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仙途-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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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铁上查不到线索，水月开始思考能不能再利用，“能回炉再造吗？”
“现在不知道它能不能和其他材料相融合，如果仅用这点儿黑铁再造物件，最多只能出两根筷子。”
水月闻言掏出破煞，再递给顾子轩察看，“能不能用它给破煞续刃？”
“嘶……这匕首杀气好重！还有铭文？啧，原来是煞。”
顾子轩见沈冬儿要上前查看破煞，忙后退两步，“这破煞杀气重戾气也重，你莫要上前，别被冲撞了。”
水月听后忙给破煞结一层结界，歉意的说，“我忽略了冬儿，真是粗心！”
沈冬儿忙道，“师父莫自责，是子轩大惊小怪的，我没那么弱。”
“这破煞上刻有铭文，不能只留手柄换刀刃，黑铁的量又刚好够续刃，也算凑巧。只是破煞应是仙器，不知道黑铁能不能与旧刃融合。”
“总之是两件无用的东西，若你空闲就试一试，我再给你留一些玄门紫铁，若黑铁不能续刃，你就用玄门紫铁为破煞续刃。”
“如此最好，玄门紫铁能与一切材料相溶，是续刃的最佳材料！”
顾子轩答应给破煞续刃，也算了了水月一桩心事。
沈冬儿有了身孕，不能再炼碎虚剑，顾子轩虽已结婴，但为了他能更好的护着沈冬儿，水月不忍他耗费大量灵力在碎虚剑上。
将破煞交给他续刃，也会耗费顾子轩灵力。之后水月就能借口不再炼碎虚剑，以后找到更好的人选再炼。
顾子轩所说的隐藏秘境在玄生灵界的边界处，地处十分偏僻。沈冬儿身怀有孕不便出门，由顾子轩送水月和孟风进隐藏秘境。
三人确定周围没有修士存在后，在水月的护法下，顾子轩用手印打开了隐藏秘境。
望到空中忽然开出一道缝，孟风目露惊讶的说，“原来隐藏秘境开启后是这样的，这若是谁拥有破虚的法器，岂不也有可能砍出一个隐藏秘境？”
“没错，我的碎虚剑就能开启隐藏秘境。”水月停顿一下道，“不过各境界有不同的管理制度，擅自破空找隐藏秘境会被主事者责罚，所找到的隐藏秘境也会被收走。”
“也是……”孟风稍有遗憾地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谁都能拿着法器找隐藏秘境，也会乱成一团。”
隐藏秘境内的情况和顾子轩说的没什么差别，确实没有任何灵物，只有一座很矮的秃山。
孟风爬到山上，跺跺脚道，“太矮了，如果这不是石头山，我真怀疑它是土堆。”
“确实贫瘠。”水月也诧异，听人说是一种理解，真实见到又是一番感慨。
这个隐藏秘境本就不大，又被一座秃山占去了大半面积，如果不是四周存在隐藏秘境特有的灰色虚无空间扩充视区，水月会觉得压抑。
“不过灵气确实纯净，是个静心修炼的好地方。”水月又补充道。
顾子轩道，“这几日你们就在这里修炼吧，等有了消息，我会来这里通知你们。”
“恩好。你好好照顾冬儿，让她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情绪。”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的。”顾子轩想了想又道，“如果在我没来前你们已经将里面的灵气用尽，你们可用这个手印打开入口，离开这里。”
顾子轩说着，便演示了一遍开启入口的办法。水月和孟风一起记下，送走了热心的顾子轩。
水月习惯勘察所在的环境，她先沿着隐藏秘境的边界走一圈，后又爬上秃山，查看秃山是否存在异常，全部检查完毕后，对孟风道，“山上灵气稍浓郁一些，你在山上修炼，我去边界修炼。这里地方不大，为了防止灵气缠绕，咱们都结上结界。”
“好，我听你的。”
“八字密文你还记得，魂体有恙时记得念密文静心。若实在不能自持，不要硬抗，一定要通知我。”
“放心，我会的。”
第59章 道纹（）
隐藏秘境里没有灵物，在这里他们没有受到袭击的可能，水月和孟风都仅结了隔绝结界，并未结阵。
静坐进入虚空境界，水月并没有着急的马上吸收灵气，她先将虚空境界内的灵气运转大小各三个周天，待全身都进入最佳境界时，才开始吸收隐藏秘境内的灵气。
这里常年没修士进入，也没有灵物吸纳吐污，灵气至纯无比，堪比仙界灵气。
第一息吸入的灵气她用来滋养身体，第二息之后的灵气又全聚在玄冰上，三十息后，水月将玄冰的结界打开，开始吸收沾染了寒气的灵气。
冰凉的寒气入虚空境界，水月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元神魂识变得十分清明。
有此感受让她再不顾忌，开始大肆的吸收玄冰上的寒气，方才聚集的灵气全部吸入虚空境界后，她立即将玄冰收起来，开始将灵气转化为灵力。
第一日就这样耗费过去，夜幕降临之时，水月方才退出虚空境界。
包含寒气的至纯灵气让水月受益匪浅，修为的囤积上了一层，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秃山上的孟风还在吸收灵气，水月知道他虚空境界大，所需的灵气多，不敢打扰他，自己站起身开始沿着边界散步。
曾有大能修士研究过隐藏秘境存在的原因，后判断可能是因为三千境界的大道道纹出现错乱，致使了这样的地界出现。
因为这个发现，也让修士懂了隐藏秘境区别于正常秘境的唯一特点——它的面积不固定。
只要隐藏秘境的品阶高到一定限制，修士就可以借助隐藏秘境内的力量吞噬虚无地区的道纹，将面积扩大至一倍。
当然，能扩大面积的隐藏秘境一定要是高等秘境，里面灵物的品阶不得低于仙等，像顾子轩的这个秘境，怕是永远没有可能吞噬道纹，扩大面积。
水月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周围的灵气波动渐渐静止。她转身望向秃山，正对上刚睁开眼的孟风。
四目相对，孟风立即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还以为会赶在你前面出来。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你我修炼的办法不同，没有可比之处。”
孟风从秃山上跳下来，笑呵呵的说，“你说的也是，不过你等着看吧，终有一天，我的修为会追上你的！”
水月摇头笑笑，没有理会孟风这句打趣的话。
“没想到夜晚的虚无地区是这般景象，真美，就像夜空一样。”
水月见过虚无地区的夜晚。孟风没见过，听到他有此感慨，水月给他解释道，“虚无地区本是混沌之地，白天我们看虚无地区是灰色的。是因为它借了外界的光，夜晚降临，其他地方也都是黑的，虚无地区便也变黑了。这些烁烁发光类似星星的东西是大道法纹，为了限定这个空间而存在。”
“大道法纹？哦……我想起来了，你曾说过在传送道内经历的灵力冲击就是大道法纹的力量，原来它竟是这个样子。这么美却那么伤人。”
“你的理解没错，但也不算全对。”水月给孟风科普道，“大道法纹乃是划分三千境界时所留下的道纹，每个境界都有不同的道纹，传送道横跨道纹之上，每穿过一条道纹都会对道纹造成冲击。道纹蕴含天地力量，灵力冲击是道纹反射回来的冲撞，它是被动的，并非主动冲击。”
“原来是这样……”孟风思考后又问，“那天地力量是怎样形成的？能划分三千境界留下大道法纹的那名修士又该有怎样的力量？他现在在哪儿？为何三千境界内没有他的传说？”
“境界划分距今已有十多万年。起初并没有三千个境界，如今的境界全是在上万年的沉淀中慢慢形成的，如何划分、为何这样分已无处可循规律，上古的传说也散落各处，如今就连神人界的世家大族也没什么底蕴可查，神域也许有关于这些的资料，可又有多少修士能跨入神域？”
“我曾经听父亲提过神域，说那里住着真正的神。月师姐，你觉得真正的神和神人界里的那些自封为神的修士有区别吗？”
提起神域里的神，水月脑中立即出现了人皇的背影。真正的神该是如何？就该是他那样！
“还有，既然都是神，那谁听谁的？神域属于三千境界内吗？就像虚无不可寻的天道、天火、天雷，是他们控制的吗？”
孟风一连串的问题让水月也陷入思考，她去过神人界，知道这些问题也困扰着神人界中那些自封为神的修士。
谁听谁的？
神人界自封为神的修士在困扰，那神人界界主呢？他知道吗？
“月师姐？月师姐？”
“恩？”
“你看那些道纹，好像在移动哎。”孟风手指向虚无地区，十分兴奋的说。
“咦？”水月方才散步时一直在思考事情，并没有关注虚无地区的道纹，听孟风这样说，仔细一看还真是。
“不对……这些道纹好像是在聚集……”水月说着，忙拉着孟风后退。
他们后退之后，道纹聚集的速度立即慢了，水月见状又退几步，这时道纹突然又不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孟风问。
水月心中有猜想，她松开孟风，自己朝前走几步，站定后再打探虚无境界，发现那些道纹依旧是不动的。
水月退回孟风身旁，对孟风道，“你试一试。”
孟风懂水月的意思，为了保险起见，他也走到了方才水月站的位置。
出人意料的是，孟风走过去后道纹也没反应。
“这……不应该啊。”水月想不明白的说，“道纹是用来限定空间的，除非隐藏秘境要破禁，否则不该会动。方才它发生变动，一定与你我之间一人有关，这……怎么现在又不动了？”
孟风也奇怪，他再次打量那些发光的道纹，脑筋运转间忽然想起一事，他忙对水月招手，“你走到我跟前，咱们一起上前试试！”
水月虽好奇孟风此举，但并未发问，照做的走到孟风跟前。
水月刚站定，原本不动的道纹又开始了移动，水月惊得瞪大了双眼，而孟风则一副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神情，笑眯眯的说，“果然被我猜对了！月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道纹发光的样子有点儿像你的星石碎片？”
“星石碎片？”水月脑中闪过一丝蛛丝马迹，但因为线索太单薄，并没联想到有用的信息。
“对！就是星石碎片！”孟风指着移动的道纹说，“看到了吗，这些道纹聚集的方向在我们这儿，它们会动，一定是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你身上特殊的是星石碎片，我呢是魂体。而我的魂体又和你的星石碎片有某些关联，所以我们同时距离它们近了，它们才会动！”
“也就是说，我的星石碎片有可能来自虚无地区？”水月刚说出这个猜想，又立即否决道，“这不可能，一旦隐藏秘境吞噬道纹，虚无地区就会立即失去特殊，变为秘境内的一部分，不可能会产生星石碎片这种东西。”
“如果这东西不叫星石碎片呢？”孟风试问道，“这只是你和师尊他们根据外形取的名字，万一是它的外形欺骗了你们，它不是一片星石碎片呢？”
“不是星石碎片是什么？”水月有些好笑的说，“我从没听说过道纹能凝结成物体，这太荒谬了。”
“谁知道呢！未知的事情太多太多，我自己都是个谜呢。”
“算了，不要想了。”水月拉起孟风后退，“这些道纹凝聚不知是好是坏，我们不能冒险，让它们停止吧。”
站在秃山上，孟风望着聚成一片的道纹说，“我觉得是好的，望着发光的它们，我的心变的十分安定，就像打坐了好久好久，正处在顿悟的边缘……”
“顿悟的边缘？”水月低语重复一遍孟风的话，心中满是疑惑。
为了安全起见，水月和孟风当晚并没有再修炼。
天转亮，虚无地区重归灰白地区时，俩人才再次闭关。
第一天的修炼让俩人都获益匪浅，这次闭关他们决定延长时间，定为三天。
他们认为，只要俩人分开就不会引起道纹运动，为此决定一人在北一人在南，拉开了最大的距离。
闭关中的俩人不知道，这三天两夜中道纹一直没有停止运动，只是他们分开后运动的速度极慢，不定睛看几乎不会发现。就像他们第一日时见到的微动一样。
三天后，这次是孟风先出关。
因是日落月出之时，孟风刚睁开眼就看到了虚无地区的异状——他和水月虽分开了，但道纹竟然也在凝聚！
不过，与先前的凝聚不同，这次道纹分两拨分别聚在了水月和孟风的周围，呈包围状的围绕着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
孟风第一反应是跳离边界，离道纹远一些。
然后他立即传音叫醒还在闭关的水月，让她也远离道纹。
收到孟风的传音，水月第一猜想是他的魂体出了问题，睁开眼看到道纹的异状时，也是惊了一跳。
第60章 迷惑（）
秃山上，水月和孟风望着两堆道纹，面上都是迷惑。
“看来我们先前的设想都不对。”孟风咧着嘴说，“这太诡异了。”
“不，有一点儿一定是对的。道纹的异状一定与我的星石碎片和你的魂体有关。”
“知道这个不更迷茫？又给咱们添了一件无法解开的谜。”
水月仔细回想关于星石碎片的一切，妄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孟风知道她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在秃山上坐下来看道纹。
道纹不像阵纹，没有线条，全是由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组成。
道纹有大有小，发出的光也因为大小不同有亮有暗，孟风目光扫过暗亮不同、大小不同的道纹，细细搜索它们的排列是否有规律。
“我想起来了！”
水月的惊呼把认真想事儿的孟风惊了一跳，他拍着胸脯问，“吓死我了！从没见过你这么激动，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儿了？”
“关于星石碎片的！我想起当时陶然为何将它命名星石碎片了！”
“为何？”
“当年陶然捡到它时，说是感知到了莫名的星蕴之力，虽然之后再没感知到过，但他坚定那星蕴之力不是幻象，认为是它因为破碎丧失了力量，便喊它星石碎片。因为捡到它时是在一场大战之后，我和其他人都觉得陶然判断错了，便没放在心上。觉得东西是他的，叫什么名字随他喜欢就好。”
“星蕴之力和道纹没关系啊。”孟风失望的说，“这些道纹虽然发光，但又不是星星。”
“不，你忘记方才你的猜想了？”水月分析道，“如果那力量不是星蕴之力而是天地力量呢？你想，道纹是怎样出现在虚空地区中的？是刻在虚空中？还是刻在什么物体上？如果星石碎片能吸引它们凝聚起来，那是不是可以猜想，星石碎片有可能承载过道纹。与道纹有相同的气息？”
“你是说……道纹有可能是刻在你这样的星石碎片上？这也就是我方才说的，星石碎片如果不叫星石碎片……”
“对。”水月又道，“还有，你的魂体与人皇和星石碎片有关。这也可以猜想。道纹来自神域，和人皇有着特殊的关系。如果假设道纹是人皇所画，是不是就能解释为何你的魂体会吸引道纹凝聚？”
“这……这个解释竟然一点儿不牵强……”
将所有的线索相连，水月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让这些道纹凝聚在一起，我再将星石碎片亮出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会不会道纹被星石碎片吸收，然后它就拥有了天地力量？”
孟风顿时摇头，“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万一星石碎片能吸收道纹。我等于向天借力，恢复修为指日可待！”
“不行！万一不能吸收呢？你的元神魂识寄身在星石碎片上，星石碎片毁了你就魂散了！”
“如果出现意外，我可以立即收回星石碎片……”
“不要说如果！如果真出现意外，你能和神秘莫测的道纹抗衡吗？！”
水月抿唇不语。孟风又道，“我知道你一心想报仇，知道方霄回到霄华派后更是经常失神呆坐，可这样冒险的办法坚决不能用，经历过一次生死，你还不懂的惜命吗？！”
被孟风戳破心事，水月面色更僵了。她转身走向东面，背对孟风道，“我知道了，不会再提此事了。”
孟风见水月如此，心痛如刀搅。
这几日他不提这件事，就是因为不想在她面前提方霄。
他知道水月对方霄已经没有了爱。但恨一个人就好过吗？
孟风自责自己说错了话，无言面对伤心的水月，转身走向西面。
只要他们不运转灵力，道纹便不会动。
两人又是各占一角，光秃秃的秃山挡在两人中间。
一夜无语。天灰灰亮时，两人再次开始闭关。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导致道心不稳，孟风刚进入虚空境界就失去了对魂体的控制，一大波画面拥入了他的脑海……
依旧是那座庄严的宫殿，身着宽大衣袍的他高坐尊位上，垂目听部下汇报。
“尊上，下界有十几处境界都出现了道纹崩散，漏洞越来越多，神人界界主请旨神域派使者修复，您看……”
“可出现祸乱？”
“不曾出现。漏洞一直被下界修士看做隐藏秘境利用，并无人知其中问题。”
“天路将开，不得出现任何问题，你带座下弟子下界修补主要道纹，若有修士勘破玄机妄图利用，或格杀或收用。”
“是，尊上。”
孟风还在思索天路是什么，忽然又是一副场景出现。
“尊上，西方又有境界沦为死地，请您去勘察。”
“走。”
场面转换，孟风再次看清画面时，懂了那名老者说的死地是什么——满是尸体的破败境界。
孟风依旧看不清人皇的脸，但他有种感觉，很清楚的知道人皇动怒了，“天兵无用、未尽职责，限西神将三日内查出缘由，若查不出诛神台自领罪罚！”
“尊上，西神将已经尽力了，天兵也折损众多，您……”
“至今日西方已有十个境界沦为死地，召西神将来见本尊，看他可有脸在这死地前说出尽力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