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江湖之侠骨柔情-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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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笛幽幽地回答:“爷真的要带我回姑苏么?就算爷是真心实意的对吟笛,也还有其他人会坚决反对你这么做,因为我、我毕竟出身不好,虽然仍是清白之躯,但别人总要以为我在欢场打过滚,要轻贱我的,我入你吕家难道不是辱没了吕家的门庭吗?还不如及早抽身而退,省得受羞辱,也省得爷为了我左右为难的了。”
说吧又是泪如雨下。吕鸣铁不禁扬眉,不悦的说:“又是谁敢这么轻贱你了?”
吟笛咬住了唇,半晌才低声回答:“别的人或许不会,但你爹——吕家掌门人他会的。”
吕鸣铁顿住。让吟笛说中了,他老爹一向看不惯他的风流做派,他每救回一个女子带进家门,家里总要硝烟弥漫,这还都是他当作妹妹一样照顾,不动分毫的。现在要来真的了,正式纳入吕家的家谱。老爹当然会因为吟笛的出身而百般阻挠,甚至大发雷霆。
但这些他还没有跟吟笛说起过,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是一向了解他家事的红药无意中说漏了嘴?
吟笛摇头,幽幽地说:“你爹是昨儿晚上到的宁府,一早已经来找过你了,可你却不在。”
吕鸣铁这下更加吃惊了,他老爹也已经赶到金陵来了?自己不在他没见到,吟笛却是一直都在的,既然老爹已经见过了吟笛……
“看上去他心情不好?”他问。
“岂止不好,简直差极。”吟笛说,“所以脾气也很不好。”
吕鸣铁默然。老爹的心情当然不可能好,想必他刚来的是就已经听说了绣玉被关逸飞掳走的消息,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打击。儿女三个当中他最爱的就是这个从小不会忤逆他心意的,一惯温柔贤淑的女儿,相比较而言,两个在他心目中只会胡闹的儿子就算失踪或者死去,他的心情都不辉有这么差的!
而在他心情很不好的情况下,再蓦然面对一个有可能成为他吕家长媳妇的,出身不够清白的吟笛,那场面根本不必想就能知道,必定让吟笛十分难堪。
眼看着吟笛哭得双眼红肿,愈发显得容颜憔悴的可怜模样,他的心一阵疼痛,替她拭着泪柔声说:“其实你真的很无辜!这事根源出在我的身上,反倒连累你受辱骂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和爹讲清楚,但要我放弃你却是绝无可能,大不了我就卷覆盖离家出走,另外打拼属于我自己的一片天地,凭我的能力就不信我做不到了。”
“可是,为了我而弄得你父子反目,那是我的罪过了啊!”吟笛含泪说。
吕鸣铁又轻轻摇头,就算不为了吟笛,他们父子间早晚也会有一场争执,以前是顾念亲情所以才一再忍让,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忍了。
是人都不可能没缺点,但吕氏掌门人的要求实在太高,偏偏吕鸣铁又不想做个唯唯诺诺没有主张的人,他就想不通了,自己行走江湖也已经有很多年,“吕鸣铁”这三个字说出来还能博天下人一声称赞,但为什么在老爹眼里偏就一文不名了呢?
既然老爹担心姑苏吕氏的名誉会毁在他的手里,那他就不当吕家的继承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第六卷 身世疑
第二百十五章 … 恐怕小命危矣
虽然吕鸣铁百般宽慰,吟笛依然愁眉不展,担忧不已:“可是,爷你……”
“用不着为此事担忧。”吕鸣铁无限怜爱地看着她说,“只管安心呆在我身边,可别再动什么离开不离开的傻念头了。我才刚听说千里夫妻被拆散的坏消息,可不想这样的事也落到自己头上来。”
吟笛望着吕鸣铁,心头已经乱成一团麻,也有着万分的无奈。他自己是没听见刚才吕家掌门人的话,才会这么有自信能够把问题解决,要他为自己为难,她心有不忍,但要是就这么离开了他,她也舍不得。
实在难以决断,眼泪就如决堤的洪水般流下来,更显得楚楚可怜。把吕鸣铁心疼得无以复加,把她搂得更紧了,正想出言好生安慰,忽然就听外面有人低咳了一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吕家的又一个所谓的“不孝子”,吕扣银。看他神色很不自然地在跟自己使眼色,身上又是一片凌乱,而且眼睛也是红红的一脸疲惫的模样,吕鸣铁心知有异,小声安慰了吟笛几句后就走了出去。
掩上了门,这才问一句:“又怎么了?”
“我有事和你商量。”吕扣银四下望了望,一把将他拉到了院子的僻静角落,然后才说,“这事非同寻常,恐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求大哥来了。”
这么一本正经而且神秘的样子,让吕鸣铁嗅出了不祥气息,心里不免又跳了好几下,问:“到底怎么了,让你这么紧张?”
吕扣银找他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为了昨晚把洛娃救走的事了。开口一说就把吕鸣铁吓了一大跳,好小子,这么大胆!居然也不跟他们商量一下就擅自行动了,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 3ǔωω。cōm险”啊?
“我知道。”吕扣银回答,“但是看不得洛娃遭受非人折磨,所以连半刻都等不及了。”
“那也应该事先和我们打个招呼啊。”吕鸣铁摇头,“现在人呢?”
“已经很安全了。”
“那有没有被谁发现你?”
吕扣银说:“当时是没有,但我想瞒不了多久的,现在宁府里可都是些眼明心亮的主儿。”
“那你还往宁府里跑,找死呢!”吕鸣铁为宝贝兄弟感到头疼,这小子的麻烦肯定大了。
吕扣银嘿嘿地一声苦笑:“我是在想,应该想办法让别人相信魔教住和洛娃是好人,这样我们才有出头之日是不是?”
“你们,出头之日?”吕鸣铁起初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就猜到了——这小子不是真和洛娃有了点什么吧?瞧这一身的狼狈,莫非……
“是,她现在是我的人了。”吕扣银承认得很爽快。
上下打量他几眼,吕鸣铁不由叹一声:“嗯,看起来你的本事比我大。”
吕扣银微微红了脸:“别取笑我了,看在我们兄弟一场,哥,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帮?吕鸣铁瞪了他一眼,一时半会的让他上哪儿给找办法去帮她?这小子胆子实在太大,就这么种时候居然还敢回宁府,就不会在外头躲过一阵子?
“哥,我就是不想躲。”吕扣银说,“躲避并不是个好办法,大丈夫敢做就该敢当是不是?”
吕鸣铁望着吕扣银一时错愕,在他印象里宝贝兄弟一直不肯正经做人做事,成天只知道胡闹,刚才的话真是他说出来的?
敢做敢当,确实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难不成自己兄弟一夜之间就长成个象样男人了?
“哥,别这么看着我。”吕扣银被他看得浑身开始不自在,“我已经对洛娃郑重承诺过了,要尽自己的力帮助她,总不能一转眼就说话不算话,让她失望的吧?”
可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啊!吕鸣铁一叹,一干前辈中只无相大师还讲点道理,和他们作对无异以卵击石,别人不说,就姑父雷振飞的火爆脾气就够人受的了。
“扣银,我得提醒你一句,爹已经到了宁府,而且在他心目中你比我还不成材,万一被他知道你做了这种事,你的小命危矣。”
“爹来了?”吕扣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由红转白。
吕鸣铁也为他焦虑:“如果我有司徒雷那样的好口才好胆量,能像他说动一帮顽固派放了萧雨那样,说动他们放过你就好了。”
吕扣银也知道司徒雷有能耐,刚才他先是想去找司徒雷的,但没想到他既然受了伤,自顾不暇,他就没好意思去烦扰他。
正烦恼着,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雷家廷宇和廷轩两兄弟急匆匆地跑进了院子,而且直奔他们而来,劈头就问:“有没有见到我爹?”
“姑父?刚才我见过的,但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吕鸣铁问,“怎么了?”
“恐怕情况不妙。”雷廷轩看了眼吕扣银,简略地说了情况,兄弟俩才知道这时候前厅宁老太太,少林方丈和七大门派掌门一干人,正为着昨晚地洛娃被劫走的事怒不可遏,因为雷振飞是昨晚惟一留在宁府没出去的人,因此他们要找他问问情况。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在怀疑昨晚的事和吕扣银有关系,因为劫走洛娃的人装扮成宁老太太,惟妙惟肖,号称“千面小郎君”的吕扣银当然嫌疑逃不掉的。
兄弟两个不由相视苦笑,然后吕鸣铁问:“要找到了姑夫,问明了情况又怎么样?”
“这个先不去说,我们是借着找爹的理由特意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的,老舅父——你们的老爹这会儿也正在前厅,你们清楚跟他一向是没道理可说的3ǔω ω。cōm,要是扣银没法洗脱这个嫌疑的话,奉劝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见院子外人声喧哗,呼啦一下涌进了不少人来。雷家两位公子回头,顿时心里叫一声“糟糕”。雷廷轩反应比较快,立刻迎了上去说:“我爹原来并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我不找雷老英雄。”为首那位声如洪钟气势逼人,正是少林金刚雄狮无嗔大师,圆睁着双眼,目光已经盯上了吕扣银。
一把将雷廷轩推到一边,大步上前扣住了吕扣银的手腕,沉声说一句:“我找的就是你。”
他是少林数一数二的高手,手上力道何等刚劲,而且这时候根本就想着客气,就像是在吕扣银手腕上加了把铁钳子一般,疼得像骨头都裂开了似的,忍不住一声痛呼。
吕鸣铁急忙说:“大师有话好说,何必这样?”
无嗔又盯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上一次这小子偷入少林,假扮女子戏弄寺众,要不是方丈师兄太慈悲,我决饶不了他!这一次可没这么便宜了,新帐老帐一起清算,而且不单是他,每一个都要跟我去前厅说个清楚,走!”
不由分说拉着吕扣银就走,吕鸣铁顿时脑子里嗡嗡作响——宝贝兄弟居然还去少林寺胡闹过,这时候撞到金刚雄狮手里,会有好下场吗?就算无嗔大师不说最后一句,他也要不放心地跟去前厅的。
雷家两位公子如影随行,一进大厅闻了闻气息,几个人心里阴云密布。众前辈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吕扣银身上,如果目光能杀人,吕扣银这会儿早被碎尸了。
尤其是正在大厅中站立的吕家掌门人吕颂德,脸更是阴沉得让人发怵,见吕扣银被拖进来,他怒冲冲上来半句话没讲就先一巴掌扇到吕扣银脸上,咬牙切齿地骂:“小畜生,你干的好事!”
这一下毫不留情面,吕扣银脸上很快凸起红肿的指头印,眼前也是一阵发黑,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吕鸣铁连忙上去叫了一声:“爹,且慢动手,请听我说……”
“别叫我爹。”吕颂德怒目而视,“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一个风流成性无所作为,一 个身为男儿却成天描眉弄花涂脂抹粉,尽做些不入流的丑事,我好恨啊!前世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今世要受尽你们两个孽畜的连累,罢了,(霸*气*书*库^。^整*理*提*供)今天就把你们两个都打死,权当我从来没生过儿子……”
一连串的怒骂,越骂怒火越旺,忍不住举手又要扇巴掌,却被无相大师及时开口阻止。这可不是他请家法训子的当口,而且让吕扣银来也只是仔细询问昨晚发生的事到底和他有关系没有,并非已经把他定罪了,这时就打,虽然说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但终究早了点儿。
无相大师阻止了吕颂德动手,雷廷轩则连连点头插话:“是啊是啊,方丈大师的意思,本来就是先把真相查明了再作道理嘛。”
“这儿轮不到你插嘴。”吕颂德瞪了外甥一眼,“你爹人呢,怎么不见他来?”
“是不是一定要等我爹来了才问这事?好,我这就尽快去找。”雷廷轩嘴上这么说,心里打的是另一个主意——当然是把时间尽量拖延下去的好。
但他主意刚打定,那边宁老太太就说了:“雷老英雄就是不在场也不要紧的,有少林方丈大师以及各位掌门在,难道就不能查明真相了吗?”
第六卷 身世疑
第二百十六章 … 横遭无情毒打
七大门派其中一位掌门接着宁老太太的话说:“就是的啊!我就想问问吕扣银,昨晚到底是谁假扮成宁太夫人,摸下地牢去把那魔教女劫走了的?”
吕扣银手腕被无嗔大师捏得已经肿胀发紫,疼得跟刀割似的,半边脸也被打得通红,可另半边脸却已经是惨白的了,勉强笑了一笑:“这个,方丈大师,能不能请你师弟把手放了我再说?”
无嗔哼了一声,料他现在根本走不到哪里去,就把手松了。
吕扣银甩甩疼得都快麻木了的手,不禁暗想今儿估计废掉一只手,应该算很便宜的事了,搞不好小命都难保!不由在心里叹一声,暗暗念叨着:“洛娃啊洛娃,今天要是我在劫难逃,你可怎么办呢?”
“你倒是说话啊?”吕颂德忍不住咆哮。
唉,要他说什么,又怎么说?吕扣银知道自己一句没说对就会遭殃,正琢磨着呢,无相大师又开口了:“小施主应该实话实说才对,如果想为自己辩解,也不妨据理力争,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扣银,你听清楚了?”雷廷轩忍不住又插上一句,“你可得想好了再说啊?”
一边说还一边丢眼色。吕扣银当然明白这意思,而且更清楚无相大师是在爱护他,虽然猜到事情是他做的,但仍然不忍心见他受罚。挺了挺胸之后,他正视无相大师说:“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吕鸣铁和雷家两公子知道他一直口无遮拦,想要再次提醒他一下别乱讲,却被无嗔大师杀人似的目光逼了回去。而这时候的吕扣银却已经把心情放松——人一旦豁出去就什么都不怕了。
“方丈大师,前几天就在这大厅里,所有人都听你提起过龙公子给你写信的事,信上说要你还魔教主一个公道,因为她并非奸邪,是不是?”
七大门派掌门顿时一片嗤声,难道又要打出魔教是善类这个招牌来掩盖罪行?
吕扣银看了他们一眼,接着说:“方丈大师,我还说不说呢?”
无相大师微叹一声:“魔教的善恶,岂是个人三言两语就能论定的?你说下去,有道理的当然我们就听,没道理的就不说也罢了。”
大师这也是出于无奈,他相信龙公子所说不假,但龙公子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也还算个小辈,就算他名震武林,就只凭一封信岂能让眼前这些人信服。虽然自己是少林主持方丈,武林的泰山北斗,但现在的武林中人谁又服谁呢?他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那点威信尽量地秉持公道。
吕扣银想说什么他知道,但类似的话说过的人已经多了,七大掌门等人还不是坚决不肯信,他们的思维一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对魔教的成见实在太深。
吕扣银还没把自己想好的说词都讲完,无嗔大师已经一声怒叱打断了他:“够了,今天不跟你争魔教的好坏,而是追究你做下的错事,你只需要老实说一句,做还是没做,那就行了!”
“就是!”宁老太太一拍座椅扶手,“一想到那是假扮成我的样子蒙混过关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能够易容如此巧妙,而又和那个小妖女有点不清不楚关系的,也就只有你吕扣银了,还不快点招认了?”
吕扣银辩驳:“可我这事和魔教主是善是恶的关系很大,要没论出个结果来,我是招认了也白搭啊。”
吕鸣铁和雷家两公子就差在旁边跺脚了,这小子,一个不当心还是漏了口风,而吕颂德已经眉毛都炸了起来,吼着:“那就是你承认了?”
吕扣银头皮一麻,只能闭嘴不言语,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无嗔大师则是冷哼一声:“吕老施主,他自己已经承认了,也就不需要我们说什么了吧?”
吕颂德脸色铁青,过去抬手又一大巴掌糊到儿子脸上:“你这畜生,气死我也!”
“听我解释嘛。”吕扣银揉着脸说,“先别打脸,打肿了我连话都不好说了。”
“哟,你还挺看重你的脸啊?”那位最尖酸刻薄的柳掌门出言讥讽,“如果真看重脸面,又怎么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来?啧,大逆不道哇。”
“是啊!”另一个凑上来,“方丈大师早就发话,要你真的做错了就该受罚,既然大师主持公道,不问你个罪名又怎么能服人心?”
这是把无相大师的嘴都给堵了。接着他又说,“就因为你的家长在此,我们才请他来,老子教训儿子那是应该的。不过嘛……”
眼珠子转了转,他转而对吕颂德说,“或者吕老英雄觉得自己儿子罪不至罚,想打过两巴掌之后就算数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嘛?非但吕扣银心里叫苦,旁边的三位也都把心悬了起来。吕颂德别的或许还能忍受,就是受不得别人的激将,这下子不跳起来才怪。
吕颂德果然暴跳如雷,叫着,“老太夫人,今儿我先跟你借个地面,借副家法,不亲手打死了这个小畜生,我就对不起吕家的列祖列宗!”
根本不容吕扣银说话,老太太身边护卫有拿着棍子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抢过来就往儿子身上招呼,而且是先打双腿。他手上劲力非同小可,吕扣银双膝一软不得不跪了下来:“爹,先别打,听我说。”
“闭嘴!”吕颂德憋足了气,没头没脑地乱棍痛揍,下手毫不留情,没多久就把吕扣银打得皮开肉绽。
吕扣银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挨揍了,但说话没人听,就暗使内力一下把棍子震断,叫道:“爹,请听我说啊……”
已经怒不可遏的吕颂德根本就不容他辩解,随手又抢过了柳掌门身边弟子手里的棍子,又打下去:“你居然还敢反抗!”
这一棍子下去可就惨了,那根棍子是精铁所制,分量又重又极其坚硬,让吕扣银闷哼一声后立刻就喷出口鲜血来,险险地晕过去,脸色更加不用说已经是惨白的——没被打断脊椎骨,都已经算他运气好。
吕鸣铁和雷家两公子大惊失色,这时候不能再忍了,一齐抢上来求情。
“走开!”吕颂德大吼一声,可手却举不起来了,他也没料到这是精铁棍子,居然会把儿子打得这么重。毕竟人心都是肉长,再怨恨儿子不争气,也还是骨肉连心的,因此嘴上虽然吼着,但最终还是顺水推舟,让两个外甥再加儿子拉住了,就不打下去了。
其他人知道打重了,但都不开口,看着吕颂德怎么办,无相大师微叹一声,这就想劝他住手,但偏偏这时候吕扣银缓过一口气来,心里惦念着为自己以及洛娃辩解,尽管眼前发黑,胸口气血翻涌,却仍然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