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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素手劫-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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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只听一个低沉有力的语声缓缓道:“各位稍静,听我一言。”

语声虽低沉,但中气充沛,内力惊人,一个字一个字说将出来,当真有如云里天雷,耳畔巨鼓一般,震得人双耳嗡嗡做响,短短八个字说完,便已将四下嘈杂的人声,一齐压了下去。

妙雨笑容顿敛,耸然变色,道:“此人是谁,好深厚的内力!”

百维亦自动容,沉声道:“看来你我全都猜错了,这贵宾馆中,正埋伏着不知多少高手。”

妙雨皱眉道:“贵宾馆中,既有高人,为何不与黄衣喇嘛们动手?”

百维道:“这其中必定又有诡谋。”

说话之间,偌大一片人群,竟已变的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听那低沉有力之语声又缓缓接道:“四方英雄豪杰,前辈高人,后辈兄弟俱请听真,我家连姑娘有言说过:今日这些异方僧人在此无端撒野,随便出手击伤人命,非但将我南宫世家视如无物,也显然未将我中原武林朋友瞧在眼里。”

言语之中,满含挑拨之意。

四下群豪,果然俱都为之激动骚乱起来。

过了半晌,人声方自渐渐平息。

那内力充沛之语声便又接道:“彼等此举,虽不可忍.但数十年来,我南宫世家已绝口不提争杀流血之事,此番自也不便破例。”

妙雨忍不住冷笑一声,道:“说的倒动听得很,只是此等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言,除了耳不能听,目不能视之人.还有谁相信?”

百维冷冷道:“自然有人相信的,需知耳目无用之人,江湖中正有不少。”

只听四面群豪,果然又发出了激愤之声。

突然有人大喝道:“数十年来.我辈武林朋友,谁敢对南宫世家稍有轻慢之心,此刻这些远来的和尚竟敢如此无礼,南宫世家忍的住,咱们可忍不住了!”

一呼百应,群豪竟然纷纷呼喝起来。

那些黄衣喇嘛们倒也沉得住气,直至此刻,仍是不声不响,不发一言。

一阵骚乱过后,那语声方自接道:“我南宫世家素来的规矩,本不愿乞援外力,但今日之情况,却又与平日大不相同,只因今日之招亲盛会,首先便要考较考较各位朋友武功之高低。”

语声微顿,厉声接道:“是以此刻这些异方僧人在此撒野,便恰巧可做各位考较武功的活靶子.各位不妨尽量向他们出手招呼,除了不可以众欺寡,免得叫人说咱们中原武林朋友不顾道义而外.其余一切后果,俱有我南宫世家为各位担当。”

一言方了,群豪已纷纷大呼道:“好主意,如此一来.非但可试出咱们究竟有谁能独占鳌头,博得美人青睐,也可教这些喇嘛们瞧瞧中原武林豪杰的手段,这当真是一举两得,妙不可言!”

后面的百维与妙雨,相顾之间,却不禁又都为之耸然失色。

百维惶然道:“好厉害的连姑娘,好厉害的借刀杀人计!”

妙雨道:“难怪他们虽有高手埋伏,却仍按兵不动,原来为的竟是要武林朋友与黄衣喇嘛互相残杀,他们却可在其中坐取渔人之利。”

要知双方无论谁胜谁负,于南宫世家俱是有利无害。

若是双方俱都伤亡惨重,那更是遂了他们的心意。

是以此计非但借刀杀人,而且一石两鸟,当真是毒辣之极。

喝声之间,立在后面的人,已忍不住纷纷向前拥了过去。

妙雨目光转处,沉声道:“人群一动,咱们也可挤了,小人且在前面开路,去瞧瞧那位连姑娘究竟是怎样一位人物。”

要知人群一动,总有先后之分,是以本来挤的密不透风之人丛间.此刻便有了空隙。

以百维、妙雨两人之身份武功,要想挤过,自非难事。

两人乘机挤到前面。

只见那十多个黄衣喇嘛,已背面相对,围成一圈,面目之上,俱是一片凝重之色,全无惊惶之态。

四下群豪,似乎为他们这般气势所慑,虽在纷纷吆喝.并无一人真的出手。

再瞧那贵宾馆前,门户已大开。

宽阔的石阶之上,当先卓立着一条面色蜡黄,望之有如死人一般的黑衣劲装大汉。

后面便是那些青衣妇人。

再后面一排十余条垂手肃立的黑衣大汉中央,一张铺着锦缎的紫檀木椅上,却端坐着一个宫鬓堆云,满头珠翠.眼角含媚,桃靥生春的锦衣绝色少女。

但此等情况下,她嘴角竟仍带着一丝娇媚的笑容,眼波一转,更是百媚横生。

不时抬起那晶莹如玉,犹胜春葱的纤纤玉手.轻理鬓边乱发,弄姿作态。竟似全未将面前之惊人变故瞧在眼里。

妙雨目光一扫,便已知道这锦衣绝色少女,便是今日大会之女主人连姑娘了。那面色蜡黄的黑衣大汉,自也就是方才发话之人。

妙雨震于此人内力之深厚,不禁要对他多瞧几眼!

这几眼瞧过,他便已发觉此人面上,竟戴着制作的极是精巧的人皮面具,是以面色蜡黄,容貌若死。

当下心念数转,忍不住低语道:“此人内力既是那般深厚,又以人皮面具掩饰了容貌,想必昔日定是武林中大大知名之辈,是以此刻方才不愿被人瞧着他的真面目。他究竟是谁,老爷你可猜得到吗?”

他语声虽轻,但身子紧紧靠着百维而言,百维想必定可听到。

哪知过了半晌,百维仍无应声。

妙雨忍不住转首望去,却见百维竟然已是面色惨变,目光直射着前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时之间,妙雨当真是惊奇交集,当下呼唤道:“老爷……老爷……”

这两声他已唤的甚是响亮,那百维却仍然不闻不见。

妙雨皱了皱眉,暗奇忖道:“百维行事素来深沉镇静,若非瞧见了什么十分惊人之事,绝计不会变得如此失态……”

一念至此,不禁随着百维目光瞧了过去。

只见百维目光凝注着的.竟是那位千娇百媚的连姑娘。

这一来妙雨自然更是惊奇,本待出手去推百维一把,但心念—闪,突又住手,索性在一旁冷眼旁观,要瞧瞧百维究竟还有何举动。

但见百维又呆了半晌,身子一震,似是突然回过神来,却也未向妙雨招呼,身子一闪,竟往后面挤了过去,躲到五条身形魁伟的大汉身后。

妙雨心念闪动,暗暗忖道:“瞧这模样,他与这连姑娘昔日非但必是相识,而且还有颇不寻常的关系,但这连姑娘久在南宫世家内院之中,他又怎会认得?”

思忖至此.心中自不免更是疑云重重,但面上却仍装着若无其事,只将身子缓缓向百维靠了过去。

原来这招亲盛会之女主人连姑娘,竟然便是那日在荒坟墓地中,与百维有过一段露水之情的五夫人手下丫环莲儿。

那日之事.百维实是刻骨铭心,水生难忘.此刻他骤见莲儿,如何不惊?

刹那之间,百维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神智立时变得晕晕沉沉,神情也自呆了。

他目中瞧着莲儿流光四照,妩媚动人的眼神,心中想到她那日之欲迎还拒,宛转承欢……想到她那莹白如玉的身子,销魂动魄之神态……

百维但觉四肢颤抖,五内如焚,几已不克自制,恨不得立时冲上前去.将莲儿抱在怀里。

但转念之间.他不禁又想起那日所遭受之羞侮委屈,亦是生平未经。

他也早已想到莲儿之娇媚动情,只不过是引他上当的圈套。

—念至此,百维又不禁手足冰冷,心中充满了怨毒愤恨之念。

妙雨见他面色大变之时,正也是他爱恨交迸,满心激愤之际。

等百维这一阵心情之激动渐渐平息,他才忽然想起自己此刻万万不能被莲儿见到。

只因他深知自己虽已易装改扮,但必定还是逃不过莲儿那明锐之眼波,是以便连忙闪身躲在人丛之后。

此刻但见妙雨挤了过来,百维又不觉吃了一惊,暗暗忖道:“此人奸猾的很,方才我神情的变化若是被他瞧见了,他少不得定要大动疑心……”

但妙雨非但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口中还在喃喃低语道:“还是躲在后面一些的好……”

挤到百维身旁.又自探首外望,亦无一言询问。

百维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抬起手.悄悄一抹额上冷汗。

突听那黄面黑衣大汉连声冷笑道:“兄弟只当各位朋友中必定不乏武功高强.英勇侠气的英雄好汉,哪知……嘿嘿……”

仰天冷笑数声,接道:“哪知各位朋友却教兄弟失望得很。”

群豪之间,有些人面上已被他说的露出了羞愧不安之色。

黑衣大汉目光四转,突然暴喝一声,厉声道:“中原豪杰们中,难道就没有一个敢和这些异方僧人们动手的好汉吗?”

一直微笑不语的连姑娘.也突然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道:“如此看来,我只有嫁给这些黄衣喇嘛们了。”

娇笑之声,有如出谷新莺,一阵阵摄人魂魄,清腑的语声,更是说不出的娇媚动听。

但百维听了这笑语之声,心头却似被人戳入根尖针一般.面色又自微变。

四下人丛之中,却已有二十几条大汉,奋力争先,一涌而出。

就在这时,黄衣喇嘛中突有一人锐声喝道:“慢一慢。”

这喝声不但用字古怪.而且声音亦是古怪已极。

有如百十面破裂之铜锣同时响起,又有如荒野中成群野狼之嗥鸣一般。

四下群豪,但觉耳中如被针刺,心中也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厌恶恐惧之感。

奋勇争先而出的二十余条大汉.也被惊的一齐怔住。

只见—个黄衣喇嘛离众走了出来。

他身躯非但矮小不堪,而且瘦得只剩下一把枯骨,走起路来,一摇一摆,似是连头颅都支架不住。

那宽大的黄布袈裟披在他身上,更是空荡荡的,不住随风飘舞。

群豪若非眼见,谁也不会相信如此瘦小的身子里,竟会发出那样的喝声来。

惊诧骇异之下,再也无人觉得他的模样可笑。

那枯瘦之黄衣喇嘛更是满面凝重之色,目光凝住前方,竟一步步走向人丛之中。

四下群豪无论哪一个也比他身子高大一倍。

但这瘦小的黄衣喇嘛,竟似将面前成千成百魁梧大汉,俱未瞧在眼里。

群豪竟也纷纷让开了道路。

这一来固是慑于他喝声之奇厉,神情之诡异,二来也是想瞧瞧这满身诡异的人物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这枯瘦矮小黄衣喇嘛一步步走到一株槐树之前,方自停下脚步。

他直到此刻,仍是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抬起双臂,卷起了衣袖。

四下千百双眼睛,都在瞬也不瞬地瞧着他,留意着他每一个举动。

这时便又发现.他手臂虽是漆黑如铁,枯瘦如柴.似是被人轻轻一拗,便要折断。

但那一双手掌,却是特别的巨大,看来与他身体任何一部俱是极为不称。

尤其令人触目的是,他手掌一反,双掌之掌心,竟赫然红如朱砂。

群豪心头又俱都不禁为之一凛。

十人中有九人都可看出,这枯瘦矮小的黄衣喇嘛,不但必定身怀绝技,而且还练有一种极为奇异霸道的掌力。

妙雨忍不住轻轻道:“看来方才一掌震人立毙的.必定就是此人。”

百维此刻心神也被这个黄衣喇嘛所吸引.暂且将莲儿抛在一边。

闻言沉吟半晌,缓缓道:“密宗大手印的功夫我只是耳闻而已,从未眼见,更不知练法,瞧他掌心红如朱砂,莫非与朱砂掌是一类的功力?”

百维说话之间,那瘦而矮小之黄衣喇嘛已缓缓抬起手掌。

百维语声方了,这喇嘛突然吐气开声,暴喝一声,一掌向槐树拍了过去。

群豪只当他这一掌之下,必定是树干崩裂,枝叶纷飞,站得与槐树接近之人,已情不自禁移动脚步,远远避了开去。

哪知他—掌之下,那槐树竟然动也未动,完全没有丝毫变化。

那枯瘦的黄衣喇嘛却已转过身子.一步步走了回去。

群豪这一惊,当真要比眼见他掌断巨木还要大的多。

一个个都目定口呆,莫名其妙。

呆了半晌,才有人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来。

只听有人笑道:“我只当这厮有什么惊人的本事,原来也不过是个包着锡纸的关王刀,吓唬人的,我还真被他吓了一跳。”

又有人笑道:“这一手功夫只怕是师娘教出来的,我三岁时就会了。”

四下讥嘲笑骂之声,不一而足。还有人不禁在心中暗忖:“早知道这些喇嘛不济事,我为何不早些出手,也好在美人面前扬眉吐气,露一露脸。”

那枯瘦之黄衣喇嘛已站回原地,仍是面色凝重,既无羞愧,也不气恼。

唯有那黄面大汉双目之中,似是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百维沉声叹道:“不想中原武林豪杰,竟是一代不如一代,此刻竟都是有眼无珠之辈。”

妙雨也知道这喇嘛一掌看来虽可笑,但其中却必有惊人之处。

此刻听了百维之言,也不禁在暗笑这些粗〃奇〃书〃網…Q'i's'u'u'。'C'o'm〃莽大汉之无能无知。

看来这成千成百的人群中,竟委实没有一个能动手一战的人物。

而这时群豪奋勇争先之情却更激烈,一个个都生怕失却了人前露脸的机会。

自是你挤我夺,抢着来与这些黄衣喇嘛动手。

那黑衣黄面的大汉目光中满是轻蔑不屑之意,竟自转过头去.似是不愿再瞧见此等可笑之情况。

妙雨心中不觉更是凄楚.暗叹忖道:“莫非武林中真的已无豪杰,这就难怪南宫世家气焰要如此嚣张了。”

忽然间,也不知自何处发出一声惊呼,道:“你们瞧……瞧那树……”

群豪不禁停下争吵,齐地转头望去。

只见那槐树,此刻竟已有了惊人之变化。

就在这片刻之间,槐树上茂密的枝叶,竟突然纷纷枯落。

本是青中带有微黄的树叶,此刻竟已变作了灰黑之色。

树叶枯黄本是极缓,但瞬眼之间.竟有如被狂风所扫,一大片一大片的落了下来。

接着,细枝垂下,树干也开始枯裂。

瞬息前还是生气蓬勃的一株槐树.竟在不到盏茶时分里,完全枯死了。

群豪如魔法所摄,一个个张大了嘴,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其中稍有见识之辈,已知那枯瘦矮小,貌不惊人的黄衣喇嘛,方才一掌之下,槐树外观虽无变化,其实内部生机,都已被他掌力震死。

这掌力是何等阴柔,又是何等霸道。

妙雨虽也知他掌力必有惊人之处,却也未想到其惊人竟一至于此。

群豪更是连做梦也未想到世上竟有这般厉害的掌力,惊的怔了半晌,突然轻呼一声,一哄而散。

本已抢在最最前面之人,此刻已远远跑到最后。

有的甚至已脚底揩油,连热闹都不敢再看便溜了。

那枯瘦矮小之黄衣喇嘛这才发话,只听他一字一字缓缓道:“我辈远来,千里劳苦,非会朋友豪杰.除南宫世家之外.俱朋友豪杰也!朋友豪杰,不可打杀流血,紧要紧要。是故老僧看丑,诸君子看老僧之手,便该大彻大悟,罢手回去哉!”

他不但语声怪异,词句生涩,而且偏偏还要咬文嚼字,此番说将出来.当真是怪话连篇。

群豪有的因要边听边猜,才能会意,有的却根本不懂,猜了半天.还是完全不懂。

原来这黄衣喇嘛说的是:“吾等自远方而来,受千里跋涉之苦,只是为了南宫世家而来,除南宫世家之外,江湖豪杰,俱属吾等朋友.吾等实不愿与朋友交手,是以老僧方自献丑.诸位瞧了老憎之掌力,便该有所警惕,莫与老僧们作对了.还是回家去吧,又何必来管南宫世家的闲事。”

这番话懂的人虽不多,但话虽不懂,那掌力之惊人却是大家都懂的。

妙雨忖道:“此番只怕是更无人敢出手了,那黑衣大汉想来自也无法再袖手旁观,少不得要自家出马了。”

他一心想那黑衣黄面的大汉出手,为的只是要瞧瞧他武功究竟是什么来历?

为何要如此神秘隐藏,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要知这大汉武功虽高,但是与黄教喇嘛交手之下,若不施展本门绝技,也休想取胜。

他只要露出一招本门功夫来,妙雨立可猜出他的来历。

至于妙雨为何如此迫切想知道他身份来历,却是妙雨自家也不甚清楚。

他只是心头有些灵机预兆,总觉这大汉面具后,隐藏的必是一张自己颇为热悉的面目。

只见那连姑娘悄悄做了个手势,那黑衣大汉果然大步走下台阶。

妙雨心头顿时紧张,那些黄衣喇嘛面目之上,也不禁现出凝重之色。

那大汉目光只是刀—般凛然凝注着那身材瘦小之喇嘛,一步步向他走了过去。

他目标选定武功最强之一人,自是要擒贼擒王,先寒敌胆。

哪知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失声惊呼了起来.呼道:“不好!失火了……东面……”

众人一惊.齐地转首望去。

只见东面屋脊之后,果然冲起了一股赤红的火苗,来势汹涌,若非有人放火,那火势决计不会来的这么迅快。

住在东面屋舍之中的人.立时惊呼着向那边奔了过去.要去抢救自己的马匹行李,自然谁都无法再管此间之争杀胜负了。

住在另一边的人方自在暗中庆幸。

哪知东面火势方起,西面屋脊之后,也跟着冲起一股黑烟,黑烟之中,火苗闪闪,火势来的也不慢。

紧接着南面、北面,也俱有火焰黑烟,冲天而起,方场上立时大乱,这混乱之势,自然又比方才厉害得多了。

只见有些本在西面之人,此刻冲向南面,有的本在北面之人,此刻却往东南冲去………

一时之间,但闻惊呼喊叫.人人俱在奔路逃跑。

百维与妙雨被这些人冲来拥去,也不知该往那边走的好,反倒在广场中呆不住了。

再瞧非但那石阶之上的连姑娘与黑衣大汉、青衣妇人们俱已不见,就连那些黄衣喇嘛们,竟已乘着这大乱之际,走的无影无踪。

妙雨眼看良机巳失,只怕再也无法瞧出那黑衣黄面大汉的来历,心头不禁又是失望,又是气恼.跌足道:“这场火来的好生古怪。”

百维冷冷道:“有何古怪.左右不过是那四条花虎放的。”

妙雨叹息一声,道:“不错,除了那四条莽汉,再无别人,但……但这把火他们为何偏偏要在此时放呢?若是再稍迟片刻,那就好了。”

百维冷笑道:“他四人见到黄衣喇嘛被围,是以便想出这火攻之计来解救危局……嘿嘿,这方法虽然不错,却不知如此一来,反倒是帮了南宫世家的忙了,否则南宫世家,一时间还真没法下台。”

妙雨长叹道:“他四人想必是要将黄衣喇嘛拉做帮手。”

百维冷冷接口道:“只怕那些黄衣喇嘛,根本就是真正与他们约好在此相见之人……”

语声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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