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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天青等烟雨-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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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品。

    那被刀割,被吸附被撕裂的痛感从寒烟的心脏蔓延她的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又忍不住悲泣柳月白所承受的痛苦。

    “赫赫,小子,放弃吧!”尖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盖的讽意,“区区四十九条极恶之魂如何阻止的了主子苏醒,不若乖乖养着你的灵,若是主子醒来后感到满意,还能让你多活几年。”

    “不。”柳月白咬牙。

    寒烟这才看到血池尽头,是一道黑色的大门,一只三眼六足,头似蝙蝠的怪物紧紧贴在门上与之融为一体。

    而那怪物吐着舌头,一道气流穿透柳月白的面颊,在他脸上划出狰狞的疤痕,空气中汇集一团黑色的气滚进柳月白的周身,在他皮肉之下起伏翻滚,皮内凸起的小点驱赶着筋脉内的精血,迫使皮肉胀烈开来,柳月白极为痛苦的仰着脖子,青筋明显宛如藤蔓攀爬。

    寒烟只觉得心脏似乎钻进了一根小虫子,在里面撕咬攀爬,钻心的疼让她吸着凉气,吐声儿的力气也无。

    “千百年来你柳家享誉盛名,主子从未失信,你又是何必呢。”说着,又听一阵血肉撕裂开来的声音,怪物啧声。

    “你不会懂。”柳月白垂着眼眸虚弱道,眼睫上被痛苦的汗沾湿,墙上恶魂却在此时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脖子,摆动身子,柳月白身上的精血涌动的更为厉害,带来更为强烈的爆裂感。

    “你们!够了!”柳月白艰难的吐出四个字,脸随着精血流出,变的煞白,俊俏的面容此刻被痛苦的扭曲,手腕在瞬间似乎变成了皮包骨。

    “不够,不够。”嘶哑的声音贪婪的回答,血骨脚下的锁链摆动的更为频繁,“只要我们越强大,你拜托我们做的事更容易成功,是不是?”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柳月白明知它们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力量而说的,却还是咬牙咽下,放任它们的贪婪。

    直至他整个人变的瘦骨嶙峋,似乎血肉皆散,才有恶魂道,“别弄死了他,否则没有下一次了。”

    寒烟掩口,月白和恶魂做了交易。

    画面来来回回几次,墙上恶魂宛如永远都喂不饱,一次比一次更狠。

    而最后一次,那些恶魂极尽贪婪将他折磨的近乎死去。

    柳月白用尽力气,一只一只拔掉身上的管子,从血池一点一点的爬出,直至阶梯,拉开牢门,外面的天光照射到他身上,血光一哄而散,纷纷逃了回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月白倚着铁墙,面有解脱,光打在他的脸上,除了苍白一些,仍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而他望着天,笑到,“很快你就能无所拘束的活下去,等我。”

    寒烟顿时泪下。

第三十八章 睡了那么久我也饿了。() 
大夫说,患有心疾,难以碍过十八,她像是一朵绽的正开就要被人剪下枝桠的花,随时面临香消玉殒的可能。

    从小到大,寥寥几次的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只道她红事未至,便将逢白事,后来就不再出去。

    那一天柳月白扑着一直被附魂的蝴蝶落在她院子上方,那蝴蝶不偏不倚停在她的发髻上,柳月白封住了四周,靠近她,那一刻她不敢动,柳月白是来自院子外的世界,是她有生以来,除了麦秆,靠她最近的第二个男子。

    “这蝴蝶和你很像。”

    那是月白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她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和同样扑扇着黄色翅膀的蝴蝶,看起来,搭配极了。

    片刻失神后,寒烟连忙将头上的蝴蝶打飞,动作太大,扯的心口生疼,几步又倒回了塌上,香草端着药惊呼,柳月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隔了些距离,诧异的望着她。

    蝴蝶翩翩,因为柳月白的印飞不出高墙,她忘了柳月白还在,只是望着高飞的蝴蝶苦笑,“我和它哪里像,它可以飞,但是我却不能。”说完又是咳嗽。

    柳月白面色几变,看着她喝药,香草呵斥他的话也没听到。

    只是一挥手,撤了印,出神的望着蝴蝶飞出了墙外。

    回过头时,寒烟已经让香草扶着她进了房,院内的石桌上只有一个空着的药碗,散发着浓郁苦涩的味道。

    寒烟后来一直在想,那个时候飞来的蝴蝶是不是就叫柳月白。

    可是看到这片关于柳月白的记忆,她只觉得,月白就是那一只蝴蝶。

    只是被拔了翅膀。

    画面交至,猛然被摇晃清新,还是光线并不眨眼的囚牢内,残忍血腥的画面全都沉浸了下来陷入沉睡一般。

    寒烟死死的咬着唇,收了泪,面下的神情哪里还是温婉脆弱的模样。

    “有刀吗?”

    “什么?”柳雾连还未反应过来,一双手就已经摸上了他的怀中,温香软玉自是舒坦,然而此刻却并不是时机。

    寒烟眼中的带着一瞬的憎意与杀气,柳雾连怔住了,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刀不在这里!”柳雾连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刃。

    寒烟迫不及待的要夺过,柳雾连一退,“要刀,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就想知道,是什么让她失了色,流了泪,忘了惧怕,忘了身处何地。

    二人相望,一个不肯松手,一个不肯松口,过了许久,寒烟才轻声道,“柳雾连,我想你如何都比不上月白了。”趁他失神夺过刀,推开柳雾连,直直向着那和门融为一体的怪物而去。

    原本沉寂的氛围,随着寒烟带过的风,走过的路,宛如被唤醒了一般。

    那怪物被靠近的生人气息影响,才刚睁开眼,冰凉的利刃刺入眼球,尖锐的叫声刺耳夺目,“是谁,是谁!”

    震怒的声音带着一股气流,寒烟被推在地,呜咽声渐起,四周的恶魂开始苏醒,氛围变得凝重而又幽深,血池里的血水开始咕噜咕噜的冒上来,看起来如沸水沸腾,但靠近却如冰泉涌动。

    那怪物用六指的畸手捂住留着黑血的眼眸,另一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死死的盯着二人,豆粒儿小的鼻孔闻着寒烟身上的味道时,瞳孔骤然缩小,死盯住寒烟不放。

    寒烟抖着手,大力的吸着气儿,被这眼神给盯的动弹不得,刀掉到地上,哐当作响。

    “快走。”柳雾连抱起跌坐在地的寒烟往出口方向跑去。

    墙上血红上的白骨咔嚓掉落在地,然后是一阵骨节相交的脆响。

    “睡了那么久,我也饿了。”沙哑低沉的声音从白骨中传来,浅淡的红色魂魄在骨中游荡,红色的心脏缓慢的跳动,牙齿触碰哐当作响,逐渐靠近二人的去路。

第三十九章 你可以走,但是她要留下。() 
柳雾连在前挡住寒烟,从腰间抽出细长软鞭与众魂对峙。

    为首的白骨,身躯异常强大,比柳雾连还高出一个头,其中魂魄空洞的眼窝幽黑,散发着贪婪的光芒,牙齿合动带着咀嚼声,正是从它口中发出。

    “你们是他送来的?”

    “谁?”柳雾连一手牵着寒烟,一手执鞭,敌不动我不动,若是动了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那白骨咯咯的笑出声,却不再愿多说,大手却朝着二人伸过去。

    鞭子哗啦响动,打断不少白骨,却在下一刻又恢复如初,纷纷扭动脖子再次围了上来。

    一堆白骨恶魂宛如打不死的小强。

    “跟紧我。”柳雾连吐了口唾沫朝着身后道,拉着寒烟往出口方向而去,手中突然一松,一股大力使的二人的手挣脱。

    心中恐惧陡然增大,回过头却见寒烟背着他,朝着深处冲过去。

    他再要伸手却被无数枯骨挡住去路,眼睁睁看着寒烟被数只恶魂包围。

    尖锐白骨向她袭来,划破她的面颊手臂,血染着指尖如同炽热的火焰灼骨成灰,枯骨缩回手,却避不了成灰的指尖,痛嘶声低鸣。

    寒烟丝毫未觉,但柳雾连却看了个清楚。

    白骨避让,视她的血为洪水猛兽。

    拾起地上的短刃,不顾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手心,抵向那怪物的另一只眼球。

    “月白与它们的交易是什么,你的主子又是谁!你若是不说,这只也别想要了。”手微微颤抖,血顺着刀刃低落到怪物的鼻梁。

    那怪物咧嘴露出狰狞的尖牙,猩红的舌头一伸,竟将那血舔了个干净。

    面上一副享受之色,回味道,“多久没有偿到来自祭洛的味道了,还是这么干净。”说着伸出沾满黑色哈喇子的舌头准备在寒烟受伤的手心上一舔。

    寒烟下意识的缩回手,但手心还是触碰到那么一点软滑湿濡,让她心里发憷。

    “柳家果然还是找到了你。”怪物阴阴一笑,眼神瞥了一眼身后正在与白骨向斗的柳雾连,“再过一段时间,主子就会苏醒,你也……”

    话戛然而止,那怪物似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睛惊愕的望着寒烟的心口,“那小子竟然是为了把魂心换给你。”

    寒烟被怪物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什,什么意思?”

    柳雾连趁此机会一把抓住寒烟的手,“快走。”

    “你柳家言而无信,一次又一次!如今带了祭洛的后人来,还想带她走!主子若是醒了,不会放过你们柳家!”那怪物的眼睛竖成一条缝儿,震怒道。

    “我尚不知你说的是谁,也不知你主子与柳家有何约定,但如今我要带走她,你还当真阻拦不得!”柳雾连发了狠。

    寒烟被他拉着,脑海中还未回过神,“什,什么祭洛的后人?”

    它,是在说她吗?

    她从未听说过什么祭洛。

    望着柳雾连的侧颜,薄唇抿着,深皱的眉头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脚下的地突然颤抖起来,身子站立不稳,这个都在下沉,恐慌之感突然而至,寒烟回头,看到那怪物似乎将从铁门上挣脱开来,血池的水滚的越发沸腾。

    “你可以走,但是她必须留在这里。”

    黑色的血液从怪物的后背流出,显得恶心而又狰狞,它龇着牙从墙上跃至地上,像一只趴着的蜘蛛,逐渐靠近二人。

    瞳孔泛着幽黑的光,倒映着寒烟苍白的面容。

第四十章 你再也逃不开主子了() 
“不可能!”柳雾连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那怪物朝着寒烟扑上来,却被柳雾连一鞭子打在了墙上,啪嗒落在地上。

    翻身后龇牙对着周遭白骨道,“祭洛的后人血液里有主子的力量,你们应该知道你们对主子来说是多么渺小而不可抗拒,若是留下她,主人醒来后心情愉悦说不定会放过你们,但主人若是看不见她,必然会大发雷霆,你们连魂都留不得!”

    这么一听,白骨纷纷一颤,朝着二人区,分开俩人。

    血滴落在白骨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骨成灼灰,寒烟惊愕的看着自己鲜红的手,连话都也说不出口。

    柳雾连用力的保住寒烟,一手操作更为不便。

    那怪物与白骨配合分开了二人,一瞬的头晕目眩,脊背一疼,寒烟被那怪物压在底下,细长的足如同笼罩一般锁住她,她来不及惊惧摸着刀就刺向那怪物的软腹。

    “你的心有病,活不过二十。”那怪物突然开口。

    寒烟的的手一颤,将动作停下。

    柳雾连亦是忘了反抗,盯着那怪物。

    怪物低下头,眸光盯着寒烟的眼眸深处,“不仅是你,你娘也是如此。”

    “你,你怎么知道。”寒烟喘着气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怪物,也忘了恐惧,更早的记忆接踵而至。

    她其实已经不记得娘亲是什么模样了,十岁之前易婆婆还活着,会告诉她,娘亲很漂亮,人也很温柔,尽管患有心疾,但是仍旧有人忍不住怜惜娘亲而上门求娶。

    娘亲本有病在身,身子孱弱且生母早逝,好在主母还算仁慈,将娘亲嫁给了康乐人家,除了身子的毛病与长辈偶尔的挑剔其实过得还算和乐,过了两年拖着病身生下了她,却没想到她也先天带病,之后便被当家主母,也就是她的奶奶彻底不喜。

    是个女儿也就罢了,还跟她娘亲一样是个病秧子,出生就被大夫判定了难过二十,谁家愿意随时留着这么一个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晦气人,谁有知道这病会传给自己的女儿,待久了又会不会传给别人。

    在娘亲过世后就让易婆婆带着她到了渡厄城住下,前些年的用度都是她从未谋面的爹使人送来的,但在她换心的半年前就没有人再来了,好像他们早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就该是她死的时候了。

    大夫说多了让她心情气和,她也努力的不去想,安心的在伞铺呆着,和香草麦秆相依为命。

    但其实柳雾连曾多次让她犯病,她可能病的很痛苦,很难受,但却不会死去,就像娘亲一样,生她是煎熬,但却还是能把她生下来,等到了时机才会死去。

    “你在想什么!”柳雾连震怒的声音唤醒了她。

    她才看到柳雾连摆脱了白骨,将那怪物扑在身下,锐利的足尖插进黑色的衣衫里,似乎刺进了他的体内,声音有些痛苦。

    “对,对不起!”寒烟连忙起身,伸出鲜血直流的手朝着那些白骨恐吓道,“不要过来,否者我就烧死你们。”

    白骨纷纷退了一步。

    柳雾连用鞭子缠着那怪物,一手拖着它,一手捞着她的腰身往外。

    怪物发力,地牢越是下沉,它啧声道,“主子等了你这么多年,我怎能让主子失望。”

    楼道上的尽头,那出口已经变得极低,柳雾连的手臂用力一甩,将鞭子同那怪物一起摔到阶梯下,双手抱着寒烟在千钧一发之际飞出了下陷的地牢。

    “你身上有魂心,你再也逃不开主子了,只要主子醒来他就能找到你。”

    随着怪物挣扎的这一句,轰隆声骤然响起,黑色的囚牢消失了,地上只剩黑的浸血的泥,平整的似乎从未修砌过什么一般。

    寒烟望着柳雾连,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还未开口,心口突然传来巨痛,她被扯的晕厥,陷入黑暗当中。

第四十一章 蛊惑人心藏魂的妖女() 
“想救你,也想解救我自己,却没想到,这样似乎反而害了你。”

    “我是人,做的每一个决定有机缘巧合,但也不是没有一点私心,在你眼里我却好似圣人,我不愿破坏我在你心中最后的样子。”

    “但是我却想知道,寒烟,你可怪我。”

    轻柔的声音带着愧意,寒烟闭着眼睛也知道那是谁。

    心口处的剧痛那样明显,她想张口,一动却像是有一根连接心脏的筋脉被人用力拉扯,难以言说。

    额头冷汗潺潺,被软帕擦了又擦。

    寒烟无力睁开眼,耳边柳月白的声音浅了又淡,淡了又远,无一不是带着愧疚与歉意。

    一次又一次,感觉真实的近乎他从来没有离去过。

    “月白,无论事实是如何,我都相信你心里不曾想过要害我。”寒烟努力的吐出这一句话,她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在等死的人,柳月白的出现,让她的心活了过来,并且他还用他的命,让她的身也活了过来。

    无论那怪物怎么说,她都相信,月白从未想过要害她。

    额头上轻柔的一吻,带着浅笑,似乎安抚了她苦痛的心跳,在一瞬间平复下来,也不似刚才那般难受。

    过了许久,寒烟长长了吐了一口气,眼皮儿不似那样沉重,不出所料,依旧是香草守在她的身边。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可知道您抓着心口,跟从前一模一样,奴婢,奴婢差点以为小姐您犯病了,再也醒不过来了。”香草带着哭腔道。

    “我只是做了个恶梦,如今的我很好,没有从前的心,又怎会犯病呢?”寒烟安慰着香草,一边吸了吸鼻子。

    屋子里弥漫着熟悉的药味,是寒烟从小闻到大的。

    麦秆刚好端了水进来看到寒烟苏醒也是面露喜色,香草忙擦了眼泪,扶着寒烟坐起来,拧干手帕为她擦脸。

    “小姐,您可是饿了,麦秆这将粥端去热热。”麦秆忙将桌上微凉的粥端走。

    房内省了两个人,寒烟看了看,除了她自己还躺在床上之外,桌上的放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那黑罐子被放在桌上,香草说和岳夫人约好了找到岳将军会带给她。

    寒烟观察了自己一身,衣衫虽被汗湿了不少,但穿戴尚算完好,突觉得不对。

    照理说她还病着未醒过来,麦秆香草无论如何也不会提前就将行李打包好,除非,无论他们早就决定,无论她醒未醒来都要带着她离开。

    “柳雾连呢?”寒烟突然凝声。

    她想起来,她和柳雾连一起去了离渊城的结界地,承载恶魂的白骨,三眼六足的怪物,汹涌着血池的囚牢,最后塌陷,柳雾连受了伤,抱着她逃了出来。

    以及,那怪物说她是祭洛的后人。

    看柳雾连的模样不似不知情,她要问个清楚。

    “香草快准备,二公子的人来了。”香草还未回答,麦秆端着还未热的粥又折了回来。

    香草连忙将寒烟扶着,麦秆话也未说就径直将寒烟背了起来,香草急忙拿了行李安抚寒烟道,“小姐,委屈您了。”

    然后寒烟就被麦秆背到客栈后院,一辆大马车正静静的等在那里,一身褐色袍子,头戴斗笠的人在那里守着,见了他们上来道,“车在这里,我不便出面,但会跟在你们后头,若是有事就吹一声口哨,我听得见。”

    “小姐,来不及告诉您了,奴婢只求您一会儿千万别出声儿,等出了城门奴婢再告诉您详细的情况。”香草朝着那人点了个头道谢,一边提醒寒烟一边让麦秆将寒烟背到马车里头,随后用一块隔板儿将寒烟与马车前隔了起来。

    寒烟如何不懂,这就是又要逃命了,三年前不就是如此?

    想来必然是柳家的那些人为了这魂心不依不饶,必要她将心还了回去,如今她尚且不知这魂心的秘密,但是它让月白如此痛苦,她必然要弄清楚。

    那迷糊中柳月白说的清楚明白,寒烟出现在了一个刚刚好的时机,有一具刚刚好的身体,她需要一颗完好的心活下去,而他亦是想摆脱这魂心给出的折磨。

    对于善良的月白来说,他独自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以为会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只是他错估了感情,他的死换的她的生会让她过的更加痛苦罢了。

    抿着唇听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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