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惜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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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已经没事了。”听出来人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
“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欺骗我,说什么那水泛清对你有意,虽然事实都有些出入,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做……”
话还没有说完,蓝子瑞便有些恼火,转过头来看着他,本来是想要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他的,可是转过头来阙是一个哀怨的眼神。
“你不相信我?我是你的儿子!蓝了然是你的儿子没错!但是你也别忘记,我也是!我也姓蓝,为什么你眼中只有蓝了然,没有我!”说着眼中竟有些泪珠。
他微微一愣,这是自己的儿子嘛?他从来都这样的嘛?
心中有那么一刻的郁闷,但是随即他便冷静的看着蓝子瑞,“子瑞,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认为过啊,你是我的儿子,而了然——”
“了然,了然,我是什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便提气走人……
瞬间,一个身影便猛然跃起,飞向空中,渐渐的缩小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蓝天阙站在原地,许久不知道自己可以作些什么,只是这样望着他已经消失不见的踪影。他的心里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枷锁嘛?是不是多年来自己的补偿忽略到了他,所以……希望他会没事……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却造成了自己未来的悲哀……
了然已经安然无恙的醒来了,泛清的心里,却埋藏了一个疑惑和一种伤感。
这一次醒来,了然已经发现了泛清的不对劲,总觉得她什么地方怪怪的,隐约的觉得和周围的人和事情有某些关系。
此刻,泛清已经放下了手中东西,端着碗叠来到自己的面前,接着微微的扬唇笑。
了然抬眼看着她,“你——没事吧。”
泛清摇了摇头,将粥端在他的眼前,“喝粥了……”
想起了当天自己昏迷前,无意中瞟到的那一眼,心中有一些怪异的不安。
勺子里的粥冒着淡淡的白烟,干净透白。
很安分的咽下了这一口,他知道如果她想说自然会说的,不然只会为她增加负担……
紫旭傻傻的看着面前的那片昏暗,心里有些坎坷,她想到了泛清说的那番话,自己这么回答一定让她伤心死了,但是……蓝子瑞……
此刻,蓝子瑞正愤愤的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地方。
遥遥的看着远方,心里有些不平。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自己想要得到的父爱,得到人们的关注为什么到头来都是忽略,明明自己和蓝了然是同一人所出,可是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对待却有天壤之别。
父亲?关注?或许一切都是空的。
白气缭绕,云雾四散,隐隐约约山峰此起彼伏,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但是对于他而言,此刻只有寒风瑟瑟,侵入身骨,一点点的击打着自己受伤的心灵。
天色已经陷入了一片灰暗,但是蓝子瑞依旧没有回来的踪迹,这不由让蓝天阙产生了一丝担心,按照他起伏的心绪,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想到过去的种种,自己似乎对他是有些忽略,他的性格似乎有些偏激,他回来了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希望没事……
隐露真情……
灰黑色的衣衫轻轻的扬起,黑色的发丝在脸颊不断的浮动。
桀骜不拘的望着远方。
站在崖边,就如同一座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但是不动的或许只是他的人而已。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红薯,当拿起它的那一刻,不断的翻腾,是因为灼热的温度。
烫的‘手’都红了,烫的都起了一个个伤口,烫的……
当他再也忍受不住那番沉默的时候,终于,他大吼一声,“啊——”
风依旧在吹,吹得肆无忌惮,吹得有些猖狂。
他大叫着,发泄着。
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他想要的只是人们的关心,只是父亲的关注,只是如此而已,为什么如此小小的要求在他们的眼中都是奢求,为什么……
心里的感觉很难受,很苦涩,可是没有人知道,眼中的那番哀鸣也没有人知晓。
难道自己真的要这样,永远永远的沉默……
眼神忽然一厉,有一种毒怨的感觉,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座大宅子里有一个人在微笑,可是笑的恐怖,笑得狰狞。
“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和你猜测的完全一样。”黑衣人的声音中满是笑意。
“看来,是时候开始了……”手中毛笔在纸上不断的摩搓,留下了一行行干净的字体。
字体看起来干净,可是却多了一份刚强。
“现在把这张纸条想办法交给蓝子瑞,我想事情会和想象的完全一样。终于不需要在伪装了……”
黑衣人转过了身,离去了,看清了他的脸,果然是湖月……
傅互若有所思的看着案上的墨迹,有看了看屋外,“或许也是时候给那老狐狸一封信了!”接着再次提笔……
齐单独自站在后花园里,花月楼里的消息他都悉数知晓,对于这些日子那水泛清的讯息,还有蓝了然的身体,另外盟主的到临都清楚明白。
正是因为蓝天阙的到来才打消了他打算去花月楼的想法。
这时,又有一只飞鸽忽然映入自己的眼帘,一个翻腾,将飞鸽抓住。
这只鸽子和别的鸽子有所不同,如果是家鸽可以很容易看出它的到处,但是分明这只鸽子不是自家养的,也由不了那么多,便抽出了它脚环上的小信桶,将纸条抽出。
轻轻的打开,“今非昔,昔非往,若想知——假面!”
这些话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嘛!搞不懂,或许是发错了吧。
心里的疑惑有些泛滥,但是还是将纸条扔在了一边。
那是十一个字让自己根本就看不懂,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其实傅互早就已经猜到了,齐单虽然是一个商人,在整个皇朝占据一席之地的商人,但是正是因为如此,警惕性才会高。
无论怎么说,或许齐单会当作送错信件一般的处理,但是一定会在心里留下个印记。
这就足够了……
蓝子瑞沉默的看着远方,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就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远方,是一个普通的茶寥,在这个地方四处都是很隐蔽的,然而这茶寥却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让他有些奇怪。
但是他不是一个怯懦的人,径直的向前走着。该来的总归会来。
或许是一个抢匪,但是自己无所畏惧。
青烟袅袅,一阵迷蒙的味道。
有几个普通百姓装扮的人在里面忙碌着。但是他还是提起百分之百的心向前走去……
当他打算直接离开这里的时候,茶寥里却传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不是想要得到所有人的注目嘛?”
此言一出,果然——蓝子瑞回过头看着那些人。
可是转过头来,那些人依旧在忙碌着,似乎根本就不把他当作存在的,这未免太假了吧!蓝子瑞心里想着。
一位看似店小二的人,手中握着毛巾,抬起头来,看到了蓝子瑞,有些欣喜的模样。
“呀!客官,路经此地,要不来盏茶饮饮。”说着热情的准备凑过来,这和外面的店小二没什么区别,但是方才那个声音却让他无法忘怀,是谁?难道这附近还有人?
但是按照情况来言,能够让自己不发现他的存在,又可以透过风说出那句话,况且看情况而言,那些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声音的存在,看来这个人是对着自己来的。但是为什么不出现呢?看来这个茶寥里或许可以知道一二……
接着他就直接走进了茶寥里坐下……
那些人热情的招待着蓝子瑞,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
当茶水通过长长的壶嘴倒出,以一种柔美的姿势在杯中翻腾,然后平静的在杯中停留。
“客官您慢用,如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说着转身离去。
他眼睛的余光看到店小二已经离去的身影,微微的蹙了蹙眉,看着杯中的茶水,嘴倒真的渴了,但是他的警惕性依旧在,端量了半天也不肯拿起杯子。
鼻中含着开水的感觉,没有任何的气味,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转头看着身后的那些人,一共由两个人,一个是店小二,一个则是在烧水的老伯。
有些揣量的看着那些人,抿了抿唇,既然自己都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就要想法子知道这里是哪里。
说实话,从花月楼里出来后,自己就不分东南西北的到处乱走,现在自己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当务之急,是知道方向感。但是那个声音的来源……
由此他的心中微微的一定,还是小心为上……
招来了店小二,抬眼看着他,这个人看起来脸有些暗,不由的注视了他的手,满是老茧和水泡已经好了的疤痕,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茶水也没问题。
“客官有什么吩咐?”
他蹙眉看了看他,“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开茶寥,在这里生意怎么可能会好!”
那店小二看来很单纯,直接说道,“是一个奇怪的人,给了我们一笔银子,让我们在这里开的。”
他的话一下子就切中了要点,奇怪的人,“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五天前,说实话,在这荒郊野外的开店生意肯定好不了,但是那笔银子对于我们而言是一年的收入呢……”
“咳咳——”老者咳嗽了两声,眼睛瞄了两眼,店小二便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他想知道的也已经有线索了,奇怪的人?还有刚刚的那个声音,看来有人跟踪自己,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有计划的。
这时——
“你很聪明,我想这个交易你愿意吧!”声音又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交易,但是看起来对自己应该不会有害处。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店小二和那老人,都各自管着自己,这个人一定就在附近,他可以这么精确的知道自己的所想,那么……
“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店小二和老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蓝子瑞在叫嚷着什么。因为这声音只有蓝子瑞一个人听得到。
武林上,会秘音入耳的人并不多。
这主要是将声音化成一丝线,传入想要告知的那个人的耳中,而这声音也只有施功者选择的人才可以听得到。
隐藏在暗处,又让自己浑然不知的这个人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客官,你没事吧?你在和谁说话。”
接着他便不耐烦的回过头,却看到倒在了地上的店小二和那老人。
一阵狂风四起,一个身影从高空飘落,落在了蓝子瑞的身后。
那个人出现了。
对于这个人,蓝子瑞充满了警惕,他的目标是自己,那么……
看到他的那一刻,蓝子瑞不出声了,静默的看着他,这个人他在熟悉不过,就是和自己同样位于水漠堡中心地位的人,右护法,湖月。但是对于他知晓的只是他的背影,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蒙面,看不清长相,也是一个神秘的人……
湖月,擅长的是用暗器,他的轻功各方面都是上上之人,而毕竟善于飞檐走壁,内功底子却完全和蓝子瑞无法比拟,不同的是他经常出没于江湖,对于湖月,江湖上几乎无几个人知晓,对他唯一的知晓则是他的身份水漠堡的右护法……
“湖月?”
难道是自己的爹爹发现自己踪迹了,可是又不像。
“哈哈,左护法,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啊!”
蓝子瑞眯着眼睛看着他,沉默不语。
宣布
面前的人一身黑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一席亮色在这片天明中显得格外耀眼。
“湖月!”
湖月微微的抬起眼,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蓝子瑞沉默,这当然是他的疑惑,但是看情况,他将会为自己一一解答。
果然,湖月和他猜想中的完全一样,“你不必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这里。”
说着背过了身,他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不过我知道你想要得到的我可以帮助你得到!怎么样?”
“噢?”语气有些置疑,但是这番话已经提起了他的兴趣。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身边的风沙依旧吹过,灰尘也随之飘舞。
“你说的倒是很诱人,那你知道我要什么嘛?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
蓝子瑞的警惕性太高了,但是人在江湖也是身不由己。
这番警惕也并非是坏事。可是未必是好事。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湖月完全确定了他的想法。
“我没有任何法子让你相信,但是如果你想要证明的话事后就自然知道,现在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你可以得到的机会。”
埋下了头,深思。
如今对于自己而言,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倒也是无所谓!
“好。”
“爽快,你就不想再问了?”
他的话让蓝子瑞想笑,找他的人是他,如今又似乎是在反悔,“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向世人宣布盟主的假身份!”
他微微一楞,他知道?眉头皱起,看来这个计划不能小觑,盟主,他是自己的父亲。这……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但是你忘记你想要的东西嘛?你一直想要的东西说不定立刻就可以得到,只要你愿意!”
关注?得到人们的关注?的确,这是自己想要的。反正在那蓝天阙的心理自己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压根就是一个不应该来临的东西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要让他后悔一番,让他知道失去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此刻,在他的心理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帮助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他依旧愿意帮助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这话虽然和先前的一模一样,但是湖月还是微微的一笑,他同意了,看来他心中的恨早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那么这个人也应该要小心。但是说不定这只是他的权宜之计,还是小心为上。
“我想左护法应该在清楚不过了!”
当然,蓝子瑞已经想到了办法,他冷冷的扬着唇,“成交,但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眼睛微微的眯起,似乎在打探着他,湖月笑,“看来我非说不可了。”
“你认为呢?”
“哈哈,为了个人的目的。”
这完全就是废话,在很多人的心理一定会这么想,但是却完全正确,蓝子瑞没有问下去,恐怕这个湖月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
几天后,各大门派便收到一封信函,信函上的内容是——
“今非昔,昔非往,若想知——假面!”
这话是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想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很多……
很多门派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真正的谜底不一定要立刻就解开,当所有人聚集一堂的时候,才是谜底真正掀开的时候……
十日后,是武林上惯例,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
目的是为了聚集所有的武林名人,发展其所长,让他们充分得到人们的认知,有很多人都通过这个机会来成名,向世人宣布他们的存在。
也有很多门派的主管者,都是通过这一次来选出。
如果门派的首领依旧建在,则成为了一次切磋……
当然,这件事情蓝天阙也清楚,于是他早早的准备出发,接着回到了水漠堡里,水漠堡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某些人的心境和过去有所不同,如此而已。
看着面前的这个地方,心里有些郁闷。
身上的瘙痒越发的难受,紧紧的蹙起眉头,接着轻轻的撩起衣衫,上面隐隐约约的显示着绿色,让人莫名的绿色。
自从上一次帮助了然治疗伤后,这颜色就一直盖在自己的身上。
他为自己诊脉,却发现有点奇怪,讲不出来。
或许是那梧桐油让自己有些过敏,也就是用这样的想法一天天的过去了……
回到了水漠堡里,他立刻就派人准备浴桶,将全身沐浴,用特制的药油放在水中浸泡,用来压制全身的绿色。
而此刻,了然和泛清已经换了一家客栈暂居,紫旭知道,却也没有说什么。
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玉琴则干脆和自己的女儿居住在一起……
转眼,十天之期到了,盛大的武林集会也就此开始。
蓝天阙站在所有席台的正中央,高高的向下望去,心里竟然有一种孤寂,眼下没有一个自己真正熟悉的人,儿子远在他乡,至于另外一个则失踪了,心理有些牵挂,但是脸上依旧是那片高傲。
在这里,总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的心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痛楚,似乎要发生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武林集会正式开始,原来以为一切就会这样普普通通平静的过去谁知道……
当所有的人都在武林集会上笑谈风声,此时,一个灰色的身影渐渐靠近。
衣衫被风随意吹起,一种漂亮的弧度,头发梳的高高的,看起来很骄傲。
“如今众人集聚一堂,我有一事宣布!”
看清了来人,蓝天阙微微的一怔,子瑞?他来这里干什么?
所有的人都将实现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人是谁,有的人在窃窃私语,心理暗有疑问。
“你是谁?”
其中一个人出声了,是铁运派的掌门人,俗称铁二,此人个性直爽,做事情豪放不拘,是个汉子。
蓝子瑞只是闭起了眼睛,“我——是台上此人的儿子!”
“哦!原来是盟主收的义子啊!应该是蓝子瑞,左护法吧!”这是苏流派的掌门人。
“原来如此,不知到此地有何事,对了,说道这个,那另外一个义子,叫什么蓝了然的,他人呢?”
……
大家都俨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蓝天阙只是蹙眉看着他,他来做什么,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蓝子瑞埋下头,“其实所有的人或许都想不到,如今的盟主不是当年的盟主——”
“子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