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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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喃喃道:“黑花庄还真和地煞教勾结了啊。”
“勾结这个词未免说得有些难听。”
沈嘉禾闻声望了过去,就见有一男子穿着白衣,悠然从石阶走下。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表情恭顺的李梧,和满脸嫌弃的沙鸢。
那男子站定到牢门外,对着沈嘉禾慢慢道:“互惠互利更是顺耳,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觉得。”
沙鸢不耐烦地代替沈嘉禾回他一句,随即换上笑脸,对她说道:“我回来了。想我了么?”
沈嘉禾下意识看向浮拓,不知该以什么态度来应对才比较好。
浮拓摊开手臂,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沈嘉禾便只好转回来,看着还在等她回答的沙鸢,尝试着热情风格,浮夸道:“可想你了呢!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好担心你的。”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沙鸢开心了起来,跑到一个钉床的旁边,“要来躺一躺么?”
沈嘉禾:“……”
沈嘉禾:“……不必了。”
想被一个人讨厌怎么就这么难。
第二十七章()
浮拓见黑花庄的人已经来了,便自觉地带着沙鸢离开。
沙鸢起初不愿意,但被浮拓再次用告教主来威胁,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临走之前,沙鸢先是同沈嘉禾说要她等着自己,然后又恶狠狠地威胁着黑花庄的人不准动她,否则就干掉他们。
那男人看沙鸢离开,笑着说道:“能得地煞教斩月坛坛主的青睐,姑娘当真是有福气。”
沈嘉禾没好气道:“福气给你了,我不要。”
他便摇头,装模作样道:“君子不夺人之美。况且这福气我也难以消受。”
沈嘉禾看了看李梧恭敬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八成就是黑花庄的庄主了。
果然,那男人自我介绍道:“在下姜护,是这黑花庄的庄主。武林大会的请柬于本门至关重要,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惊扰了姑娘,实在抱歉。”
说完,他状似惊讶般瞧着沈嘉禾手腕上的镣铐,“这两人怎么还用镣铐拷住了姑娘?李梧,还不快帮姑娘将镣铐打开。”
沈嘉禾冷眼看着李梧打开牢门,从怀中掏出钥匙为她将镣铐卸下。
姜护还在门外关怀地问道:“姑娘感觉可好些了?这两人毕竟是邪教出身,不懂怜香惜玉,行事难免出格。”
沈嘉禾转着手腕,漫不经心说道:“那当真要谢过姜庄主了。”
姜护笑着道:“姑娘实在客气了。”
沈嘉禾便故作好奇道:“不过他们锁的我,这钥匙怎就出现在你们手中?”
姜护:“……”
把自己做的事情推给别人,再摆出一副关心担忧的模样,让人以为他是真心在为自己而着想,从而卸下心中的防备。
这种小伎俩,沈嘉禾前世常见。
沈嘉禾见姜护默然不语,叹口气说道:“其实你说这是黑花庄的牢房,用的黑花庄的镣铐,身为黑花庄的庄主自然是有钥匙的,我说不定就信了。”
姜护挑起眉毛,摆手让李梧下去。
而他则坐在木椅上,为自己斟了杯凉茶,慢条斯理道:“世间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姑娘心中清楚就是了,何必偏要说出来呢?”
沈嘉禾不耐烦道:“我又不是跟你猜谜解闷。”
姜护轻笑一声,“姑娘似是很讨厌我。”
沈嘉禾:“……”
沈嘉禾:“……谁会喜欢把自己抓到牢房里的人啊?”
一天天想点什么不好。
“我本也是迫于无奈。”
姜护慢慢道:“这次若是得不到武林大会的请柬,黑花庄可就全盘皆输了。”
沈嘉禾不解道:“武林大会不是隔个几年就办一次么?下次再拿不就是了。”
“没有下次了。”姜护望着杯中的茶汤,语气平淡,“后路已被斩断。”
沈嘉禾不知道他所指的后路是什么,皱着眉头道:“所以你就作,去和地煞教勾结么?”
“勾结谈不上。不过是请他们帮我个小忙。”姜护轻描淡写道,“毕竟我手底下都是群废物。能悄声无息地潜进白花庄里,还能把人带出来的,我实在想不出适合的人选。”
沈嘉禾纳闷道:“离武林大会不是还有一年半么?你直接去抢白花庄的请柬就是了,何必偏得把我抓来,大费周折。”
姜护笑着道:“那就要怪你自己了。被谁喜欢不好,偏偏是那个秦如一。”
沈嘉禾:“……”
她觉得自己来这牢房一趟真是要被冤死了。
沈嘉禾干脆也不想和姜护说话了,头一仰便躺倒在稻草堆上,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姜护踱步到牢门前,神色莫测,“姑娘这番有恃无恐,怕是笃定秦如一会来救你。”
说完,他轻嗤一声,“八方庄的庄主,自然是会来的。”
沈嘉禾:“……”
你们就不能考虑考虑是她单纯不想和你们说话的可能性么?
秦如一与八方庄有关的事,沈嘉禾之前已隐隐有些察觉。
毕竟能让黑花庄和白花庄的弟子恭敬以待,还能劳烦庄主亲自来迎,怎么看都不会是个武林盟的普通弟子。再结合秦如一之前提过八方庄的事,所以沈嘉禾便往这方面猜了一下。
只不过她没想到秦如一就是八方庄的庄主。
沈嘉禾在这里躺多久,姜护便在外面站多久,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妥协地坐了起来,问他,“你是哪只眼睛瞧出秦如一喜欢我的?”
姜护的手指点在眼皮上,又顺着滑到了耳朵,口中答道:“不是瞧的,是听的。”
沈嘉禾无奈道:“姜庄主,有个词叫三人成虎。”
姜护微微一笑,“不过是李梧一人。”
沈嘉禾:“……”
没想到李梧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喜欢说这种话题。
沈嘉禾叹了口气,决定坦白道:“秦如一是我在路上雇来护送我的。”
“哦?”姜护好整以暇,“我倒是好奇,多少钱能雇得起八方庄的庄主?”
沈嘉禾老实答道:“一百文。”
姜护:“……”
姜护:“八方庄没落到这个地步了么?”
沈嘉禾见姜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事如果由别人来对她说,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沈嘉禾到现在也不知道秦如一为什么会同意护送她这件事。
她曾问过秦如一,但那时他只是平淡地说:“我收了钱。”
然而光是买包青梅干就远超了一百文,沿途吃的住的还都是由他来付钱。
沈嘉禾过意不去,觉得秦如一能护送自己已是幸运,沿途的费用由她来出才是合理。
然而秦如一却摇着头说道:“女子赚钱不易。你且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她下山的时候钱袋里装了满满的钱,下山到现在仍旧是满满的,几乎没有动过多少。
沈嘉禾也想不太明白,便转了话题,问道:“这里是黑花庄?”
姜护摇头,“虽是归属于黑花庄,但不在宅邸内。总不能让他这般快就寻到你。”
沈嘉禾:“……”
你真是高估他的认路能力了。
就算她被关在黑花庄的宅邸里,他一时半会也是找不到的。
姜护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姑娘你要怪便怪他好了,谁让他固执,偏不肯把东西给我呢。”
沈嘉禾回想起秦如一对黑花庄的态度,问道:“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么?”
“恩怨啊?”他似乎想了一会,“他应是想杀了我,而我最是讨厌他。算么?”
沈嘉禾:“……”
沈嘉禾:“好像很麻烦的样子,我还是不要听了。”
“起初听说他离开客栈往黑花庄来,我还以为他转了性子。”姜护轻哼一声,自顾自说道,“没想到他不过是在戏耍我。以为我会为了请柬卑躬屈膝去求他么?休想。”
沈嘉禾:“……”
他就是单纯迷了个路,你怎么脑补了这么多?
而且用着这种手段也没见得比求来的高明多少啊?
姜护拍了拍手,李梧便立刻端着纸笔走了进来,放到沈嘉禾的面前。
他轻飘飘地说道:“随便写点什么吧。运气好就是信手涂鸦,运气不好就是你的遗书了。”
沈嘉禾看着面前的几张白纸,纳闷道:“你觉得他会为救我拿请柬来换?”
“赌一赌罢了。”姜护慢慢道,“他若是不肯,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明。怨他就是了,怨不得别人。”
沈嘉禾:“……”
这人真是凑不要脸的。
姜护似乎把要说的都说了,便带着李梧想要离开。
然而刚刚迈上台阶,他又转过头来,说道:“忘记同你说了。你昏睡时吃了一颗七花丹,至多两天的时间,毒素就会蔓延到你的五脏六腑,最后呕血而亡。不想死得这般凄惨,便在牢中祈祷他会在两日内来救你吧。”
沈嘉禾:“……”
诶哟,这一个两个的真让人糟心。
姜护仔细看了看沈嘉禾,挑起眉头,“你似乎并不担心,便这般笃定他会来救你?”
沈嘉禾:“……”
不是,是因为她自带解药。
姜护见沈嘉禾没什么反应,依着自己脑补的内容,越想越偏。
他咬着牙道:“这般情真意切,瞧着当真令人生厌。”
他踏上台阶,对李梧吩咐道:“今天晚上不要给她饭吃了。”
沈嘉禾:“……”
下药就算了,居然还给她断粮?
他这人果然心术不正。
李梧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跟着姜护离开。
牢房中又重归死寂,只有小窗外偶有虫鸣响起。
沈嘉禾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拿出里面的一颗红色丹药吃下,才安心地舒了口气。
幸好她跟着季连安学了医。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移动的解药库。
月光透过小窗,洒进了牢房中。
沈嘉禾站起身来,踮着脚,本想透过小窗看看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然而却隐约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惊讶,又不敢大声喊叫,只能低呼道:“少侠!我在这里!”
直到她呼唤了十几声,秦如一才察觉到,立刻来到了小窗外,像是松了口气。
沈嘉禾笑了起来,“少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秦如一沉默一下,坦诚回道:“我本来是想去黑花庄的……”
沈嘉禾:“……”
结果迷路了,反而误打误撞找到她了么?
第二十八章()
茶是新沏好的雨前龙井。
姜护坐在木椅上,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却又不喝,只是望着袅袅升起的水汽出神。
他眉目间显出几分疲惫,默然坐在那里,就好似老了几岁一般。
这里是牢房的外间,离沈嘉禾所在的牢房不远,简简单单地摆着一张木制的桌椅。
蜡烛轻晃火苗,将他落在墙上的影子拉长。
李梧匆匆忙忙赶了进来,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哽在了喉咙里,没能把话说出口。
他垂首握紧了拳头,最终也只是化作无声的叹息,将脚步放轻,慢慢走到姜护的面前,小声说道:“那位大人来了一封信。”
姜护闻言略略移了目光,伸手拿过,借着烛光大略地瞧了瞧。
这封信的内容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是催得更加急切了。
他把信随意地折了两下,在烛火上点着,便扔到了火盆中不管不顾。
李梧恭敬问道:“那送信人还未走,该如何回他?”
姜护漫不经心道:“叫他转告那位大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要急。”
李梧应了一声,步履匆忙地离开,过了半晌,才走回来,汇报道:“已同他说过了。”
姜护拿起茶杯,慢慢喝了口已经变凉的茶水,随口问道:“沙鸢和浮拓呢?”
“他们二人不知踪影。”李梧回道,“要派人去找他们么?”
姜护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邪教的人惯是如此,行踪飘忽,找不到的。”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在牢里多安排几个人,让他们看好沙鸢,把刑具什么的也都撤走。最好别让她靠近刚抓来的那个,省得她添乱,坏了计划。”
李梧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出去时,有人汇报,说他似乎看到了秦庄主的身影。”
姜护讶然挑眉,“他竟这般快?”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这般心急,看来那女子当真是他心上人了。”
李梧沉稳答道:“瞧得不太真切,也不知是不是。倘若是的话,要现在去抓他么?”
“单凭你们是抓不住他的,凭我也是不能。再等等吧。先派人去找浮拓。”姜护慢条斯理道,“虽然不知他如何找到了此处,但想进来还得费些功夫,没那么快。”
李梧迟疑地问道:“那秦庄主若是发现进不来就走了呢?”
“不会走的。”姜护勾起唇角,也不知是嘲弄还是怀念,“他从小就是笔直笔直的一根筋,拐个弯儿都不会。救不出人,他又哪里会走。”
他忽地冷下了语调,恨恨道:“令人生厌。八方庄就是落到他的手中,才会如此败落。”
李梧不敢说话,便只是垂头不言。
姜护捏了捏眉心,呼出一口气来,转了话题,“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李梧答道:“夫人说今日有些乏了,要早些睡下,盼您早点回去。”
“知道了。”姜护眼中添了几分柔情,软下声音问道,“下午应有大夫过来看诊。夫人身体怎么样?胎儿也可安好?”
“庄主大可安心。”李梧微微一笑,“夫人已怀胎七月,大夫说她一切安好。”
姜护松了一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姜护看了看李梧,问他,“你跟着我也有七年了吧?”
李梧垂眸,“是。都靠庄主提携,我才能走到如今。”
“你不必说这样的话。”姜护摇头,轻声说道,“我早已把你当作我的弟弟来看。曾经允诺过你的事,都一一实现了,愚兄对此也颇感欣慰。”
李梧隐有动容,抿着唇说不出话。
姜护为他倒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微带叹息地说道:“所以你就当帮哥哥一个忙。这次计划若是成功,无论是何种结果,都记得你该做的,别出了错。”
李梧沉默半晌,才涩然应了一声,“好。”
李梧严格来说是黑花庄的弟子,而不是同别人一般本属于青花庄门下。
他的过往也没什么光彩可言,不过是个沿街乞讨的要饭花子。
受人白眼,卑躬屈膝地活着,时常还得为了半张饼同其他人大打出手。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同老鼠一般,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就算死了也无人在意。
但他却遇到了姜护。
姜护那时还未改姓,仍叫秦护。
李梧从外乞讨归来,便看到他衣衫破旧地躺倒在自己休息的地方,已是半死不活。
那天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太太因为修佛,要积善缘,便给一条街的乞丐都发了几个馒头。
李梧有些力气,抢了四个,正是高兴的时候。
他瞧这人应是被饿晕的,也不知哪来的善心,就在旁边等着他醒,分给了他一个。
他自己也吃了一个,另外两个被他小心包好,留待明天再吃。
李梧不知道秦护是个什么来历,只当他是逃荒过来的。
秦护不愿跟着他乞讨,也没去别的地方,就留在了这个破庙之中。
后来,秦护也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开始出去找些赚钱的活儿干,总是同他说,他们生来默默无闻,不会至死都是如此。
闲下来时,秦护还教他读书习武,让他不至于被人欺负。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秦护娶了青花庄老庄主的养女,入赘到了姜家。
老庄主起初不知道秦护是八方庄的,只当他是个街头混混,门不当户不对,死活也不同意。但奈何姜家小姐对他一往情深,老庄主也只能妥协。
秦护成了姜护,但也没有忘记李梧。
他一直想让李梧拜入青花庄门下,但老庄主始终不肯松口同意。
无奈,他只能先为李梧在青花庄中谋了个差事。
李梧自有记忆以来,就是在跟人乞讨,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旁人只唤他一声李三。
秦护便为他改了个名字,说是梧桐叶茂笔挺,望他以后也是如此。
他知晓自己出身不好,不可能拜入这种名门,能成个小厮谋条生路,已是极好。
然而秦护对他寄予厚望,他不忍让他失望,便也勤恳练着秦护教给他的剑术。
老庄主死后,姜护成了黑花庄的庄主,并让李梧拜入了黑花庄。
他被天赋所限,剑术始终平平,但仍居于高位。
过不满,姜护始终我行我素,不曾理睬。
李梧问起他为何如此。
姜护只说李梧当年于他有过一饭之恩。
姜护望了望跃动的烛火,问李梧,“那两个地煞教的还没回来?”
李梧点头,“始终寻不到他们。”
“罢了罢了。”姜护闭了闭眼,又睁开,“左右都是要见的,早些晚些也是无妨。”
他站起身,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这一生我都不会见他了。”
牢房之中,沈嘉禾觉得自己开心得有些太早了。
秦如一虽然误打误撞找到了她,但现在陷入了一种很尴尬的局面。
她这边出不去,而秦如一在牢房四周转了几圈发现居然没有入口,他进不来。
一个进不来,一个出不去,两人隔着小窗面面相觑。
沈嘉禾试探道:“要不然把墙砸开?”
秦如一:“……”
太过简单粗暴了。
秦如一摸了摸外墙,又估算了一下厚度。
他摇头,“墙太厚,砸不开。”
沈嘉禾:“……”
少侠你还真想试啊?
沈嘉禾两只手握着小窗上的铁栏,沮丧道:“少侠你有什么好的主意么?”
秦如一想了想,“挖地洞?”
沈嘉禾:“……”
那得挖到哪辈子才能走出去啊。
秦如一安抚道:“你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