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荷纵情逍遥-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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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友和方悠然、虞牧寒也是先后敬上萧昊华一杯,随后那些大臣也是陆陆续续地敬他一杯。
太子和其他的皇子心各有一,太子心怀大凉的子民,宽容敦厚,自幼又是和萧昊华相依,弟弟一人在北境年年冒着生命的安慰守护自己的国家……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人说乱世出枭雄,盛世出仁君,才可令王朝万世不灭。而如今四野对大凉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灭国之灾。他的心情是沉重地看着紫袍的冷厉男子——他的亲弟弟萧昊华!萧陨华和自己的亲弟弟相比,他宁愿自己的亲弟弟得到那个位置。
萧陨华的眼神深邃地看着太子敬上一杯酒,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太子妃,太子妃咬着唇,垂下眼帘,没有人知道太子妃在想什么。
而萧昊华却将所有人的反映收进眼里,不觉间他看着淡荷,可是淡荷却是别开了眼,脸色淡漠。
霓为衣兮风为马十三()
“六妹妹,你可是知道苍王殿下要干什么?”孟袅儿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苍王的那些话藏着什么。不过她感觉到这一定是大事情。淡荷冷笑道:“还是早了一步!”
孟袅儿茫然,转头审视着萧昊华,摇了摇头。孟鹤在一旁笑道:“他如此志向,我成全他便是!”淡荷的身子一僵,却又想到这一世已经不是前世了,四哥已经是一位修真者了,而且这一世她不会再是他的皇后。待到功成名就之时,她便会将四哥带走。
萧昊华看着淡荷道:“淡荷姑娘以为如何?”
淡荷的心一颤,难道是前世的后遗症?她的眼淡淡的,似乎没有承载着情感,对视着他道:“苍王已经样样具备,又何必多此一问?”
“此言差矣!淡荷姑娘的修为乃是古今第一人,今日九洲大陆的修真界都是以你为尊,你的意思应该代表得了修真界所有真人的意思。而今东诛未死,能与他力敌的只有姑娘一人,所以我还需要姑娘你的表态。”
淡荷充满恨意地看着他,殿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淡荷的答案。而萧昊华的唇边泛起了一抹难言的笑意。可惜他似乎想错了淡荷,如果是前世那个自己,一定会傻傻的答应的。淡荷放下月光杯,冷冷地道:“我出手只是为了一些应该的人,东诛并不在我诛杀的范围之内。而且人间俗事,我不便插手。苍王的请求,我是不能成全的了。”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孟鹤更是不解地问道:“六妹妹!”
淡荷摇摇头,她最不想的就是重复前世的噩梦,四哥他有理想,她不能阻止他,前世自己已经欠了他好多了,这一世她要成全他。
帝星越来越暗,他旁边的星辰就是萧昊华这颗星越来越亮,只要萧昊华愿意,明天他都能成为帝王。虽然师父让她帮助萧昊华,但是她恨他,自私地不想帮他。而东诛,他离去前的那句话让她心神不安,如果日后他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来,那么她就要狠心地除掉他了。但是她最大的敌人还是玄机。
萧昊华轻轻地道:“是吗?”
淡荷嗯了一声,好不怯弱地迎视他的审视。萧昊华自饮了一杯烈酒,冷眸凛冽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寻找一点突破,可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萧月华见气氛尴尬,连忙笑道:“三皇兄,既然是宴会怎么没有歌舞可看呀?”
萧昊华的手指磨砂着酒杯,他身后的巴如月站起来,脸上是妖娆的笑,道:“早已经备好,贱妾不才,献舞一曲。”便已经转身返回内屋,换上舞衣,不一会儿,一身的艳红色的巴如月跟着衣裙身穿绿色舞裙的舞伶翩翩地与她配舞,丝竹声声入耳。美人的舞姿美妙。
淡荷微微一叹,几不可闻。曾经令她妒忌羡慕的女子依旧做得那么的一心一意,只是可惜他是个冷心冷肺的男人。能打动他的女子是谁,她无从去考究。
淡荷突然离席,她雪白的背影消失在萧昊华冷凝的视线里。
离得最近的亭子里,围着池水,乱纱在跟风起舞。大理石桌上摆着点心和水果,旁边还有两个婢女。
她看着粼粼地水面,思绪遥远。
“春意阑珊,真人何故独自一人在此赏此伤春?”一道男音闯入她的耳朵里。淡荷不回头也知道是六皇子萧陨华,她蓦然回眸,两个婢女已经被他撤走了,整个亭子里就他们两个,他华贵,他儒雅,他的眼角总是隐藏着一丝妩媚。
萧陨华舍不得垂眼,他的脸颊浮上一片红云,担然地看着她道:“姑娘天下色,陨华情难自禁,爱慕姑娘已久,无礼之措,望姑娘见谅。”
淡荷面无表情,转回头,看着映着日光的池面道:“六皇子信仰儒学?”
萧陨华笑了笑,道:“正是!儒学道理很多,多为经世实用。”
淡荷不发表任何的言论,儒学太重视礼教了,为世间女子所不想之事,不过那些儒学家庭里的小姐就要遵守儒家的规矩,就拿右丞相一家来说就是儒学世家,太子妃谨遵儒学儒家的教训,三从四德、女戒……等等的规矩。不过就算那样也管不住一颗萌动的女人心。
前世的太子妃表面上是病死的,但是真实是被太子赐死的,至于什么?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不过有趣的是,方才太子妃和萧陨华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前进行。总而言之,萧陨华不似表面上看到的温文尔雅,隐藏得最深的不是萧昊华而是他萧陨华。不过虽然知道萧陨华的真面目,她也没有意义去拆穿。
“姑娘修炼之人信仰的是道学,与陨华的相差甚远,理也是不同的。”
淡荷道:“是不同,道也罢,儒也罢。都是因人而异的。”萧陨华在她的身后,手里把玩的扇子一顿,若有所思。道:“因人而异?姑娘的修为比国师的还高,想必已经参透了天机,那么谁是那颗紫微星?”
淡荷冷声道:“天机不可泄露。”她的身影已经飘移到亭子的对面,墨发白裙,飘逸出尘,彷如不食人间烟火。
萧陨华眯着眼,遥遥与她相望,良久他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传来:“天怎么安排自然由他的道理,有时候太执着了,到最后反而是什么都没有。”
佳人芳踪,已经销声匿迹。
他的唇边泛着笑意,可是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笑意,右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淡荷今日的运气不好!一点都不好!刚刚走回殿门前不远的走廊,就见到一身白衣翩翩的卞云香,她的美眸妒忌中有一丝她所不解的怨毒,至于是什么,她没有理会。她恨她就不在乎她为什么这么怨毒的看着自己。
她走到她的身边,阴阳怪气地道:“美貌永远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孟姑娘,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脸蛋呀!”
淡荷伸手就是给她一巴掌!卞云香被她打飞撞上了柱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淡荷,尖声地道:“你打我!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淡荷的眼神冷漠得不像话,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只蝼蚁,淡荷冷声道:“你是谁?卞云香?你不过是一个庶女!世人会给你一个面子也不过是看在卞家的面子!”
卞云香还想轻蔑地讽刺她的,可是淡荷踩到了她的痛处。庶女!是的,她只是一个庶女,她的母亲再得宠也不过一个贵妾而已!就算她出身在卞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庶女贵比公主,如果没有美貌,家族也不会让她这般的得权!可是她现在似乎没有多少的利用价值了,家族派她做的事情也变得低微。是她!卞云香狼狈地站起身恨恨地瞪着淡荷。是她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包括谪仙一样的七哥!她伸出手想要抓花淡荷的那张脸,淡荷寒了一脸,身形已经消失又出现在她的身后,取掌要取了她的性命。这时卞七郎的身影自天而降,“荷儿手下留情!”
卞云香冒了一身的冷汗,“七哥!”她转身看着身后的淡荷,惊讶至极。她作为卞家族长的女儿,为了以防万一,自幼便有师父教习武功,但是见到的那些修真者和她的师父的功夫不分上下,她以为所谓的修真就是那样子!如今见到了淡荷的这一招神出鬼没,她先写吓破了胆子。难怪世人最得意的不是三大隐族和四大家族而是修真界的这些人!
淡荷冷哼,看着卞七郎和躲在他身后的卞云香,转身就走。
卞七郎唇边苦笑,看不见淡荷离去时,脚步的急促。
霓为衣兮风为马十四()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整个九洲大陆。苍王府的热闹已经消失,灯笼上的烛火已经吹灭,只有一枚银月悬挂在天边,向大地散发清冷的光芒。
“九皇弟醒了没有?”在苍王府的一间客房里传出萧昊华清冷如同月光的声音。巴如月走到萧昊华的身边,柔声说道:“九殿下已经喝了醒酒汤,一会儿就会醒来。”
“下去吧!”
巴如月福身告退,她纵然有多少的疑问也要暗压下。寝室的门关上间萧月华瞬间醒来,伶俐地翻身下床,坐在床边,房间里只有两盏油灯,床上摇摇晃晃地倒映着二人的影子。黯淡而朦胧的烛火中,萧月华的容颜变得有别于往日的调皮和不羁,是魁丽的,如同天边的月亮一样。
“三皇兄,你留下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吗?”
萧月华看向负手在身后,站在桌边的萧昊华,摸摸鼻子。萧昊华似乎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东西,他道:“我想要你助我进入仙道。”萧月华惊掉了下巴,道:“三皇兄你为何下此决定?”
萧昊华挑眉,大言不惭地道:“我要的不是一瞬的盛世!淡荷不是教你入门的方法吗?”萧月华咂舌,讷讷地道:“你附耳过来!”萧昊华蹙眉,还是附耳过去,只听见他小声地说道:“天地苍穹,在我胸怀。人入仙道,鬼魅远离。一念红尘尽,一指破苍穹。弹指天地生,转眼又寂灭。天地可以生,仙道创世纪。”
萧昊华念了一次什么也没有出现,萧月华嘻嘻了两声,道:“三皇兄,你以为真正的仙道那么容易就能进吗?若没有从中领悟到什么,你就无法进入其中。那些天门的老道士只懂得招收那些天赋极高的人才,然后教习炼体之术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才进入他们的仙道,却不知道和真正的仙道相比,他们差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心神。三皇兄作为皇弟,我只能够告知你这么多了。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
萧昊华转身走出房门,连门也没有关,萧月华嘟囔了一句:“真是利用完了连声谢都不说,不道谢就算了,出个门都不带上。”他走到门边关上房门。
萧昊华走回自己的主卧,正巧看见巴如月在门边候着,他冷声道:“下去吧!”转身就已经关上了房门。巴如月的心里传出痛楚,泪染胭脂,白玉一般的手指缩进了袖子里,她看着纸窗上倒映着的影子。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她还能坚持多久?以后会有越来越来多的女人来分享他,她最大的胜算就是自己这些年来对他的情分。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有人捂热了那一颗冷掉的心脏,她知道不是她,从他的所作所为里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她的脚步开始踉跄地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天地苍穹,在我胸怀。人入仙道,鬼魅远离。一念红尘尽,一指破苍穹。弹指天地生,转眼又寂灭。天地可以生,仙道创世纪。
萧昊华躺在床上,想着这一道口诀的意义,他的脑海浮现那一道黑白分明的倩影,回眸间天地寂灭,转瞬万年。一指灭苍穹,一念苍穹生,游走如同凌波,罗袜生尘,弹指间不知道多少千万里……脑中的意境变化多端。
这一刻他突然有所悟了,他将自己陷入这种无穷无尽的意境之中……不知岁月经历了多久,领悟完后,他睁开眼,睡意全无,天色已经大亮了。
“来人备轿!”
孰不知,夜观星晨的姬反影,心绪难平,紫微星比几百年前的还要亮。
“殿下!”追随萧昊华的众部下集合集合在王府的大厅里,看着不同以往凌厉的萧昊华。萧昊华道:“计划提前!”说完已经提步先走。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神色布满惊喜之色。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就该是他们功成名就之日了!他们没有看错苍王,他确实是一个有作为的皇者。
相比于苍王府所有人的兴奋,皇宫却是一片惨淡。
“你们干什么?这是乾清宫!这里是皇上住的地方!”太监总管刘禄尖声地斥着冲进来将萧伯纳和曹皇贵妃围住的御林军。
御林军统领薛华思冷冷一笑,道:“刘总管,干什么你和皇上不是早就清楚了吗?”他看着淡定的萧伯纳和惊慌的曹皇贵妃,道:“五公主和两位皇子已经进入天牢了!二位不必再为祈福,希望他们能够逃出去。”
“皇上……”曹皇贵妃被萧伯纳搂着,身子不由控制的发颤,她的惊慌已经变成了惊恐,“求你…求你放过我的皇儿们……”萧伯纳拉住曹皇贵妃看着薛华思,问道:“朕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朕?”这是他唯一的疑问,至于篡权的人是谁他不用猜已经知道是萧昊华,只是没有想到离开皇宫多年的他会这么快就掌握了皇宫的大权。会那么快地将他这个皇帝踢开。而且,更加令他不解的是他信任了二十几年的御林军统领薛华思居然会是萧昊华他那个儿子的人。
薛华思冷笑道:“你可记得潼州嵇家,你不记得也不奇怪,毕竟已经是二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潼州嵇家是我小姑妈的夫家,他们家的掌上明珠嵇霞和我彼此深爱着对方,若不是你见她美貌强奸了她,她又怎么会投湖自尽?你以为你送的那些美人我会稀罕吗?不会!除了阿霞,我谁都不会满意的。我本该恨死你们的,杀死你们的,但是幸好阿霞被皇后娘娘相救,成为了太子和三皇子的奶娘。”
“朕明白了!”萧伯纳看着怀里的曹皇贵妃道:“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是福是祸得看值不值得。”
薛华思神色冷冽,吩咐着身后的亲兵道:“你们将这里全部围起来,那些该杀的就就地解决了!”说完留下两百亲兵围住了乾清宫,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一个个地倒在御林军无情的剑下。
而东宫处在震惊之中,太子震怒地打了太子妃一巴掌,又踹了太子妃一脚,太子妃一阵痉挛,她捂着自己的小腹,剧痛在下坠,好像有什么液体自她的下身流出。她恐惧地看着太子求饶道:“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太子面色铁青,一甩宽大的袖子冷视着蝼蚁一般的太子妃,怒骂道:“贱人!贱人!看来本王太纵容你了!放过你肚子里的狗杂种?谁又来放过本王呢?”他不理会太子妃的哭饶,疲惫地看向一身紫袍的萧昊华道:“三弟帮我帮我处置了她。我累了!”
他这一回终于想清楚了!他太仁慈了!才会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没有一丝的防备,才会戴了七年的绿帽子。
太子之位又如何?
他想明白了!
他也累了!
皇宫在经历了御林军的血洗之后,众人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各个皇子妃子太子妃等一大群宫人已经被软禁。
次日传出皇上得了猛疾卧床不起无法上朝,太子监国,右丞相被查出通敌叛国的证据,太子妃被废,因愧于大凉的子民,太子妃服毒自杀的消息。
太子下旨李丞相一家三百口三日后满门抄斩于午门。
第三日太子称病,皇上下旨令苍王摄政,百官如有什么要事就呈报给苍王,让苍王处理。
顿时大凉的天下大变!锦都大变,历史上称之为“建武之变”,建武是萧伯纳的年号,经历了建武之变后,大凉正式进入一个九洲大陆空前绝有的盛世“永荣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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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锦都的变动,身在眉州城的孟家一家子却显得红光满面。
三月份的中旬,眉州城里所有的桃花都盛开在漫山遍野上,孟家此时一片喜庆。
孟袅儿一身华丽的红妆坐在梳妆台边的凳子上,她的亲娘翁姨娘正在一旁又哭又笑的,而姜氏则帮着她梳头,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
淡荷因为今日是姐姐出嫁的日子,换了一身雪白的行头,穿上了一身桃红色的轻纱罗裙,梳了一个飞仙髻,左鬓上插了一只金色的钗子,再带上几朵早上刚刚从枝头上摘下的桃花,令人眼前一亮。
而孟莲儿也因此得到了一件新的衣裳,和两支钗子,她依旧浓妆艳抹,国色天香。和素面朝天的粉蝶不分上下。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这些年来一直是你承欢膝下,胜似亲生的女儿。款儿这咱们女人一生不求别的,就求得到一心郎,夫妻恩爱到白头。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所以你要记住,得到幸福就要靠自己。若是哪天受委屈了,母亲依旧会为你出头,他不给我面子,那么你妹妹的面子他不给也得给的。知道吗?”
孟袅儿一边抱着翁姨娘一边抱着姜氏,芙容上泪痕犹新,哽咽地道:“女儿知道,女儿这一生有两个疼爱女儿的娘。大郎要是让我受委屈了,我不会瞒着令大家担忧的。母亲、娘有许许多多的话,女儿想要说完,可是有些话就是一辈子也说不完的。想要让大郎与我恩爱到白头,我一定要做到更好。绝对不会丢你们的脸。”
她说完,看着淡荷,道:“六妹妹,人生短短几十年而已,有些人你要好好的珍惜!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淡荷垂眸道:“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五姐姐就不必担心我了!我的生命太长,纵然能一时的欢愉,可是在我漫长的生命里,那一时的欢愉只会给我带来更加大的痛苦。”自从那天卞七郎从她的手中救走了卞云香之后,淡荷就没有见到卞七郎了。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但是却被她暗自压下了。
几位姨娘不能理解淡荷的苦衷;就连孟袅儿也是不能够完全理解的。
孟袅儿不能叹气,但是心里却还在为淡荷而担忧,不过路是自己走的,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能代替她做主。
“袅儿,你进入洞房后就好好参详这本书。”姜氏偷偷摸摸地自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本书来,上有名曰:《沐春籍》。说罢瞪了淡荷和孟莲儿一眼道:“你们转过头去!”淡荷暗笑,前世的时候,母亲也是将这本《沐春籍》送给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