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仙途-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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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齐了,就听见张焕在另一侧说道:“带芳华及布衣教众人。”
自打芳华一进来,叶妍目光就一直跟着她,只是不知为何,芳华从行礼到问话,目光始终没有再看回自己。
叶妍虽然觉得奇怪,却也还是静静听着张焕的问话。
直到芳华亲口说出:“是,弟子怀疑,弟子与姐姐在归宗途上被人袭击一事,是辞冬前辈所为!”
叶妍惊讶,却碍于师父坐在自己身前,而且这里又是太极殿,所以不敢发作,只是静静听芳华诉说。
芳华将遇袭的过程说得绘声绘色,只怕也不是第一次说得了,而她所说竟然也与郑乔所告知自己的一模一样……
众人听罢,张焕再问:“你可有什么证据?”
第七十八章芳华归宗迷雾多
第七十九章 信任却是不靠谱()
芳华抬头看了一眼叶妍,就开口道:“弟子先前已经将证据交给了布衣教的人了,他们先前不也是将复件交给了你们么?”
叶妍没有看懂芳华眼中的东西,只是疑惑地看回了她,疑惑她之前说自己遇袭的事,疑惑为什么芳华会任董事自己干的,可芳华却马上低下了头,直到张焕再说些什么,两人才又把眼神投向殿中。
“复件确实是已经交了,只是,能作为证据而存在的,必须是原件才行。”张焕道。
芳华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可是弟子现在还不敢交出原件,若是原件‘一不小心’被毁,此事不就再无证据,弟子和弟子的姐姐不也是白受此重伤了么?”
张焕微微有些好笑,“你不交出原件,我们怎么可能判断此事的真假;判断不出来,无从惩处,你们的伤还不是一样是白受了么?”
芳华又看向了叶妍,目光灼然:“我想让叶妍自己说,她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没有。”没等张焕发问,叶妍就直接回答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和你的姐姐受了重伤,怎么你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儿,而你姐姐却不见人影了?”
“姐姐伤得比我还重,现在还在布衣教的驻地里休息着。”芳华解释道。
“远吗?”叶妍问。
“不远,只是不宜搬动,姐姐她……”
叶妍直接打断了芳华的话,道:“弟子恳请各位前辈派人去把芳华的姐姐安然无恙的接过来。此事单凭芳华一面之词,难免会有不够全面的地方。”
布衣教的人进来之后一直只是作壁上观,现在叶妍提出了要去接回云华的时候,答起话来也有些急了:“云华姑娘此时正伤重,归一宗这般贸然前去带她走,若是途中一不小心伤及了那姑娘根本,那可就是毁人前程了。”语调虽然慢,却隐隐带着威胁。
“呵呵,不必担心,”萧潜突然出声道,“金丹真人缩地成寸的本领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只要你们不加以阻拦,我必能将云华姑娘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萧潜是第四代真传弟子中最为特别的一个,作为金丹真人,他不仅没有收徒、没有参与到归一宗大小事务中,还没有分殿分峰,甚至连道号也不曾有过……平素十分闲散,但是遇到些事情的时候,多少还是能帮上忙的。
布衣教的人还在推辞,文元泓就直接朗声一笑,道:“那就有劳萧师弟了。”完全没再给布衣教的人反驳的机会,本来,云华就是归一宗的弟子,什么理由也难阻止归一宗将她带回的。
晋源真人闻言亦点点头道:“既如此,萧师侄你就随几个布衣教的客人,前去把我宗的弟子接回来吧。”
布衣教的人眼见推脱不了了,就派了几个人带着萧潜去往了布衣教在归一宗山门附近的一个驻地了。而萧潜是结丹真人,这些也很难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样,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云华姑娘就被接回来了。
萧潜回来之后,把芳华安排在知归左殿之后,就前来禀报了:“回禀掌教真人,云华姑娘已经被接回来了,只是她重伤未愈,现在还昏迷不醒。”
“可有核对过弟子玉牌?”晋源真人见这接人竟然如此顺利就问道。
“回真人,弟子玉牌核对无误。”萧潜答。
“那好,眼下这个弟子对归一宗极为重要,又曾是你师姐殿下的殿侍,左右你现下无事,就前去好好照料一番吧。”晋源真人虽是商量的话语,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是,弟子领命。”萧潜再答,也不知何故,在晋源真人面前,萧潜似乎一直都是十分正经的。
萧潜走后,太极殿中陷入了僵局,芳华眼见大家都沉默了,复问道:“我姐姐现在根本无法作证,你们又要如何处之?”
张焕皱眉,没有回答芳华的问题,却道:“芳华,你现在还是归一宗的弟子,言辞注意些!”
芳华不甘心似的低下了头,还是重复之前提过的一句话:“弟子知错,只是想听听叶妍还想要怎么说而已。”
“说什么?”一听到芳华又提到自己了,叶妍直接说道:“要是是你和你的姐姐之前遇袭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你怎么会不知情,之前一直催着我回归一宗,在卢家之事之后却再无音信的那人不是你么?”芳华语气又急又冲,根本没等叶妍回答,就继续说道:“然后不知为何又突然来了个传讯符。当我们告知于你我们要回宗之后,我们就都出事,你说这是为什么?”
卢家之事……叶妍一愣,这事提到、过问的人不少,只是大都是归一宗的长辈,还是真传弟子,却不料芳华也知道了,可是在几次来往的信中,自己并没有告诉她才对啊,“你是如何知道卢家之事的,我记得,我从未告知过于你。”
“不用你告知,布衣教在救了我之后,就已经帮我查清楚了这些事了。”芳华回答,目光仍是锐利地投放在叶妍身上,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叶妍好笑,转头问向又沉默了布衣教者众,“无利不起早的布衣教,什么时候也学会做好事了,还一路帮到底?”
“布衣教不是人人都是为礼仪而奔波的,当然这是布衣教的教内之事,自然不必与外人道!”布衣教领头之人回答道。
叶妍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芳华,继续道:“所以说,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布衣教告之于你的,你手头的证据也是布衣教为你查证得出的,你如此的信任布衣教是你的事,只是我们要如何相信真假?”
“我的父母泽井在一次意外中救过布衣教的人,所以在这些事情中,他们根本不必对我说谎!”芳华直接道。
“那是你们的交情,归一宗要的是真材实料的证据。”
布衣教的人却在此时松口了,“若是归一宗能够开启镜像如实地记录着一切,我们自然能将证据交出来。不管是叶妍唆使人去意追杀芳华两姐妹的证据,还是她之所以这么做的动机!”
第七十九章信任却是不靠谱
第八十章 太极殿中风波息()
动机……看到布衣教众人义正辞严的姿态,叶妍只觉得好笑,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安上证据,还分析出动机,真的不得不佩服他们呐。
晋源真人没有拒绝,直接吩咐张焕开启了镜像,等待着布衣教的人交出证据。
“谢真人体谅。”布衣教领头之人行礼道谢,随后就让身后的弟子拿出了几份口供,来自追杀云华芳华两姐妹的人。
这几份口供上都印着有问心契,符文上残存的天地灵力,证明了就这份口供上的内容而言,是不可能作伪的。问心契是一种以道心为基础的契约,若是立契之人说了谎或是有什么刻意隐瞒的事情,就会在每一次突破之时受到的心魇的折磨,要想再有突破非常的困难。
而契上却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是叶妍雇佣他们去追杀芳华姐妹二人。
交上了这看似无懈可击的证据还不够,布衣教的人同样也取了镜像出来,将让那七人录口供时的景象一一呈现,确保自己没有没有用任何手段去胁迫这几人。
待呈现完毕,布衣教领头之人就开始说道了:“叶妍在外的行踪很容易查出,通过分析,我们认为,叶妍在离开卢家之后就很可能不再是叶妍了,所以才要避开芳华,不与她通信。而在听闻芳华要回宗之后,为了避免被芳华识破‘她’正是夺舍之人,就先下手为强。”
“你方才所说的一切,只是你的猜测的罢了。”张焕轻声道,没有在掷地有声的宣告,只是说了那么一句,不过修士说话,只要不是刻意避人耳目大家都是可以听到的。
“虽然只是我们的猜测,但是也是现在最合理的猜测了。”布衣教人道。
芳华看向叶妍。叶妍迎上了她的目光,却看不透她心中的想法,就干脆别过了眼。听到布衣教的人说这是最合理的猜测的时候,也道:“我猜,布衣教的人,收到了卢家想要诱我入魔不成的消息,顿时有些慌了,又听闻我直接在程家闭关突破,就干脆设了这个局,离间我与宗门,好让你们可以多争取时间设法谋得归一宗的功法!”
“荒谬!简直一派胡言!”领队之人怒斥道,音量之大简直和叶妍平稳的语调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叶妍的叙述眼神稳稳当当,而那领队眼神却是左躲右闪的。
殿中安静了片刻,那领队之人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言,强辩道:“即便动机一时难以证明,但是证据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吧,不知又有何解释?”
“我觉得,我不会有那么傻,去雇佣几个不入流的杀手杀人。”叶妍继续解释,没有强辩,更不见慌张,“芳华云华不过是炼气后期,我却已经筑基,其间的修为有如云泥之别,何时何地不可下手?”
最后反问:“我为何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做这种事?”
“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啊?”芳华突然插话,隐隐中似乎希望叶妍可以解释得清,目光中带着急切,语调也是这样平短而急促。
这一次叶妍却是真的看懂了芳华眼神中的含义,只能苦笑道:“证据指向我又如何,这种证据,也可以指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去雇凶杀人的那人,自称是叶妍。”
“可是又有谁会设计陷害你呢?”领队之人道。
“你!”叶妍忽然大声道:“或是你背后之人。尽管看着来吧,总有一日,我要将你们这些隐藏暗处下黑手的人一一揪出!”
那领队愣了一下,才有些底气不足地道:“别说空话,直接说了吧,证据这么充足,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焕这才道:“证据并不充分,正如叶妍所说的,这份口供因为只有‘叶妍’一个名字,所以不能确定那就是叶妍做的。”张焕说出的话,就代表归一宗的立场。
“倘若归一宗肯对叶妍搜魂,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那领队又道,话语隐隐带威胁。
搜魂确实是探查人记忆的好方法,若是叶妍真的是被夺舍的,那么她的记忆里一定会有很多不属于叶妍该有的记忆。只是被搜魂的人,却很少会还有人保存了完整的神识,换句话说,基本都会变成傻子。
没等归一宗的人反驳,叶妍却道:“我没意见,只是,若是证实我并没有被夺舍,归一宗就因为你们的信口胡说折了掌教真人门下的真传弟子,你们布衣教也必须赔上一名才算应该。”
“这怎么可以,这个,这我做不了主。”领队之人又一次大声嚷道,这次话语中的惊慌不加掩饰。
“你之前这么言之凿凿,我还以为你不怕呢。”叶妍反讽道。
晋源真人却注意到了叶妍的自信和语调中对布衣教的人的不屑,于是问道:“叶妍,你可是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方法?”
“回禀真人,弟子确实有一法可以证明自己。”
说罢,叶妍便取出自己与父母的弟子玉牌,一共三块一并叠加到一起,借助手链将之前在篱山内部大厅中的阵法简化后的阵法画出来。而后将这三块玉牌贴近了自己的额头,三枚玉牌随即一同散发这晕黄的光芒,她解释道:“这个阵法和玉牌是我父母都留在篱山的,我游历时回了篱山才有此发现。”
“魂魄间可以有共鸣,不可能刚夺舍的阴魂可以办到的吧?”而后文向殿中仍等着解释的那个人。
叶妍有此一手,是布衣教众人始料未及的。他们声势浩大的来了,却如此草率收了场,一个个脸色都灰白了起来。
晋源真人让叶妍亲自上前递上两枚玉牌,放在手中把玩一阵,才又还给了叶妍,道:“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澄清与叶妍无关了,此事就就此收场吧。”
布衣教众人听到这话,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晋源真人也接着道:“不过,既然有人暗害我归一宗的子弟,还要嫁祸于我徒孙,此事不可不认真细查了。还烦请几位在在归一宗多留几天吧,你们不是也想给救了你们门下之人的一双孤女一个交代吗?”
这明显是要将他们扣留下来,布衣教的人刚要张口反对,却想到自己之前的行径,不免有些难言,再加上归一宗的态度在此刻变得格外强硬起来,此事也就就此定了下来。
事情一了。
先是布衣教的人被人带走,再是晋源真人领了其他的几位金丹前辈离开,偌大的太极殿一下就空旷了。然后叶妍直接碎了文元泓离开,没有再看被遗忘在大殿中央的芳华一眼。
第八十一章 态度之变只一瞬()
叶妍跟着文元泓出来之后,就一并来到了晋源真人的驻殿中,原来是晋源真人早有吩咐让文元泓将叶妍带过来的。而将叶妍带到,文元泓也就自去一旁的偏殿中,让叶妍自己一个人进去。
去见晋源真人多少是叶妍不愿意的,从第一次去见他,就是在一种又惊又惧的情况下度过的,加上之前他误会了自己,虽然现在已经澄清,却难免还会有不自在。
叶妍刚进殿中,晋源真人就笑着赐了她坐下,她不禁惊讶,如此和蔼的晋源真人是之前从没有见过的。
叶妍刚坐下,就听到晋源真人说道:“小妍,先将你父母的那两块弟子玉牌交予宗门。有了弟子玉牌,我们或许可以探知到你父母的位置。”
听到这话,叶妍马上将那两块地紫玉牌交予身旁侍奉的殿侍,由他代为交给晋源真人——将自己玉牌放到那电视的手里的时候,叶妍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随后垂了下来,轻轻握拳,似要掩饰什么。
晋源真人看着叶妍的反应,也就更知道叶妍并没有并夺舍了,那种孺慕之情是不能作伪的,想到自己先前的误会和对她的态度,不免有些愧疚:“小妍,先前为你安排的辞冬殿的位置较为的偏远,可是也是有宗门的。”
“我知道,偏远的地方更能让子静心修炼,而且此去的清文峰也不远,弟子可以时时去向师父请教。”
“对,你能明白就好,”晋源真人颔首点头,又道:“不过不止是这样,还有那一蜂还没有命名,等你结丹了就可以直接命名,开峰的物资自然归你所有,并且可以连通周围——辞冬殿往东五十里,就是你父母所住之峰。”
叶妍听闻此言,也惊喜不已,先前已经听说这个地方,最后却因为长辈的不赞同而从未踏足,现在看来只要等自己结丹了,就可以前去了。而且,等自己金丹了,是不是也能去寻找功法,去营救父母了。
叶妍这般想着,竟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晋源真人闻言捻着胡须笑了几声,道:“如今你已经后期了,只要迈过了结丹这个坎,我们自然也就可以去功法所藏之地营救你的父母了。”
“回禀真人,弟子在卢家的时候,似乎听说了,都是有人设计,而我的父母似乎也被他们控制了。”叶妍却有疑惑的地方在,遂问道。
“呵呵,不会的。”晋源真人摇摇头,目光带着笑意和自信,道:“别忘了,你的父母已经是金丹期了,而我们功法的所藏之地就是你们这些五系灵根长短一致的人的主场。或许会被那些人堵在里面难以出来,但是被擒,是决不可能的。”
晋源真人如此自信,倒让叶妍想到另一事,“敢问真人一句,何以归一宗会这般地被人针对?归一宗并不强大,也极为低调啊。”
“如果归一宗是一棵树,那也只是一刻小树,而且这棵树不仅幼小,树下还可能藏着天地至宝,这样的一棵树怎么不招人惦记呢?”
晋源真人微笑反问,其中没有对那些人的愤恨,只是一种对归一宗可以站到最后、取得功法的自信,所以对那些人的行径完全不在乎的态度。
他继续解释道:“修真一途有记载开始,到如今已经绵延了三四万年。期间出过无数惊采绝艳的单灵根、变异灵根的修真者,可是他们无一例外都迈不过元婴到大乘这一个门槛。”
“而现在,归一宗的功法,有着极为神奇的修炼速度,令在他们眼中连筑基期都很难达到的资质和那些极品灵根完全一样,而且修道一途还会更为的平坦。如果旧路走不通了,归一宗作为一条新路,自然无数人想要踏足。”
“原来如此……”叶妍微微默然,这一切她隐隐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这么清晰完整地分析过而已。
“你现在是归一宗仅有的一名五系灵根长短一致的弟子了,不知作何感想?”晋源真人问道。
“弟子会努力提升修为,以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来让让些人不敢再打归一宗的主意的。”实力未强之时,说什么都是空话,而实力提升了,才能像在篱山时那般有底气,这大概是那次离宗游历最大的收获吧。
但是,晋源真人说只有一名,让叶妍不禁困惑了起来:“真人,松铭师叔他……”
晋源真人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随意交代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明显是不想谈及这个话题。
直到叶妍下了山,文元泓这才从偏殿中出来:“师父。”
晋源真人叹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还真是为难了这丫头啊。”
“现在既然已经能确定她未曾被夺舍就好了,这事也算是了结了。师父若是心存愧疚,不妨日后多关照些。”文元泓笑着宽慰道。
“你也学会打趣师父了;”听得文元泓这么一说,晋源真人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