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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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正随便想着,就看到风舞阳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对我说:“走吧,别浪费时间了,不然天黑时候到不了了。”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走去。
看着她刚才还意兴阑珊的跟我摆龙门阵,突然就变成一副急行军的模样,有点意思。我也没废话,拿上背包就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不远,便偏离了主道。我心中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走了很久之后,风舞阳才转头对我说:“教程还不赖。”
“谢谢夸奖。”我自认身体素质不算上佳,但是经过两个月的护林员生活,天天跟着转山,加上小时候也经常在林子里呆,走这种山路倒也不算费劲儿。倒是风舞阳,这个小姑娘不简单,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小姑娘能够走这么远的崎岖山路不带喘的,崂山的路除了主路修的平坦,毕竟还是剑峰千仞,山峦巍峨的特色。
再走了一段,我突然发现有些陌生了。对于山林,我自有从小形成的习惯,先看地图,每过一段地方,我便会在心中对照一下地图的位置。因为此刻分辨不出,我便拿出手机,想定位一下,才发现
“没信号,不用看了。”风舞阳头也没回,“这边地图上找不到。”
她怎么知道我在看手机的?我怀疑她也是有问题的那种人,该不会后脑勺长眼?算了,感觉还是开天眼的面儿大。“这里是哪里?我记得刚才还是风凉涧的。”
看着两边茂密的树林,还有一条细细的山涧,湍湍而流,小瀑布下形成的小潭静水中还有些游鱼的影子。最为美妙的是抬眼望去,我们爬的这段山坡顶端竟然有些云雾缭绕,难道是山中的水汽?倒也是了,空气的温度似乎有点下降,我穿短袖体恤觉得胳膊有点微凉。再看风舞阳在前面仍然是脚步稳健的踏着石头,丝毫不减的速度,我在思考着她的来历。却也不开口询问。
直到山坡的顶端,风舞阳才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有些好笑,看她那样子也需要休息么?风舞阳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给了个灿烂的微笑:“快到了,先停下来调整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
“你对真如道长了解多少?”风舞阳取出水杯,很可爱的hellokitty,让我对她的年龄认识以及神秘程度猛降了一个等级。
“一无所知。”我拿出压缩饼干,问她要不要,风舞阳开心的接过。还是撕不开,我有些怀疑,但还是帮她撕开了。
“给你这个。”她吃好饼干,喝了些水,然后把杯子递给我。
我看了看她,然后婉拒了,说自己也有带水,渔夫山泉有点咸,补充盐分的。风舞阳笑成一朵花,还是往杯盖里到了一杯水,递给我。
“喝点吧,樵夫山泉有点烈。”她笑着,坚持让我喝一点。
即便我是傻子也猜到,这丫头的水不是一般的矿泉水了。所以也没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咦?有点酒味儿。“酒?”这丫头还带酒?还把酒当水喝?虽然度数不高。但是一阵清冽入口,脑子立刻清醒了不少。再品这酒,有点绵长的香,有点山西杏花村,又有点像浙江的同山烧。清香型。“这酒不错。”
“你还懂点酒?”风舞阳有点意外的瞅着我。
“不懂,瞎喝。”我把杯盖还给她:“你一个姑娘家家,带着个水杯装酒,你觉得这正常么?”
她也不怒,只是笑,笑的很顽皮:“正常不正常得看对谁而言。好,喝了我的玉琼浆,估计也恢复点体力了,前面是悬天梯,可不要往下看哦。”
之后,我终于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了。这山坡的尽头是个断崖。经她提示才发现在绿色掩蔽的岩层上有一条隐约的石阶山道,这石阶异常的陡峭,比着东岳的紧十八盘还要惊险数倍,而且似乎山里十分潮湿,那石阶之上的绿色让我更加心惊胆战,悬天梯真tm贴切
风舞阳在走在前面,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其实与其说是前面,不如说走在上面,我还是想说那句话,幸亏她穿的是裤子好吧,我还是想多了。不是我这人yd,而是这悬天梯实在是陡,虽然我咬着牙看看头顶上似乎无穷无尽的石阶,但是终究抵不过人类的本能,没有扶手,手只能扒在前面几层石阶上,苔藓的湿滑感让我的心脏一直揪着。看着风舞阳轻盈的身姿,虽然我听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却也愈发的确信,这女的绝不是普通人。
“你知道这石阶有多长?”风舞阳没有回头,突然跟我聊起了天。
“不知道。”我自然不会知道
“九九归真,九是阳数里最大的树,代表至阳。因为十代表着圆满,但是求道之路永无止境,所以九也代表着无穷。这里有九段悬天梯,每段又各有九九八十一级石阶,九上九重天之意,因为求道之路艰险,所以也代表着求道之路的艰辛。”
九九八十一九段我头上估计满是黑线了,什么概念打个比方,每个楼层是两段,各八级台阶,一层是十六级。九的三次方是七百二十九,换句话说,我们要爬四十五层楼中间也只能是五层楼歇一歇造孽啊你说方觉这小子是不是存心想祸害我?还是那些真正修道的都是些个不正常的?想来我也不过就是听到点夜行性生物的声音而已,有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么?不划算啊。只是我看着头上那个丝毫没有吃力的小姑娘,丫爷们儿再废也不能比不上个小丫头片子吧。好吧,我承认,这一瞬间,绝对是虚荣心在作祟还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的什么真如子,不见上一面,总觉得那里缺了,强迫症作祟。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沉默。风舞阳又道:“反正也是无聊,给你讲个有趣的故事听听,有兴趣没?”
“有劳姑娘了。”
6。雾云观真如子()
“从前有个姑娘叫小茹。乃是光绪年间某个甄姓知县的独生女,甄家出美人你知道吧。”
“文昭皇后么?”我随口接到,其实我心里想的是甄女传,宫斗的小说我偶尔也看,那是我们班女生上大课的必备之物,我穷极无聊的时候也会借来看看。当然后来拍成了电视剧大火,我也看过。有次在小旅馆过夜,晚上开开电视,发现n个台都在播,但是从来没看全过。
“呵呵,”不知道风舞阳笑里有何含义,不过她没多解释,只是继续说着真如子的俗家往事,“甄家小姐十二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这闺门不出的小姐画像被传了出去,在当时那些纨绔子弟间就流传起来。甄小姐自小心地善良,又聪慧过人,不但熟读诗书,吟诗作对,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她性子淡泊,无意婚配,却也耐不住世间压力。”
我听到这里其实有点不爽,这时间本来好白菜就少,好不容易有棵还经常让猪给拱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女孩儿不想嫁风舞阳自然是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京城一个颇有势力的王爷耳朵里,所以就要纳甄小姐为妾。甄知县虽不敢得罪王爷,却也舍不得女儿嫁个糟老头子做妾,所以便让甄小姐佯病。后来被那个王爷发现了,随便给甄老爷按了个罪名,杖责一百。想来那甄老爷老年得女,又是书生身子,这一病就没再起来,不久甄夫人也跟了去。甄小姐虽然未满十四,却也明了来龙去脉,一方面恨这世道无常,一方面自责是自己给父母带来了不幸,最终,想到了轻生。”
这剧情真的有趣?我虽然觉得跟表哥比起来,自己完全算不上是个性情中人,但是听到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是真有发生过,不免唏嘘,世界真狗血。
“你猜后来怎么着?”风舞阳问道。
还能怎么样,我叹:“后来就遇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高人,给救了下来,再后来这甄小姐就师从了这位高人,不想甄家小姐竟然与道有缘,然后在这位高人羽化成仙之后,继承了衣钵,在一个叫做雾云观的地方清修。”
“你怎么知道?”风舞阳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丝毫不畏惧身后的高度。
我真的看上去很白痴么:“甄家小姐,名字叫小茹,甄茹。真如子。”啧,没想到明心法师介绍的这位竟然是位女道长。老和尚和女道长师太你造么好吧,我错了。
“你比看上去机灵多了么。”霎时间,又见风舞阳灿烂的笑容。
“谢谢,我当你在夸奖我了。”
“恩,好了。第一段悬天梯结束了,可以歇息下了。”
这么快?两个人聊天之中,不知不觉这么快就过了第一段。难不成我心中感动了一下,这丫头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才方觉你要真心出家,我可以考虑下了。
登上这第一段之后,我才发觉这里异常的宽敞,得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竟然还有石桌石凳,这里其实早已是半山腰中,那云雾便缭绕在脚下,身侧,满眼望去,似乎是身浸云雾之中,叫做雾云观倒也十分合适。
“这里。”
抬头见风舞阳在下一段悬天梯底下跟我招手,这丫头该不会想一鼓作气?那可不成,我得跟她说说。“咱要不先歇会儿?”
风舞阳听我这么说,咯咯笑不停:“这里有好东西,免费的,不来尝尝?”
有吃的?只有压缩饼干的我,刚才在怕悬天梯的时候丢了一半儿,省的累赘。没想到这里还有吃的,早知道另一半也扔了。等我过去之后,发现风舞阳在采摘着东西。就这么采了一小把之后递给我:“吃吧。”
我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怀疑。灰不溜秋的秀珍菇,伞柄细的跟豆芽儿似的,道家之人都这么清修的?
风舞阳白我一眼:“给你就是暴殄天物。”
“劳烦姑娘给解释解释?”
风舞阳一遍继续采了一把,一边儿自己慢慢嚼着:“解释什么?这东西没有名字,是道长自己培育的,我叫它雾云菇。只有在这里的特定环境下,才能长出这种天地精华。”
我看她那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是不是我吃了这些就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了?”
“做梦呢”风舞阳吃完了一小把雾云菇,朝我吐吐舌头:“赶紧吃吧,不然不新鲜了,效力就大打折扣了。”
生吃?犹豫了下我四周瞅了瞅,估计也是纯天然无污染,直接吃吧。一把就塞进了嘴里。风舞阳愣了一下,赶紧提醒我,细嚼慢咽,还说我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休息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跟真如道长很熟?知道这么多野史正史。风舞阳听出我的揶揄,又白我一眼说边走边说。然后就先爬上了悬天梯第二段。我也径直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风舞阳这个小丫头很厉害,虽然她讲的东西我觉得都挺狗血,但是事实上的确是分散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且我发现踏上第二段悬天梯之后,身体非但没有疲惫不堪,反而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从丹田冲上来。风舞阳说这便是雾云菇的功效。还说万事开头难,这悬天梯第一段是没有雾云菇续力的,只能靠自己硬抗。我猜她是怕我抗不过来,才给我喝了什么玉琼浆。然后自这第二段开始都有雾云菇续力,但是随着高度的增加也更加考验人的意志力。
我觉得我这个人其实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也可以说少了点年少轻狂。毕竟我有个狂放不羁的表哥,还有个大大咧咧的父亲。我猜也可能是这个原因造就了我阳奉阴违的小人做法。其实我也是想轻狂的,但是没本事,狂不起来啊所以从侧面激励了我能忍的功夫。意志力神马的,我从来倒也不怯场。
只不过到了第九段的时候,我听了风舞阳唠叨了半天,发现每当一提到跟和尚有关的,或者说跟方觉有关的,她就会巧妙的绕过去。哥说过,哥是闷骚,但是不傻。
“就快到了。”风舞阳有点高兴,不知道是为我,还是为她自己。但显然这悬天梯对她来说算不上是什么挑战。但她为何会对一个路人如此热心?我分析了一下,她态度剧烈变化的时候就是我提起方觉之时。这么说来我的好奇心突然被勾到了顶点,不知道是因为那个身上带着法螺声音的男生,还是这个绝不平常的女孩儿。
“你和方觉是什么关系?”我终于口无遮拦的提问了,但是我选错了时机
风舞阳听到我这么问,身体似乎一颤,随即回过头来,似乎有点怒气的对我说到:“别提这个名字,我不认识,我跟他毛关系都没有,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我汗赤果果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不认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不认识你至于为了他带一个陌生人绕这么远?“恋人?”或者说曾经的恋人?我觉得自己突然八卦了,也许是因为觉得风舞阳脾气好,想戏弄戏弄?我自己也说不清了。我本不是那种喜欢调戏小姑娘的人啊,伪君子不是我的外号么,怎么着平常咱也是伪着的呀。
“不许胡说,你再说我生气了。”凤舞阳回过头去,不理睬我。
“看在你好心帮我带路的份儿上,哥提醒你下,他有佛缘,注定是要入佛门的,我看你还是早点抽心比较好。”我知道自己是多事了,但是方觉身上的法螺声,声声入耳。而凤舞阳又是这样的好姑娘,何苦一根树上吊死?当然,我没有私心。
听到我的话,凤舞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我看着她香肩一抖,不仅心惊,难道不过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上爬。我却有点乱了,本是好意提醒,没想到她的震动竟然这么大难道她跟方觉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方觉当时的话,他因为俗缘未了,所以无法遁入空门,这俗缘该不会就是跟这位凤姑娘有关。“等等,我不是有意说这话的,”说罢,我连忙追上去。
慌乱之中,竟然忘记了石阶的湿滑,手上一个不稳,整个人重心突然像后靠去,眼瞅着重心离开了石梯,我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抓的东西。“啊”惊讶中我喊了出来,然后身体向后倒去九十九叩,结果茬子出在了最后一哆嗦,只怪我自己嘴贱,何苦去干涉别人的家事。
就在我突然想要回忆过去,在我正觉得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国家的时候,一根绳子朝我飞了过来。那绳索似有生命般,自天空蜿蜒而来,结结实实的缠在了我的腰上,然后我感觉到突然的一震,整个身体下坠的力量停住了,继而从那细细的软绳上传来了更大的一股力量,将我整个拽了上去,速度比着电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然后我看着身边的景物由快变慢,再由慢变快,最后一个面朝地扑了下去。真的扑了不过不是扑街,是扑在了草地上。
半晌我才意识到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许是因为厚厚软软的草坪大大减少了冲量。等我站起身,感觉到耳朵稍微有点嗡嗡的,再然后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风舞阳,意识还没全部清醒,但是坚持着张口对她说:“对不起”
没等我说完,我看到了另一个人。身着一件浅灰色的道袍,脚上一双洗的泛白的布鞋,头上束了道髻,正温和的一边儿笑,一边儿看着我。
说来,这人很奇妙,不用猜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应该就是真如道长本人。奇妙之处在于她的年龄。我本身想着光绪年间怎么也得一百岁了吧,那就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咯。但是事实上,猛的看上去,这妇人不过是四十几岁年纪,细看时,觉得三十多岁也可能,也有五十多岁的气质,还有六七十岁的慈祥和睿智。你说她道骨仙风吧,偏偏有点像路上的大婶儿,你说她像路人吧,细看时偏偏又觉得不俗。特别是她身上的道袍,明明就是很老旧很老旧的,感觉快磨坏了的那种,却是一尘不染,有着比米兰时装周还上档次的高雅。然后我不自觉地被她的眼神吸引,毫无意识的跟她对视,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孩子般的质朴和老人般的深邃,完全相反的极至。“还不快跟道长道谢,若不是她,你现在已经成肉饼了。”风舞阳似乎恢复了平常,灿烂的笑着。
就在我出神的档口,风舞阳适时的提醒我,让我为自己的鲁莽直视少了许多尴尬。我回过神来,想到刚才是一根软绳救了我,看来这位道长也是为能人异士啊,这也太颠覆我的三观了,“谢道长救命之恩。”
“这位小兄弟不必客气,既然上的来着悬天梯便自然是我雾云观的座上宾,不必多礼。”真如道长回了个礼。
我拱手相谢。虽然道长说不必多礼,但是礼多人不怪更是箴言。“恕在下唐突,今日前来叨扰是有一事不解,需道长指点迷津。”
第七章 奇怪的封印()
道长停了一下,让了个手势:“现已夜深,我们不妨进屋再说。”
夜深?我愣了下,突然想起,对呀,我遇到风舞阳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下午了。但是这云雾缭绕之后虽不见日头,却也明亮的很。见我愣了一下,风舞阳掩口而笑:“先进来再说。”
其实在爬石阶的时候,风舞阳已然跟我说过,这雾云观只有真如道长一人而已,她另外有三个徒弟,但都出事行善,红尘历练去了。这灵宝派跟其他派别有不同,并不主张广收门徒,一般一个道士带三四个徒弟就差不多了,而且只有一人住观,其他人都可以居家,差不多跟我们住校,走读一个意思。住观的这个以后基本上就是继承衣钵的,终身不婚专心修道,其他几人便可以结婚生子,顺便把道家的思想文化,专业技术慢慢渗透到民间。一方面也是做好事,另一方面也是推广自己的教义。所以,这观里人数不会很多,如果没有定下嫡传弟子,常常是观主一人清修。
我曾怀疑过风舞阳和真如子的关系,想她会不会就是真如子的弟子。但言语间又觉得风舞阳对真如子虽然敬重,但跟师徒还是有些差别,这个感觉是装不出来的,当然奥斯卡小金人儿的那些异类不算。
真如子的道观,应该是我见到的道观中最寒碜的一个了。如果太清宫是天,雾云观就是十八层地狱。如果上清宫是高楼大厦,雾云观就是等着被拆的棚户区。毫不虚言。这悬天梯的顶端是足球场还要大的另一个平台,放眼望去,似乎是靠近山顶的位置,也是一般的云雾缭绕,却到处是繁花锦簇,翠色映天,似乎不知道是谁把生物钟都关掉了,感觉这些植物不应该在同一个时节存在。而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