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贤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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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令沣这般说,也算是铮铮男儿对妻子的承诺了。虽然宁韵不需要他的承诺,但听着,也算悦耳。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宁韵一行人便启程回府了。
史家如今正忙着筹备桓少爷的婚事呢,因为婚期紧迫,史夫人又装病不能下床,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一股脑儿扔给了其他人,史荣远一个大男人,哪管得了这些。好在有吴妈妈和她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二姨娘吴氏。她们二人都是史夫人的左膀右臂,倒也能把一应庶务撑起来,宁韵作为大儿媳,即便不情愿,少不得也得加入其中。史夫人不信任她,放心让她去做的事情,自然就少。宁韵也乐得清闲。这样的三个人组合起来,倒也能把一应庶务撑起来。
据史夫人吩咐的,桓少爷大婚,府里人都要好好装扮一番,喜庆一次。于是吩咐吴妈妈和吴姨娘,让给府里每个人都置办一身喜庆些的新行头。吴妈妈正忙着处理日常家中的琐碎庶务,这事儿就落到了宁韵和吴姨娘身上。
吴姨娘看上去本分首己,实则却颇有些心机。能给自己儿子女儿三分好处,她绝对不拿两分,处处透着精明。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在史夫人身边做低伏小惯了的,养成的习惯吧。宁韵并不见怪。
府里的小辈们要各做一套新衣,出的是公中的账,料子就从库房里找出来一些。因为要挑那些图案花色喜庆些的,所以就很难顾及到年纪,像是史玲芳和史玲霜这般年纪小的,穿在身上难免失了童真,显得有些老气。
翻到最后,倒还是发现了两匹好布。两匹布颜色都是介于桃红色和樱桃红之间的一种,相互又各有深浅。上面的绣文别具一格,一个是金花梅雀纹,另一个是喜字双吉葫芦纹,两个图案都较之平常的要更为小巧玲珑一些,图案鲜明跳脱,不仅贵气又喜庆,还不失可爱俏皮。这一看便是给年龄小的女娃儿穿着的。
虽然没有几尺,但分别给两位小姐做衣裳,想必也够了。虽然她们二人嫡庶有别,但偌大一个国公府,想必也不会在这上面苛待一个庶女。宁韵就做主,选了这两匹布,让吴姨娘给两位小姐准备衣裳去了。吴妈妈对着两匹布也很是喜欢,两眼放出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女儿穿在身上的俊俏样子,于是对宁韵千恩万谢,自去不提。
日子在整个国公府的忙碌中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这月初八…史令桓和孙妙茹拜堂成亲的日子。这是史夫人养病以来,第一次踏出屋子。她特意精心设计了一套“病容妆”;由丫鬟搀扶着站到人前。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大病初愈的样子。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国公府里人流攒动,热闹非凡。新郎官一袭红装站在那儿,年轻俊朗,相貌不凡,只是精神看上去有些不济,看客们都以为是醉酒的缘故,并没有放在心上。
礼成以后,新娘被送入洞房,史令桓应该出面敬酒谢客的,宁韵本以为史夫人不会让他出来,不料却猜错了。史令桓的确出来了,只是,身旁还站着一个史令沣。
史令沣今日也是一身喜庆,墨红色的暗纹衬得他那张脸越发清俊起来。他全程都在扮演好哥哥的角色,陪在新郎史令桓身旁。
新郎不说话,一直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史令沣就在一旁一边解释说弟弟近日替母亲侍疾,日夜不寐,所以精神不济,不胜酒力。另一边又替弟弟把敬酒时该说的话都说全了。迎来送往,他都做的流畅自然,滴水不漏,客人们不自觉都被哥哥的从善如流的气质所吸引,完全忘记了去怀疑新郎的怪异。
让养子这样出风头,史夫人也是不得已的。为了让自己那个傻儿子顺利完成拜堂礼成,她不得以给儿子下了让人精神不济几近昏睡的药。这样过了拜堂这一关,可后面这个敬酒谢客,却是不好瞒混的。
这种时候,找新郎的兄弟出面陪酒,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桓儿只有两个兄弟,那个庶弟是上不得台面的,剩下的就只有这个养子了。所以,任凭心里再不情愿,她就只能出此下策,让史令沣帮他弟弟这一把了。
这厢史令沣在人前“大放光芒”,宁韵在后头院子里,也没少忙活。她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正准备回院子里换下浸了汗的衣服,迎面就遇到一个行色匆匆的小丫鬟。
“跑什么呢!咋咋呼呼的,小心冲撞了客人。”彩月认出小丫头是四小姐院子里的春露,忍不住出声提醒。
春露看到宁韵,放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赶忙气喘吁吁地道:“少……少奶奶,四小姐她……她和三小姐在前头打起来了。您快去劝一劝吧!”
宁韵拧着眉,收住了脚。她是懒得管这闲事的,可想到四小姐唯唯诺诺的胆小模样,就心头就生出几分不忍来。到底是心软,只犹豫了一会,就和崔妈妈彩月两个,跟春露一起来了事发地点。
还没走到跟前,宁韵就听到三小姐史玲芳刻薄尖酸的声音带着稚气传了出来:“你也配跟我用一样的东西?!这料子定是你偷来的,看我不撕烂它!”
宁韵一听就猜到了缘由:难道是因为从库房找出的两匹料子才起的争执?不应该啊,她早考虑到会引起嫡庶之争,所以确认了两块料子花案不同,这才让吴姨娘去分给两个小姐的,怎么,出错了?做出了一样的衣服来?
宁韵走前两步,待看清楚,心中更是奇了。
衣服并不一样。因为,那两块花色不同的料子,现在竟然全穿在三小姐史令芳身上。上身一件金花梅雀纹的交领小袄,下身一件喜字双吉葫芦纹的裙子。穿在一起倒是够鲜亮和喜庆,但也有些太花哨了。
而四小姐身上,穿的是普通老气的图案的衣服,并没什么特别。倒是腰间别着一个小荷包,用的是那份金花梅雀纹的料子做的。正是因为这个荷包,才碍了三小姐的眼,引起了这场争执。
若不是史玲芳嚣张刻薄的样子改不了,宁韵险些以为自己把两姐妹认反了。吴姨娘那般不肯吃亏的,不把料子全用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女儿身上,怎么还反过来了?更何况,她明明示让吴姨娘两人各一份去裁衣裳的,她当时那般欢喜,难道不是为自己女儿高兴?难道是吴姨娘有意讨好?不像啊,她那般精明的一个人,生怕吃亏的主儿,又怎么会这么亏待自己的女儿呢?
四小姐今天倒也有些不同,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今日胆子却大了。四小姐拉扯她的荷包,她爱护的很,就拼命护着,两人就厮打了起来。
宁韵正奇怪着呢,就见吴姨娘拉着四小姐,就给三小姐跪了下来。
“四小姐莫急,是奴婢找了布头给三小姐做的。四小姐若是喜欢,这荷包只管拿去就是。”吴姨娘此刻眼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低微的很,她的脸上没有不甘和屈辱,相反的是,她看着史玲芳的眼神,柔和像个慈母一般。
四小姐舍不得荷包,坐在地上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谁知,三小姐竟不领情。拿起荷包,就扔到了吴姨娘的脸上:“狗奴才,也不掂量你几斤几两,谁稀罕做的破荷包!我说这是偷得,还不承认,待我回禀了了母亲,把你们这群小偷,通通撵到庄子上去!”
说完,还对史玲霜推推搡搡的,要让她闭嘴。可怜的史令霜,小小年纪,身子又单薄,被史令芳摇的像要被风吹断的小树苗一般。
而整个过程,吴姨娘只顾着低微地劝三小姐不要生气。完全把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史令霜无视了。
宁韵和崔妈妈都在远处停下了,看到此情此景,相互对视一眼:这个吴氏,还真有些奇怪。
宁韵向来谨慎,何况这料子还是自己和吴姨娘主事分的呢。
“彩月,跟我回院子里去。春露问起,你就说我路上崴了脚。”宁韵说完,朝崔妈妈打了个眼风,崔妈妈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示意宁韵放心,自己就一个人往吴姨娘和两位小姐那里去了。她哄孩子最是再行,宁韵再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第35章 体恤()
夜里掌灯时分,史令沣一身酒气的回来了。
“在前头用饭了没?”宁韵随口一问。
史令沣倒是头一次听宁韵这样问她,心中不免高兴,原本的三分酒气竟然更胜了一些,酒气放佛氤氲在心头,久久不散,让他有些微醺的醉意。他趁着酒劲,张开胳膊站在宁韵面前,故意板着脸吩咐她:“这才有点儿为人妻的样子。来,替为夫更衣。”
宁韵撇他一眼,虽然心里是不想动弹的,但还是站起身来,准备动手替他退下外衣。
手才放到他的腰间,史令沣却不自在了,退开一步,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问她:“夫人今天的反应,倒让我想起一句话来?”
宁韵仰着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史令沣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话一出,对面的女子就笑了。那张笑意绵绵的脸,放佛初春绽放的花儿一般好看。让史令沣心头没来由的一震。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那日他回来,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种感觉。那时候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可是现在,他却有点儿习惯了。
史令沣顿觉有些不自在,眼光挪向别处,自己解下腰带,换上一身家常的素色长衫,
宁韵今天没有跟他“唇枪舌战”,只紧着自己想知道的,试探着说:“今个儿,你三妹妹和四妹妹在前头起了争执,我让崔妈妈去了,好歹是劝住了。你那三妹妹真够骄纵的,不过是因为三妹妹的荷包用了她身上衣服做剩下的料子罢了,她就那样不依不饶的。吴姨娘在旁劝了半天,反惹得一身骚。”
宁韵不过是有意无意陈述着事实,可史令沣却听出点儿什么来,回头问:“你想知道什么?有关吴姨娘的?”
史令沣顿了顿,好像在脑海中思索“吴姨娘”这个人物,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你是觉察到吴姨娘对三妹妹尤其讨好是不是?其实,她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女儿的。可惜难产,生下来就没了。赶巧她生产的时候史孙氏也刚好诞下三妹妹。也许正因如此,她看到三妹妹就想到她那虽然同岁,却半路夭折孩子了吧,所以待三妹妹就格外不同些。这也只是我猜得。”
宁韵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真要这样想,到也说得通。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吴姨娘现在有儿有女的,即便是没了一个,也没必要那般苦情的把史玲芳当自己的孩子吧。她还有史玲霜呢。
宁韵暗自摇了摇头,虽然理不出头绪,但到底是这件事上多存了些心思。
史令沣看她还纠结在里头,就提醒她:“明个儿我就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在这家里头,万事需得小心。不关自己的事儿不要去插手,尤其是在老祖宗回来以后。我今天刚得了信儿,信上说老祖宗抵京也就在这几日了。二老的性格有些……咳咳,古怪。凡是你只管点头应着,少不得多忍耐些,莫要违拗。一切等我回来。”
因上一世,他对这位妻子不怎么上心,所以他这趟出门,家里发生的事儿,完全不知情。只知道这位妻子十分不讨喜,门第不行,又不会行事说话,很不讨二老喜欢。再加上史夫人和刚过门的亲儿媳妇联起手来了,明面上冷嘲热讽,暗底下又做些阴私事儿;白小初没少吃苦头。
面对史令沣的善意提醒,宁韵是心领的,尤其是他那一句“一切等我回来”,让宁韵恍惚有种被保护的感觉,就像哥哥在世时候那样。
提及老祖宗,宁韵少不得多问几句:“两位老人性格如何古怪?你且说我听听。我也好看人下菜碟儿,少得罪则个。”
史令沣一时有些语塞,斟酌了半天,才道:“真说起来,倒是祖父这人,脾气有些古怪的,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不过他厌烦内宅琐事,只喜欢在书一个人房练练字作作画,很少出来见人,所以你碰到他的机会应该很少,大可不必担忧。至于祖母她老人家,她跟了祖父半辈子,多少有些耳濡目染,除了不苟言笑,她还最喜欢挑刺儿。”
“挑刺儿?”宁韵对这个比喻好奇起来。
史令沣点了点头:“祖母她为人严谨,在她面前,规矩不仅不能少,便是差之毫厘,也不准的。不管是谁,和她坐上半日,保准能被她挑出十多个毛病来。你想想,能和她坐一起的,哪个不是勋贵世家里头养出来的,就这样还能被她说得一身毛病,可不就是挑刺儿么?”史令沣无奈的笑了笑,又补充说:“我说的这些,也是不敬了。不过是怕你因不知情况而吃亏,才从旁人话里挑些出来说与你听。旁人都说祖母她心肠又硬又狠,我却不这么觉得。在我眼中,祖母祖父都是极好的人,他们对我一直疼爱有加,比旁的长辈亲人,好上不知有多少倍。”
宁韵心道:你是他们抱回来的,自然不同一般了。说不定还是寄予厚望呢。而我就不同了,作为白小初,不管是出身还是历史,都是最不讨老人们喜欢的那一类了!
不过,宁韵倒也不怕什么。一个原本都要入宫选秀的人了,规矩自然是都懂的。虽然白小初有些黑历史,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任凭天王老子,也是不敢说什么的。所以,她的担忧和害怕,只持续了这一瞬,马上就消失无踪了。
于此同时,史夫人也是准备了一套说辞,要好好提醒自己的亲儿媳妇了。在她嘴里,关于老祖宗,自然是出不来什么好话来。她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虽然自己不讨两位老人欢心,但是娶一个乖巧聪明的儿媳妇,来替自己讨好婆婆,也是不错的选择。
史令桓与孙妙茹成亲后第二日,该是新郎带着新娘给婆婆和公公请安敬茶的时候了。因为史令桓的隐疾,今个儿来的只有孙妙茹一人。
孙妙茹一身新娘子的大红色装扮,趁的一张脸蛋白嫩可人,自己一个人给婆婆公公敬茶,完全看不出任何尴尬来,反倒是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
宁韵少不得又暗叹一句:这姑娘真不简单。有个这样的妯娌,自己今后的日子怕也跟着不简单起来了。
因为新媳妇进门,需得把家里人都认识了,所以史家四房的史荣业和史陶氏也来了。
史夫人弯着眼睛一一介绍,孙妙茹就乖巧无比的喊人和敬茶。
“嫂嫂,喝茶。”孙妙茹走到宁韵面前:“嫂嫂,我初来乍到,好多规矩人情都不懂,以后怕是得仰仗嫂嫂多费心提点一二。”
她笑容甜美,但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一双眼睛透着精明,放佛要把宁韵看透了似得。
其实,从一开始,宁韵就知道,这个妯娌只能是敌人,做不了朋友。谁叫她是史夫人千挑万选选来的媳妇儿呢?
宁韵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同样假意客套了几句,便也罢了。
孙妙茹敬完茶,便十分懂事得站到了史夫人的身后,做了原本史夫人大丫鬟做的活儿,拿捏着力道给婆婆捶肩膀。史夫人十分受用,眯了一会眼睛,才开始说起话来。
“前阵子,我把后头园子里翻新了,灰也差人扫了。老让房子空着也不是个事儿,这几日,四弟你们就带着哥儿姐儿的搬回来住着吧。”
史荣远最近和史夫人关系不是很融洽,为了不让四房的看笑话,此刻也少不得接句话头,道:“对啊,这几日搬回来吧。”
史荣业年轻时就被三房欺压惯了的,所以还未分家就主动搬出了史家府邸,怕碍人眼。眼下听三房突然让他们搬回来,还真有些不适应,心下以为他们只是客套,刚准备出口推辞,就被一旁的妻子陶氏一把拉住了袖子。
陶氏赶在丈夫前面,开口道:“多谢哥哥嫂嫂体恤我们。待我们拾掇一日,明日就搬回来。”回答的很是爽快。
史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史荣业不解,以为陶氏指望搬回来能沾上点儿三房的好处,心头就有些不大愿意。殊不知,这家被他三嫂管得跟铁通似的,半点好处都捞不到,反而一句话一件事不如人家意,就容易惹得一身骚,哪有自己出府单过来的自在。而且,如今这三房因一个傻儿子和一个养子,乱的不成样子,万一不小心,淌进了这个“谋世子”的浑水里来,将来可是摘不清了!
史荣业把局势优劣分析得倒是清楚明了,只是这女人之间的小心眼儿,他可是不如他妻子陶氏清楚。
难道史夫人真的这么好,想起来体恤四房,才招他们回府的?才怪呢!
陶氏心里明白的很:哪里是什么体恤,分明是怕老祖宗回来,知道四房在外面单过,会怪罪她没规矩,眼里容不下人。老爷子不管这些家宅琐事便也罢了,那老婆子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说话都懒得打弯儿的主儿,容不得史夫人不怕!若今天把回府的事儿推辞了,那才是把史夫人得罪了个紧呢!
四房夫妻俩虽然各怀心思,但是好在都是端的住事儿的人,并没有把心思露在明面上。
宁韵在一旁看的清楚,听得明白,对这个一向只是低眉顺目服从史夫人的陶氏,又多了一层好感。这陶氏门第虽然没有史夫人的高,但智商却比史夫人高多了。这史荣业虽然不够聪明,但却听从妻子的意思,适时住了口,心中有异却并不表露,脸色如常,看起来,倒也是个知道分寸的,竟也比那个史荣远好上不止百倍。
哎,这个史家,这一辈上笼统四个儿子,不知道二房庶出的那个又是如何光景?没听说有不好的风评,那就应该比史荣远好多了。该不会继承爵位的史荣远,就是最差劲儿的一个儿子吧?啧啧,怪不得老祖宗京都都懒得住在京里,远远躲出去了。只怕是眼不见心不烦吧。任凭哪个父母,丢了最优秀的儿子,不得已找了个拾漏儿的顶起家业,也够难受的。庶的不甘心,嫡的又不长进。怎么办?算了,就凭他闹吧。
有一点,宁韵倒是有些好奇,那就是二老在外清净了这么多年,眼下又为何回来呢?史令桓的婚事是一部分原因,但应该不是全部吧。难道是嗅到了史夫人对“世子之位”势在必得的味道,所以不准备对孙子辈儿不准备放任自流,要开始插手了吗?
经过让最差劲的儿子袭了爵位这件事,二老选世子的眼光,该有长进了吧。史夫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