅声音一下子变得软弱下来:“冷哥哥,我现在没有家了,你愿意带我一起走么?”

    冷清秋忽的感觉头痛欲裂,痛苦一波一波的蔓延过来,让他忍不住双手抱着头,无力的靠在墙上。

    心里,像是有什么正在动摇。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没有家。

    乌兰芙雅被冷清秋的样子吓坏了,她忙扶住冷清秋,说道:“冷哥哥,对不起,我不任性了,也不为难你了,我回家,我现在就回家。”

    冷清秋定了定神,可怕的头痛感终于退却,他摇了摇头:“不,芙雅,我带你回家。”

    说着,冷清秋带着乌兰芙雅,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据说,从那以后,听风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云白筠一行人回到客栈之后,没有跟去的贺知青,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榴梧印在‘听风坊’吗?”

    云白筠摇了摇头:“没有,出现在听风坊的,是乌兰芙雅。”

    “乌兰芙雅?”贺知青吃了一惊,随即又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说道:“这姑娘,还真是痴情。”

    云白筠没回答贺知青,而是转身问墨憎:“墨大哥,我们明天去哪里呢?”

    “明天?本来是想去‘天香阁’,不过看来明天冷清秋应该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就先去‘雨凇坊’吧。听说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墨憎说道。

    “好,那就明天贺大哥和我们一起去吗?”

    “嗯。你、我、贺知青还有颜睿一起吧。吟诗作对这种事,白白可不在行。”墨憎微微笑了笑。

第55章 榴梧9() 
第二天,云白筠一行人去了以“文人雅士聚集地”之称的“雨淞阁”。

    墨憎一进雨淞阁大门,便问小二道:“请问,哪位才是你们老板?”

    没想到,这雨淞阁的小二却极其傲慢:“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我们老板,怎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呢?”

    墨憎被小二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诗句逗笑了:“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你们老板呢?”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当然是在这里,对出我们老板的对联了。”

    “对联?”云白筠哭笑不得:“这雨淞阁,就算是想附庸风雅,这样做也有些可笑过头了吧。”

    颜睿随手拉住一个客人问道:“这位客官,请问你们来这里都要先对出对联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位先生你有所不知,在这雨淞阁啊,一切都是要建立在诗词基础之上的。像我现在想看舞蹈,就要先对出来墙上的诗句。”

    “那我们如果想见这家歌舞坊的老板呢?”墨憎问道。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那你就要对出这墙上所有的十副对联,并且要让老板满意。否则,你就只有明天再来了。而且,在这里一定要向我这样说话,这里的老板对于新客官的要求,可是会苛刻许多啊!”说着,男子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要求。”云白筠不满的说道:“其他歌舞坊的老板若是看到新客官来,那定是招待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出难题赶走客官。”

    “也许,他们是想利用人们争强好胜的心里吧,毕竟来这里的还是榴城人居多,墨大哥不是说,榴城人最喜欢争强好胜吗?”贺知青说道。

    “所以说这里的人都很奇怪,我倒觉得,他们像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云白筠撇撇嘴。

    “好了,别抱怨了,我们还是看看这雨淞阁老板的十个对联,都是什么吧。”墨憎笑了笑说道。

    众人侧目望去,墙上早已排好了十幅对联,而台中间,站着一个身着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话唠的男子,想来定是这场吟诗作对比赛的裁判了。

    第一副对联:贵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眠。

    云白筠莞尔一笑,这也太简单不过了。

    正想着,云白筠举手道:“这第一幅对联,我来对。”

    身穿长衫的男人似乎瞧不起云白筠:“这位姑娘,你可想好了。要是这幅对联失败了,你今天可就无法踏进我们‘雨凇阁’的大门了。”

    云白筠点点头:“想好了。”

    “那就请这位姑娘,对出下联吧。”

    云白筠笑了笑,说道:“我对的下联是‘最无益,只怕一日曝三日寒’。

    ”

    台下的众人纷纷发表意见:“不错不错。”

    “尚可。”

    长衫男子一手托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说道:“三更五更对一日三日。尚可,这一对,就算你们过关了。”

    云白筠很开心,笑着看向墨憎。

    墨憎抿了抿嘴唇,说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后面的会越来越难。”

    云白筠一下泄了气,抬头问墨憎:“墨大哥,我们一定要见到这家歌舞坊的老板吗?”

    墨憎点点头道:“恐怕是的,九国印化身为人之后,在生活中的表现都不会太差。”

    云白筠瘪瘪嘴:“那就只能这么对下去了。”

    第二副对联:海到无边天作岸。

    墨憎想了想,说道:“这个应该我可以。”

    “好!那请这位先生,对出下联。”长衫男子说道。

    “山登绝顶我为峰。”

    “佳作啊!”长衫男子毫不迟疑的夸奖道:“这幅对联,对仗工整且气势磅礴,定是佳作啊!客官请看第三幅吧。”

    第三副对联: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云白筠笑了笑:“这个简单,我能对出来。”

    “哟,又是这位姑娘。姑娘请说下联吧。”长衫男子说道。

    “我对的下联是,‘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不错不错!姑娘真是才女啊!”长衫男子奉承道。

    再来看第四幅对联:半盏、半瓯、半醉、半醒、偷的半日清闲,也算人间半乐。

    贺知青笑了笑:“这幅对联,早在绘恩的时候我便已经听说过了。这一副,就让我来吧。”

    贺知青站起身来,对出了下联:“仙侣、仙朋、仙肴、仙酒、找来仙姬共饮,胜似天上仙家。”

    长衫男子竖起大拇指道:“这位先生果然才气过人。请各位看下一幅吧。”

    第五副对联:枕耽典籍,与许多贤圣并头。

    贺知青丝毫没有迟疑,直接对出了下联:“扇写江山,有一统乾坤在手。”

    “好!”

    “好对联!”台下众人纷纷赞叹道。

    结果不言而喻。

    第六幅对联:一叶小舟,载着二三位考生,走了四五六日水路,七颠八倒到九江,十分来迟。

    “这怎么对啊……”

    “就是,这怎么对的上来……”台下的人看见对联后,议论纷纷,都为贺知青捏了一把汗。

    然而贺知青却摇摇扇子,微微一笑,说道:“十年寒窗,读了九八卷诗书,赶过七六五个考场,四番三往到二门,一定要进。”

    一副对联,令长衫男子叹为观止:“客官好才情啊!这副对联,可是从建坊以来,就没有人对出过啊!”

    贺知青笑了笑:“说下一幅吧。”

    第七幅对联:戏犹是梦耳!历览邯郸觉梦,蝴蝶幻梦,牡丹艳梦,南柯惊梦,百世即须臾,只是一场春梦。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贺知青略微思忖了一下,说道:“事生于情也!试看忠孝至情,儿女痴情,豪暴恣情,富贵薄情,万端观结局,不外千古人情。”

    “雨凇坊”内,台下的观众爆发出热列的掌声。很显然,贺知青的对联,又一次的让他们感到惊异了。

    云白筠暗自笑了笑,贺知青的才华,在绘恩都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是在这榴梧呢?

    云白筠还真的不相信,在榴梧,有比得过贺大哥的人。

    接着,是第八幅对联。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贺知青笑了笑,似是没有什么压力,便对出了下联:“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一时间,长衫男子的斗志似乎被激起了:“这位客官,这下一对,可是回文联。”

    贺知青并没放在眼里:“请但说无妨。”

    第九副对联:雾锁山头山锁雾。

    贺知青眉头紧锁,静静思索着,口中喃喃自语:“回文联,既可顺读,也可倒读,且意思不能变。如果是这样的话……”

    贺知青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天连水尾水连天。”

    “好!”台下又是一片赞叹声。

    长衫男子道:“这位客官,接下来可是最后一对了,这一对,目前在八国,可是都没有人对的上来啊!”

    贺知青笑了笑:“先生说来听听看吧。”

    最后一副对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一时间,整个“雨凇坊”,陷入一片死寂。

    贺知青的眉头紧皱着。

    云白筠抬头问道:“贺大哥,这个对联很难吗?”

    贺知青点点头:“非常难。”

    云白筠不解:“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贺知青说:“你不明白,这一句‘望江楼上望江流’,实际上一语双关,其中一个含义是,在望江楼上,望江在流;还有另外一个含义是,在望江楼上,望着江在流。这句话本身就很难,更不要说是再对出一个下联了。”

    墨憎并不说话,他相信贺知青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怎样?对不出了吗?”长衫男子讥讽道。

    “你再等一下,这样的对联怎么可以一下子就对得出呢。”云白筠焦急的帮贺知青拖延时间。

    “是啊,这种对子怎么可能对的出!”

    “我连其中的玄机都没有发现!”

    贺知青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刚刚还未自己取得的一点小成绩骄傲自满,现在便意识到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贺知青忽然间想起了冷清秋的那句话:坚持你现在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它带给你的收获。

    那么,自己现在,究竟是运气不好等不到收获,还是没有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呢?

    贺知青终于意识到,仅有的那些一知半解的知识无法让他到达自己想要的高度,更没有办法,给他最爱的女人,带来幸福。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

    贺知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整个“雨凇坊”中,一时间掌声雷动。一波又一波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不断地冲击着贺知青的耳膜。

    一旁,云白筠开心的跳起来:“太好了,贺大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墨憎则笑着拍了拍贺知青的肩膀:“做得好。”

第56章 榴梧10() 
贺知青内心洋溢着喜悦,他一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现在,他终于用事实向自己证明,也向所有人证明,他贺知青,也是有见长的一面的。他也可以,用他的本领,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穿长衫的男子,不再巧舌如簧,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的,只有一句话:“这怎么可能……没有人能对出这幅对联的……没有人……”

    云白筠抬头问墨憎:“贺大哥不过是对出来个对子,即便这个对子在八国都没有人对上来过,可是他也不至于如此惊讶吧。”

    墨憎笑了笑:“这‘雨淞坊’也许就是利用榴城人争强好胜的心里。这些人今日对不出,明日便会来,明日对不出,后日便会来。今日贺知青把所有的对子都对出来了,这‘雨淞阁’对这些人,也就失去吸引力了。”

    “原来是这样。”云白筠若有所思。接着,她又走到刚才那个店小二的面前:“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你们阁主了吧?”

    小二愣了几秒钟,似是在判断,这一切来的是真是假。半晌,才应道:“这位姑娘,当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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