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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轩鬼事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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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安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安似乎不一样了。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语,直到眼前一亮。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片鱼肚白,密林深处,树影婆娑,五月的野草鲜花散发着轻微的泥土芬芳,沁人心脾,凌晨的第一缕清风吹走了满身的尸腐臭,令人由内而外的神清气爽。

    活着真好。

    “小轩。”一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嗯?”

    “我听到了。”

    “什么?”

    “你跟徐福说的话。”一安止住脚步,声音又低又轻。

    “一安。。。。。。”

    “以后别这样了。”说罢,头也不回,重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口中仿若咀嚼着黄连,又苦又涩,不是滋味。

    莱娜果真如徐福所说,安静的躺在青草从中,看到她的那刻,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差点让我哭出声来。

    之后,如我所料,警局出动了大片警力,漫山遍野的进行地毯式搜索,仍未发现一丝一缕徐家村存在过的迹象,若不是方瑜、童嘉切切实实的消失,她们的双亲肝肠寸断的哭喊,连我都要怀疑这一切是否仅是一个冗长的噩梦。

    徐家村消失了,正如它莫名的出现在我眼前一样,连同静蕾、腹虫、诅咒一起,埋葬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莱娜依旧昏迷不醒,不知徐福对她做了什么,她看上去一切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因为没办法联系到她的亲人,宇杰在医院照料她。

    坐在去山西忻州市的火车上,我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莱娜在学校档案里填写的每一个亲人的联系方式都是假的,不是查无此号,就是号不对人。身边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清晨时分,离目的地忻州市还有一站路,同车厢的乘客已在太原站全部下车,只剩下我和一安两人,俨然成了一个包厢。

    “小轩,在想什么?”

    “在想娜娜的事。”我笑了笑。这几天,不知为何有些意兴阑珊,一安那天的话其实想来也没有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我涉险,可心里总是莫名的失落。如今,我对自己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上五台山的行为,恨不得踹上两脚。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莱娜的身体没什么问题,醒来应该是迟早的事,不用担心。”

    “嗯。”

    “师傅喜欢清静,寺庙位置地处偏僻,你若觉得无聊,就去附近景点转转,见完师傅,我再来找你。”

    “好。”

    “要是累了,就在山下的旅馆休息休息,这几天忙着录口供,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

    “好。”

    “小轩。。。。。。”

    “嗯?”

    “你不开心了?”

    “没有啊,昨晚火车上没睡好,我闭目养神会就好了。”说罢,就利索的爬上床,躺了下来。铁轨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枯燥、单一、一成不变,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做一台机器也挺好,只要每天加点油,加点煤,就能无休无止的运作,无需揣摩别人的心思,提防他人的恶意,谁说简单不是一种幸福?

    “小轩。。。。。。”

    “嗯?”在火车的伴奏下,我几乎快睡着了。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你不高兴了?”

    “没有啊。”

    “因为在洞口我说的话么?”

    沉默了半晌,我噌的坐了起来,摇头苦笑,“一安,若你我并非相识于少年,对你而言,我跟高田田或者其他女生是不是没有两样?”

    “是。”

    刹那间,心如死水,眼泪即便咬破嘴唇也憋不住,也罢,说破也好,断了我的念想。

    “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呢,你对我而言,自是不同的。”

    “可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跟小时候是不一样的。”重重吸气,令声音尽量平静一些,指甲不由的深深掐进虎穴,也许只有疼痛才能让我克制自己,避免没出息的哭出声来。

    “你喜欢我。”

    “呵。”我简直哭笑不得。

    “如果说,跟你在一起很开心,看到你受伤会难过,一想到你要死我就心如刀割,这样的感情是喜欢的话,小轩,我也喜欢你。”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运转,我僵坐着,如木偶般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一安的声音柔和平静,仿佛秋日里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你喜欢我?”我轻声重复。

    “徐福都知道的事,为什么你不知道?”

    心疯狂的跳动,简直要蹦出胸膛,脸红的发烫。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忍不住趴出床铺,低头看向一安。

    “你不也从未说过,可我一直都知道。”一安背垫枕头,舒服的斜依在窗口,一抬头,便迎上了我不知所措的目光。

    片刻,他的眼中柔光一敛,竟含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愫,是恐惧和不安么?

    “不过,洞口的那句话,我是认真的,以后不要这么做。你若为我而死,叫我如何活的下去?”

第一章 公路怪谈() 
火车终于在经过二十四小时的颠簸后,停了下来,一下车,我就感到一阵凉意侵袭,居然有点南国冬日的味道,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安从包里取出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小轩,想逛逛五台山么?”

    “可咱们不是急着找了缘大师吗?”

    一安侧头看了看我,轻声浅笑:“时间还早,况且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于一时。”

    “想是想。。。。。。”我迟疑着。

    “那就走吧。”话未说完,就被一安打断,他拉着我快速走向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面包车十分陈旧,蓝色座椅破了一个大洞,黑乎乎的油渍东一块西一块,似是许久没有清洗。司机三十来岁,可能是常年穿梭在黄土高坡之上的关系,他的脸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看小哥儿样子,是旅游的?”

    开了一段路,司机的话闸就打开了。他摇下车窗,任晨风夹杂着黄土拍打在脸上,一边哼着《康定情歌》,一边随着音乐摇动,神情陶醉。

    “是的。”一安礼貌的点头。

    “我拉过那么多人,倒是极少遇到年轻人。你们这个年龄,可真叫人羡慕,想去哪就去哪,不像我,为了养家糊口,想走也走不了。”

    说罢,略一停顿,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从小在五台县长大,说实话,五台山这风景么,看多了也这样,其实五台县真正有名的是另外两样东西。”

    “哦,哪两样呢?”一安似乎来了点兴趣。

    “王大仙和怪谈。”

    “这两样倒真是没有听过。”

    司机一见有人接话,便立刻坐直身子,变得精神抖擞。其实并非所有司机天生都是话篓子,只是职业习惯,若一个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一个四方盒子里,只能通过与天南地北的乘客聊些奇闻异事打发时间,那说话自然就会越来越多

    “王大仙是我们五台县的活菩萨,据说是战国时期鬼谷子传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推算的命格没有不准的。”

    “噗嗤。”我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是个算命先生。”

    相比于大城市,这些所谓的神婆、算命先生在小县城确实更有市场,不过大都是骗人者居多。

    “小妹妹,你可别笑。”司机看我不信,面露不快,“王大仙跟你想的神棍不一样,他是有真材实料的,而且算命只看缘分,很多山西煤老板,千里迢迢跑过来求他算上一卦,若是无缘,也是枉然。”

    “嗯。”一安打了个圆场,“传说鬼谷子曾隐居山西云梦山,真有后人也并非不可能。”

    “就是。”司机脸色微微好转,对一安的态度瞬间亲昵了许多,“这位小哥说的对,现在的年轻人自以为受了高等教育,对问卜算命不屑一顾,要知道这可是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国粹,谁敢说《周易》是糟粕?”

    看来我已经被司机归为“现在的年轻人”一类了,不禁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一安笑眯眯的拍拍我的脑袋,以示安慰:“那怪谈又是什么呢?”

    “五台县人口不多,才三十多万,可流传下来的怪谈就不止百个,所以五台县也被称为‘怪谈县’。”

    “只是以讹传讹么?”

    司机略一迟疑,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都是确有其事,所以才有名,比如这条路。”

    随着海拔愈来愈高,从车窗灌入的寒风已有些刺骨,加之司机徒然压低嗓音,令我后背发凉,全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司机大哥,麻烦关个窗,我们从南方来,禁不住高原的冷风。”一安伸手将我搂近了些。

    “呵呵,小哥真体贴。”司机尴尬的谄笑了两声,“我们这些北方老爷们,就不如你们会疼人,小妹妹有福气。”

    我脸一红,不由的朝一安身边靠了靠,刚起的寒意被心中的暖流一冲而散。

    “对了,大哥你刚才说这条路怎么了?”

    “哦,几年前的事,当时我入行没多久,就出现了‘公路怪谈’,这条路也一度被封锁。”

    “怎么回事?”

    “看到前方的‘慢行’指示牌了么。”沉默片刻,司机伸手指了指右手边,一块立在盘山公路一侧的黄色三角形指示牌,指示牌样式十分普通,任何马路都随处可见。

    “看到了。”一安配合的点点头。

    “曾经有一段时间,晚上八点之后,任何路经这个指示牌的车辆都会消失不见。尽管装了许多摄像头,但总见车子进,不见车子出。”

    “是掉下山崖了吗?”

    盘山公路出现翻车事件也并非不可能。

    “不。”司机摇了摇头,“第二天车子便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个指示牌附近,可里面的乘客个个都是血肉模糊,分明是高空坠车的死状。所以那段时间,没有司机敢夜晚行车,最后甚至连白天也没人敢上这来。”

    一安仰头靠在座位上,思索了片刻:“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六、七年前了,回想起来,我干这行都快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之后,司机一路絮絮叨叨,幸好不久后,我们便站在了五台山下。

    五台山由五座山峰组成,峰壁深峻陡峭,峰顶平坦如台,故名“五台”。东台望海峰、西台挂月峰、南台锦绣峰、北台叶斗峰、中台翠岩峰。五峰之外称台外,五峰之内称台内,台内以台怀镇为中心,也是我们此番的落脚点。

    抬眼望去,群山层峦叠嶂,峰岭交错,由于未到夏季,山顶春雪未融,牧草也尚未长成,目及之处,一片苍茫,一种庄重、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五台山东西南北中供奉着五大佛,东方阿?佛,西方阿弥陀佛,南方宝生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中央毗卢遮那佛,各自代表着大圆镜智,妙观察智,平等性智,成所作智,法界体性智,你想去看哪一个?”放下行李,一安拉着我出门。

    “什么什么佛?”

    “大日如来为普度众生将自身智慧幻化成五方五佛,分别除去无明烦恼、嗔心、我慢、贪欲、嫉妒五种人心孽障。”看我依旧一脸茫然,一安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算了,你随便挑一座山峰吧。”

    “哪里自然风景最好?”

    “五峰各有奇妙。”

    “那就去最高的地方。”不是有句话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虽不是说的五台山,但登高望远总是没错的。

    “那就去北台叶斗峰,正好师傅也在那里。”

    北台叶斗峰,又名“华北屋脊”,乃山西最高峰,如一根擎天巨柱,巍然矗立。沿着山路而上,名刹古寺,鳞次栉比,佛塔摩天,殿宇辉煌,时有悠远的钟声隐隐传来,佛音缭绕,平添了一份宁静祥和。

    “钟鸣千嶂外,人语九霄中。”一安迎风而立,轻颂浅吟,俊美的侧脸,在金色的日光映衬下,浮动着一圈圣洁的光晕,如那未融的积雪,美的令人不敢直视。

    “看够了没有?”

    一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令我脸颊一热,赶忙转过头去。

第二章 莫家之谜()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日坠西崖,红艳艳的晚霞卷积天际,与金灿灿的大地融为一体。入暮的钟声,空灵平和,衬的这片土地越发的幽静肃穆。

    在一安的带领下,我们沿着叶斗峰山腰的一处小径拾级而上,路经层层叠叠的山坡,终于在两座百米来高的小土丘间见到了一间茅舍。

    茅舍靠山而立,木质结构,屋顶铺满了厚厚的茅草,前方一道半米多高的木栅栏,将茅屋前的空地围出了一块百来平米的菜地。贫瘠的土地上稀稀疏疏的种植着几撮植物,不像一个寺庙,倒似一个简陋的乡野民居。

    “一安,你回来了?”还未走至门口,屋内就传出了低缓、有力的声音。

    “是的,师父。”一安低头垂目,恭敬的站在门口,那严肃的模样连带着我也紧张起来。

    “同来的,是潭水镇的小丫头么?”

    “是的,师父。”

    “进来吧。”

    一进门,就迎上了了缘大师肃穆而慈悲的目光,了缘大师身穿一件陈旧的灰色僧衣,眉毛似乎比十几年前白了些许,人也更为清瘦,僧衣经过长年累月的清洗,已微微泛白,但依然干净、平坦,没有一丝褶皱。

    “一安,这趟下山可有机缘?”了缘大师只看了我一眼,便把目光投向了一安,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他。

    “是。”一安点头,随即将徐家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了缘大师一边听,一边双手轻轻拨动着一串墨色佛珠,时不时的说上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没想到当今世上竟真有此高人,能一眼看出你身上的封印,然后出手解除,怪不得我感觉你这趟回来,灵气比过去充沛了很多。”

    “师父,您知道我身上有封印么?”一安迟疑了片刻,小声说道。

    “阿弥陀佛,封印你灵力之人正是为师。”

    “所以师傅一直都知道我是莫家后人?”一安的声音微微发抖,“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徒儿?”

    “为师捡到你之时,你不过一个出生数月的小娃娃。”了缘大师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竟有些黯然,“襁褓之中的你哭声洪亮,灵气十足,身上缝着‘莫一安’三字,身边还放置着青萍剑和莫凌峰手札,于是为师就猜到了你的身份。”

    “请师父告知我实情。”一安突如其来的直直下跪,吓了我一跳。

    “因果循环自有定论,既然你的封印已解,为师也不瞒你,你先起来。”了缘大师缓缓走至一安身边,伸手拉起他,“莫家的事说来话长,还记得为师跟你说过的百年前那场白瞳罗刹大战么?”

    “徒儿记得。”一安点头。

    “其实原因并非如此。”

    明朝末年,莫家盛极而衰,人才凋零,实力大不如前。为了挽回颓势,重建莫家在法术界的地位,莫家族长苦心经营,率领莫家仅存的精英秘密研究禁术:驭鬼。

    冤鬼本就是世间悲、哀、恨、怨的衍生物,作为修道之人,若不能送其重入轮回,就必须用另一种方式结束他们的痛苦,如果出于私欲,把冤鬼强行留在人间,加以训练、利用是为正道所不齿的残忍行为。

    可莫家一意孤行,强行试炼,最终竟真被他们练成了“驭鬼”之术。传闻,“驭鬼”之术第一步就是了却冤鬼的心愿,想杀人者任其杀人,想报仇者任其报仇,如若不然,怨气得不到平息,冤鬼也不能为其所用,任其差遣。

    鬼物一经收服,不仅灵气强盛,还能与人一样继续修行。其中有一个女鬼最为厉害,她本就是莫家子孙,天生灵气超凡,加之死后怨气滔天,在莫家的协助下,竟一夜屠城,随后依据莫家术法,不久就练成了白瞳罗刹。

    莫家的屠城行为终于引发了众怒,群情激奋下,法术界以了缘大师的师父玄青子为首,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伐莫大军”,与莫氏家族及他们手中的鬼物在两湖一带大战一场。虽然莫家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下风,可上千年的灵力传承,加之手中鬼物威力无比,竟一时难分胜负。当然,最终莫家还是败下阵来,而正道中人也死伤惨重,无力进行最后的追击,令莫家残余逃脱,从此销声匿迹百余年。

    在这百余年间,一直有法术界人士打探莫家子孙的下落,企图斩草除根,了缘大师为了保护一安,所以出手封印了一安身上代表着莫家血脉的灵能,同时一直漂泊,直到五年前才在五台山安定下来。

    “那我的父母呢?”

    “为师也不知道,不过为师是在潭水镇附近的乔家村找到你的,或许那里还有线索。”

    怪不得了缘大师曾带一安两次游历潭水镇,原来是去找人的么?

    一安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残阳如血,余光透过窗户斜斜的打在一安背上,投下了一段灰暗的阴影。

    “一安,吃完饭再走吧。”半晌,了缘大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疼惜。

    一安的整张脸都隐匿于暗影之中,表情看不分明:“是,师父。”随即转过身,缓步走了出去。

    “一安,你就是你,你也只是你。”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从未像今天这样嫌弃自己的口拙。

    “小轩,我没事。”一安将洗好的青菜切片,放入锅中,“只是我觉得,事情不该只是如此,师傅一定还有所隐瞒。”

    “为什么?”

    我理解一安的心情,任谁也不愿意接受好不容易知晓的家人原来是魔头的事实。

    “直觉。小轩,你相信我么?”

    “我只相信你。”

    此时此刻,无需多言,我知道一安一定能看懂我的坚定。晚饭都是素食,三菜一汤,清淡雅致。一安和了缘大师低头默默吃饭,不发一言,安静的令我浑身不自在。

    正胡思乱想间,饭桌上蓦地响起了“啪嗒”一声轻响,原来是了缘大师吃完饭,放下了碗筷,随即一安也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放在了碗边。

    这是什么意思,吃完了?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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