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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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异动出现了。
首先有一条鱼似乎脱离了大部队。我扭头去看。那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似乎努力在给鲤鱼度气,但速度却不断下降。然后那人的惊恐表情立刻映在了我心灵的某处。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没有经历过天灾**。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在死亡面前的选择会是如何。我也不知道;;当我手里有个馒头,刚刚够我果腹之时,如果再来一个人,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如果分给了他,然后天真的想,之后再想办法,那就是我们都会饿死,或者去经历一下吃“两脚羊”的恶心。如果不给,那么我活他死。或者都给他,我死。
似乎想了很多。但;;我终究好像是个傻子。那人脱手的瞬间,离他最近的孙晓菲身上的藤条,就像不受我控制似的,将陷入昏迷的人绑在了鱼背之上。瞬间,我感到自己的速度下降了。嘛;;也难怪;;两条绑腿啊。
不够三人。老树没有波澜的声音响起。
我特么猜得到;;
无力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感觉终点就在眼前了。
阳气不断的从我身体里,或者说灵魂里,灵台上流失。有点像献血时的感受。身心都是。一松一紧的握着拳头,看着那摇动的小称上逐渐鼓起的血袋,也看得到胳膊肘里插着的粗针头,同样知道那管子里流失的都是自己辛苦吃来的精华。一想到这袋子里的东西或许是被污染扔掉了,但也或许能救活一条人命。渺小的生命价值里,有那么一点点神圣的光辉存在。有一种异样的心理满足。通常情况下,这种状态,叫做高尚。
道德体制下的结果。
我;;没有那么想。只是在又一个掉队者出现之后,惯性的去拉了回来,然后,心底的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傻x。
我等着老树说话,他却无语。
又一个;;
我去。orz了。大神们。你们要是不行,别来祸害别人行不。好,算我自作多情了。我猜,你们其实都知道后果是吧,我是自作主张的对吧。坑神啊。
空了。我知道。自己的存量用尽了。
为啥不说我?我呼唤老树。骂醒我啊。让我舍了他们自己跑啊。
等来的是一片沉默。
有点儿困。我心道。
说起来,是一阵无关痛痒的言辞。实际上,是空乏到脱力。甚至于,我抓住鱼鳍的手好像要松脱了。然后身上出现了藤条,把我自己也牢牢绑住。虽然我知道,毫无作用。最终结果可能是跟这条鱼一起跌落下去。粉身碎骨。然后千年之后,我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醒来。犹如一具行尸。
末了,一股力量忽然传来。我睁开眼。看到一条鱼背上发出了金光。那金光顺着凝成一条紧绳缠在了我身上。
顿时明白,是方觉;;
他在干嘛?一盆冷水似的清醒,我觉得这节奏不太正常。所以问老树。
老树倒是没有藏着。淡淡道,燃化金身。
什么意思,通俗点。
现在不是解释功德的时候。总之,你可以理解为,他在消耗自己来帮你。
等等;;嘛,我觉得其实在老树解释之前我也是理解的。那么说,我问老树。是不是可以这么说,我的消耗是可以修补的,他的不能恢复。
可以。
我去;;断腕么?壮士。我硬生生清醒过来。一股力量回到了身上。那是我自己的力量。我知道这力量是哪里来的。那是灵台上沉淀的泥土,木灵之气气化了。
不阻止我?我冷笑一声。
老树沉默下,反问,有用吗?
没有。我平静地说到。
恩。他没再说话。
倒是常夏忽然乱入,慌张道。主人可要三思,这些东西来之不易;;
常夏。老树出言阻止了她。常夏也不再多言。
男人明白男人。
木灵之气和方觉的金光相比,要淡的很多。所以,当我用木灵之气把金光顶回去之时,就像一白一金两端光束在较劲一般。终究,方觉睁开眼,默默的看着我。然后收回了金光。
我笑,心说,你既然还有余力,就不能一点忙不帮啊。然后藤条就缠上了他。
看着其他有余力的人,我眨巴眨巴眼。身体里伸出更多的藤条。不一会儿,十一条鱼连在了一起。
那些被绑的人起初大吃一惊,但随即大都平静下来,知道了形势。几乎没有人反抗。当然本来想反抗的人,我也有办法,藤条缠在能力范围之外,或者干脆霸王硬上弓就是。到了这个地步,能有余力斗法的,我服你。
气息平摊了。但是不够。方觉看我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嘿嘿笑了一下,算是回答他。
没事儿,我还有存货。贵重是贵重了些。米饭能果腹,燕窝也行啊。
木灵之气自身转化的阳气,被度入到鲤鱼体内。像强心剂似的,速度陡然加快。是我的错觉么,只觉得这些鱼身上似乎发出了淡淡的金光。淡到近乎于无,但还是能够感知。
灵台上的泥土像被塞入马弗炉加热到600度高温似的,是有机物的都要气化了。不断;;减少着质量。
老树应该是没感觉的,常夏怕是要哭了。我忽然想,这些泥土若是一点儿不剩了,它们还能活么?不行。得快点解决。
所以,下一刻,鱼的速度忽然提高。那排污管道也巨大化了。便从一个圆形的入口。气流就是从这里流出的。
最后一搏!
挣扎着往前狂奔。哎咿,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现在又觉得弱小了。啧啧,真是不能妄自尊大啊。
几条鱼像从河里扑腾上岸一样的飞进了入口。然后,扯着后面几条也飞了进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累啊。睁不开眼睛了。感觉好像是草地。
到了么?我问老树。
到了。他说。
那就好。我想睡会儿。我说。
老树说,恩。
“喂。”
刚要睡着,听到有人喊我。努力睁眼,以为自己睁开了才发现还闭着。不过终于还是睁开了。我去,瞳孔忽然放大了些。天上那是什么鬼?一条发青的蛇?哎?那蛇头上怎么好像有角?下一刻,我更清醒了一点儿。因为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蛇一边儿跟我说话,一边儿缩小了。
“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那条青蛇慢慢化成人形。终于让我看清了模样,谜之少年啊。真让人意外。
“你也是。”我张张嘴。
“意外的傻。”他过来踹了我一脚,“想要全军覆没么?其实只要能过来三分之一就已经可以了。”
“剩下的就可以去死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牺牲在所难免。”他冷冷道,“树语者就是这样妇人之仁。若是全军覆没,才是得不偿失。”
我无法反驳。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他没在继续说什么。只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我也发觉了异样,觉得自己有点儿飘忽。然后觉得好像有了些力气。下一刻,觉得自己似乎坐了起来。或者说有人把我服了起来。我只觉得奇怪。地上躺着的明明是十个人,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加上我和少年,应该是十二个。那么是谁扶我起来的?
“难道是;;反哺。”少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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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原生福地()
反哺是什么?我思索着,总觉得脑补供氧不足,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种状态,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好点了。
老树没有回答我。我进灵台一看。空荡荡的。泥土只有薄薄一层。偌大的一棵树,一地的石竹花。还在。只是静悄悄的,没了声音。
我喊了。没人应。然后,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什么。老树不至于生气,那就是说,他已经无法回答我了是吧。
睁开眼。少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
我似乎也有了些力气注意周遭的事物。这才明白少年的大概意思。想惊讶,也没有力气了。
没有鲤鱼了。我在半空中,被一堆细长的泛着淡淡金光的小泥鳅们托着。它们在我周围缠绕飞舞着。我终于看出来这些小东西像什么了。这不就是满月酒祭台下钻出的小蛇么。果真是龙啊。不过太细太小了。十一条我默默数着。鲤鱼鱼跃龙门便化龙传说是真的。
然后,我也感受到木灵之气似乎一点点的还了回来。但没用很多。最多有我放出去的十分之一。应该是这些鱼化之龙没用用完,剩下的部分。
反哺是说它们居然多退了吧。按照少年的话意。怕是之前,剩下的,都会被这些坐骑当做打车费收下了。但这次,它们居然退给我了。
我手指头动了动,一条小龙轻拂着我手背而过。“你们也跟我一样犯傻了?”
它没有言语。只是这样一圈又一圈的缓慢的绕着我转。
“近墨者黑。”没来由吐了这么一句。
那少年终于别开了眼神,落在某处,然后走过去俯身,从草丛里拾起一个包袱。抱在怀里。
我刚刚没有看到那个婴儿也在?是有人抱着他一起过来的?
少年不再看我,转身离开。
我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传承么如果因为我把下届的族长给丢失了的确,罪不可恕。那种因为我而让所有人得以偷生的一丝丝得意也消失了。
长时间的思考。直到这些小龙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不再,才缓缓将我放下,然后陆陆续续的游走了。
我依旧没有力气站起来。
老树和常夏也没了声响。
余下的人都脱力躺在草丛里。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均分了力量。本来我也应该脱力的,但是因为小龙还回了木灵之气,所以我得以清醒。但,其他人便没有我这么幸运。
呵果然,说不上是救人还是害人了。或许天灾之时,某些跑跑其实做的也是对的。救人未必能成功,反倒搭进去一条人命。还不如能跑的先跑,活一个是一个。这也是很多人说的,没有足够自信的实力,不要轻易去救落水之人。只是在道德的范围之内说不过去。但我思考了很长时间。回放了慢镜头。觉得如果再来一遍,我应该还是会这么做。没有对错,性格使然。傻嘛。
思考完这些。我开始注意起新环境。
实际上,就跟荒山野岭没什么区别。
这里环境还不错我躺着,看着四周的风景。不知道少年去了哪里。但这里也是有山有树,有花有草的地方。听得到虫鸣鸟叫。多少也算鸟语花香了。那么我忽然想就该有树气吧
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即开灵识。不出所料。这里的树脉丰厚的让人震惊。我愣在那里。太丰厚了,无法言喻。
半晌之后,我双手合十,心里默道,非常时期,我借一点哈。日后,定当奉还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儿心虚的。下次如果还这样,我树气不足,能还多少。厚着脸皮“借”一点儿吧。
当下运转为数不多的木灵之气,开始借调这山林的树气。
只是,这么一借,才发觉异样。我睁开眼,默默的看着这山林。借不动我原以为,所有的树脉对于我而言,都是有如水般流畅。果然是见识短了。这里就是一凝胶啊。换句话说,果冻啊。你看着是透明的,也是充满水分的。但就是不流。不,它也流,但是运转的自成体系,根本不听我指挥。
沉默了一会儿。我咬咬牙,不管了,强行借。
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盘腿打坐。掌心向上。木灵之气就顺着我的手掌流出,硬生生的钻到了树脉之内。强行借调,果然是能借到一些的,虽然很少很慢,但聊胜于无啊。我现在急缺资源,一滴水也比没水好。
这里有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听到小兽的声音,但却没有什么生物过来打扰。
脱力的人都在草丛里沉睡着。
我自顾打坐,期间也能照看一下。
三天了。没有人来,也没有人醒。
我也没有进食,只是这样打坐,树气逐渐的回来了一些。老树和常夏依然没有回应。我毫无办法,只能不断的抽取为数不多的树气补充灵台。
直到忽然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我才从混沌中惊醒。
“小偷!可逮到你了。”
映入眼帘的是个白胡子老头。胡子么,一把,遮住了下半张嘴脸,头发束了个发髻挽在脑后。身上穿的是长襟,但在腰间系了根布带。布料略显粗了,洗的发旧。
他这声音如雷贯耳,内容也是严厉无比,但眉眼间却是笑意盈盈。伸着个手指头点在我脑门儿上。
“让我好一番找。”他哼哼着。
“我错了。”我立刻明白,这里不是无主之地,有了红豆杉老爷子的前车之鉴,无论如何,先认错绝对是正确的。“只是我现在唉,不解释了。树仙爷爷饶了我这一回吧。”卖乖我会。
老头一愣,哈哈大笑:“谁说我是树仙了?我是人。”
啊嘞?我也一愣。看来是我想多了。
老头砸了砸嘴,对我抬抬下巴:“开灵识,开灵识。人和树能一样么?”
我开了灵识了。不过我真心分不出。至少我分不出红豆杉老爷子和普通修者的区别。也分不出老树和普通人灵魂的区别。如果非要说不同。就是气息运转上有些许差异。老树的气息更浓厚我猜是因为阳气所占的比例高但这位老爷子
眼前一亮。我睁开眼看着他,有点哑然“树树语者”
老头子一笑,捋捋胡子:“孺子可教也。”
废话,那淡金色的木灵之气,我还是能看出来了。
“起来说话。”老爷子伸出手。
让一个老人家拉我我没去接,手撑地想要自己起来。老爷子不太乐意了,伸手捏住我肩膀给提了起来。
我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感觉那手掌里传来的树气。不断的涌进我身体。当年红豆杉老爷子也层这样过。
“孱弱的身体啊。”白胡子老头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给我输着树气,还一边摇头感叹。
无语心道,这位爷爷。我一米八,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体脂率小于十,就算在以前没有八块腹肌的时候,也不敢妄称孱弱啊。嘛,当然,如果只是说灵台目前的确狼狈了些。认命。
不过,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白胡子爷爷也不矮。这把年纪也跟我差不多高。
老头给了我些树气,力气很快恢复了一些。
“跟我走。”他对我说。
“他们呢?”我指指一地睡尸。
“不用管。”
“万一”
“没有万一。这里是入口。没有傻子回来这里的。等他们醒来会各自有各自的去处。”
“我有朋友。”我说到。
“女的?”老头问我。
我愣了下,“男女都有。”
老头想了想,又问:“女的是你心上人?”
我哑然“不是。”
“那就别管。”老头挥挥手,有些不耐烦,“你的问题比他们严重的多。先跟我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咂摸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很快就有点儿开心。树语者!我见到了一个树语者!当然之前也见到过,还救了。但毕竟是昏迷的。不作数。这一次,是一个活生生,感觉很厉害的树语者。难道是我师父?我愣了下。这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就再也散不掉了。
龙穴。
树语者。
千里藤铃。
清箬茗。
红豆杉。
箕水豹
我默默的跟着白胡子老头,放佛一个方外高人似的。其实他并没有红豆杉老爷子的仙风道骨之感,更像是普通的耕田老农。说和蔼可亲到还贴切。
“雪山有个雪莲女神,叫清箬茗。”我喃喃道。
老头没有任何反应。仍然不紧不慢的走着。
“您可认识?”我试探。
“不认识。”他干脆的回答。果然还是听到了。
我心里冷了下。但又怕他只是敷衍我,或者忘记了。
“箕水豹呢?”我追问。
老头脚下一停,转身看着我。半晌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就现在的你,什么都言之过早。跟我来。”
说罢,大步流星从草丛间经过,步子很稳很大,仔细看时,又好像草上飞我挑挑眉,妥妥的轻功达人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283。汤药()
就这么跟着这位爷爷一路飞奔。胜似闲庭信步。
我注意到两旁的景物。看上去跟原本的世界没什么不同。可能这里更荒芜,也就更原始。或许是树气浓厚的缘故,山林也好,绿草也罢,都格外的清新。恩,清新。怎么说呢,天然的纯氧环境似的。感觉肺活量都跟着增加了。
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其他人。甚至其他生物我都没看到。只听到些鸟叫。原本以为,能够看到些老虎麝獾之类的,然并无。
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的地方,现在看来是一个山谷。那入口就在谷底。
老头这一路都在爬坡,不过是浅坡,所以感觉并不明显。远方也没有特别挺拔的山峦,尽是一些不高的锥形山体,所以应该是丘陵地带的地貌特征。
其实我心中有很多疑问,但老者看上去走的悠哉,实际上飞快。我基本上都在疲于追赶。
直到穿过一片桃林他才真的算是在走路了。我也得以喘息。
放佛听到我体力不支,他才转头,意味颇深的看我一眼,道:“孱弱啊。”
我竟无言啊无言。
这桃林硕大,经过之后,有些耕地。让我一眼注意到的,便是一个农庄。说它是农庄而非村庄,是因为它更像是一个整体的宅院。有点像一个家族建立起来的小城。但规模很小。院墙也不高。我能看清大半结构是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高处。只有单层,有点朴素的古风。没有太多的颜色,多是青瓦木梁。说它朴素吧,但绝不是破败,那梁并没有涂漆,却没有久经风雨的侵蚀。
走的近了,才发觉这外墙甚至都没有抹上白灰,嘛。似乎除了青瓦,基础结构都是木头。实木,并非大芯板,也不是刨花板,没有甲醛呵,我为自己的脑洞笑了。这漫山遍野的树,还真是宝贝。不过,真心不吃惊。原因很简单。我前面这位老人家,是个资深树语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