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灵修仙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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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就给了他两面令符,一面是如何拿出记录来客的兽皮的,一面是方便她进藏书楼的,教了她激发的口诀之后,日常应对之事基本就交代清楚了。灵真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她住哪?”
这也是法意十分关心的问题,道人指了指藏书楼后面,“瞧见没,那有一溜三间石室,你自个随便找一间住下吧。”灵真点点头十分满意,立刻就带法意去看房间。
这三间石室大小都差不多,靠着院角设的,有五级台阶,上去之后一应的红木门窗。灵真带她挨个房间看了一遍,法意最后相中的是靠左面的一间,那间房子阳光好一些,她很喜欢。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灵真念了个什么咒,整个屋子里的灰尘都极有秩序地落到中间的地上,拧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结实的小土球。
法意对这一招十分羡慕,灵真高高兴兴地教给她,末了还说,“你瞧,又和我学了一招”,有了这个咒,以后她扫灰就不用愁了。
这屋子布置得十分简单,进门之后是一个小厅,设着桌椅板凳,左右两侧各用屏风隔开,右面是卧室,左面空空,估计她可以放些杂物什么的。
灵真把她的兽皮包袱放在桌子上,从怀中摸出一个八边形的金属盘,“我给你带了个阵盘来,这个阵可以阻止其他人进来,除非他们硬闯才行,到时候你拿着令符激发了就能进来了。”法意嫌弃老用令符太麻烦,灵真说,“这也不难,以后你有时间了把它祭炼了就行了,祭炼以后,它感应到你的气息就会自动放你进来了。”
法意点点头,灵真手指一激,就有五色光芒发出,落点正是她屋子的几个角,“成了!”法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说成那便是成了吧。灵真教她怎么用,然后将阵盘放在了小厅的圆桌下,也不知怎么弄得,那阵盘就牢牢地吸在上面,也不见掉下来。
“对了,这座书楼是不是专放那些古典的?”灵真点点头,“没错,师兄特意叫我把你弄到这座楼里来”,灵真得意地说,“如果不是我,就算师兄亲自来了都不能把你弄进来。”
法意瞧他得意的样子,打击他,“凭什么呀,就凭你长得好看呀。”灵真听了很高兴,“你也觉得我长得好看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只是一方面,庚寅师伯他从小对我就最好,别人他都不搭理的。”法意点点头,她领悟了,和自恋的人不能说得太多,说什么他都觉得你在夸他。
灵真又给法意指了指吃饭的地方,虽说修炼之后吃得会变少,但法意目前的状态也还不能完全脱离进食,灵真说,门派的伙食味道还可以,都是炼气弟子做的,食材基本上是凡人常吃的,因为妖兽抗打击能力很强,所以越是高阶的妖兽,肉就越硬,或是有奇怪的腥味,口感上不如普通兽肉,另外师门嫌麻烦,所以基本上由炼气弟子定期下山从凡人手中采买食材,当然,蔬菜之类的就不用指着了,每次去吃都是土豆炖肉,就是炖什么肉会换换样,当然,你不满意师门的伙食也可以自己开小灶,这就是各人的自由了,不过多数修仙者并不在乎这点口腹之欲,能吃饱就行了,精力还得放在修炼上不是。
送走了灵真,和庚寅师伯打了招呼,法意被允许自行休息,明天开始干活。她便把那张领来的兽皮袋子打开,把里头的东西归置了一番,然后将那个阵盘取出来,放了一滴血下去,同样是片刻就消失无踪,幸好在这件事上她的本事还没打折扣。
祭炼了阵盘后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罩子将自己的小房间严密地笼罩起来,别人的神识不能穿进来,也就看不到她在做些什么,这种感觉,十分地安全。她又把那柄人手一把的筑基期飞剑顺便祭炼了,以后等她情况好点了,还指着御剑飞行呢。
做完了这些,法意懒懒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新的床单被褥已经换好,她和角震各占床头床尾,新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幸好还有这小家伙和自己混。
只是,恐怕烟云太平不了太久,她没忘那些变异的鱼,天道宗的大阵挡得住变异的妖兽吗,也没忘各派结丹真人提到紫谷山时野心勃勃的眼神,眼看着烽烟就要起了,好在小宝、林允和她都能够偏安一隅,不求建什么奇功,只求能够一切平安。
第83章 麻烦的书()
第二天寅时末,法意就醒了,她把角震留在屋里,自己到小楼中去。
庚寅真人还在睡觉,法意也没吵醒他,这个点书楼是不开放的,总要等到戌时三刻那样子才开始接待来客,不过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很少有人这个点就跑过来。
法意激发了令符,眼前的楼梯口就有一层水一样的光波荡漾不已,她穿过光波,结结实实地踩在小楼的地板上,木质的地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保养,一丝腐朽的味道也无。走到这第二层,可见红木的书架十几个,灰尘的话基本上是没有的,不过法意还是按灵真教她的法诀试了一次,不过她第一次用,一点也不熟,那些零星的灰没有聚拢到一处,反而在她面前扬了起来,呛得她一阵咳嗽。
几次之后,地上的灰已经不再往起扬了,不过也没像灵真那般凝成一个结实的小土球,而是软趴趴地伏在地上,她也不灰心,往第三层上去,第三层的书架比第二层只多不少,而且摆放更加混乱,看得出来,庚寅师伯平时一定没有定时整理。她用一样的法子清了灰,就往第四层走,这一层的书大多数都是兽皮制的,的确很古老。她一层一层地把自己聚拢的灰尘带出来,庚寅真人正在那呵欠连天。
“你这娃这么早就进来,还弄出那么大声响,我的觉都睡不好。”法意微怔,这老道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呢,也不见庚寅怎么动作,法意用兽皮兜着的灰都尽数化为无形,“你这一手功夫可不到家呢”,“请师伯赐教”,法意虚心求教。
“罢了,就教你一回吧,瞧好了。”庚寅演示了一遍,法意一瞬不瞬地记在心里。只等有空了好好练。
“对了师伯,咱们师门有弟子养灵兽吗?我的那只变异地环兽不知该怎样养?”庚寅十分诧异,“灵真那小子没跟你说吗?”法意竖着耳朵听着,“他应该带你办妥了才是。他没给你一个金刚圈?”
金刚圈?法意忽然想起来,昨晚她收拾兽皮包袱的时候里面确实有一个螺丝那么大的金属东西,她也没当回事,还在那放着。
“是不是这么小的一个圈?”她比划了一下,庚寅点点头,“你把它激发了套在灵兽的脖子上,别人一见就知道是师门弟子养的灵兽,不会多加为难的,你的灵兽没事不咬人吧?”
法意点点头,“的确不凶。”“套上金刚圈之后你可以申请放到后山的兽园里,会有炼气弟子专门伺候的,也可以带在身边,但是伙食问题要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原来是这样,法意点点头。谢过庚寅真人后问道,“师伯,这个时间还不到书楼开放的时候,弟子可以上去瞧瞧那些书吗?”
庚寅真人闭目躺在榻上,随意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小点声。”法意应了声是。就轻手轻脚地往楼上去,刚才她就很小心翼翼了,只能说庚寅真人的耳朵太灵了。
她忍着和小宝、林允分开不就是为了这些书,现在终于有机会翻看了,心中还是颇为激动的。从第一个书架看起,法意也不抽出来。只看书名,这个书架上不少都是卷着的竹简,刻着书的名称,还有刻在兽骨、兽皮上的,总之什么都有。不过也不乏一些纸质的。
这样走了一圈,法意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怪不得来看书的人不多,这些书的名字都很模糊,单从书名上能看出来所讲内容的太少,比如《章玉忱记》,不知道是一个叫章玉忱的人留下的记载,还是讲这个叫章玉忱的人的故事,再比如《行至此山》,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刻在竹简的背面,她虽然一眼就看见了,但还是不懂是一个人到了一座什么山然后怎么了,还是说古时候有座山就叫行至此山。此类的还有诸如《拾金钗》、《万全良策》、《五行素》、《骨之密谈》、《星》、《天人》之类,总之一圈下来多少有些晕头转向,只有一个感觉,果然是杂书,还真是杂。
第三层比第二层好了一点,多少能看出来点倾向,比如《丹道心得》、《修炼二十四门》、《御空之术》等等,但多数都是残缺不全的,比如《丹道心得》不知是什么人记在一张兽皮上的,这兽皮又不知被什么咬得缺失了好大一块,法意查了查,剩下的字散散碎碎不足八百,简直看了上句没有下句,好像有点收获又摸不清对不对。其他的书也多半如此,对于修炼经历什么的都还不足的弟子来说,这东西反而加重内心的疑惑,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去看正八经的典籍,或许这也就是鲜少人光顾的原因吧。
第四层多半都是兽皮所制,但是相对更晦涩,和其他两层的共同特点是书都乱七八糟,多不胜数,饶是法意早有心理准备也有点头疼,她真的要这样一本一本地看下去吗?
到了戌时三刻,她老老实实地下楼,坐在小桌后面,一本正经地等着别人来看书,庚寅真人继续睡他的觉,第一刻钟法意还有些紧张,不断重复接待的步骤,生怕第一次接手出了什么纰漏,第二刻钟,她已经把所有步骤和需要注意的要点想了n遍,确认自己真的没什么遗漏了,第三刻钟,法意不定时地抻脖往门外看,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还没有人来看书呢,第四刻钟,安静的小楼里还是只有庚寅真人的呼噜声有节奏地响起,她的一腔兴奋和紧张此时已经安全冷静下来,只剩下无聊,好不容易等到午时刚到,庚寅真人醒了。
法意正在翻看之前的登记记录,这一页写的是丙辰年戊寅月癸巳日壬申一刻,筑基弟子张明凡携昌平真人手令入楼,壬申四刻出,下面摁着张明凡的手纹。第二条是丙辰年庚辰月丁丑日己未时正,夔月真人入楼,己未末出,下面也有一个小小的手纹。
这两条是兽皮上比较早的记录了,同时丙辰年,前后却相差两个月,法意瞧了,整个丙辰年的记录算起来也不到十条,可见这座书楼有多么萧条,而且粗略看上去都是从未时到酉时,全是下午,一个上午的也没瞧见,可见她在这兴致勃勃地等了一上午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
庚寅真人睡着睡着又醒了,法意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能睡,人可不能睡得太多,越睡精神头越差,庚寅真人抻着懒腰,“已经到了饭时了么,好久没吃娃娃们做得伙食,你去打点来吧”,法意应是起身,庚寅真人从怀中摸出一块灵石,“嗖”地一下落在法意手中,法意接了,理理衣裳便出门去打饭,她穿得还是那身鹅黄的衣裙,近来身量又有些拔高,整个人看上去水嫩得像一朵饱满的小花。
之前灵真和她说了,在天云门,吃饭是免费的,但是食具自备,要是买师门的食具就得一块灵石,想来这也是庚寅真人给她灵石的缘故。
她脚程很快,山顶因为有护派大阵,所以清凉舒适,拐了几个弯就到了饭堂,果然有不少炼气弟子都在吃饭,闻着是土豆炖牛肉的味,还是很让人开胃的。
法意找值班的弟子买了食具,分出一缕神识在提手那里的一块宝石中打下她的印记后就算成了,不过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的食盒,只是打开之后,里面设着机关,装着几个不同型号的盆碗,用哪个便是哪个,不用的都镶进壁上,的确有几分精巧的心思,她不知道庚寅真人的饭量,便可着那个最大的盆打了一大盆菜,另用一个二号的盆打了一盆饭,给她打菜的弟子见是个筑基期的小师叔,张了好几次嘴,还是好心地提醒,“师叔,您第一次来吧,咱师门的食具是装有法阵的,浪费食物会被师门知晓的,到时可要被罚在饭堂打杂一个月,您确定,这些您真的都能吃了?”
法意心道,还有这规矩吗?她冲那个弟子笑了笑,看上去轻轻灵灵,十分好看,嘴里却说,“不妨事”。那弟子看着法意的背影摇摇头,真看不来,这小女师叔人长得苗条,饭量这么大。
法意拎着食盒回来的时候,庚寅真人难得还是醒的,不过让法意郁闷的是,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小半碗饭菜,还自然地说,“没想到你个小女娃饭量这么大。”
法意只好商量,“师伯,你得多吃点。”庚寅真人摇摇头,“不吃了,吃了两百多年,都是一个味。”他自顾自地咕哝着,不大一会又睡着了。
法意盯着一大盆菜和一大盆米饭,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她貌似是把庚寅真人的原意扭曲了,人家八成是怕她饿,才借口自己要吃好让她买食盒用来吃饭,她还真的以为是庚寅真人自己要吃,结果弄了这么多来。
第84章 兽园()
晚上回到屋子,角震正脾气暴躁地等着她,任谁被关了一天心情能好才怪。她想摸摸它的头,角震龇着牙不给她碰,她看着这小家伙的爆脾气忍不住笑了,角震一看,这还了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它立刻采取行动,小角上的电弧毫不客气地奔着法意追来。
正好好久没过招了,法意也不客气,灵巧地在屋子里腾挪,好在角震生气归生气,也还注意着影响,屋子里还不至于一团糟,只是追着追着法意渐渐有些力竭,她笑着喊,“小东西,别闹了,我吃不消了,”角震也不理,法意笑着只觉得经脉中传来一阵剧痛,她脚下一软,当时就撞在桌角,角震的电弧来不及大转向,还是将她右肩处的衣服烧得一片焦黑。
这种痛突然袭来,一息之间就遍布四肢百骸,她只觉得浑身又痛又冷,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下来,手上早就没有药了,角震在她身边不停地转圈,没想到这种痛苦再次袭来,整个经脉好像完全断裂一样,并不陌生,却一样难以忍受。
就在痛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法意咬咬牙,从小空间中将太清鼎召唤了出来,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光射入鼎中。
这一次她好歹是清醒的,能够感觉到,看上去幽白的鼎火此刻却仿佛给她无尽的温暖一样,让她整个人从寒透了的状态慢慢缓过来。
过了许久,法意觉得浑身不痛了,心念一动,从鼎中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就在不知道离她所处多远的一座高塔里,一个手执拂尘的白眉道人抬头遥望着头顶的星河,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诧异。
法意将太清鼎收进小空间,现在身体已经完全不痛了。她尝试打坐调息恢复灵力,却仍然觉得迟滞不已。看来,太清鼎的确能够缓解她的痛苦,但到底有没有更多作用,法意也不清楚。
不过。刚才她在鼎中倒是发现了几个符文,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就在内壁之上,颜色与周围一般无二,只是微微有些突出。这几个符文她悄悄记在心里,只等有时间要查证一番。
角震见她好了此时也老实了,也不和她生气了,法意从兽皮口袋中拿出那个金刚圈,它虽然很不爽也只是象征性地龇龇牙,却也没后退去躲。
激发了金刚圈。可以看见上面刻有几个字,变异地环兽,筑基法意,这东西貌似可以随意变化大小,法意让它变得比角震的头还大。很容易就套了上去,在接触到角震皮肤的时候立刻自动调整成适宜大小,法意摸了,完全贴合,很薄,甚至还有点柔软,不影响这货的自由行动。
她拍拍角震的头。“明天咱先去后山看看情况,要是适合呢,就把你留下来,要是环境不好呢,你就和我混,只不过每天要关在屋子里很闷的哦。”
角震也不知听懂没有。自顾自地用小爪子去抓那个金刚圈,看上去十分想把它拆下来。一人一兽一个床头一个床尾,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法意没有那么早去书楼,而是踩着戌时三刻的点去的。庚寅真人很满意她今天来得这么晚,法意问,“师伯,我瞧着书楼里的书摆放的似乎没有什么规律,不知道书籍的顺序可不可以调整?”庚寅真人微微有些惊讶,“你要重新摆放?”法意摇摇头,“不是的,只是可能会变换一部分的位置”,老道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反正这么多年我也没整理过,你再弄乱点倒也没所谓,不过可别把这些典籍弄坏了。”法意笑道,“师伯尽管放心,弟子一定不弄坏。”
她做好了清灰工作,就开始在二层忙碌起来,二层中的书虽然杂,但根据名字也能大致瞧出蛛丝马迹,她第一步先挑那些和人体经脉、本源以及丹道之类相关的,全都抽出来摆在桌子上,里面既有玉简、兽皮也有兽骨,她先不看内容,只看书名,这样整整转了一个上午,才大致完成一半的工作量,挑出来的书少说有百八十部,她便拿了《五行素》和《脉说》两本先看。
午时一到,书楼上午的工作也就结束了,她不能把书带出二层,就一个人下来,今天倒是不饿,瞧着庚寅真人还在睡觉,她就往自己的小屋去。
角震正在屋里百无聊赖,好不容易这个没心肝的家伙回来了,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法意抱起它按照庚寅真人的指点往后山去,他们这里的位置本来就很偏,穿过七八个院落之后就到了。
所谓的兽园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园子,从这个位置向后一百多里,有一个比较陡峭的悬崖,下面常年刮着烈风,因此算是一个小小的天然隔绝带,这一百多里的范围便被天云门用来作为兽园了。
事实上,或许是地处烟云中部偏东南位置的缘故,天云山上的灵兽并不多,而且多数不好驯服,但一旦被本门弟子成功驯服后,多数会强迫建立血脉联系,再放到兽园里来养。
本门的炼气弟子有专人每天投放大量的普通兽类到兽园中,一方面给那些灵兽做食物,一方面也免得那些家伙野性退化,不过,这片兽园养的都是筑基弟子的灵兽,大家实力相仿,虽然有灵兽为了争地盘打架的事,倒真没听说有谁的灵兽被别人的给咬死。
兽园靠近天云门这边同样被白雾制成的禁制笼罩,以免灵兽跑出来,白雾的边上设有一个小小的院落,法意迈进朱红的大门,看见院中载着常青的松柏,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炼气期弟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