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法则-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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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锐莱恩斯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因为对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有种十分烦躁的不好感觉。
他转头看了下自己的几个同门师弟，看到他们也是沉默地低头看着地面或者他处，似乎默认了都不太想追的太急。
而且这只追捕队伍组成，本就十分复杂，没有人能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有些是萨恩城议会的人，还包括了格里夫倒台后投诚的几个巫师，这部分人数有十来个，占了队伍人数三成左右，由刚才说话的那位巫师为首。
第139章 追与逃（二）（）
另外则是本地公爵巴塞罗缪的私人手下——二十多个中等武者兼士兵，暴血行会的奥锐莱恩斯和几个师兄弟他们，虽然原本领命带人去支援攻打军营，只是半途又临时接到命令转而带队去抓人。
但实际上，他们这些风暴血刃流武者毕竟是外来人，真到紧要关头未必指挥的动的那些又累又疲，不怎么情愿继续追赶的士兵。
此行各自的想法都不一样，奥锐莱恩斯何尝不知。
他隐约也能猜到，公爵的手下虽然领命前来，只是这种类似家将的封建贵族私兵，内部关键错综复杂，都是公爵家族的数代老仆子嗣，甚至是来投奔公爵的远亲后裔。
对公爵来说，这些人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亲信；但对他们这些武士自己来说，也只是在公爵手下混口饭吃，毕竟在封建体制内部升迁困难，又没有太多油水的情况下。
首先保证自己安全，然后熬个几年资历，再慢慢升上去。
这才是这种私人武装体系中，最聪明有性价比的做法。
玩命？不存在的。
对于底下的人来说，带头负责的人又不是他们，就算没抓到人也不是他们的主要责任。
萨恩议会手下的那些巫师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上面的人还比较重视，直接派了8阶高等巫师带着其他等阶不等的手下，远程传送过来协助奥锐莱恩斯，想要确保截下逃跑的几人。
要知道。
整个萨恩巫师议会也只有加布里埃尔巫师和这两位8阶巫师，虽然还有一位9阶的副议长，但人家是何等的领导身份
怎么可能会出来追捕这几个逃犯和小人物？
就算是这种最高等级只有8阶的小型巫师团，连规模稍微小一点的，那些人口只有十几万人的内陆国家都没有这种水平的。
因为小王国供养不起啊。
每一个高等巫师晋升都是吞金巨兽，不会比现代那些动辄贪污几千万、上亿的贪官要好养活。
而且这投入还是有一定概率血本无归的，不然高等巫师也不会这么高的地位了。
巫师们希望拿回开启格里夫宝库的密匙线索，但那也只是少数几个高层的迫切需求。
连带队的高阶巫师萨米尔都清楚，这笔宝库内的财富必然是会大半流入新议长克莱门特的口袋。
并没有他们其他人多少油水，本就理智到极度惜命的高等巫师更不会因为这点好处，就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让平时养尊处优的巫师们，汗流浃背地在险峻的雪山山脉中连续赶路追杀敌人，已经让他的手下心里隐隐产生不满。
萨米尔也因此只能出来给奥锐莱恩斯先打个圆场，免得强逼手下们上阵，到时候消极怠工，或者出个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从古至今，就算是地球上某个上千年历史的古国，也从来不乏过度压榨逼迫手下，导致哗变或者上战场之后给长官背后来个冷枪。
换到这个世界，那些效果拔群的各类法术，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就算8阶高等巫师，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豁免那些强效的即死、诅咒、变形等恶毒法术，他们也只是身价不菲，而多带了一些防护道具，能抵挡几次部分较为危险的法术。
既然有一部分人极想保住性命，等着这次行动后回去享受夺取政权的胜利果实。
那么这群人注定很难再加强任务的执行力度，将任务放到自己身家性命这样重大的选择之上。
对除了有些立功心切，想要帮助自己流派在本地扬名，并同时站稳脚跟的奥锐莱恩斯之外。
大部分人确是都觉得，最好什么危险都没有！
安安心心逛一圈，再返去萨恩城过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位暴血行会的暴风血刃流大师兄右眼皮一跳，很是有些焦躁的来回扫了几眼。
最终还是堆起一点笑容，耐下性子又缓和口气劝说着众人道：“早一点追上去抓到议会的要犯，我们早一点回去交差，就不用在这种烂石头堆里挨冻，大家皆大欢喜。”
十来个巫师或是抬头望天，有些则低头看着远处山峰的尖角，似乎在研究山的走势，但都没人接过这话茬，意思很明显：老子很累说再多也没卵用。不动就是不动
而那个掌握了8阶法术的巫师则暗中不悦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故作姿态的咳嗽了一声，让这位大师兄听到了。
于是奥锐莱恩斯又把目光盯住了这中年巫师，看他如何说法，却听对方故作老成持重的说道：“这事儿，以我们的脚力来说，能追到那肯定是能追到！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这山路实在太难走了，比爬一整天的楼梯都累啊。他们又没有上等法术装备加持，现在更本没有力气了。而且一路上到处是野生魔怪袭击，沿路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山石塌方阻塞河谷。”
略为停顿后，只听对方又开口继续道：“不，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而我们是一直在爬石头山和雪坡。要是再走的话，士气必定更加低落，搞不好会反给了对方埋伏我们的机会呢。就算他们再走一段，我们明天中午肯定也差不多能追上了。我来先用预言术探查下，看明天走哪条路离目标更近一点。”
大师兄这边听了想到：合着你直接就做决定了，还要我这领头的干嘛？他差点气的一口老血憋不住喷出来。
他很是不满的瞪了那巫师背后一眼，转而开始揉按自己暴跳的太阳穴神经。
当然他并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一个空降的领导，带着一群临时拼凑的手下，去做一件困难重重、有违众人私利的事情。
这种事情就算是一个老领导带着做都有难度，说不定还得连哄带骗、连消带打，使出种种办公室政治手段才能镇压不服。
这会他没有什么人情、威望的情况下，就难免桀骜不驯的临时手下人摆资历、耍弄手段拖拉了。
这在现代职场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人家既不是自己的家臣也不是门中师弟，只不过临时过来帮忙的罢了。
第140章 追与逃（三）（）
本来就不是效忠一个贵族、巫师统治系统的，以后还怕你以后给穿小鞋、或者滥用职权报复？
不存在的
本来奥锐莱恩斯还想建议再走一段路，争取队伍更接近一点儿。
但看到疲惫的同门师弟们也是全都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最终他张了张嘴，还是把这万般烦恼转成了一口郁闷的叹息。
就在断水不对，哦！是暴风血刃流大师兄正心情沉重地抬起视线，用45度仰角遥望着天空之时。
陈旭元这里的十几人也正围着篝火，喝着山珍野味肉汤暖身，一脸轻松地欢歌嬉笑，似乎并没有把身后的追兵放在心上。
几个受伤不算太重的萨恩学院跑出来的年轻学生，也已经在陈大师的治疗术下愈合了伤口。
布鲁诺的学生之所以没有什么人重伤和毙命，也只因为被围攻的人当时拥有着绝对人数优势，并不想过于急迫而使自己受到太大伤亡。
托勒密也想耗干布鲁诺手下这些追随者和学生的法力后，活捉了好好羞辱老对头他们一番，所以当时也没催逼手下攻地太急，结果遭到意外“路过”的陈旭元等人。
又因为带头的托勒密巫师，精神上陷入了即将活捉或者杀死老对头的“春风得意”状态中，而没有先观察一番他们的实力，随意让手下分兵围剿他们，导致因为错估陈大师等人实力，而在两次分兵后被人翻盘身死。
这时的篝火宴会中。
除了陈大师和布鲁诺大师在讨论学术问题以外，其他年轻人正在玩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随机问答、喝酒游戏。
而刚没回答出正确答案的一位叫做扎哈尔的年轻人，正在接受惩罚唱歌。
在篝火映照下，他通红透亮的青春面孔中已经带上了丝丝醉意。
并且，还在一边唱歌的时候，一直偷偷自以为荫蔽地暗中打量，身着紧身皮甲，透露出青春美丽气息的希格丽几眼。
其他年轻人则一边怀着看好戏的眼神听歌，同时看着扎哈尔偷眼瞧美人的动作，几人忽而凑到一起，躲在篝火的阴影里耳语着悄悄话，在私底下取笑着他们有贼心没贼胆的薄脸皮同学。
（一唱众合的歌声）
我喝了酒！
感觉还好，
这一壶撩人烧心的酒，
加深了夜的孤寂，
像离弦的箭，
很好！
你把我的眼泪洗掉了，
让我留下来，
篝火照亮了海岸。
（哇法法喔喂）
去你身边，
我想在那里，
我拿起了桨，
划啊划，我划向你。
你的家渐渐清晰，
篝火还在燃烧
（哇法法喔喂）
我那一颗热乎乎的心，
要对你说些话，
无论我见不见你，
你都美在我心里
我笨拙的嘴，
如果真的和你遇见，
却不知该说什么。
旋转的阿特莱斯！
犹如着绚丽的篝火。
你舞动在我眼里，
你的身影渐渐清晰，
篝火还在燃烧
（哇法法喔喂）
篝火！
你可以从河岸边看到它。
在白松岭的顶上，
像夏日的山脊一样燃烧。
一群旅人喝了半升酒，
满是蹄泥的马在吁叫，
醉鬼爬上去和它交流，
乡间山核桃树下的篝火
篝火！
火光映照在你的杯子上跳了一小跳，
一直睡到黎明前。
（哇法法喔喂）
每个人醒来都看到日出，
大家都有点紧张赶路太迟，
哪怕现在起来太晚了，
他也要弹出一首曲子。
大声叫嚷！
别担心你不会歌唱，
只要你歌声中情意浓浓。
（哇法法喔喂）
我会在乡间山雀的篝火旁消磨愁绪，
篝火在你的杯子上跳一小段戏法，
然后在黎明派对前再喝一杯，
直到黎明派对，
再喝一杯！
（哇法法喔喂）
你不必从这里赶到那里，
只需要知道你的归宿在什么地方，
在乡间的乡间山楂树下，
冒出一团篝火！
先喝一小口，
把你的杯子也举起来。
再喝一大口，
篝火，在乡间山雀的歌声里燃起篝火！
篝火，在你的杯子上跳起一小段戏法！
然后再大喝一顿，
直到太阳升起，
才睡倒在长满蘑菇的松木上，
在篝火旁，
所有的人都睡在篝火旁，
欢笑！
对爱的赞美！
我们有歌声与酒的日子！
（曲终）
年轻人的情意和氛围仍然如火般热烈。
篝火中的柴薪和火光噼啪地欢呼雀跃，好似给年轻人的情歌打着急促轻快的节奏拍子，给他的情意鼓劲加油。
艾迪试图打趣几句二师妹，结果被希格丽抬手作势挥拳，给吓地抱头鼠窜，金黄酒液都从木头杯子里晃荡满溢了出来。
但少女的心中有些小纠结的想着，情意虽浓，但却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想到这里，希格丽突然也是抬头环顾四周，又看了看布鲁诺的那个有些英俊的年轻巫师学生，最后又心虚地偷望了自己的老师一眼。
接着。
在另外一个女巫师的打趣声中，几个女人又开始互相故作瘙痒痒地，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陈大师虽然对自己女弟子的视线若有所觉，但是还是继续和布鲁诺大师继续讨论着，一些星象学、占卜术的细节知识问题。
火堆旁的晚宴将到尾声。
大家在酒意和欢笑中逐渐疲惫，度过了又一个夜晚，即将沉沉睡去。
布鲁诺认真地说道：“根据我对古代学者哥白尼的学说内容整理，我觉得宇宙应该有无限的位面，而且每个宜居的世界应该都由若干的上下层位面、元素内位面和太阳组成。“
“您的猜测和我所知也很接近，不过我们的文明和还有那些位面恐怕也不是永恒的，虽然人类有史料记载的历史远没有太过久远，也只有几十万年的人类文明活动遗迹，但是法术测量过本位面的地底岩石层年龄，最古老的也只有45。5亿年。”陈旭元点头认同。
老学者站立在崖边，用手指比划着天上的诸多星辰继续回答：”那是自然。天上的星辰是如此之多。我们目力所及之外，也许还有无穷多的世界，那么足以证明整个宇宙是无限大的，从它们的运行轨迹看观察确定，根本就不存在固定的中心，也不存在界限。“
“有史以来的记载中，人类所目击的陨石撞击事件就多达数千起，有些直接能毁灭一整个国家的国土范围。如果两个差不多大小的位面碰撞，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那么在无限的宇宙中，随时有无数的“世界”在产生和消亡，但作为无限的宇宙本身却可能是永恒存在的。我认为物质和法术能量，一定是一切自然现象共同的统一基础。“
第141章 追与逃（四）（）
布鲁诺明确指出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包括各位面的位置，都处在普遍联系和不断运动变化之中。
因而产生了近几年破裂的位面缝隙，引起的海洋巨型潮汐的涌动、海水的流失与海啸灾难。
这一位面变化，是统一的宇宙物质实体包含的各种形式能量不断转化的过程，几个位面的事物，或者说海洋能量经过相互灌输平衡，最终会形成统一稳定的联通几大位面的巨型海洋。
布鲁诺还论述了自己对“极大”的无边宇宙空间与“极小”的微观世界的对立统一。
他指出“宇宙里面，体积与点无别，中心与周边无别，有限者与无限者无别，最大者与最小者无别”。
大致的意思就是，整个宇宙没有边际概念，而它的上下四方的极远处都是和其他方向无缝连接的，所以自然无所谓中心与周边等区别。
他把物质、法术能量大小等，对立统一原则看作是认识自然、发现真理的诀窍，将这一学说提到探究终极法术奥义极致的方法论高度。
他得出的结论是：“谁想要认识巫术与超自然力量的最大秘密，那就去研究和观察法术与自然力量的矛盾和对立面的最大和最小差别。深奥的法术解析创新，就在于能够先找出结合点，再引出对立面来反复对比。”
接着。
他们的讨论内容又从法术和武道技巧、各种纯学术问题，逐渐延伸讨论到了这次萨恩城的动乱。
布鲁诺对此沉默了许久，最后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道：“不可能有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城市、这样的世代、这样的家庭，其成员竟会有相同的脾胃，而没有互相对立、互相矛盾的性格。就算格里夫父子也不例外一个城市的统治者毕竟只有一个。对于选择对内控制力较强的辛迪加联盟，还是投入控制成员相对宽松的卡特尔联盟怀抱，反而只是统治者的一时之选！”
“您的意思是说，现在的这个克莱门特议长恐怕也不是坚定的辛迪加联盟支持者吧？也对，他现在还需要联盟的资源和实力，支持他站稳现在的脚跟，亦如他义父多年前占据这块大陆资源链的时候，借用了联盟拥有坚船利炮的庞大多国远洋舰队。”
陈旭元接着攀谈的机会，也是通过曾经游历几个大陆的布鲁诺之口，去了解各大陆、国家之间的微妙政治关系，特别是几个横跨大陆的庞然大物——以巫师牵头控制的四个庞大商业、资源垄断联合会。
“萨恩城在整个瓦尔克拉斯岛上，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对商业的影响力，所延伸出来的巨大财富和权利。它既是“一切罪恶”的“渊源”，又是“文明发展的食粮”以及一切美德的“教导者、培育者的基础”。毕竟社会进步、文明的建设发展总是需要钱，不是么呵呵呵呵”
“您的星象学和占星学上造诣，以及对政局的清晰认知，着实令我钦佩”陈大师难得由衷地对一个本地土著学者，说出了这样的赞叹。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虽然有着奇妙的撬动物理法则的巫术，但是整体科学观念和技术则长短不一，总体上仅仅停留在地球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到二十世纪初。
这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到地球世界近代史上，德国和美国发生的电能应用的突破的阶段，并且内燃机也未出现。
能在这种文明基础上，高瞻远瞩的提出一些未来人类发展的独到见解之人，不是发了癔病的神经病，远超常人眼界和思考能力极限的人类文明的先知先贤。
不过倒是听布鲁诺所说，有些炼金术士做出了远超石油效果的昂贵燃料，配合对机械的附魔效果，可以将蒸汽机的运行出力效果极大增强。
只是这种昂贵的燃料毕竟是特例，不可能将之发展到地球上陆地车辆物流运输的繁荣地步，那样就可以极大推动文明发展和商业商品交流了。
只有其他大陆的少数发达国家，才成熟的将蒸汽机运用到了飞艇和轮船上，用来运输一些利润丰厚的各地特产以及大宗期货的实物商品、货物。
“哪里哪里您对此道也有不俗见解，并且难得的是，还精通解剖学、生物学、人类学、地质学等，并且同时精擅武道和巫术到了极高的境界，也真是令人惊叹的博学士啊”
乔尔丹诺布鲁诺也是轻抚着长须，对面前这位同行巫师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
就算布鲁诺自己再是谦虚，也是被普通人奉为这个时代最博学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