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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名医贵女-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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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一切是事先计划好的,即便之前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到来时,夏初萤仍觉心底满是恶心、厌恶!
曾经的自己对这怀抱朝思暮想、曾经的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神魂颠倒,但他却从未回报给她多一些心思。如今这心思来了,怀抱到了,却可惜……太迟了!
从前的夏初萤愚昧,认为只要夫君对她好便满足,但自从认识的涟漪,自从见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她方才觉悟出自己从前多么幼稚可笑。
若夫君真心爱妻子,又怎能心中容下他人?若真爱妻子,又怎会明知妻子独守空闺,而自己去妾室房内欢愉?
“你在想什么?”云飞扬并非放开怀抱,低头问怀中的小人。
初萤低着头,想到这坚实又温暖的怀抱抱过其他女子,心底很是反感。她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推开他的冲动,淡淡地笑了,“我想起了一个词,物是人非。”
飞扬皱眉,“不,人依旧是那个人。”
初萤忍不住冷笑,“即便你自己未变,又如何保证其他人未变?”
云飞扬也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夏初萤的意思,丝毫不管此时所在之地,更不管身后有多少人观看,他将夏初萤抱得更紧,“无论变与未变,这一次我都不会放手。”
夏初萤未答,闭着眼,唯有冷笑。
……
妙绫阁。
拓跋月回到房间便大发脾气,“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举步维艰,她却可与金鹏将军大秀恩爱?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平,我拓跋月从不做亏心事,却落得如此悲惨,但那夏初萤为人狠毒却可集万千宠爱?”
徐嬷嬷在一旁陪着,叹了口气,“公主,这些器皿都是奴婢命人换上的,皆是从宫外带来,若公主气不过,便砸了出出气罢。”
拓跋月冷哼一下,“出气?出气有什么用?出气能改变什么事实吗?别说砸了这些东西,便是将这妙绫阁烧了,我依旧是声名狼藉的轩国公主,夏初萤依旧是备受宠爱的金玉公主,改变了什么?”
徐嬷嬷老眼转了一转,从袖口中取出一只布娃娃,那布娃娃胸口绣着夏初萤三个字。“公主,这个娃娃里面有那贱人的头发,又被降了咒,公主只要在这娃娃胸口狠狠扎下,那贱人定会痛不欲生。”
拓跋月笑得凄惨,“别傻了徐嬷嬷,若一个娃娃便能让人痛不欲生,你以为夏初萤会费尽心思地传本宫的谣言?这些娃娃,只能糊弄你们这些毫无实权、靠发泄度日的女子罢了。”
徐嬷嬷怏怏地收回娃娃。
拓跋月冷静道,“这娃娃留不得,速速烧掉,万不能为自己凭添把柄。”
“是,公主殿下,是奴婢考虑不周。”徐嬷嬷一边收回娃娃,老眼却转得厉害,突然如想到什么一般,道,“公主殿下,不用娃娃也有一个让那贱人痛苦的办法。”
拓跋月见徐嬷嬷胸有成竹,问道,“什么办法?”
徐嬷嬷阴险一笑,“公主殿下,据奴婢打探来的消息,金玉公主最爱的是驸马金鹏将军,最恨的则是金鹏将军府内的妾室们,如今最让金玉公主愤恨的怕就是金鹏将军移情别恋了,但一般女子却无法与金玉公主对抗。”
拓跋月皱眉,“这些情况本宫都知道,徐嬷嬷你直说重点。”
徐嬷嬷道,“说之前,奴婢斗胆问公主一个问题,公主殿下您还喜欢云飞峋吗?”
拓跋月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经过这些是是非非,我已看透,云飞峋不喜欢本宫,本宫又何必自找没趣?”此时她已认识到这件事错在哪,却再无回头路。她即便是后悔,也回不去轩国了,她绝不会因自己的错误让父皇与母后被人笑话。
徐嬷嬷嘿嘿一笑,“公主殿下,这和亲是定是要和的,即便不是公主殿下您,轩鸾两国也会有和亲,而因为公主的到来,为皇上分忧,轩国百姓都会记得公主殿下的好。”
拓跋月垂目不语,因徐嬷嬷的话,心情好了一些。
徐嬷嬷继续道,“若公主不喜欢云飞峋将军那便最好,奴婢有个建议,公主选云飞峋将军,还不如选金鹏将军云飞扬。”
拓跋月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云飞扬!?”这个,她从未想过。
徐嬷嬷点头,眯着一双老眼,“对,这样做的好处有二。其一,如此才俊的金鹏将军便宜给夏初萤那小贱人实在可惜,但只要公主殿下在,夏初萤就不会有顺风顺水的好日子。”
徐嬷嬷说得还算委婉,拓跋月明白其意思,那便是嫁过去给她添堵。但还有一个问题,拓跋月忧心忡忡,“徐嬷嬷,难道为了报复那个贱人就要将本宫一辈子的婚姻搭进去?如今我们二人交锋,本宫败就败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上,若选了云飞扬,夏初萤会不会受打击本宫不知,就怕再一次被瓮中捉鳖,那就成了弄巧成拙了。”
拓跋月的顾忌不无道理,但徐嬷嬷却仿佛深思熟虑一般,道,“公主殿下莫急,这其二奴婢还未说呢。”继续道,“鸾国与我们轩国接壤,其国界东坞城原本一直是赤虬元帅把守,这个公主定还记得吧?赤虬元帅正是金鹏将军之父,而后发生种种战乱之原因,公主也是知晓。鸾国新帝吸取了鸾国先皇的教训,不打算派亲王驻守,决定继续改派武将,此事鸾国朝廷众所周知,而鸾国皇帝选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鹏将军云飞扬。”
“还有此事?”拓跋月惊讶。
徐嬷嬷点头,“是,这件事金鹏将军已考虑多时,并不算秘密,朝堂上下人人皆知。”暗想,公主殿下也是个痴情人,自从来了鸾国便一门心思在云飞峋身上,只打探云飞峋的消息,朝堂其他消息自是充耳不闻。
拓跋月是个聪明人,举一反三,“京城是夏初萤的地盘,但东坞城濒临国界,鸾国在其影响未必比轩国的影响大,若本宫嫁给金鹏将军,随其到东坞城去,到底谁输谁赢,就另当别论了。”此话一出,拓跋月只觉得心中拨开乌云见明月一般,有了希望、更有了斗志。
徐嬷嬷笑道,“公主殿下英明!东坞城是最好的地方,既完成了和亲,又离娘家近不会轻易被欺负,况且,以奴婢的拙眼,怎么看,金鹏将军都比飞峋将军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拓跋月想到今日在御花园午膳时,金鹏将军云飞扬的动人风采,也是十分满意。想到其对夏初萤的呵护,幻想若云飞扬呵护的是自己,那夏初萤非活活气死不可。
“徐嬷嬷,本宫定要重重赏你,只因你的高招!”这么多天来,拓跋月第一次由衷的开心起来,“本宫既为和亲公主,便不能为妾,嫁给云飞扬后定与夏初萤为平妻,而因本宫的身份,云飞扬也不敢冷落本宫,那夏初萤到底该怎么恨本宫呢?真是期待!”
“是,公主殿下说得有理。”徐嬷嬷赶忙道。
“若他日到了东坞城,哼,今日之辱,他日定当百倍回报!”拓跋月说着,粉拳狠狠砸在桌上,声音巨大,但拓跋月本人却浑然不觉得疼一般。
……
从宫中出来后,夏初萤和云飞扬两人并未立刻分开,因初萤欲游湖散心,那云飞扬哪肯任其孤单?放下了手上所有工作相陪。两人游山玩水,画舫赏曲,品尝时鲜,玩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方才上了马车回京。
当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初萤欲下车回府时,却被云飞扬拉了住,“初萤……”欲言又止。
夏初萤余光扫了下云飞扬那张动容的俊颜,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大掌中抽回,微微一笑,轻声道,“怎么?”
云飞扬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夏初萤带了去,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初相识时的情景,“今日……我可否留在公主府?”
初萤笑了,车厢中灯烛光照在她娇美的面颊上,美得令人惊心。“我朝律例,公主府不可留驸马夜宿,难道你忘了?自成婚之后,我们都在将军府而不是公主府。”
云飞扬再次将初萤的小手紧紧捏在手中,“跟我回去。”
初萤笑意更深,却未达眼底,皮笑肉不笑。“今日太晚,何况我想熙瞳了,改日吧。”回去?回那满是姬妾犹如青楼画舫的将军府?
云飞扬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却依旧恋恋不舍。
夏初萤本就漂亮,在灯烛光下,更是有种恬淡娇俏的美,何况云飞扬一颗心都贴在初萤身上,更是觉得她美艳得难以移目。他一把将初萤纳入怀中,低头吻去。
初萤不动声色,侧过了头,避开了他的吻,但那热吻还是撒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之间,“老夫老妻的,别闹。”娇嗔道。
云飞扬很高兴,“早一些回来,好吗?我想你,也想熙瞳了。”
背着云飞扬的角度,初萤的面色冰冷一片。想?用什么想?用嘴巴吗?若真想我们母子、恋我们母子,会孜孜不倦的纳美?呵,男人啊。
“知道了,我走了,晚安。”说完,挣脱云飞扬的怀抱,下了车去。
云飞扬也跟着下了车,直到看着下人们将夏初萤迎入府门,府门关闭,方才上了马车,回自己的将军府去。
门内,不似在马车中的娇艳乖巧,夏初萤面无表情,快步向主院走。“张嬷嬷,今日世子可好?”
一旁的张嬷嬷赶忙道,“回公主殿下,世子一切皆好,刚伺候着睡下,公主殿下要去看看吗?”
夏初萤从怀中抽出帕子,擦拭雪白的脖颈,所擦拭的位置,正是刚刚云飞扬吻的位置。“不用,睡下便好。”说完,将那帕子随手一扔,如同扔垃圾一般。
正说着,有一丫鬟匆忙跑了过来,“奴婢见过公主殿下,小门有一老妇人拿公主的令牌求见。”
夏初萤一挑眉,而后得意的笑了,“好,人在哪?”
“正在琳琅堂候着。”丫鬟道。
涟漪点了点头,对一旁张嬷嬷道,“走,去琳琅堂。”
琳琅堂,是公主府待客厅堂之一,临近小门。当夏初萤到门口时,屏退了下人,自己入了内。
琳琅堂内早已有一名身着暗色的老妇人在等候,见夏初萤到,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规规矩矩地跪礼,“奴婢给金玉公主殿下请安,公主千岁。”
“恩,起来把。”夏初萤转身坐上了主位,居高临下,“徐嬷嬷,事情是否办妥了。”
那老妇人一抬头,脸上满是殷勤讨好的笑,“回公主殿下,一切都按公主殿下的交代,月公主已对金鹏将军动心,想来改变和亲人选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伺候在妙绫阁的徐嬷嬷。
夏初萤轻笑,“好,本宫果然没看错人,张嬷嬷,一会带徐嬷嬷去领报酬。”
“奴婢多谢公主殿下!”徐嬷嬷大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要知道,金玉公主给的报酬,那可是比她一辈子赚的都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老实实跟着月公主没这么多好处,反倒是帮金玉公主办一两件事便能赚一辈子的钱,何乐而不为?
徐嬷嬷虽是轩国人,但也爱财,何况金玉公主并未让她加害月公主,只是从旁吹一些风罢了。这样既不损人又能得到大把银子,为何不去做?
初萤眯着眼冷笑着——拓跋月啊拓跋月,若你在轩国,本宫拿你定无办法,但你自动送上门来,本宫若不下手,岂浪费了手上的权力?
徐嬷嬷有些不解,“金玉公主英明,但奴婢有些不解,不知当问吗。”
“你问吧。”初萤心情大好。
“您与月公主不共戴天一般,为何您还要将月公主引入将军府?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这个问题,徐嬷嬷想了很久,也想不到答案。
初萤哈哈笑了起来,“添堵?为何会添堵?一个滥情无度,一个花痴无脑,这天下还有比这两人更绝配的吗?本宫这是在做好事!天大的好事!”
徐嬷嬷惊恐地看向夏初萤,“但……但金鹏将军明明是公主殿下您的驸马……”
初萤打断了她的话,“以前是,现在也许是,但未来……不是。”
“您……您的意思是!?”徐嬷嬷大吃一惊。
夏初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一双明眸盯着徐嬷嬷,“人啊,知道的秘密越多,寿命便越短。这个道理,徐嬷嬷可知道?”
徐嬷嬷赶忙闭了嘴,“知道、知道,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面如死灰。
“别怕,本宫从来都是赏罚分明,好好为本宫办事,自是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接下来无论拓跋月有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来报。”初萤慢悠悠道。
“是是,奴婢知晓,奴婢定当效忠公主殿下,万死不辞。”徐嬷嬷磕头明志。
“下去吧。”初萤挥了挥手,就有丫鬟上前,将徐嬷嬷带了下去。
待徐嬷嬷离开,张嬷嬷方才上前,到夏初萤身旁,“公主殿下,这刁妇怕是靠不住啊。”
初萤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慢慢向门口踱去,“呵,张嬷嬷你错了,她越是有所求便越是靠得住。本宫累了,回吧。”
“是。”张嬷嬷赶忙扶着初萤离开。
看向天际那明月,夏初萤终于可以松了口气——涟漪总算安全了。

☆、321,秦诗语出事

入夜,本应歇息,但苏涟漪仍然难安,右眼皮跳了整整一日未停。
“娘子,我们睡吧。”关上家里大门,云飞峋便自动进入无赖幼稚模式,双手小心翼翼环着孕妻,打算暖呼呼舒服服地搂着睡觉。
“等等。”涟漪道,越是入夜,眼皮跳得便越猛烈。
跳眼皮,又称胞轮振跳或睥轮振跳,指上胞或下睑不能自控地抽搐。成因是久病过劳等损伤心脾、心脾两虚、筋肉失养而困动,或肝脾血虚、日久生风、虚风内动、牵拽胞睑而振跳。
这种所谓跳眼皮一般只要休息便好,很少需要入院治疗,而民间所谓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没有任何科学根据。
“你眼睛怎么了?”飞峋见涟漪一直按着自己右眼,关切地问道。
涟漪将手放下,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右眼整整跳了一天,越是到夜里跳得越是厉害。”她害怕自己胡思乱想、更是怕自己乌鸦嘴,以至于不停用“科学依据”来反驳自己的预感。
问题是,越是将前世的科学理论拿出,越无法解决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她的穿越之旅。
“不行,我得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说着,越过云飞峋,苏涟漪跳下了床,快速穿衣服。
飞峋也赶忙翻身下床,套上外衣,“别急,你轻些。”
涟漪不理会云飞峋,穿好衣服便是推门跑出院子,云飞峋在后面跟了出去。
苏涟漪和云飞峋两人住的院子,入夜后便不许留下人,所以涟漪若要找人,便定要跑出院子。“来人,来人!”
有院子外守夜的值班管事上前,“郡主大人,您还没休息?可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吗?”
涟漪道,“找人去将秦管家叫来。”
值班管事道,“秦管家?秦管家今日出门未归啊。”
“未归!?”苏涟漪忍不住尖叫出声,面色顿时苍白。
随后的云飞峋上前一把搂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苏涟漪,“涟漪你怎么了,秦管家出门办事未归不是正常吗?”
涟漪终于知道自己这整整一日眼皮因何而跳,“诗语若是出京办事自是不能回来,但今日她只是去西市巡查店铺,一天时间绰绰有余,根本不可能不归!诗语不是玩忽职守之人,即便真有突发情况必须连夜查看,她也会派回来个人……”越说声音越小、越内疚。
苏涟漪真的后悔了,她在谴责自己——明知轩国那些人定会暗算秦诗语,为何她还放秦诗语出门?即便是非出不可,她不应该让秦诗语只带云府护院,应求飞峋在猛虎营中调来几十猛士。
云飞峋不知道苏涟漪心中所想,一头雾水,“你是说秦管家在外遇到什么意外?秦管家只是一名女子,能与谁结仇?”刚说到这,他也想起了当日秦诗语在府门外对拓跋月的侮辱。“涟漪你的意思是……轩国人!?”
“是!”涟漪彻底懵了,满脑子都是秦诗语的身影,一颦一笑,其干练、其关切,还有当时秦诗语跪在地上所说宁死护主的誓言。
云飞峋紧紧搂着自己妻子,无比心疼。涟漪平日果断冷静,如今却柔弱无助,他看着涟漪一路走来,自然知晓她所经历的一切,诸多风波挫折哪怕是男子都可能被击败,何况是女子?涟漪她承受的太多,如今加之又有了身孕。
“别怕,一切有我。”飞峋将涟漪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企图用体温温暖涟漪冰凉的身体。“赵清,赵清在哪?来人!速速召唤赵清!”
赵清是云飞峋的随从,自飞峋回京后,便一直跟随左右,如今算下来,已有两年多。
没多大一会,一身整齐的赵清跑了过来,“将军,属下在此。”
“立刻带你去找秦管家,若人手不够,即刻去猛虎营调集,哪怕是猛虎营全营出动,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秦管家找到!”飞峋命令道。
“是!”赵清接到命令,转身跑去执行。
“管事,”飞峋又对值班管事命令道,“你速速集结府上所有人,包括老妈子粗实丫鬟,头上街去找秦管家,挨家挨户敲门去问。让几个管事带护院,京城中所有客栈酒楼都找寻一遍。”
有孕在身,苏涟漪体力上早已力不从心,她伸手抚住隆起的小腹,心中暗暗安慰自己腹中胎儿,它是安全的,别担心,别慌张。因有之前先写流产一事,涟漪担心得要死。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苍白面色的苏涟漪被飞峋发现,“来人!来人!请大夫!”
整个云府兵荒马乱,管事们都不在了,飞峋随便在路上抓了个丫鬟去请了大夫回来,回了房间,诊了脉、抓了药,打发了大夫离开,苏涟漪的面色这才逐渐缓和。
飞峋坐在床沿,心疼地看着涟漪满是冷汗的脸,用手帕轻轻为其擦拭,“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苏涟漪笑了,雪白的嘴唇勾起的弧度很虚弱却又迷人,“笨蛋,你何错之有?只能感慨这多事之秋罢,这孩子也是命苦,来的太不是时候。”
飞峋却不同意,“不许瞎说,什么叫是时候不是时候,他是我们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无论何时来到,我们都要欢迎他、保护他!”
涟漪心中甜蜜,忍不住伸手抚上飞峋的下巴,折腾了半夜,飞峋下巴下已长出细微清茬,摸起来又痒又怪,“外冷内热的飞峋,有你来保护我和孩子,我很安心。”
飞峋捏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面颊,“我会用我的全部、我的生命保护你们母子,你们就是我云飞峋的全部。”
门外有敲门声,是第一批回来的管事。
飞峋看了一眼还略显虚弱的涟漪,轻声道,“你睡休息一会,我让丫环来陪你,我去去就来。”
涟漪却不肯,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对着外面提声道,“有事进来说。”
管事虽然明知涟漪郡主身体欠安,但见郡主吩咐却不敢不听,因为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别人府上是男主外女主内,但他们云府是女主外女主内,换句话说,云飞峋将军是不管事的。
衡量一下,还是听从涟漪郡主的吩咐,进了来。
云飞峋见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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