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诀-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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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林被气得噎住,正不知说什么,听到廊中脚步声渐响,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声音还带着方才的轻颤,“……来了?”
“时候差不多了,应是他们到了,你仍是闭上眼装睡吧。”翟川不再与她玩笑,将她轻轻放下,特意将她一头长发揉乱。
不过片刻之间,门便被重重推开,随即便是凌乱的脚步声进到了屋内。
“你们……!”女子极为震惊的声音,几乎震得烛影都晃动了一下。
陶雪安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自己分明听说两人在屋内怄气吵架,为何却是这般情景——?!
似乎是刚听到有人闯入,翟川拉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盖住,抱着寒林缓缓坐起,这才回头懒懒打量来人一眼,“陶小姐造访,所为何事?”
陶雪安饶是再不是进退,毕竟还是个未嫁的姑娘,意识到事态后羞红了脸,想也不想便骂出口,“真不要脸!”
“不要脸……?”寒林哪里愿意装睡,移过身子,露出半张含笑的脸,“太子殿下是我的夫君,我们这般,有何不妥?倒是陶小姐,您这般不禁通报便闯了进来,又算怎么回事?”
她本就容貌绝世,如今又染满了红晕,在烛光下更显得艳丽无双。
后面嘈杂更甚,一大群人步履匆匆赶来“劝架”,全站在门口傻了眼。地下落着衣衫,床上的人一个衣襟敞着,一个香肩暴露,再加上两人纠缠得凌乱不堪的头发,这究竟哪里像吵架的样子?
翟川挑了挑眉,故意冷着脸,心里却着实对薛瞳的办事效率赞叹不已,“各位有何事?”
解羽作为国主,真是有苦说不出,刚才陶磊一脸神秘地去找他,说听闻两人在屋里吵得厉害,他们作为长辈,少不得要去劝劝才好,解羽一想也有理,便和他一道过来了。
这里其他的郡守,多半也是陶磊唤来的,此时都不禁埋怨他究竟是哪里听来的不靠谱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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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塞北江南花与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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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雪安见父亲到了,悄悄挪后两步,拉住他撒娇,“爹,你看他们,如今分明才起更不久,便这般……”
“闹够了没有?!”陶磊纵是再宠着女儿,此刻也没有心情与她饶舌,硬生生地一甩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陶雪安一个踉跄,直直跌在地上,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禁蓄了满眼的泪,但周围气氛凝重,竟连哭都不敢。
“两位殿下,我等……咳,我等这就退下。”解羽左等右等,见无人说话,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
“且慢。”寒林勾着唇微笑,染着红晕的面容极尽美艳,目光却冷得彻骨,她不仅是神女的后裔,水灵的后裔,她同样也是玄铁林的弟子,她的心软可不会像淑旻那般泛滥。
冰凉的声音落地,刚挪了步子的人也只得站住不动,解羽听得心里发毛,“太子妃殿下还有何事?”
“无事,国主不必害怕。寒林只是想知道,几位大人既是上书指责寒林迟迟不能诞下子嗣,却又三番五次遣人闯入我们屋中,究竟是何意思?”抿抿唇,说得越发冰冷,“是不是得了哪位的意思,要让父皇和大祭司将我废了,如此方才甘心?”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吓得没了魂,上书之事,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唯有解羽并未上书,听了寒林的话也猜了个大概,急忙劝慰,“太子妃殿下何出此言?您是祈天宫的长女,高贵的少祭司大人,陛下和大祭司怎会那般做呢?”
心里暗暗将陶磊骂上了好几遍——想也不用想便知道定是他做的手脚,这陶磊究竟是有多傻?这丫头可是祈天宫嫡系的长女。并不比普通的族人,只因嫡长女历来被视为神女承瑶转世,谁敢将她废去,不是意味着背叛伏羲大神吗?
何况为了皇室和祈天宫的脸面,再不好也只是凑合着过呗,却哪有废了她的道理?像先帝与先太后那般,谁都知道过得不好。但任你磨破了嘴皮子。还真拣不出几个错处来。
解羽腹诽了好一会儿,周围还是没有动静,便悄悄抬头瞥了一眼。不禁又瞪大了眼。这两人……屋子里还站着这么多郡守,他们竟然亲密地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这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不对……绝对是故意的!
解羽想到这一点,不禁暗暗抽口凉气。昨日听巧月说起陶雪安又惹了事时两人的反应,他便觉得有些不好。果然……这一回,是真的恼了。
但不管他们着了什么恼,倒与他无关,只是这等的心机和算计。实在看不出他们平素温和隐忍,竟然能够有这样的手段。
若传出去,不过说两位殿下亲热之际有人不识好歹闯入。听者笑笑便罢,两人都年轻。此时又已经夜了,要做什么,旁人哪里管得着?但身处此境,解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分明是早就设好了圈套,陶磊还不识好歹地拉着自己一起跳进来。
“国主为长者,如今也快二更天了,还是先回去歇下吧。”翟川看过商靳送来的那叠折子,既是与解羽无关,便适时地给了个台阶。
“……听闻两位殿下均是大祭司一手带大,如此大量,令小王佩服。”解羽微微敛眉,那些郡守或许不知,但作为世袭的一国之主,他可是对商靳的手段清楚得很,由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果然不会像之前见到的那么简单。
礼貌性地又站了片刻,解羽抬起头正准备走,恰好对上寒林冲他轻笑,明明是衣衫不整,鬓发散乱,这一笑却干净得如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般,让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急忙快步走出屋子。
解羽出去后,屋内更加寂静,除了滴漏不敢寂寞地不时响着,其他人连吸气都不敢。若说遣解羽回去是因他年长,这在场的哪一个不比他们年长?只怕还是为了那些折子的事情,虽然嘴上不好说,多数人心里都暗暗埋怨起陶磊来。
寒林敛起眸子,压低声儿,“你打算怎么办?还不让他们走……?”
“你倦了?”翟川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久久看着那一双水波流转的眸子,这架势,竟是打算将屋里的人直接无视。
“没有。”寒林敛眉,即便动用了水灵之力,自己体内的躁动都已经快压不住了,再不让那些人退下,是要让他们留下欣赏两人失控的样子?这样一想,面色越发羞红,半晌才低声叹息,“……你不难受吗?”
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彼此肌肤不时擦到,偏偏又不能如何,翟川自然也难受不已,侧头扫了眼屋里快站成泥塑的一群人,微沉的声音带着一缕揶揄,“诸位大人是打算站到天明再走?”
“不敢。”反应快的人立马意识到翟川下了逐客令,挪了挪站僵的腿,“属下告退。”
其他人回过神来,也急忙三三两两地告辞而去,到最后,屋内便只剩了陶家父女。
陶磊自然也想走,奈何女儿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竟是怎么也唤不起来,脸越发黑了,声音一冷,“雪儿,快起来!”
“这倒不妨,陶小姐若是想嫁入东宫,留下也无甚关系。”寒林瞥过眼,勾着唇,嘴角浮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陶磊看到她的神情,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升起,这样的神态,与当年玄铁林的一个女弟子像极了——他明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偏偏只记着她是淑旻的女儿,是祈天宫的族人,便以为她真是隐忍好欺负的。看样子,自己的这一步棋,走错的太多了。
听寒林又提起此事,翟川不禁蹙眉,但感到她攀在自己肩上的一双小手哆嗦得厉害,想必已经竭力在克制,也不忍再拖延,冷着声,“两位请回吧。”
陶磊再不敢怠慢,也不管陶雪安还是哭得厉害,二话不说将她拖起来,才到门口,听到翟川似是告诫,又似是自语,“上代少祭司对陶先生已有厚恩……既是微末之身,所求不宜过多……”
寒林立刻将冰凉的手敷上面颊,这才稍稍缓解一些。
“林儿……”翟川紧紧拥住她,眸子愈沉,刚才竭力忍耐,现下终于可以将她压回身下,幸好她身子尚且冰凉,还能让人寻回些许理智。
“川,你真想……?”寒林极不自然地侧过头,躲开他灼热的目光,她可以尽量不害怕,却还是不能坦然接受。
闭上眼等了片刻,只觉额角被他轻轻印上一吻,隐忍的叹息送到耳边,“还是下眠咒吧。”
趁着眠咒生效前的最后一点清醒,翟川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声自语,“林儿,只要我不碰你,你随时都可以反悔,离开京城……这样,你便多了一条生路……”
眠咒的效力为六个时辰,不能更改,第二日醒来时,雪霁天晴,床边落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阳光。
“今天倒是静得很。”寒林拥起被子,探头找衣衫,却发觉地上的衣衫早已不翼而飞,低头对上翟川半眯的眼,“这怎么回事?”
“多半是旭华进来过了……”翟川看着她隐在被中窈窕的身子出神,过了半晌才想起回答。
“……真是糟糕。”自己昨天怎么就忘记把门封上呢?那丫头看到里面这么混乱的场面,指不定就以为……
门微微一动,果然是旭华抱着一叠衣服蹑手蹑脚地进来了,一眼看到寒林坐在床上,急忙蹭过来,笑着挤眼,“两位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好。”翟川翻身坐起揽了寒林,故意答得暧_昧不清。
寒林瞪了他一眼,中了眠咒,想睡得不好都难吧?
旭华却误解了寒林这一眼的意思,轻轻劝道:“太子妃,第一次总是有些痛的,以后就不会那样了,你就别怨着殿下弄痛你了……”
“我……”寒林初时还不解,随即飞红了脸,将小脸埋进锦被。
“旭华,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翟川见寒林羞成这样,不忍再逗她,正色嘱咐,“快些帮林儿梳洗,一会儿我们去神女遗迹。”
旭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连衣服都脱成这样了,还能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既然是翟川吩咐了下来,她也不敢再多问,急忙放下手中的衣物,回身去取祭衣。
这里寒林正梳着头,薛瞳缓步踏了进来,俊目含笑,“昨日那一出戏可真是精彩极了。”
翟川正倚着妆台看寒林梳妆,听到声响回身轻笑,“薛姑娘,说到这个,还真要多谢你。”
“这倒不用谢我。”薛瞳耸耸肩,“反正我和陌前辈也看不惯那大小姐的样子……哦,听闻她从昨夜一直哭到现在,还没歇下呢,体力倒是好得很——也就这一点比寒林强。”
“阿瞳,你又打趣我。”寒林抿着唇,神色却不恼,“我们一会儿去神女承瑶当年击退魔族的古祭坛,你也一道去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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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塞北江南花与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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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积雪中,一座古老的祭坛渐渐在面前清晰起来。
搭筑祭坛的石块整肃平坦,原本晶莹的白色在经历风吹雨淋之后,已经成了枯骨般的浅灰,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遥不可及。
“唔,这里好像比别的地方暖和一些。”旭华带着探问看薛瞳,“薛姑娘,你说棋雪国有许多温泉,所以有的地方比较暖和,难道这附近也有吗?”
解羽略一思索,望着远处的祭坛解释,“卢姑娘,这个祭坛就是传说中神女大人重创魔君之地,据散霞国史记载,那一役,烈火绵延千里不绝。所以直至今日,这祭坛依然散发着温热,连冰雪都不能积留。”
“的确。”寒林眯着眼睛遥看祭坛,四周全都是皑皑白雪,祭坛上却只有一片潮湿的水痕,顺着边角一滴滴落下,折着明亮的阳光。
回头见薛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里,寒林抿抿唇,“阿瞳在想火灵一族的事情?”驻守火溪谷的那位火灵曾说起,神女承瑶将浩气依附于灵火,烧尽千里,逐散妖魔,但因此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痛,承瑶因为浩气损失太过,不过十余年便死去,归葬皇陵,而火灵一族,几乎从此绝迹世间。
“火灵前辈于我我传艺之恩,虽然他始终不允我唤他师父,但毕竟……”薛瞳握着手中剑柄,剑身中蕴着一点灵火,温热不已。
“我想,火灵前辈如此,是希望你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不要被卷入灵族的纠葛之中。”寒林掩眸,薛瞳可以与灵族撇清关系。但自己,身为灵族的血亲,却是怎么也逃不掉。
翟川携起她的手,带着安慰看她一眼,“林儿,我们上去吧。”
久未有人涉足,石阶已经破败不堪。勉强能够踩踏。从祭坛的正中,可以看到整个玄铁林的景色。不过淡淡的黑气覆盖在那一片林木上空,对于林中的情形。实在难以看清。
“你那日进了林子,也看到月神了?”寒林眯起眼回忆,现在想来,那位温柔的月神。简直就像是一个梦幻的影子——谁能想到,在人间最幽暗残酷的地方。竟然会有一个圣洁温柔的女子。
“我的确见到了,但隔得颇远。玄启似乎对她很是……”翟川摇了摇头,很难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汇来形容这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物,“或许是。尊重?”
寒林沉吟不语,栾明曾经说起过月神之事,她似乎已经在玄铁林待了很久很久。而且大约会一直待下去,直到浩气散尽。走向死亡……可是她为什么会在人间,而且还是玄铁林之中?那日玄启的意思似乎是,月神与天帝伏羲有所矛盾,而且还是伏羲的错?
两人立在祭坛上出神,却不知远处幽深的玄林之旁,小孤村中,玄启与钟离茉也正看着祭坛上的两人。
钟离茉看了半晌,声音很是悠远,“他们倒让我想起了承瑶和她所嫁的那个帝王。”
“我始终不明,神女承瑶宁可自己沦为与凡人一般短命,也要将魔族尽数屠灭,究竟是为何?”玄启似乎对钟离茉很是尊敬,虽是逼问的话,语气倒没有多少敌意。
“……人间的妖魔不灭,人便无法安居,承瑶为此,也无可厚非。”想起往事,钟离茉怅然一笑。
“我虽未见过那承瑶,但也隐约听闻她爱慕九天部的剑君,想不到竟愿意为了区区凡人如此牺牲,当真痴心。”玄启不以为然,钟离茉说的是有理的,妖魔比人厉害许多,有妖魔在人间,那些无知的凡人自然会过得辛苦,但是他并不觉得身为仙神就必须护佑凡人。
钟离茉笑意中的寂寥更甚,“天界爱慕剑君者不计其数,承瑶不过是其中一人。但剑君的心思偏偏都放在他那个徒儿身上,旁的神女仙女,想与他说上一句话都难。”
“九霄那老家伙对芷剑不过是爱护,你们天界那些人都闲得发慌,连这也要编排?看来是时候再做些动静,让伏羲老儿忙上一忙了,恰好我也要问问他,芷剑和暮沧当年的事情,他究竟有什么说法?”玄启不由捏紧了拳,恨恨咬牙。
“只要说起芷剑,你总是这般沉不住气。”钟离茉摇头轻笑,不过她倒是清楚,玄启对芷剑的看法从来都只在对手和族人之间犹疑,毕竟当年天界派出那么多人,唯有芷剑能与他战成平手,不由得他不佩服。
玄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倒不是我沉不住气,你看含蝶那个身子,又能撑得过多久?芷剑必定在京城,无论如何,这二十年内,我要将京城握在手中。”
“你若定要如此,那个小姑娘,便是第一个不依的。”钟离茉抬头看看远处祭坛上一袭飘扬的灰衣,“栾明只得两个弟子,你打算怎么办……?”
“当年我诱空冥回到林中,所用筹码便是那丫头的安危……”玄启一敛眸子,不去看让人心烦的祭衣,“她既然学了我玄铁林的功夫,那便是我玄铁林的弟子,只要不到万不得已之地,我不会伤她性命。”
钟离茉无声地笑了笑,玄启虽然为人残忍,但并非一无情义,当年栾明师父早亡,便由他亲自教授,很快便成为林中翘楚,竟是连普通的魔灵也比不过他,若非栾明当年质问玄启那般行事的缘由,又企图放走商朴,玄启也不会动那么大的气。轻轻摇头,换了话题,“含蝶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林中煞气浓郁,她自身浩气又在不断散失,最近还为了那些事赌气,不肯好好留在屋内。”说起此事,玄启颇为烦恼,含蝶看着温柔,实际认定了之后,一点不肯迁就旁人,“我看还是您去劝劝她,不要任性而为,好好保重身体。”
钟离茉轻叹,“我自己也是行将就木,如何去劝她?用煞气侵染普通百姓,这件事你的确做得失当,她要护佑她的子民,你就去向她道个歉吧。”
玄启冷笑,大不乐意,“我是不懂,伏羲是怎么对芷剑他们的,含蝶又不是没看到,她自己也差点被伏羲所杀。落到这个地步,她竟然还要护着伏羲的追随者?!”
“玄启,苍生本是无辜,你听含蝶一次罢。”钟离茉微微掩眸,苍生既是无辜,为何又无人怜悯那些逝去的人呢?似乎强者理所应当是要去护佑旁人的,而自己,永远得不到怜惜。
“罢了,你们都是天界之人,二对一,我争不过,也不想争。”玄启撇了撇嘴,转身打算进入林子,“不过,既然要说怜悯,又有谁去怜悯那丫头?呵,谁不知道淑旻向来心软,不想临到自己亲生的女儿,竟是如此决绝,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是夜,月上中天,如玉的清辉经积雪反射,将廊中映得越发明亮,恍如白昼。
寒林伏在廊中的栏杆上,周围已经不能觉察到丝毫黑巫的气息,不禁释怀地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