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贤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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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韵也不管她怎么想,只说自己的:“我不求姐姐别的,在我宁家房间里床头匣子里,有个暗红色的木头盒子。改天姐姐若是得空,可否差人送给我?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我哥哥生前送我的一些小礼物,让我好睹物思人罢了。”
白小初还指望宁韵以后的帮助,哪还有不应的。就算里面是金元宝,她现在也是舍得的。今时不同往日,宁父对她的吃消零用一直大方的很,并不差这些。而且,她打心底里也是希望宁韵能过好的。
白小初忙应了,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多喝了一盏茶,便欢天喜地地走了。
她倒是积极的很,在太阳落山前,就把宁韵要的东西给送来了。
宁韵颤着手打开,里面除了几样哥哥送的几样小礼物,还有哥哥生前惯用的笔砚,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玉质印章。
宁韵把这枚印章拿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有了这个东西,哥哥的文画,就不会流落在那些铜臭之地了!
到了夜间掌灯时分,史令沣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这次倒没去书房,反而直接跨进了正屋。
宁韵已经用了晚饭,此时正穿着便衣,慵懒的依靠在临窗大榻上翻着一本没名字的画册。
“你还喜欢看这些?”史令沣正在丫鬟的伺候下净手,转头瞥了一眼宁韵,又想到在落影轩初见她时的情形,就好奇问她:“可是会作画?可有喜欢的名家名作?”
宁韵把书合上,往腰后塞了个青缎靠背大引枕,舒服的倚靠在上面,回他:“我哪知道什么名家名作。不过是胡乱翻翻,看着这些个花鸟兽虫解解闷罢了。二爷书房里的书太少,若是有更好的,我就不看这个了。”
基于平等合作关系,宁韵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称“我”,而不是原来的“妾身”。好在史令沣也不拘泥这些小事儿,对她说话也很随意,跟朋友一般轻松自在。
史令沣知道她明明喜欢羽公的画儿,却不承认,是在说谎,却也不戳破,只笑了笑,道:“书房里的书还少?魏家那小子曾经还指着我的书房,说那里是无处插足的文山书海呢!你想看什么,只管跟若筠要去,她都能给你找出来。”
宁韵想起那日去书房溜达的情形,心想:就你那半面墙的书架子,还叫多?熙熙攘攘就那么几本,而且还都是她十岁前就早都看过的了。难不成大周其他武官家里都不摆书的吗?
宁韵刚想张口笑话他几句,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书房墙角摆放着的几个大箱子的情绪,脑中略一思索,临到唇边的话就改了:“我就说么,就架子上那些书,也能叫文山书海?原来都在箱子里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会有哪个不把书摆在架子上,倒全压箱底儿的,二爷你也不怕生霉蛀了虫?”
说到这儿,宁韵忽得想到一种可能,拧着眉道:“难道是……二爷可不像这般胆小的!”
宁韵是有些被气着了。
早就听说,史令沣年少时学问极好的,可不知是什么原因,连院试都没考,就弃文从武去了。听说,如今这把总的职位,还有史夫人娘家的门路在里头。表面看着,是养母疼爱养子,给养子谋了个缺以做生计,果真如此么?鬼才信呢!明明是怕养子出息了,才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招儿截断了他的出路。养子寄人篱下,养母费心给谋了个缺,他自然不好拒绝。即便执意要从文走科举的路子,怕是也是有心无力,最后只能被迫接受。史夫人倒好,既赚了宽厚的好名声,又弄毁了原本在仕途上大有希望的养子。
可是,史令沣看上去,不像个好欺负的啊。怎么就能这般退让,不仅进了军从了武,还把书都放起来了呢?
“胆小”这个用词儿,史令沣显然不喜欢,眸色都冷了下来。不过,却不是针对宁韵的。
他见宁韵以小见大,从他自夸书多,转而就猜到了史夫人的计谋,心中倒又高兴起来: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聪明劲儿!前世若能遇到一个这样聪明的妻子,他也不至于那么孤单了。
他不是胆小,只是在顺应前世的轨迹,在等待时机。而且,从武能让他更好的抓住那个历史契机。反倒是遇到她以后,事情却有些乱了。
这些话,他自然不能说出来。
“我若怕她,那日可就不替你出头了。你倒好,才过了几日,便把我的恩惠全抛脑后了。孔夫子说得果真不多,当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说着,就已经在榻上坐了下来。
男性气息突然临近,让宁韵有些不适应,于是身子朝旁边一侧,一边低头又翻起了画册,一边闷声道:“都说了,事儿是你挑起来的。你帮了我,咱们互不相欠。”
史令沣就笑了:“别的夫人都是以夫为天,你倒硬气的很,还算着明账,说‘互不相欠’呢。早知道,那庄子和铺子就不急着给你寻来了,有了靠山,哪天弃我跑了都不知道。”
可别说,宁韵还真有这打算呢!
被说中了心事,宁韵顿时有些心虚,坐起身来挽救自己的“硬气”形象:“二爷觉得亏了?那我再送你一个消息。母亲她这几日心情不好,我已经找了个由头告了几日假,免得触了她的霉头,二爷若没事,就也别去上房了。”
接着,就把午后去上房看到的同史令沣说了。
第30章 孙秀才大闹史公府()
原来,还是有关史令桓的亲事。
因为担心老祖宗回府干预,史夫人终于下了决心并放下身段,去了孙洗马家一趟把亲事给说定了。紧接着,就托媒人到女方家下聘礼,换庚帖,一应礼节都做全了,最后把婚事订在了下月二十八。
做完了这些,史夫人的心思还没完呢。
她和吴妈妈一合计,就让史荣远给老祖宗去了一封信,信上内容却是这样说的:桓儿如今大了,病也较以前好多了,原本怕耽误了哪家的姑娘,不预说亲的。可是孙家五姑娘无意中撞见了桓儿,心生怜悯,孙家就有了结亲之意。儿子起初是婉拒的,奈何孙家几次登门,儿子心里就有些松动。若桓儿将来孤独终老,没个伴儿,岂不可怜?我见孙五小姐心地善良,性子单纯,必会照顾好桓儿。所以儿子私做主,给桓儿订了这门亲事,特此告父亲母亲知道。
信寄出去的时候,这门亲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所以史夫人不怕老祖宗阻挠,走了一招儿先斩后奏。而且,就算老祖宗回来了,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得一个多月,到那时,生米都成熟饭了,即便有心阻挠,也是来不及的了。
可以说,史夫人为了抱孙子,更为了将来的世子,真是豁出去了。
原本一切是很顺利的,可谁都不成想,半路竟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也是宁韵运气好,去上房的时候,刚好看了个热闹。
原来那孙洗马家的人,也不都是卖女求荣的。那孙妙茹就有一位同胞兄长,叫孙邈的,性子不同其他。他十三岁就进了学,如今都二十好几了,也没能中举。虽然仕途不顺,但此人品性却是好的,为人处世大有孔孟之风。早些年,在其父孙洗马还能拍上国公府马屁的时候,就有意寻个门路让他得中,可他却拼死不从。于是,在他家里人眼里,他就不是风清气正了,而是不懂变通、迂腐酸旧。
这样一个人,若是知道了妹妹的婚事□□,那还了得?可惜孙洗马一家,只顾着兴高采烈地筹备女儿的婚事,完全忘记要瞒着孙邈。
孙邈得知妹妹竟要嫁给一个傻子,当下就怒了。趁着孙氏夫妇不在家的当口,命人抬了史家的聘礼,浩浩荡荡闯进了史家,着实大闹了一场。
孙邈那个恨啊,见了史夫人险些把聘礼摔回她的脸上去。挂着红彩头的箱子,歪歪扭扭散落在史家的院子里,场面好不狼藉。
来到国公府,孙邈越发展露了他迂腐的气质来了,站在院子当中是冷嘲热骂,而且引经据典,处处指责史家心术不正,坑人女儿。一会儿搬出孔夫子,一会儿又说起当今圣上,最后又落到治国安邦上来了。最后竟然指责说,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都是被你这些的内宅恶妇给搅和的,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反而惹是生非,尽弄些歪门邪道,坑害下一代。你们瞅瞅现在的世家风气,原本都应是报效祖国的大好少年,偏生都被你们教成纨绔,成日流恋花巷、走鸡斗狗,这种人要之何用?于国家何用?早晚要成为民族和国家的罪人!
好吧,孙秀才,虽然你严重跑题了,但是还是为你点个赞。您能这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不愧是写八股文出身的啊!
是谁说只有女人才能伶牙俐齿的,这男的骂起人来,可比女人高端多了。
孙邈声音虽不大,但贵在内涵丰富,让听着觉得大快人心啊!这举一反三,从无到有的引申能力,还真是厉害。史夫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早就听说清流一派最是得罪不起的,抓住一个理儿就能绕死你,就连皇上也是怕的。这孙秀才还没入朝呢,这张嘴就这般厉害,还真让宁韵长见识了。
史夫人当时那张脸啊,堪比锅底。毕竟是个内宅夫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听着孙秀才字字珠玑,一刻不停,她坐在屋里哪敢出去。只红着眼睛盯着门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底下那张花梨木小方炕桌,都要被她气得抠出指甲印来了。
吴妈妈更是叫苦连天,一边慌里慌张让小厮堵住孙邈的嘴把赶人出去,一边拦着往院子里观望的人,防止向外走漏风声。还要马不停蹄差人去外面寻史国公回来。
这厢好不容易把人弄走了,史夫人黑着一张脸、被丫鬟顺着胸口等着史国公来收拾残局呢,出去寻国公爷的小厮回来了。也不知他是谁□□出来的,不懂看脸色,进门跪了就回话:
“回夫人。老爷下了朝,就和晋南郡王约在倚红楼里吃酒去了。晋南郡王说,老爷眼下正醉着呢,等酒醒一些了就咱们老爷回来,让夫人不要担忧。”
史夫人眼睛眯着,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气得不轻。
“滚出去!”声音几乎歇斯底里。紧接着抬手一扫,炕桌上那套双福琉璃茶盏摔个粉碎。
史夫人真是怒极了,也顾不得什么端庄不端庄了。凡是桌子上摆着的,全被她怒冲冲地扫落在地。这凶悍的阵势,就连吴妈妈也不敢多劝一句。
热闹看到这里,也就够了。好在宁韵刚进了院门,就遇到了孙邈大闹国公府,还没来得及踏进上房的门。否则,看着婆婆那样摔东西泄恨,自己明明想勾着嘴乐,却还得装孝顺去劝婆婆莫要气坏了身子,这样表里不一的,该多虚伪啊;不好不好。
宁韵讲这些的时候,表情虽然淡淡的,但眼角和眉梢却是微微翘起来的。这让史令沣有一种感觉:她现在这般淡漠如水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也许,她的本性并不是看到的这样。
史令沣很想拿下她的面具,看看她的本来面目。
他想了想,道:“光避着她不去上房,怕是不够。不如你和我一起躲到府外去吧。我给你寻得那个庄子也不算太远,你总得亲自去看看,也让庄头认识认识他们的新主子。”
“为何不够?”宁韵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
别的内宅妇人一听说要和夫君出门,都是喜颠颠地赶紧收拾包袱去了,可眼前这位,却一脸认真的回问他。
史令沣就笑了,道:“母亲年纪大了,被孙邈这一气,很容易就气出病来。到时候,你我可不是要去侍疾的?她气没处撒,还不全算在你我头上?”
史令沣并未说假。关于孙邈大闹史家这件事,上一世是发生过的,所以他不仅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还知道,等史国公酒醉回府以后,史夫人就要“大病”了。虽然只是急症,并无大碍。但借着生病这个当口,她可没少折磨侍疾的白小初。
不管上一世是什么情况,先在的史令沣,是绝对不会让宁韵去受这份气的。他甚至也顾不得自己的干预,会不会影响到命运的轨迹了,直觉就是一定不能让妻子留在史家去侍疾!
连他自己都闹不清,为什么这么坚决。
第31章 出府()
史令沣一心为宁韵打算,宁韵却半信半疑,脸上表情明显再说:“你怎么那么肯定她会生病。你有那么好心么?”
史令沣就道:“你去是不去?我早已经请示过母亲了,说要和你去庄子上转一圈回来的。她只让带上田嬷嬷好照顾你的身子,并未阻挠。若你不愿去,那我就去回母亲一声,就说你不去了。”说着,史令沣就做出了要走的架势。
宁韵也不拦着,却朝门外喊了一声:“彩月。收拾几件衣服,告诉崔妈妈和田嬷嬷一声,我们要去京郊的庄子上住几日。”
玉钗进来问:“少奶奶,我们何时动身?”
宁韵也不管史令沣定的哪天,有空没空,只撇了他一眼道:“现在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明日不等天亮,我们寅时就就动身。庄子路远,不早些走,太阳落山前到不了。”如果不是因为夜里赶路不安全,她是一刻也不想耽误的。
给史孙氏侍疾?没门儿!真到那时,她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泼她一脸黑汤药!
转过头,她又对史令沣道:“二爷只管忙着,妾身一个人可以的,无需二爷陪同。庄子离京最快也要一日路程,若军营有事,可是来不及往回赶的。二爷还是留在京中妥当一些。”宁韵是不想让他一起去的,自己一个人去该多自在。而且,他不去,那讨厌的田嬷嬷也不会跟着了。
史令沣就笑了,心情貌似很好:“夫人这样招过河拆桥,可不好。你头一次出远门,我怎么能放心。为了让护你周全,我可是特意跟上峰告了三天假的。不去怎么能行?”
宁韵白了他一眼,鬼才信!
史令沣看了她一眼,难得收起了调侃的语气,认真道:“下月我有公务,需得出一趟远门,十天半月恐难回来。后面家里琐事不断,除了二弟的婚事,还有老祖宗恐怕也要赶回来。我不在家中,都需要你自己小心应付。这一次出府,权当是放松心情,回去也好又精气神儿应付那些琐事,所以……我且陪你一次。”
其实,后面的事哪里是一个“琐事”能概括的了的。史夫人选的那个媳妇儿不是个省油的灯,将来和史孙氏沆瀣一气的事儿,也没少有;两位老人虽然是好的,但是性子却最适古怪,就连懂事乖巧的晚辈在他们面前,也未必能落一个好字。这些加起来,他还真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应付不来。
宁韵看穿了他眼里的担忧,道:“二爷这是打个巴掌给颗糖?我可得跟二爷说明白了,我是个受不得气的,谁敢打我巴掌,管他是谁,我都是定然要还回去的。二爷既然跟我合作,到时就不能嫌我粗鲁!”
史令沣看她那一副受不得半点儿委屈的模样,方才的担忧竟一扫而空。想来也是,谁打谁巴掌,还不一定呢!
早晨天还没亮,墨香院里一行人就出门了。
为了防止被史夫人盯梢,他们一行人并没有用府内的马车,坐得是史令沣另准备的,又宽敞又舒服,竟比宁韵在宁家做过的马车还要好。
崔妈妈因为要照顾家中生病的儿子,不能远行,宁韵就把她留下了。有崔妈妈在,宁韵也放心一些,因为担心她人生地不熟,就另外又把彩月留下,这样院子里出了事,也好有个商量。
凌通和凌直两个小厮,这会子也有了用武之地。宁韵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他们,府内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快马加鞭去庄子上报信儿。
这些都安排妥当了,宁韵一行才上了马车往京外走。剩下同行的人,除了田嬷嬷,还有玉钗、玉坠两姐妹了。两姐妹都是头一次出门,玉钗还好,年龄小一些的玉坠则是兴奋得不得了,看到个花花草草的,都稀奇的不得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难得出府,宁韵并不去管她们,也免了她们在旁伺候。只让她们姐妹俩单独坐了另一辆马车,免得她们在自己跟前玩不开也不自在。本以为身旁伺候的人没有了,自己可以恣意地窝在马车里,一个人清清静静的看看书喝喝茶,不料还没清净多久,帘子就被人掀开来,史令沣坐了进来。
他今日的装扮,倒有些不同。一身黑色暗纹的紧身衫袍,衬得他身材越发的修长精瘦;腰间系一个紫黑色玉带,整个看上去干练洒脱。因为没有带冠帽,头发只是随意的用发带系起来,又让他添了几分随意。平时见惯了他穿精贵的家常锦衣,一副对谁都在微笑的玉君子模样。今日他这般打扮,周身气场就先冷了半分,再加上脸上又收起作假的表情,看起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现在的他,更像是武侠小说里不苟言笑的冰冷无情的剑客。
宁韵暗自觉得自己的比喻有些好笑,忍不住就勾了勾嘴角。
“笑什么呢?”史令沣在她一旁坐稳了,问她。
宁韵也不瞒着,直接开起了他的玩笑:“我怎么觉得,二爷一出了史家,就不是史家的那位温润如玉的史二爷了。是不是人笑得久了,也会累的。所以借着这个当口,要歇一歇”
史令沣听出她话里的调侃之意,心道:还嘲讽我装模作样呢,你自己不也是?表面看上去总是一副慵懒淡漠的样儿,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是骨子里那倔脾气,可是早就被他捉摸透了。只是还不够,她肯定还藏着别的什么呢!自己可得想办法,让她露出本性才好。
史令沣想了想,指着案子上的棋盘,道:“夫人陪我下盘棋,我便告诉你。”
宁韵立刻摆出一副“随你说不说,与我何干的”表情,挪了挪身子,准备继续低头看书。
史令沣早料到会是这样,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刺绣锦袋,倒出来,里面竟然是一个个金灿灿的小东西:大大小小的金叶子、金锞子,还有小元宝。
“这是赌资?”宁韵看着他问,这是吃准了她急用钱么?
史令沣不置可否,把装白子的棋篓推给她:“你若能吃我三个子之内,我就输你一个金叶子。若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