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灵修仙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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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如果他不是一个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到天云门筑基期第一人的,都是她内心中对别人的期望太好,法意揉捏着角震的头,它不悦地呜呜,这个小家伙倒是给了她意外的惊喜。看来,那天说转移之事的话也是假的了?无砚为什么要在那件事上说谎呢?
无砚看她和那只难看的妖兽渐渐玩得上心,想了想道,“我派天云传承至今已有九百一十三年的历史,光书苑便有四座,里面密密麻麻的古今各类记载不胜枚举。其中便有一座专门收集奇闻怪谈类的书,其中或有可解你经脉顽疾的法子”,法意听了果然眼睛一亮,无砚下了决心后,缓缓道,“说起书苑,即便是天道宗和青灵门也是没法子和我们天云门比的,他们除了一些传承功法外其余的书都是建世后所留的,只有我们天云门有一些建世前的古典。”
法意留心角震的反应,便知他这回所言不虚,无砚又说,“我平时事务繁忙,本可以帮你查找,但我很怕时间长了会耽误你的病情,不过若是你成了天云门弟子,我倒是可以想法子让你常驻书苑。”
法意听了不由陷入思索,无砚知道凡事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何况他还有事向弘茗师叔禀报,因此便顺势告辞。法意点点头,并不多留。
且不说法意的深思,只说无砚出来后,便往弘茗的帐子里去,边走边在心中打腹稿。等到来到帐外,已然想好,此时,弘茗刚回来不久,正与夔月讲起云意真人,实在开怀得紧。知道无砚来了。便叫他进来。无砚见过弘茗和夔月后。先是汇报了一下破军七杀阵的杀妖情况,又说众弟子已经按师伯要求准备好了云云,该说得都差不多了,便对弘茗真人说。“师伯,弟子昨日回想起在灵云山中的日子,忽然想起一事,起初并没注意,眼下却感到有些不对,虽然可能是弟子多心了,但还是要禀报给师伯决断。”
“哦?说来听听。”弘茗兴致不错,他一向很欣赏无砚稳重,无砚答“是。”便道。“弟子曾在一条小河中发现一种特别的鱼,这种鱼,鱼皮是青紫的,眼珠是猩红的,打起架来十分厉害。并且感觉有些迟钝异常的样子。”他一直留心观察师伯的脸色,却发现没说一句,弘茗的笑意便敛起一分,心中便有所动。
“只有一条吗?”夔月双眉微皱问,“弟子只发现一条”,无砚恭敬地答。
夔月和弘茗对视一眼,弘茗道,“无砚,这件事不足为奇,灵云山中有些我们东南没见过的物种也不奇怪,此事便莫和外人提起了,不然人家要笑话你这位大师兄没见识了。”
无砚配合地温和一笑,答“是。”
弘茗真人满意道,“那就下去通知弟子们一个时辰后出发吧。”
无砚应是,便轻身退下不提。
只说夔月和弘茗密议了半个时辰,然后,一只雪白的鸽子便从弘茗的帐子中直冲天际,无砚背着手独立于一众忙碌的弟子中,望着天际的那只鸽子,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之后,法意三人带着角震,被安排在一众炼气弟子的中间位置,无砚御剑从她头上飞过去的时候还向下望她笑了笑。她和角震根本毫无瓜葛,但此刻她只能对人解释说是自己的灵兽,好在无砚似乎事前打过招呼,倒也没人太过诧异。这些炼气弟子都是八层、九层的,尤其是九层圆满的不在少数,只怕就是等待筑基的时机了。无砚说得没错,他们的脚程果然很快,第一个时辰,大部队一直没有停下来,三人跟得还挺轻松,从第二个时辰往后,就渐渐觉得吃力了。
法意擦擦额上的汗,她的经脉接续不济,所以现在可调动的灵力十分有限,林允一路以来很注意照顾她,看她有疲倦的样子就要背她,法意坚持不住的时候让他背了两次,就不肯了,他也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不能不管不顾地依靠他。角震别看现在长相难看,动作仍然十分优雅、流畅,它亦步亦趋地跟在法意身旁,轻松得很。
她旁边走着的是那个脸上长大痦子的修士,刚才主动来跟他们打过招呼,说自己叫西吾,无砚师兄已经吩咐了,有事便找他云云。吱呼之后,那大汉就不再说话,只专心赶路,不过眼下他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地冲法意说,“看你满额是汗,明显气力不济,到我背上来吧,我托着你。”
他还从怀中摸出一块处理过的兽皮来垫在自己背上,有些局促地说,“我是个粗人,怕你嫌弃,这样就可以了”,法意的确回灵困难,她倒是不想麻烦别人,但要是拒绝了,就真得越拉越远,想想自己的那点体重,对一个炼气九层的人来说,应该根本不算什么吧?
她管不了那么多,道谢之后利落地爬上了人家的背。这样一来,可就鹤立鸡群了,立刻显出十分的不和谐来,本来还有些担心别人讥笑,眼下却发现人家都是只看自己的路,连个挤眉弄眼的都没有,法意便长呼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就这样又走了半个时辰,觉得灵力接续上了,她便跳下来自己走,眼前早已经出了野地,渐渐地向一座城郭而来,法意眼尖地瞧见,城楼上一个守卫的都没有,便知必然是都逃难去了。进去了发现这里的确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不知道谁家的大木桶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斜卧着,显是已经漏了,风一吹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宝面有哀色,法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凡人的城镇,他难免睹物思人,回想起曾经的往事来。
林允瞧着法意休息了一阵气色的确好了不少,便也放心下来。
他们走的是不是主街,斜着插过去,从另一个城门出来,走了不多一会,角震忽然用鼻子嗅着,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喉咙中发出威胁的声音,不多一会,前头就有人摆手停了下来,角震“嗖”地一下往前蹿去,法意叫它不住,只好随它。
不多一会,角震回来了,包括法意在内的炼气弟子们都看见这只模样滑稽的妖兽嘴里咬着个什么东西一路颠了回来,到了法意跟前,他像是邀功一样,得意地显摆了一下,才一口吞到肚子里,法意瞧着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便故作敬佩地拍了拍它的头,角震瞧出她赞得不真心,只把脖子梗着。
队伍很快恢复了前行,前面传来消息,说是探路的师叔伯们遭遇了两条三阶的晶鳞箭毒蛇交配,因此大打出手,后来不知哪个窜出来个小东西一口咬在公蛇的七寸上,使他咽了气,还十分熟练地剖了蛇胆出来叼走,不用说,这个小东西一定就是角震了,法意心里乐,你还知道藏拙,不用你的电弧,只是看不出来竟厉害到这个样子了呢。
角震这家伙对人心似乎有洞若观火的本事,知道法意真心赞他,便得意地仰起脖子,那骄傲的小摸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越往前走,停下的次数越多,有好几次,炼气弟子也不得不去参战,倒是给了法意喘息的机会,因此,这样走走停停之下,她也再没用西吾来背。
再到后来,妖兽减少了,赶着牛车、背着行李卷的百姓却稀稀拉拉地多了起来,这些走在后头的人,多半拖家带口,车上拉着老母,幼子,拼命地往前赶。法意远远地瞧见一个苹果脸的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正在给一个满头白发、尽是皱纹的老太太喂干粮,赶车的应是她爹,急吼吼地不敢停,老太太一看就是白内障,在一颠一颠中心满意足地小口小口吃着,要是渴了,便就着小姑娘的右手喝一口水。
到了此处,无砚和灵真他们也和大部队并到了一起,他们脚程比凡人快得多,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被落在身后,一路上的凡人见到他们都大呼神仙,不少人跪下来扣头,但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天云门之人如过境之风,从不停留,也从不回应,想是门派的纪律向来都很好。渤江右岸,等待过江的凡人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三里多长,这条江流不知发轫于何处,水量充沛,源源不绝,江面有七八里宽,水浪急促,过江很是不易,虽然架有一座铁索桥,通行量小不说,也实在不适合老弱妇孺通过,往来用于载客、载物的船只全被政府征订来拉人过江,但五城百姓,说起来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不少人等到现在依然还在江右徘徊。
第75章 小调()
到了离江岸还有三里处的位置,就已经水泄不通了,无砚等筑基修士无法,便在弘茗真人和夔月真人的的命令下御剑而起,每人剑上可载三到四人,这边留弘茗真人在此地镇守,那边就由夔月先带一部分弟子过去。
凡人只见远处十余道剑光惹人眼目,再看上面竟站着三四十人,直向河对岸飞射而去,那些人衣袍猎猎,飞在空中便真个似腾云驾雾一般。
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平生哪有机会见到这等本事的“仙人”,这一来更是呼啦啦地跪倒一片,他们对修仙者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和羡慕,有离得近的孩童,更兴奋地指着天上叫,“我看到了,在我头上,我看到了!”他们的父母便赶忙把娃的手挡下来,免得对仙人不敬。
天云门这次带出来的弟子不过百余人,虽然弘茗尽心竭力,但仍然折损了一十三名炼气期弟子,除了青灵门和彩月门之外,他们天云门折损的还算少的。
这些人起码要来回三趟才能全部转移,剩下的人就耐心地等在江岸,法意三人本不是天云门的弟子,所以便不好往前凑,这样一来就变成了第三波。她无事可做,便看江上的行船,只见那些船只无不是船大身重的,即便这样,在较急的江水中也只能艰难地保持平衡,掌船的恐怕都是熟谙此道之人,也幸好他们经验丰富,因此摇摇晃晃虽慢,也一点一点地向对岸驶去,足有五六十只,远远近近,有来有往。
还没等船只靠岸,百姓就推推搡搡,只听“噗通”、“噗通”,总有人被挤进江中,然后就是哭爹喊娘和互相对骂的交织。大难当头。谁不想先一步踏入生门,但越是如此,便越显得人命如草芥,人性多丑恶。这个时候。恐怕除了自己,谁也没把其他人当成人吧?
她原还有些不忍的心思,看到这样的图景,便不知怎地失了心情。
细看起来,江岸上竟无正规的组织在维持秩序,不仅不见地方官员,连差役都不见踪影,法意失望地摇摇头,定然是早就溜了,没准还是第一批先走的。只听那船家在喊。“本船能载二十人,一百两银子一位,先到先得。”他身侧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拿着长刀护法,大有谁敢自己挤上船别怪我不客气的意思。他又喊,“为何涨价?!这还用问。你没看见连仙人都走了吗。”人群一片哗然。
不知道有人说了什么,那人又大声喊,“我这条船没像有的船一样竞价船位已经算是够仁慈了,没有银子的靠后站,不要耽误别人上船。”
法意冷笑,这种奸商古往今来从来不缺,这些人毫无良知。大发国难财,还能舔着脸说出这番话,可见已经无耻到了何种地步。
有些穷人见船离得近,便跳下水往船上游,船上不少拿着竹竿枕戈待旦之人,见到有露头的。便不顾头脸地往下捅,有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已经被捅得额头流血,还是残喘着不肯撒手,最后。拿竹竿的恐怕也觉得那张血葫芦一样的脸有些骇人,只去戳他扳船的手指,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头发一绺一绺地糊在脸上,那些苍白的手指终于一根一根地撂开去,整个人便瞬间淹没于湍急的江流中。
那捅人的长舒了一口气,或许没想到此人如此难缠,又庆幸没在自己这出了岔子。
法意越看心就越冷,当恶行公然于日光之下抖擞精神,并且在一次次的重复中被模式化之后,那些作恶的人便会觉得如吃饭喝水一般,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甚至那些被恶行强…暴了的人也会慢慢地麻木,习惯,然后习以为常。
她的指尖冰凉,说不清是气得还是伤心,她压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瞧着那只船终于收到了满意的两千两白银,徐徐开向对面的江岸,而那些终于上了船的人,遥望着还在江岸苦苦等待、一望无际的人群,脸上露出轻松、喜悦的神情。
原本早就可以出发,却生生要浪费三分之二的时间,原本可以救更多的人,却毫不介意同类的生死,是不是这才是人间的真相?
没错,这的确与她无关,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她的退路,她完全不用为了抢一个上船的机拼尽姓命,但如果她正是那无数穷人中的一个,此时此刻,还能不能依然这样云淡风轻地将此事视为寻常?
所有的淡泊都只是自私自利的借口,一旦涉及个人利益,便会丑态百出了。
天上有剑光落下,已经轮到第三波了,法意抱着角震上了灵真的剑,林允和小宝也跟了过来。无砚只和弘茗说了句话,一回头,她已经低着头站在了灵真的剑上,心中便觉十分遗憾,另载了两名弟子,剩下的天云门中人全部踏上了飞剑,弘茗真人一挥手就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是一丈的距离,法意回头去看,不知是哪里已经打起来了,有个人的一大包细软被抢,起先只是小规模斗殴,很快那一片中的人都打了起来。
红红的鲜血即使隔得那么远,依然让她觉得触目惊心,她一言不发,站在灵真身后,他衣衫飞舞,就有一种并不难闻的说不清的味道传入鼻中,还有江河之上,烈风吹来的隐约水腥。
从飞剑上落下,河对岸的人并不算多,过了河的人纷纷选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或是去投远方的亲戚,或是雇车到临近的州城安身,很少有人还有兴致留在这里看江景的。天云门的弟子全部在此,无一落下,无砚瞅准了人数,便按弘茗所嘱,带着众弟子休息。
林允观察着周围的地势,不难明白九派为何选在这里进行布防。他们从灵云山出来的时候走得是直线距离,直接便到了渡口处,实际上渤江就像一把大刀一样把一整座山脉从中间生生分成了两半,右侧是灵云山一侧,左侧则是他们现今所处的位置,而这座被战斧劈开一样的大山,两侧都是绝然的峭壁,只有渡口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两地相连的唯一地点。右侧那边不足百丈,左侧这里只得六十余丈。因此,除非妖兽既有攀沿绝壁,又有横渡大江的本事,否则是不可能从两侧的山壁上侵袭过来的,只要在这六十余丈的地方布好防线,想来灵云多半可安。
无砚瞧着法意无精打采的样子,只当她毛病又犯了,但他手里已经没有大还丹加之作为大师兄,琐事甚多,脱不开身,因此频频向她处观望。
法意有些蔫,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什么也不想,角震得了那只蛇胆,此刻颇为心满意足,无聊地在她脚边舔自己的爪子。这小家伙倒是胆子大,刚才在飞剑上也不见它
有一点怯场。
林允一直望着远方的江面,小宝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大一会,江面上又有剑光划过,正是彩月门的花计,带着一众炼气弟子往左岸上来,比之天云门清一色的男弟子,彩月门则花枝招展得多,那些女修士各个气质出尘,踩在飞剑上更添了三分颜色,着实吸引了天云门一干人的眼球。
彩月门与天云门向来亲厚,弘茗与花计相熟得很,两人有说有笑,十分热络。江风愈冷,法意现在身子大不如前,因此吹着吹着便觉出凉意来,她瑟了瑟肩膀,只见旁边坐下个人影来。
彩月门的弟子便挨着天云门休息,立刻有不少男弟子站起来向漂亮的女修士搭讪,有人不得章法,屡遭冷眼,也有人熟谙此道,颇为如鱼得水,一时间,左岸便显得热闹不少。
灵真兴冲冲地拿着个玩意来给法意品鉴,她瞧了,是只鱼鼓一样的东西,小小巧巧,不足巴掌大,漆着红色的漆,不见什么特殊之处。
这东西连灵器也不是,法意用搞毛线的疑问目光斜睨着灵真,灵真没有被她打击到,“这样拿着,吹吹”,法意换了个拿的姿势,半信半疑地轻轻送了一口气,果然一声小小的音声传来,听上去十分清细,难道这是件乐器?
“哪来的?”她问,“探路时候城里捡的”,“是件乐器?”灵真点点头,法意不善音韵,因此瞧了瞧就还给了他,“我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拿着也是白拿。”
灵真轻轻挥手,布了个小小的隔音结界,当然,只对同期修士有用,对结丹真人,是一点障碍没有的。法意瞧他把这东西放在唇边,试了几次,渐渐地就有一支小调断断续续地飘出来,不知唱得是什么,听上去却欢快得紧,这东西的音色偏于清甜,低音也没有陈郁苍凉的感觉,十分适合这样欢快的小调。
调声一起,弘茗就瞧了过来,他望着灵真表情不定,隐隐皱着眉头。
第76章 阵()
灵真吹得十分来劲,法意属于那种不会吹但乐意听的,她听不出水平高低,只觉吹得挺好听,渐渐地,灵真就换了另一支曲子,这一支要柔软舒缓得多,法意听着听着,竟听出点缠绵温柔的味道来,丝丝缕缕,九曲十八弯一样盘桓在心上。
一曲终了,灵真十分得意,“如今还能用鱼坶吹出这样几个调子的,除了我,没有第二个。”法意斜睨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是吹吧。
灵真辩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法意拿过来左右瞧着,这东西只有一个小细孔,里面回环曲折,以常人气力恐怕难吹得响,法意听他那调子吹得好听,兼之心中本就有想逃避的意思,便要他教自己吹。灵真十分高兴,热情非常,简直过分地尽职尽责,奈何法意的天份实在一般,吹了半天也只能偶尔吹出两个连音。
等到她都快学烦了,灵真还兴致勃勃,法意只好试图通过东拉西扯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按下鱼坶,“明明是凡人城镇捡来的,凡人肯定也会吹”,灵真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这东西没有灵力是吹不响的,凡人绝对不会吹。”法意继续,“那别的修士也会吹,”灵真表情夸张,“除了我,十个里有十个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法意原本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乐器而已,只不过她忽然想起之前无砚说只有灵真能引动天狼星,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