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仙途-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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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方茶问道。
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等着姚亮的吩咐做事，不会多问的，但是因为叶阳将他带在身旁，心思自然也开始活络了起来，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小份私心在而已。
叶妍轻轻复述着那前辈说的话，似在解释，又像在询问：“我们会遇到非常多的人，有真有假，但他们的本身是没有恶意的。”
“他们都是虚假的，但是没有恶意，所以现在我们所踩的地方是幻境？”方茶推测。
叶妍眸光已转，若有所思：“虽然我没有发现我们有走进幻境的迹象，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这里就算是幻境也是无害的。”
之前的误陷幻境，已经让叶妍开始害怕了，所以在那之后便去研读了许多有关于幻境的资料。她自信如若那是害人的幻境，即使对方的修为本事都比她高，她也不会一点迹象都发现不了，但是现在，因为知道是无害了的。反而不能分辨了。
姚亮笑笑，说道：“既然没有人来拦我们，直走就是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叶阳也赞同：“正是这理！”
又走了大半天，除了街市越来越繁华，人口越来越多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到了晚上，也只得寻了一间客栈，暂时先住下了。
这样的日子就这般过了大半个月……
商量事情的时候，方茶也在，叶妍率先说道：“如果我们脚下踩的是幻境。不破开幻境，我们是出不去的。”
“可是，你们确定了，这是个幻境了吗？”姚亮问道：“我不大想浪费时间，坦白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里太过舒服，很容易消磨人的意志的。”
“我们是修士，不是凡人。”叶妍笑笑。说道：“道心坚定，是我们所一直坚持的。”
姚亮反问：“你以为凡人的信念什么的，不是从一开始就坚持的吗？”
叶妍低下了头。道：“这些我不懂。”从小离群，而后入山门，叶妍确实没有什么懂的机会。
“我以为这没有什么不同的，而且这里如此的安逸舒服，比起在布衣教中的生活，实在好上太多了。”姚亮缓缓道。却没有说透。
布衣教的生活不会很好，叶妍自然知道。他们从小过的都是被训练成杀手或是已经是杀手的生活，这里如此安逸舒适。若是那些弟子有了留下来的心理，也是正常的。
叶阳忽然道：“但是，如果还想再修道一途，再有突破，就不会选择留下来。”
他手里有着可以解开他们什么秘术残余的药物。只要付下，就有可能于修道一途再进一步，留下来，便什么都不会有了，而且连他们苦修多年的修为都不会再有用……因为在这些凡人身边，他们的修为完全用不出来，否则，这些路，也不用用马车来代步了。
叶妍点点头，说道：“但是，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幻境，我们就要想办法去破除。”
方茶又有提议，“之前我和店小二聊过，这里最繁华的城是长安城。如果这里真的是幻境，拿长安城很有可能就是整个幻境的中心，而且，离我们所在的地方不会太远。”
叶阳点了点头，随即拍板，说道：“好，那我们明天就去那里看看，如果没有收获，就继续前行吧。”
而叶阳一旦做了决定，叶妍和姚亮都是不会反对的。
第二天一早，叶妍他们起身，准备前往长安城的时候，却发现，布衣教的人变少了。
“怎么回事？”姚亮问。
方茶有些慌张，“弟子，弟子也不知晓，点人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人都不在了，问了掌柜小二，他们连有没有这两个人住店都不清楚，所以……”
布衣教弟子睡的是通铺，所以，掌柜老板都不知晓也是正常的。
“那其他弟子都没有发现吗？”姚亮又问。
方茶摇了摇头。
叶阳这时候也过来了，慢悠悠地说道：“看来真的被你说中了。”
“那……”姚亮还想要在询问，却被叶阳打断了。
“也罢，”“就这样吧，他们要走，就有的他们去吧，在掌柜的这里留一封信给他们，他们若是后悔了，想寻我们，还是可以的。”
在那店掌柜不住地点头说着‘应该的，应该的’时候，他们有意境套上了马车，准备启程前往长安城了。
长安城也叶妍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朱红的城门，不若归一宗般高大，却有着自己一份韵致在。
进了城才发觉，长安城不同于以往他们经过的城镇，虽然还是一样的热闹，却更加的有秩序，城门的守卫也多，但却从不见有扰民之举……
大街之上，除了井然有序的商铺之外，沿街叫卖的小贩很多；除了本身本土的居民在游街，穿着奇装异服的游人也不少，和那些人比起来，叶妍反觉得他们这一行人皆是一身道袍，也是正常的。
方茶忽然说道：“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斗米不过三四钱，终岁断死刑才二十九人。东至于海，南极五岭，皆外户不闭。”
“什么？”叶妍迷茫。
姚亮瞥了方茶一眼，带着警告，替他解释道：“大概就是凡人的生活写状吧，与我们无关。”最后的五个字被咬得极重。
“确实无关。”叶妍耸耸肩，也没再说什么。
长安城虽与别处不同，可他们却还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当晚，就有住进了一家客栈之中。
这一次，方茶留了心，没有再将弟子安排到通铺中，而是四个人一间厢房。
但是，似乎‘离开’会传染一般，第二天一早，就又有了四名弟子离开了，还是同一间厢房里面的。
一询问，皆无人知晓究竟是为何……
姚亮低头，淡淡地说道：“此事不可不察，不可不防，不可不追究！”
姚亮此话一出，接下来的几个晚上，都是平安无事的了，姚亮一声令下，之前的一切宽容都是过眼烟云，残酷的刑罚才是本应有的手段。
虽然现在他们修为全无，可修为本来就不是绝对的……
出于对姚亮的惧怕，再无人敢离开，可是，就在他们查无所获，想要离开长安城的时候，有弟子找上了叶妍和叶阳。
说的还是相同的事，他们要请辞离开……
“请辞离开？”姚亮问。
“对，”方茶回答，“现在，两位前辈都在隔壁房中处理着此事。”
姚亮嗤道：“他们能怎么处理，除了放人离开……”
“可是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们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方茶说道：“只是这么多弟子离开，可就会麻烦了。”
叶阳领队，叶妍在这里的修为最高，姚亮和方茶手里有布衣教的很多弟子，如果布衣教弟子流失严重，他们仅有的一点底牌也会荡然无存，而剩下的弟子，则会成为负累，尤其是方茶，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姚亮擦了擦手，说道：“现在不用着急，毕竟现在敢求到他们面前的人，不会太多。”
“那弟子需要做些什么？”方茶问。
“你？”姚亮看了看方茶，若有所思，说道：“你去查查，是谁怂恿他们的。”
方茶马上应道：“是！”
姚亮继续吩咐，手上不住地把玩着茶杯：“不必低调行事，那人现在恐怕巴不得昭告天下他的想法了，而且我们一时间也惩治不了他。”
“那师叔是决定要怎么处理他？”方茶问，心中似乎早就有了人选。
姚亮一瞥方茶，说道：“不怎样，抓到再说吧，总是留下想跟着我们的弟子才是正经。”
“那其他人？”
“由他们去，失去了一个可以进阶的机会，是他们的损失！”姚亮再道。
如果说，仅剩几名金丹期的弟子是一个负累的话，那么几名元婴期的弟子呢？
孰轻孰重，相信叶阳会分辨得出，而且，布衣教的弟子将会是是他放走的，这也是，即便他知道了，那些弟子有了要求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也不加以阻拦的原因。而几名元婴期的相助，元婴的修为为再怎么虚假，也好过一大帮金丹弟子了。
姚亮等方茶出门去查此事之后，算算时间，猜到大概叶阳他们那边也要结束了，就起身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还未进屋，就听到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你们了，你们走吧，姚亮那边，我会去说的。”
是叶阳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二章 长安迷雾人心失（二）（）
“你们都打算，在这个时候离开？”叶妍问道，他有些惊讶，布衣教竟是这么的不得人心吗？
因为先前陪着叶阳在房间中闲谈，而这些弟子求见的时候，叶阳也没有让她避开，所以现在也就一并听着他们的所求了。
有弟子回答：“回前辈，弟子们实在是厌倦了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所以，现在只想留在此幻境中，终此残生。”
叶阳不动声色，只是道：“你们是归姚亮管的，现在求到我这儿，实在不妥吧。”
“弟子明白弟子现在所为，是僭越了……”那弟子口中虽说着僭越，可身子确是有往前倾的举动，只听得她继续往下说道：“只是，弟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姚亮师叔的管束太过严苛，弟子只怕弟子去到了他的面前，不说应不应允弟子的离开，就会被教训一顿了。”
“为什么？”叶妍问道，在她心中，离不离开是弟子本身的选择，姚亮为此而教训弟子，有些不合常理啊，但是布衣教的人选择离开，更是不合常理。
这个幻境对她而言，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而这些弟子为了留下，要抛弃之前一直带领着他们前行的姚亮，也实在是让人觉得奇怪了，只是，先前就有弟子离开，叶妍也不会去怀疑他们想要离开的心。
那弟子却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叶妍，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要如何作答了，“大概是因为教规所规定的吧……不不，姚亮师叔的用意，弟子们不敢妄加揣测。”先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后马上否决，语气一直未变，着实虚假。
“叶阳忽然问道：小妍，既是如此，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叶妍先前听着那些弟子遮遮掩掩的分析，意有所指的解释，心中就有些不满了，刚想追问，而叶阳忽然问到了自己有些错愕，怎么会突然问到自己呢。遂说道：“什么换做是我？您是指关于这些弟子的安排吗？”
叶阳点点头。
“换做是我，根本不会接见他们，”叶妍撇撇嘴，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姚亮之前带着他们带得好好的，还在元婴后期之人那里保护过他们。现在稍有点好一些的日子可以过，就打算抛下一切，不顾后果的离开，实在可恨。”
“你是这般觉得的，可是在归一宗中，弟子却不是必须留在归一宗中的，无论之前宗门为他们做了多少事，这一切都是由他们自行选择的。”叶阳却道。
叶妍马上接口反驳。语速之快，像是一点斟酌思量都没有，全然是心中最深的想法：“说是这么说。可是他们想要离开，我还能绑着他们不成，他们对不起的是一直护着他们的姚亮，交予姚亮去处理不就好了。”
叶阳微微有些好笑，问道：“你的意思是，姚亮绑着他们就是可以的了吗？”
“不是……”叶妍的语气微微急促了起来。“只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呀，我们都需要人帮忙。即便是出于道义，他们在这个时候离开也是不妥的。”
“道义？”叶阳再问“我们选人用人又怎会是出于道义呢？”
“可是爹爹。”叶妍越发急切，可是却还是分得清场合，没有直接说了出来而是选择了传音——
“现在他们走了还无妨，毕竟也只是几个金丹弟子，但是若是姚亮、方茶这些能人也想离开，按照归一宗的态度，我们也要由他们自行离开，可是我们再前行，可就难了啊。”
叶阳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留下来，对我们有用，但是恶人不用是我们来当？”
“更加不是了，”叶妍无奈了，语气弱了下去，“姚亮又留下他们的理由，因为他们所作所为都辜负了姚亮对他们的保护，但是我们没有嘛……”
“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叶阳道。
叶妍微微安心，却听到叶阳对那些弟子，如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你们了，你们走吧，姚亮那边，我会去说的。”
叶妍有些急切，再次传音，“爹爹？”
叶阳说道：“姚亮如果要留他们，就由他去留吧，我这边是无所谓的，他们早有了贰心，又能帮得上我们多少？”
叶妍默然，只能看着那七八名弟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走出了房门。
却又都停在了房门口——姚亮就在门口。
只听得姚亮道：“即便是按照布衣教的教义，也不是不让你们离开教门的。只是现在你们都有任务在身，如此离开，实在不负责任。”
姚亮的指责切到实处，让一众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直到有个胆子大的，上前了一步，回答道：“回禀姚亮师叔，我们已经与叶阳前辈说好了。而且，在这次任务中，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才想要离开的。”
“原来已经说好了啊，那你们便收拾好你们的东西，就此离开吧。”姚亮的语气愈发地轻柔了起来，兴奋的众人，却因为姚亮很容易地就让他们走了，而没有注意到。
“是！”几声不整齐的嗓音之后，那七八个弟子变作了鸟兽散……
叶阳随后也出了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姚道友，你？”
姚亮忽然一改之前的态度，面对着叶阳郑重其事地拜道：“我不会选择离开的，既然之前答应了栎阳前辈，现在自然是会将此事办妥，请道友放心。”
“不是，”叶阳马上否认自己这个人意思，补充问道：“我想说的是，关于你们布衣教弟子的处置上……”
“他们？”姚亮马上打断了叶阳说道，语气一如之前的认真：“叶道友不是已经决定让他们离开了吗，就如此安排吧，我自然不会再留难于他们了。”
叶阳这下便放了下心，说道：“那便好，其余的弟子，也由你出面，安抚一二吧。”
“这是自然的。”姚亮点点头，马上应承道，然后道出了自己的心思，“只是有一事，我开始担心了起来。”
叶阳不解：“什么事？”
“叶道友可知道我们这边所带的弟子的总人数？”姚亮问。
叶阳似有所悟，方才所离开的人并不少，对于原本人数就不充裕的弟子来说又是一次损失，他马上问道：“……现在还剩下了多少？”
“方才又走了七八人，现在已经不足十人了。”姚亮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如果剩余的弟子再出意外，他们就帮不上我们什么忙了。”
“何止是帮不上啊……”叶阳忽然有些好笑，方才的决定也太过草率了，然后转头，看到叶妍还在房间中，也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便说道：对叶妍说道：“小妍，你先回你的房间去吧，我和姚亮商量点事。”
叶妍点点头就离开了，“好。”
叶妍走过拐角处，恰好看见了姚亮随着叶阳走进了房间里，还关上了房门。叶阳不让她与姚亮有过多接触，所以之前才没有一并出门打招呼，而现在叶阳也让自己离开，他就更不应该多加参与其中了。
待房门关上，叶阳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他质问着姚亮道：“这些弟子想要离开，你事先知不知情？”
姚亮没有正面去回答，只是解释自己所做的事情，想要从中扯开一二，“我先前自然知道有人在鼓动他们，但是因为还没有查出那个人，所以一直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想到，他们会有那么大胆求到你的面前。”
叶阳却没有被岔开话题，又问了一遍：“所以你不知情？”
两相其害取其轻，姚亮资质这是避不过了，就选了轻的一面来回答：“我猜到了他们来求你是为了这件事，但是我避开了！”
“好一个避开了。”叶阳听闻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在追究了，问道：“换做是你，你是决计不会放人的对吧？”
“对，而且领头的那个人，我是不会放过的。”姚亮道：“叶道友，你会这么轻易地让他们离开，我也是有些意外的，而且之前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我还是上前劝了一句的。”
见叶阳的脸色仍是不好，姚亮又道：“道友放心，剩下的弟子，我会尽力安抚好，尽量不让他们离开的。”
“现在金丹期的弟子十人不到，再带着他们上路只会是个负累，你与其去安抚他们不如让他们全都留下。”叶阳的心情却没有因为姚亮的保证而变好。
这不是姚亮的初衷，如果这些弟子都被舍弃下了，他手里筹码全无，那时候方茶不知是否还在站到他这边，到那时，他还有什么底牌可言，“道友的意思，是全部舍弃了他们？”
姚亮的语气极为惊讶，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这种决定会出自他的口中一般，叶阳语气一缓，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只是这十人要如何去安排，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即使如此，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姚亮说道，此话一出，不难看到叶阳脸上深究的表情……
第一百六十二章 长安迷雾人心失（三）（）
姚亮那话一出，叶阳立即就明白了他即便是，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究竟是为了自保，还是颠覆自己的存在。
“姚道友直说吧，。”叶阳道。
姚亮拱拱手，说道：“我想要将把这八个人再筛选一次，然后只留下道心坚定，一心只想打开这秘境的人。”
“为何如此？”叶阳表是不解，布衣教的弟子早就所剩不多了，如果最后只剩下了两三人，他们不仅不能发挥人数的优势，还……“这样一来，他们的存在还会是我们的负累。”
姚亮笑了笑，话语若有所指：“如果他们的修为提高了呢？”
“修为提高？”叶阳好像懂了什么，连着反问道：“你是想让我现在就将解药交给他们，再助他们突破？”布衣教都是他的人，他想要如此多的元婴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