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仙侠传-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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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孩回答道:“是啊,我们和这个世间的一切,都是天地所生,也将要复归于天地的怀抱,所以说,我们面对天地,都是平等齐同的,我们没理由去改变其他物种的生存方式啊!”
姬荀说道:“这我就不能够同意你的看法了。”说着就放开了搂着姬孩的手臂,并接着说道:“我们人是上天所生,我们的智慧也是上天所赐,天之所以生万物,那是因为天的仁爱,天是好生的,天有好生之德,但是天好生而不全生,天也并不完备,天若完备,这世间的一切也就不会再有变化了,天若不变也就不再是天。我们人正是在天的支配下,在代天促变,人的人伦原则就是天意的原则,我们人按照天意的原则,来改造世间的一起,这正是替天行道的正事,大好事,怎么能不做呢?”
姬孩正要说话,姬荀就抬手示意制止,并接着说道:“天产万物,天就是万物之母,万物又仿效天母而自行繁衍,没有母亲,哪里会有我们,正譬如是没有了天地,哪里会有万物,一种东西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敬奉,还要残忍地啮食自己的母亲,刚才你也看到了,那还只是一群没有断奶的小獍兽,就开始吞食自己的母亲了,这种逆天违道的东西,其实是天造错了,就应该由我们人来更正这种错误,不是吗?”
姬孩问道:“天也会错吗?”
姬荀不说话,只是仰起脸儿来撇着自己的嘴巴转动了几下眼珠子。
姬孩说道:“天若有错,那还叫天嘛?我只知道只有人才会有错。人认为天错了的时候。往往只是人还不能够尽知天命的时刻。天若有错,天自会更正,而若人要有错,人又何以自知?何以自改前非呢?只有受到了天的警示,人才会知道自己的错误所在,只有受到了天的启示。人才会找到自我救赎的正道坦途。”
姬荀说道:“好吧。那就让天来裁决我们的一切行为吧。”
两个人正说话间,就听得前面的人群传来了一片的欢呼声,姬孩和姬荀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奔了过去,只见山崖上大块儿大块儿青褐色的铜条垂挂在绝壁之间,众人的脚下也是一片一片大块儿的铜,这下省得采矿石回去费力的烧炼了,只要是想办法凿下来一块一块的铜。背回去也就是了。这可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众人用尽了各种办法,最后只能是用石头砸,用木棍撬,来回挝折,直干到日头偏西,也还没有装满120个背篓,姬荀下令道:“先紧着可以装满的背篓装满。现在能装满多少算多少。”
听了姬荀的话。大家便开始将各自的半框铜料合成为满满的一个一个的整筺, 最后共计有80个满框。
姬荀吩咐道:“姬康,你年龄最大,就由你带队,你们这80个人,先将这些铜料带回去。明天一早来时,再多来些人。带足一两天的干粮,我们以后就要轮流往回背铜了,这里要一直留有我们的人看守和开采,回去后,见到族长和太巫,将这里的情况给他们讲清楚,等我回去后,还会再详细给他们讲讲西戎人有意与我们立约的事,你回去也先给他们说一下。??????姬孩,施雍,姬元,姬禽??????,我们40个人今天就留在这里过夜了,等明天晚上来人后,我们就后天一早再回去,这两天我们先将这里的铜料全部都收起来。”说着就又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从召平到这里的这段路程大多都是崎岖的山路,马匹难行,目前只有先用人来往回背,以后慢慢修条可以走马的山路就好了。”
瘦瘦的姬康就接过姬荀的话说道:“往西戎那边绕一下道就可以走马了,连马车都可以跑。”说着就向众人喊道:“谁回去?就背一个背篓,背够了,我们就走。”
姬荀听了就说道:“哎呀,哪里有你这样带队的。”说着便喊道:“一至八组的人,没人背一个装满铜料的背篓,由姬康率队,姬庚做副手一起领队,你们80个人立即出发,回到召平后,再听后族长的调遣。好了,准备出发。剩下的人,我们继续收拾这山涧里的铜料。好了,大家开始干活。”
十人一组,那一至八组的人便开始去背那些装满了铜料的背篓,有人临走时还留下了一部分自己的干粮。兄弟们相互挥手告别之后,留在山里的人就又开始收拾起铜料来了。姬荀见背回去了那么多铜料,这山涧里还有这么多,一时高兴,也就忘记了再远远地撒出负责哨探的人,只是想着赶紧能多收拾起些铜料来,这也是人类利令智昏的一种表现。
这里先不说周族人是如何忙着开采铜矿的,且只说者穆蓝和木格那贞兄妹俩回到西戎人营地以后的事情。
者穆蓝和木格那贞的父亲,西戎族的老首领者穆术尔乎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了,其实,者穆蓝已经是西戎人实际意义上的王了。
木格那贞在父王的帐篷内看过父亲后,就又来到了哥哥的营寨,这里甲士林立,戒备森严,仿佛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是对于木格那贞来说,到这里来则是无需禀报畅通无阻的,她走进了哥哥的帐篷,只见哥哥正在烧骨占卜,地上已经有了几块烧过的兽骨和龟甲。
木格那贞静静地站立在旁边,等待着哥哥占卜完毕。
者穆蓝将火中烧了许久的一块兽骨,用木筷子夹起,丢入面前的一个青铜水盆内,只见盆内的水被兽骨的热量激的沸腾了一下,“哧”的一声,还伴有骨头的碎裂声,水面还浮起了一层形状奇特的薄膜。者穆蓝低着头仔细观察着那水面上的薄膜,过了一会儿,者穆蓝又用木筷子从水底夹出了那块兽骨。仔细观看着兽骨上炸裂出来的纹理,然后又按照一定的方位将那块兽骨也摆放在地上,又反复观察了半天。
木格那贞等待哥哥看完并抬头看着自己时,才问道:“哥哥正在为何事而占卜啊?”
者穆蓝从地上站起身来说道:“我占问上天三件事,一是父亲的病情;二是周人为何要来此处放火烧山?三是我们部族的未来将会如何?”
木格那贞问道:“不知卜问的吉凶如何?”
者穆蓝说道:“我用老龟的龟甲来占卜父王的寿辰,怕是时日已不多了;用牛肩胛骨卜问周人为何烧山?得到的答案是周人在开山取宝;最后用豹子的顶盖骨来占问我们部族的未来。答案是会分崩离析。”
木格那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件事。父王的安危,已经是众所目睹的事情了;第二件事,也正如哥哥的占卜一样,周人的确是在挖宝;第三件事,其实也是木格那贞兄妹俩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事,那就是他们还有一个叔叔,名叫者穆赤威。他其实掌握着一半儿的西戎人。以前只因有者穆术尔乎的存在,那者穆赤威也一直都是对自己的兄长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但是自从者穆术尔乎病危之后,木格那贞他们的这位叔父,就开始和以前不一样了,兄妹俩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叔父的威胁,但是除了加强戒备之外,也真的是别无他策。
木格那贞和者穆蓝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问题。木格那贞问道:“哥哥你看那些周人如何呀?”
者穆蓝说道:“周人。你是说我昨天夜里遇到的那群周人吗?”
木格那贞说道:“是的,远的不说,就说昨天遇到的那群周人。”
者穆蓝说:“周人都是挺狡猾的,他们也不例外。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周人中竟然会出现那样勇力过人的勇士,莫非是天将兴周?”
木格那贞说道:“那个周人的确是有些与众不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烧山吗?”
者穆蓝说道:“占卜说是在找宝贝,你知道详情吗?”
木格那贞说道:“他们的确是在找宝贝。早晨分手的时候,那个姬孩就告诉我说,前天他在那座山中发现了铜矿,如今,他们周人就是为了开采铜矿而来的。”
者穆蓝惊异地问道:“动作好快啊!这么重大的事,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木格那贞回答道:“这就是他的不同寻常之处,他说我们是朋友了,朋友是应该能够共享财富的。”
者穆蓝“哦”了一声,说道:“倒也真是个坦荡的人。”沉吟了片刻之后,者穆蓝对木格那贞说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木格那贞回答道:“现在也就我们两个人知道了。”
者穆蓝说道:“不要再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这件事情了,要是我们的叔父知道了,他一定会马上就带人去抢的,现在父王已在弥留之际,我们又没能力阻止他,周部族的势力现在又是这么强大,一旦出了什么事,不仅我们会背负见财起意的恶名,我们的整个部族还将会遭受到灭顶之灾啊!”
木格那贞回答道:“知道了,我不再提及此事就是了。”
接下来兄妹俩又谈了谈父亲的病势和百年后该如何下葬的事,木格那贞就辞别了哥哥,回自己的营寨去了。
其实这天底下,越是机密不可泄露的事,就越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漏风声。你道怎地,原来那者穆蓝的亲兵卫队内就有一名甲士,是他叔父者穆赤威安插过来的奸细,专职监视者穆蓝。
这名甲士名叫沃伦哲,是木格那贞的女侍从沃伦布的哥哥,只因他们的父母亲被者穆赤威所控制,这兄妹俩也就被迫充当了者穆赤威安插在者穆蓝兄妹身边的奸细了。其实,沃伦布一直都不情愿做这种事情,她还经常劝说自己的哥哥,不要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做事,但是沃伦哲也是没有办法,自己如不能经常向者穆赤威传递者穆蓝这边的真实情况,那边自己的父母就会受到虐待鞭打。
其实,这沃伦哲一家的先祖就是周人,他的爷爷就是当年因战乱被俘,便在西戎人这里被迫做了奴隶,因为有着一定的周族进步文化,又加上人聪明能干,后来就被免了奴籍,并赐姓沃伦,还得以娶妻生子,所以也就在西戎族这里繁衍了下来,不过他们家族内部,一直都没有忘记告诉后人,自己的身上其实一直都还保有着周人的血脉。
沃伦哲虽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渊源,但是想到自己辛苦了一生的爹娘,晚年还要遭受羞辱和责打,他的内心里就仿佛是有尖刀在剜一般的疼痛。
沃伦哲今天正好当班在者穆蓝的帐篷边守卫,者穆蓝和木格那贞的对话,他偷偷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心想,这附近的山里面有铜矿,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情报啊!自己就算是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者穆赤威,那也并没有直接伤害到者穆蓝和木格那贞兄妹两个呀,妹妹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是不会埋怨自己什么的。得到了铜,者穆赤威一高兴,自己再去求求情,自己的父母也就可以摆脱者穆赤威的控制了。
沃伦哲反复思量着自己的打算,真是越想越完美,他不禁就天真地笑了起来,他那脸上左眼睛下面并排生长着的三颗小黑痣,仿佛也在他的脸上快乐的跳动了起来。于是他在换岗之后,一见到那来这里探听消息的者穆赤威的人,就说道:“我有非常重大的事要报告给者穆赤威王爷,这次我要直接面见王爷。”
来接头的人看了看沃伦哲,感觉可能就是有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于是就对沃伦哲说道:“好吧,我骑马在前面走,你离我起码要在一二百步之外,不能让人看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到了王爷的营帐,我先进去禀报,你等在外面,见到有绿旗在辕门处画圆挥动,你就快速打马进去,我在里面等你,带你去见王爷。”
沃伦哲诺诺连声的答应着,在那个接头的人离开自己约莫有二百步之遥时,便也跳上马背,远远地随着那个人去了。
来到了者穆赤威的营寨,沃伦哲远远地只见那辕门处果然跑来了一个士兵,手拿绿色的小旗子,在做着画圆圈的动作。于是就将自己的面孔用细葛布包裹住,一打马就冲了过去。
见到者穆赤威之后,沃伦哲原原本本地就将今天在者穆蓝那里所听到的,关于周人如何在山中挖铜的事,讲了一遍。
神情威严地端坐在高大坐床之上的者穆赤威,听到了这个消息,内心里很是兴奋,但是他面容上却依然表现得是漠不关心、冷若冰霜。这大大出乎了沃伦哲的设想,吓得他也忘记了事先已经想好了的话了,再也不敢提起那想要者穆赤威放过自己父母的想法了。
沃伦哲从者穆赤威的大帐篷里面出来时,手中只拿着几块青铜铸造的钱币,那是者穆赤威叫人给他的赏钱。
沃伦哲感觉自己落空了,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自己的马匹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解开的马缰绳,又是怎么骑上的马,怎么出的者穆赤威的大寨辕门。
沃伦哲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变化,他只是想念着自己的父母亲,就在马上流下了眼泪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公主木格那贞的营寨门口。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想要来找妹妹商量商量的呀,沃伦哲于是就下马走进了木格那贞的营寨,去找妹妹沃伦布了。
列位读者朋友欲知后事如何,且待写书人下回分解。
第二篇商周英雄录第二十二章 西 戎 惊 变()
第二篇 商周英雄录
第二十二章 西 戎 惊 变
见到妹妹沃伦布,沃伦哲不知该怎样开口。平时,妹妹总是告诫他说:“木格那贞兄妹两个对我们不薄,我们家也世代受到了西戎王的照顾,我们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情啊。”平时,自己也只是给者穆赤威通报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可今天,自己竟然就将一件十分机密的事情给泄露出去了,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呀!
沃伦哲怀着懊悔的心情来找妹妹沃伦布商量该怎么办。
沃伦布看到自己的哥哥突然到来,微微感到有些意外,再看哥哥的脸色十分难看,就问道:“哥,你病了吗?”
沃伦哲看了看四下里无人,就凑近妹妹说道:“布,我们去带着咱爹娘今天晚上偷偷逃跑吧。”
沃伦布大吃一惊,说道:“出什么事了?”
沃伦哲皱着眉头,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对沃伦布说了一遍。沃伦布也听得惊呆了,一时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沃伦哲说道:“布,我们这里离周族的定居地最近,我们带着爹娘一起投奔周人去吧,我们原本不就是周人吗?”
沃伦布说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将来人们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又会怎么看我们呢?又会有谁还会愿意收留我们呢?我们又怎么对得起木格那贞兄妹俩呢?”
沃伦哲说道:“事已至此。不走,也是死路一条。我看者穆赤威的样子,老王一死,他也是必定会夺权的。到时候我们夹在中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于非命的。我们还是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沃伦布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天下虽大。但他们一家人其实是举目无亲的。哪里又真正应该是自己的家乡呢?沃伦布想来想去,想到木格那贞的善良和智慧,想到平时他们主仆二人之间的情义。最后,沃伦布决定,就算是走,也要将这件事先告诉木格那贞,这样做。自己的良心才不会背负罪恶感。
拿定了主意,沃伦布就对哥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沃伦哲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连连央告妹妹道:“妹妹,你可不敢这样自寻死路啊,这会连累我们的爹娘的。”
沃伦布说道:“快站起来。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了怀疑你吗?”
沃伦哲马上就站了起来。还假装着是在地上寻找着什么东西的样子,此刻的沃伦哲感觉自己已经是被逼上绝路了。
沃伦哲又劝说了妹妹几句,见说不到她的心里去,自己也就死了心,想一想自己的父母都还在者穆赤威的营寨里,干脆就再到者穆赤威那里去。就说,者穆蓝正预谋着和周人联合在一起。准备要攻打者穆赤威的营寨呢。者穆蓝给姬荀龟甲书信和随身玉璜的事,沃伦哲也是知道的。他这样打定了主意之后,反倒显的是有些理直气壮了。
只见沃伦哲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尘土,就对妹妹沃伦布说道:“布,人各有志,你要去告诉你主子,哥也不拦着你,只恐怕我们兄妹俩今后就再不能经常见面了,爹娘那边你放心,我会一个人照顾好他们,只是今后你要好自为之了。”
沃伦布不明白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问道:“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沃伦哲说道:“你以后就会明白了。总之,你今天不听哥的话,将来吃亏也不要埋怨哥。哥现在再问你一次,你听不听哥的话?”
沃伦布倔强地说:“你这样做事,爹娘也是不会同意的,你还要我听你什么话?”
沃伦哲生气地说道:“好!好好!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以后吃亏受苦,可再也怨不得我了。”
说吧,就去拉了自己的马,向着寨门走去。沃伦布在后面叫了他几声,他也不回答,沃伦布追了几步,冲着沃伦哲的背影喊道:“哥你上哪儿去?”
沃伦哲不禁心头一酸,站住身,回过头来冲着妹妹说道:“你跟哥走不走?”
沃伦布看着哥哥,摇了摇头。
沃伦哲便把心一横,纵身跳上马背,直出寨门,向着者穆赤威营寨的方向飞马而去。
沃伦哲这次见到者穆赤威时,老远的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手着地,膝盖当脚,飞快地爬行到者穆赤威的面前,但是还没等他接近者穆赤威,就被站立在两旁的侍卫给摁在了地上。
沃伦哲大叫道:“王爷,王爷,我是沃伦哲,是您的奴才,我有重大的事情向您禀报。”
者穆赤威依旧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示意两边的甲士放开沃伦哲。然后就一言不发地死盯着沃伦哲的眼睛看。
沃伦哲磕了几个头后,跪在地上,直起身子,说道:“王爷,小的今天回去后,险些被抓住,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而且我还知道,者穆蓝殿下已经暗中联络了周人,只等老王晏驾后就要向您动手呢?”
者穆赤威问道:“你可有什么凭证?若是说谎,我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