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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素手劫-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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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笑则已,这一笑将起来,实是百媚俱生,百维心中不觉一荡,突觉一股大力,自肩膀涌起,竟使他身不由主,站了起来。

百维这才知道,这五夫人身畔小小一个婢女,竟然也身怀如此惊人之内力、武功,心头不觉又是一惊,道:“不敢劳动姑娘!”

菊儿浅浅笑道:“没关系,夫人的吩咐,你敢不听吗?”

百维道:“这……这……”

话还未说出,菊儿已取出一条香巾,为他擦干了额角与身上汗水,扶持他一件件穿起衣衫。

百维数十年来,日夜在少林寺中拜佛念经,久已未曾享受过这般温柔滋味。

但闻鼻端幽香不住飘动,那一双春葱般柔荑,触及他身子时,更令他心神飘荡,有如身在云端一般。

一时间,百维只恨不得此刻便是南宫世家大功告成之日,这莲儿与菊儿,此时便已为自己所有。

他心中虽已再无挟功自重,邀功求赏之意.但对南宫世家效忠之心.却更是强烈。

轿中人缓缓笑道:“衣服穿了吗?”

百维面颊一红,匆匆扣好衣扣,垂手走过去,躬身道:“夫人还有何吩咐?”

轿中人道:“这里有三只锦囊,上面各有开启日期,到时你看了囊中之言,依计行事便是。”

百维躬身道:“是!”

只见软轿垂帘轻轻一飘,伸出了一只纤长柔细,较春葱更美百倍的纤纤玉手,手里果然有三只锦囊。

百维目光动处,竟不敢仰视,更不敢伸手去接,显然对轿中之五夫人,实己尊敬至极!

菊儿含笑接过锦囊,送到他手上。

轿中人才蔼声道:“大计既定,你好生干去吧……菊儿,先送殷先生出去,咱们也该走了。”

软轿垂帘,犹在不住飘拂,那只纤纤玉手,又已隐没于轿帘后.自始自终,百维竟都未见轿中人的神情面容,就连她的玉手,也仅是匆匆一瞥,但纵然如此,不但已足够在百维心中留下一个永生都难磨灭的印象.而且更令他对轿中的五夫人,添加许多神秘的幻想。

菊儿当先带路,领着百维曲折走出了墓地,那始终不住在四下现身的黑衣人影.此刻却一个也瞧不见,但百维无论走到哪里,暗中都有三两双锐利的目光在监视于他。

百维垂首急行,哪里还敢东张西望。

将近走出墓地,菊儿突然回身笑道:“你对咱们五夫人的印象如何?不妨说给我听听。”

百维叹道:“起先我只当五夫人乃是个超群绝俗之人,如今才知我想错了。”

菊儿娥眉微扬.道:“此话怎讲?如今竟将五夫人看成个凡俗女子不成?”

百维摇头叹道:“五夫人既非超人,更非俗女,她……她简直是天上的仙子,在下只恨昔日对她的估计太低了。”

菊儿展颜一笑,道:“仙子?你不觉得说的太过分了些?”

百维道:“智计超群,美绝人寰,还不是仙子是什么?”

菊儿抿嘴笑道:“你连五夫人的面都未见过,怎知她美如仙子?”

百维呆了一呆,道:“这个……”

他只觉那轿中人有种神秘之魅力,越是瞧不见轿中人面目,越是觉得这魅力之摄人,叫人时时刻刻,都会想起,这原因为了什么?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菊儿见了他的神情,又是一笑,道:“这里已快出去了,你可认得路吗?”

百维笑道,“认得!”

口中虽是含笑而言,心中却在大骂:“这姑娘也未免将我瞧的太轻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会不认得路吗?”

菊儿道:“既是认得,你不如就自己寻路去吧,五夫人还在等着我哩!”

百维垂首道:“遵命!”

菊儿已袅娜扭动着腰肢,走将回去。

百维瞧着她艳盈的身躯,动人的风姿.心中更是怦然而动。

只见菊儿走了两步,突然回眸一笑,道:“莫忘了……”

百维道:“莫忘了什么?”

菊儿双颊微红,含羞笑道:“莫忘了我姐妹两人……莫忘了大功告成之日…—”

腰肢微拧,惊鸿般一掠而去。

百维但觉心神又是一阵荡漾,仔细体味她临去时的两句话,更是满腹温馨.齿颊生香,呆呆的出了会神,方自一力向来路奔去。

菊儿纤腰微拧,三转两转,便已回到软轿前。

轿中人道:“那姓殷的冒牌和尚已走了吗?”

菊儿微微一笑,道:“我瞧他神魂颠倒地去了,才回来的。”

笑语如花,眼波流动,竟已不复再是方才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

这句话说完,一直伏在地上轻轻啜泣的莲儿,亦自一跃而起,面上哪有一丝泪痕,原来方才的痛哭啜泣,全都是做出来给百维看的。

菊儿纤指轻轻一戳她的面颊,笑骂道:“小妮子,整天价瞧着你倚在栏杆边想男人,今日可称了你的心愿了吧!”

莲儿撇嘴啐道:“那和尚一身臭气谁稀罕?你要,就送给你吧!”

菊儿笑道:“唉唷?好不要脸,那和尚是你的吗?你就要拿来送人了。”

莲儿顿足道:“好……你……你……”

笑着去搔菊儿胳肢,菊儿笑着告饶。

轿中人轻轻道:“好了,莫再闹了,事已办完,咱们也该回去啦!”

莲儿扭着腰肢,转身面对软轿,说道:“夫人,那冒牌和尚既然早已死心塌地的投在咱们门下,夫人你又何苦再对他来这一套呢?害得我……害得我身子脏了,又被菊儿这丫头取笑。”

轿中人缓缓道:“唉!这次真让你吃亏了,该怎么办呢?”

莲儿道:“怎么办……夫人真该好好补偿才是……”

菊儿笑道:“她既然那么想男人.夫人不如就赏给她个大男人吧!”

莲儿眼波横飞,轻轻媚笑说道:“别的男人我也不要.我只要……只要……”

轿中人道:“你要什么?只管说呀!”

莲儿道:“我只要像任无心那样的男人,又英俊、又聪明、武功又高……唉!要是有那样的男人陪着我、我再吃点亏也没关系了。”

她面上似笑非笑,凝目望着远方,似是任无心那潇洒英俊的身影,此刻便在她眼前。

软轿中默然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厉叱道:“跪下来!”

叱声中绝无丝毫暖意,莲儿身子一震,笑容突失,惶然跪倒,颤声道:“夫……夫人……”

轿中人厉声道:“菊儿,给我重重去打这妮子十掌!”

菊儿面色也被骇得铁青,垂首道:“是!”

身子一闪,掠到莲儿身前。

莲儿又惊又骇,惊呼道:“夫人……菊儿姐姐.你饶了莲儿吧!”

呼声凄恻婉转,端的惹人怜爱。

菊儿却似充耳不闻,铁青着脸,啪的一掌,掴在莲儿那吹弹得破的娇靥之上。

她方才虽与莲儿那般嬉笑,但此刻下手却绝不留情,只听一连串清脆的掌声响过,莲儿双颊已被打得又红又肿,哪里还有方才那如花颜色。

但她却也不敢闪避,直待十掌打过,忍不住痛哭着道:“菊儿姐姐……你—…你好狠……”

满面俱是泪痕,痛哭再也不是假的。

菊儿背转了脸,不去看她,冷冷道:“夫人之命,谁也不得违抗,夫人就是叫我杀了你,我便立刻抽刀将你杀死。”

莲儿身子一震,颤声道:“咱们姐妹间难道……难道就没有一分情感吗?”

轿中人冷冷接口道:“什么姐妹间的情感?我南宫世家门下,要的就是菊儿这样的人.只知听命行事,别的任何事都不能放在心上!”

莲儿仰面流泪道:“但莲儿也是什么话都听夫人的呀!夫人你为何……”

轿中人冷冷道:“我南宫世家门下,万万不能容有挟功自重的人,今日我之所以如此对付那姓殷的,只是为了要他完全失去自尊自重之心.要他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昔日的功劳,永远像奴隶听命于我,他若随时随地要提起自己的功劳.时时刻刻要别人对他尊重,我还怎能驾驭于他?”

语声微顿,缓缓接口道:“我今日所以罚你,是因为你非但也来邀功求赏,而且问话大多,要知凡是我南宫世家门下,都得绝无条件的服从命令.绝不能要求解释,就是要你吃些粪便.你也得立刻去吃,万不能去问什么原因。”

莲儿听得身子不住颤抖,垂首道:“莲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轿中人语声稍和,缓缓道:“但今日虽然有过,亦非无功!我南宫世家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回去之后对你自有一番赏赐!”

莲儿伏地拜道:“多谢夫人!”

轿中人叹了口气,道:“好,走吧!”

那几条抬轿之大汉,始终在一旁石像般木立不动,听得轿中人赏罚那般公平,行事那般威严,面上都不禁流露出钦佩尊敬之色。

此刻轿中人一声令下.黑衣大汉们立刻俯身抄起轿杆抬轿向西行去。

菊儿突然握住莲儿的手腕.微微—笑,道:“莲儿妹子,咱们走吧!”

伸手替莲儿拭去泪痕,抚着伤势,轻叹一声,道:“唉!打得好重……”

似是全然忘记莲儿面上的伤势,就是她这只手打的一般。

昔日那般温良柔顺的田秀铃,今日竟会变的如此工于心计,指挥若定,言词间忽然有如十万大军统帅般威严,又忽而有如慈母般温柔,对人临之以威,继之以惠,做事周详严密,信赏必罚……这种性格上的巨大变化,别人若非眼见.实是再也难以令人相信!

百维恍恍惚惚,直奔了盏茶时分.已可望见那死寂的村庄,头脑方自略为清醒,当下顿住脚步,取出那三道密封的锦囊。

只见第一封锦囊之上,写的是:“离此地约摸盏茶时分,经过一番急遽的奔驰之后,头脑才会清醒,才会念及这三封锦囊,取出观看,只要那时四下无人,便立刻将此封锦囊拆阅。”

百维还未看完这短短数十个字,心头已是怦怦跳动,苍白的面容,也泛上一阵羞红,似是突然被人发觉了隐私,猜中了心思一般,情不自禁.左右瞧了几眼。

风吹荒草,四野哪有人迹。

百维先是暗笑自己慌张,想了一想,方自大为惊叹,对那五夫人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田秀铃能窥破他心意,倒也不难,但田秀铃竟能将他离开坟地后之情绪变化经过,预先一一说出,竟有如在场眼见一般,这种惊人的判断能力,怎能不叫百维口服心服?

过了半晌,百维方自寻了个较为隐僻之处,拆开锦囊。

只见一张素色薛涛笺上,写满了工整而娟秀的字迹,写的是:“任无心此人,猜疑之心颇重,尤其事已至此,必将对你事事都存下防范之心,是以你既在此逗留了两个时辰之多,回去后必将受到极为详细之盘问,你不妨尽量编造一些离奇诡异之原因.回答于他,任无心聪明过度,想到你如要说谎,必定会编造一些合情合理之原因,是以你说的越是荒诞离奇,他反而越发相信,必会绞尽脑汁,去思索这些荒诞离奇之事发生的原因,反而不会去细想别的,你便可安全渡过这一关。”

瞧到这里,百维面上不禁泛起会心之微笑,只因他也是老奸巨猾,工于心计之人,是以对五夫人这锦囊中之妙处,深深了解。

略一寻思.继续瞧了下去,只见接着写道:“我使百代失踪,玄真疯狂,再令你如此做法,这一切只是为了要令任无心分心他顾,心志既不能集中,精神必是涣散,而事情变化,越来越出他意料之外,他苦心积劳之下,甚至会发疯也未可知。”

百维不禁暗叹忖道:“五夫人好狠的用心.竟连叫任无心死去,都嫌太便宜了他,莫非他两人之间,有什么怨恨不成?”

百维虽然心计深沉,却也再不会想到田秀铃对任无心之怨毒,竟是因爱而生。

“但那玄真却非真的玄真,发疯自然也是假的,他乃是本门门下一位内功极为深湛之高手,经二夫人易容改扮,其人不但装做逼真,而且能将气脉故意错乱,好教任无心再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了何种原因发疯.而任无心一心注意到他疯狂之事便不会留意到他是否伪装改扮的,是以你不妨在暗中与他联络,无论任何事,都可互相商量。”

瞧到这里,百维更不禁为之击节,暗叹忖道:“好妙的计,好高的手段!想不到五夫人年龄虽轻,却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但锦囊之中,还另有妙计,薛涛笺上,下面接着写的是:“你受盘问之后,任无心还要大费苦心,去安排田家村那些人之去处,他身怀重任,自不能带着这些老弱一齐随行,但却又想不出有何地方可共这些人食住,那时便可毛遂自荐,对他说少室嵩山,有个少林下院,正是这些人最最理想的安身之所,仔无心必定大喜称善,你便可写封书信,令这些人投往嵩山,路上自有我南宫世家门下去收拾他们!”

另有一行字迹,写的特别明显,似是要百维特别注意,写的是:“你回去之后,任无心若是丝毫不加盘问于你,你便要立刻带着那玄真以及百护等四人,设法逃走,但走的也不要露痕迹为妙。”

看完这封书信,百维更不觉将那五夫人田秀铃视为天人一般,暗叹忖道:“是了,任无心若是丝毫不加盘问于我,必是对我已有极重之怀疑,甚至已看破我的行藏也未可知……唉!我纵然也能策划出前面那些妙计,但却万万不会想到这最后也最最重要之一着……唉!那便要棋差一着,而满盘皆输了。”

百维自愧不如之心,一生效忠南宫世家之心,便更是忠诚。

再看第二封锦囊之上写着:“看到一盏以五色彩纸糊的灯笼时,便可拆阅,但灯笼下若无尸身,便要将此信焚毁,拆阅不得。”

百维暗奇忖道:“五色灯笼?尸身?五色灯笼之下,怎会定然有尸身?为何没有尸身,这锦囊便看也看不得?”

再看第三封锦囊,写的是:“等到任无心发觉自己两鬓头发斑白时便可拆阅,那时必定在一条溪水之畔,溪畔若有垂钓之人,便是我南宫世家门下,你可暗中与他联络,但无论你问他什么,他第一句话必须回答:锦囊妙计,上天入地!”

百维更是奇怪,不禁又暗自忖道:“任无心正值盛年,两鬓怎会斑白……他发觉自己两鬓已斑之时,为何必定会是在条溪流之畔……溪水畔又怎么必定会有南宫世家的门下?”

他想来想去,只有最后一点还可解释,只要南宫世家在这一路上,每条溪流畔,都派个人垂钓就成了。但其余的道理,百维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他对五夫人早已完全信服,是以不再细想。

当下藏起那两封还未拆开的锦囊,将瞧过的那封放入口中嚼碎,埋在地下.展开身法,直奔入村。

任无心等人果然俱是满面焦急之色,在等候于他。

那玄真道长虽已不再发疯,但木然坐在那里,目光仍是痴痴呆呆,别人所说的任何话,所做的任何事,他全都丝毫不了解一般。

百维身形还未入村,在外了望的村众,便已欢呼起来,道:“百维大师回来了……百维大师回来了!”

一面欢呼,一面奔入通报。

任无心骤然松了口气,大喜道:“在哪里?”

他屡经变故.神情已远不及昔日镇静,匆匆长身而起,便待奔出相迎。

百维已一掠而入,他衣衫还未干透,满身俱是泥污,看来当真狼狈不堪,似是曾经遭遇到什么极为严重之险难一般。

任无心果然吃了一惊,失色问道:“大师怎地如此模样?”

百维道:“贫……贫僧…”

故做出气喘剧急之态,连话也无法说的上来,似是惊魂虽已略定,却仍未完全平复。

任无心惶然道:“大师莫非又遇见了什么惊人之事不成?”

百维颔首道:“不……不错!”

任无心长叹—声,眉宇间之忧虑,又加深几分,道:“大师且请安坐,慢慢道来。”

百维依言坐下,气喘渐渐平复.但面容间却仍带着惊怖之意。

早已有人送上茶水,百维连喝了三杯.方自沉声叹道:“南宫门下虽已远扬,但贫僧仍是放心不下,见得任相公小憩之时,便走出查看一番,想不到……唉!贫僧此番出去,竟险些再也回不来了。”

手掌不住颤抖,茶杯当的跌得粉碎,这一番做作功夫,果然可称是当世无双。

要知他在那藏龙卧虎的少林寺,一耽三十年,竟能骗得少林寺上下数百僧侣,对他深信不疑,而且还将他推为罗汉堂之护法,这份忍耐与做作功夫,又岂是常人们能望其项背。

任无心虽然观察入微,也强不过少林数百高僧,哪里能瞧得出丝毫破绽,闻言更是色变,道:“莫非那素手兰姑竟又去而复返?”

百维听了这句话,便知能令任无心最具戒心之人,便是那素手兰姑,只因当今世上曾与任无心交手之人,也唯有素手兰姑能胜得了任无心一着半着,是以任无心第一便是生怕兰姑去而复返。

百维是何等人物,一念至此,当下沉声叹道:“相公且听贫僧将此番经过,一一道来……唉!只望相公听了,莫要太过忧郁。”

他越是要任无心莫要太过忧虑,任无心忧郁之心便更加重。

只听百维长长舒了口气,接道:“贫僧漫无目的,四下搜寻,见得四下毫无动静,方自略为放下些心事,哪知就在那时,草丛中突然钻出个身穿轻纱之绝色少女,向贫僧含笑招手。”

他果然善于捉摸别人心里,就只开场几句话,已说的离奇诡异之极,教别人不得不凝神倾听,听了又不得不怦然心动。

百维目光一扫,见得门外已围了许多人旁听,面色俱都紧张的很,百维心头暗喜,故做不见,沉声接道:“贫僧见那少女虽然容貌美如天仙,但眉梢眼角,却带着种妖艳淫荡之态,立刻对她深怀戒心,便问她相召有何见教?

“那少女嫣然一笑道:你过来,我让你瞧几件东西。那语声更是柔媚入骨.贫僧若非坐关多年,便已忍不住要为之心动神驰。”

众人虽末见到这绝色少女,但听他如此描述,便已听得心动神驰。

百维道:“但贫僧仍是压不下那好奇之心,忍不住走向前去观看,那时贫僧早已将真气贯注全身,只要稍觉不对,便可立刻将那少女毙于掌下,但……但贫僧一见了她手中所持之物.真气便立刻溃散,身子也几乎要倒在地上。”

听到这里,任无心也忍不住问道:“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百维黯然长叹一声,道:“那少女手持之物,竟是我百代师弟之佛珠与度牒!”

任无心耸然动容,大骇道:“如此说来,百代大师莫非也遭了别人毒手?”

百维叹道:“那时贫僧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法,这佛珠与度牒本是我出家人最最重视之物,片刻不敢离身,如今百代师弟之佛珠与度牒,竟落入这妖媚少女之手中,百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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