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神-第7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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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婚书……
云澈和月神神后的婚书!?
这特么何止是晴空大雷,火如烈、炎绝海、沐涣之三大神君全部被炸得当场懵逼,信息量大到让他们感觉像是一下子被无边无际的沧海巨浪淹没……
“我……去照看下弟子。”沐涣之满头冒汗,起身时还被椅子狠狠绊了个踉跄。
“咳……我也去。”平日里稳重如山的炎绝海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看来,你不相信刚才那个婢女说的话?”沐冰云看着云澈道。
“不,我相信。”云澈面无表情:“她应该的确没有看过玄神大会的玄影,也并不知道我还活着。”
“为何?”
“因为我了解她。”不知回忆到了什么,云澈轻轻闭上了眼睛:“她是个性情极为淡漠的人,从小就是。玄道,一直是她唯一的追求,除此之外的一切,她都漠不关心。”
沐冰云:“……”
“虽然她没有看过玄神大会的玄影,但她一定听到过我的名字。只是……”云澈自嘲的笑了笑:“她不可能将我和她听到的‘云澈’联系起来。”
就如他乍听月神帝喊出“倾月”二字时,绝未曾想过她会是夏倾月,一丁点都没有。
他不可能把夏倾月和“月神神后”联系到一起。
夏倾月更不可能把“封神第一”和他联系到一起……何况还是已死之人。
“……”沐冰云默默的看着云澈。云澈的话,是在告诉她,在夏倾月的世界里,“云澈”已是死去多年的先夫,她要嫁给谁,完全是她的自由。
这些话,他是在说给沐冰云听,又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她既是性情淡漠之人,自不会贪慕‘月神神后’,或许,她是受逼迫,或者有什么苦衷。”沐冰云劝慰道:“毕竟,月神帝若要谁成为神后,谁也不可能拒绝。”
“不,”云澈却是摇头:“她的确不是贪慕‘神后’之名的人,但也同样不会受人胁迫。”
沐冰云:“……?”
“冰云宫主,十二年前,我和她成婚的时候,她已被无数人所倾慕,且已身为冰云仙宫的正式弟子。而那时的我,身体羸弱,玄脉残废,在家门之中,连仆役都会暗中嘲笑我。”
“我和她那时的差距,天壤之别都不足以形容。但她依旧与我成婚,绝非是受逼迫,或者什么苦衷,而是完全出自她自己的意愿。”
“……”沐冰云微怔。
“那时的我,是感激她的,也是爱慕她的。在和她成婚的第一天,我便已心中决定,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一定要让她真正爱上我……大概,也是为了满足我那有些可笑的尊严吧。”
想起当年婚后相处的那几日,云澈微微笑了笑。
“后来,我有了很多红颜知己,我和她们相处的过程中,她们会逐渐把我融入到她们的生命与意志,哪怕身为小妖后的彩衣都是如此。但……唯有夏倾月……”
“我和她拜过天地,共过患难,甚至一起经历过生死。有那么多次,我以为已经完全融化了她的冰心……尤其有一次,我和她一起被天池巨兽吞入腹中,她为了救我,把所有的力量附在我的身上,自己险些丧命……”
“但是,每次我以为我已完全走入她的心中时,她都会……几乎是毫无犹豫的离开我,回到冰云仙宫。再见之时,依旧与我保持着似乎从未拉近过的距离。”
当年,他答应入冰云仙宫,成为史上第一个男弟子,潜意识里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能长久靠近夏倾月。
“她看上去冷漠柔弱,但意志却无比的坚韧和独立,她所决定的事,任何人都不可能动摇。或许,是她身具琉璃心的缘故,她潜意识里一直都是以俯视的姿态看这世间的任何人、任何事。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什么,只有她愿不愿意。”
“你是说,她欲嫁月神帝,是她心甘情愿?”
“对。”云澈点头,脸上无喜无悲。
八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性与意志。
夏倾月现身之时,她的眼眸一如记忆中一般,像是一汪无波的秋水。
“在她那里,她没有错。相反,她做了一个对世上任何女人来说都再正确不过的选择。月神界王……与他相比,我不过是个刚学会爬行的爬虫而已。王界的神后,对一个女人而言,这世上已经没有比这更尊贵的身份。这或许,也是‘琉璃心’给予的一种天佑吧。”
“若说唯一的错漏,那就是我还活着。”
云澈的话语清晰自然,神情无比的平静……一种让人感到心悸的平静。
“那你……为何还要把婚书给她?”沐冰云问道。
“当然是让她知道这个错漏的存在,然后亲手抹去。”云澈淡淡一笑。
云澈似乎完全恢复了理性,而且理性的可怕。沐冰云却丝毫无法放心:“云澈,你真的……”
“你放心。”云澈抬头看向前方:“这场婚典如此浩大,它已不仅仅是一场婚典,而是系着月神帝,以及整个月神界的颜面尊严。”
“这里是月神界,以我微弱的力量,就算是把命丢在这里,把所有的血都洒在这里,也根本不可能改变一丝一毫,反而,会让吟雪界和炎神界都为我所累。”
就算夏倾月自己反悔,也已不可能。
“我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我刚和她许下了承诺,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把自己断送在这里。”
“就这样吧。”
他拿起另一个玉盏,一饮而尽。
玉盏落下之时,瞬间崩碎。
“……”沐冰云玉手轻轻握了握云澈的手臂,没有再出言劝慰什么。
云澈,你把婚书交到她的手中,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目的吗?
…………
…………
云端之上,千叶影儿的注意力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云澈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了瑾月。
相隔遥远,又未释玄力,她并不能完全听清他们的交谈,却也是隐约听到了“神后婢女”。
“神后的婢女?为什么会去找云澈?”千叶影儿的眸光落在瑾月手中的玉盒之上:“古伯,云澈放进去的是什么?”
古伯身形未动,唯有目光闪过一波异光。须臾,他缓缓道:“是一纸婚书。”
“婚书?取过来看看。”
古伯没有回答,干枯的老手在这时抬起,未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前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干瘦如柴的五指收拢,缓缓没入漩涡之中,数息之后,古烛的老手抽回,漩涡无声消失,而他的手中,已多了一张叠起的纸卷。
下方,瑾月脚步匆匆,毫无所觉。手中玉盒亦是完整如初,毫无异状。
千叶影儿取过纸卷,打开后神识一扫,面罩后的凤眸顿时眯了起来。
苍风国……流云城……
萧澈……夏倾月……
倾月……
她将婚书合拢,动作很慢很慢。当婚书完全合起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已勾起一抹危险到极点的浅笑……
“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有趣的事。”
“要将它放回去吗?”古烛道。
“不,”千叶影儿却是将婚书收了起来:“这么重的一份大礼,自然该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此来月神界,也没带什么像样的贺礼,我就借花献佛,送他月无涯一个天大的惊喜!”
…………
…………
遁月仙宫之中,夏倾月立于镜前,手指轻抚着镜面,一双美眸梦幻迷离,不知在想着什么。
遁月仙宫内部空间奇大,无数的明光在闪动,这些明光又似被无形的力量所吸引,争先聚拢向夏倾月的仙影。
距离婚典开始,还剩最后的一刻钟。
瑾月抱着玉盒,放轻脚步走近,然后在夏倾月身后盈盈拜下:“神后娘娘,已遵照您一个月前的吩咐,赠予吟雪界一枚月神丹,交给的是那位名为‘云澈’的吟雪弟子。”
“那就好。”她淡淡回应。
“还有一事。”瑾月道:“云澈公子让奴婢给娘娘带回一份回礼,并说希望娘娘能亲手打开。”
“不必了。”她幽幽说道:“带下去吧。”
她的回答,瑾月一点都不意外。她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云澈公子还让奴婢带给娘娘一句话……”
“这是流云萧澈送给神后娘娘的大婚贺礼。”
第1278章 导火索()
瑾月说完,她忽然感觉到世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凝结,完全停止了流动。
她疑惑的抬头,看到的是夏倾月一动不动的背影,以及许久的沉默。
“神后娘娘?”她试着轻唤了一声。
回应她的,依旧只有让她窒息的安静。
瑾月心中陡然生出莫名的不安,她动了动嘴唇,一时之间却是再也不敢出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边,才终于响起夏倾月的声音:“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啊……是。”瑾月连忙应声,紧张的重复道:“云澈公子说:这是流云萧澈送给娘娘的大婚贺礼。”
她心脏狂跳,声音忐忑不安,唯恐说错一个字。
“他在哪里?”她问道。
“他?”瑾月在紧张之下有些发懵:“娘娘说的,是云澈公子吗?”
“……”
“他……他就在外席。”瑾月更加紧张的回答。她在这时忽然想起当初夏倾月听到“云澈”二字时的反应,心脏猛的一突。
夏倾月转过身来,美眸落在了瑾月一直抱在胸前的玉盒上:“瑾月,把它给我。”
“……是。”瑾月向前,将玉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夏倾月的手中。
她的样子一如平常般淡漠,但,在将玉盒交过时,瑾月却似乎看到她的玉指在微微发颤。
这个玉盒是月华石所制,白莹无暇,被夏倾月接在手中时,却在她比白玉还要莹润的肤光下一片黯淡。
玉盒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里面是空的。”夏倾月轻声道。
“啊?”瑾月一愣,她连忙抬首看向玉盒,随之花容失色,急声道:“怎……怎么会是空的?我亲眼看到云澈公子将东西放在里面,而且……而且这个玉盒一直在奴婢手里,从没有人被任何人碰触过……”
“……他放入的是什么?”夏倾月问道,纤长的手指在玉盒中轻轻抚动,月眉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是……是一张折起来的纸卷。奴婢……真的亲眼看到他放进去的……”瑾月紧张的瑟瑟发颤。
“……”夏倾月短暂沉默,把玉盒轻轻合上:“玉盒边缘有刚刚被空间扭曲的痕迹,里面的东西,是被人以极其高超的空间力量攫走了。”
她没有惊诧,没有惶然,没有焦急和愤怒,自始至终都无比的平静淡然,似乎,她的情感永远都不会泛起波澜。
“啊?”瑾月唇瓣大张,彻底失措。
“你退下吧。”她转过身去。
“娘……娘娘……”
“退下吧,这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至少,并无任何责怪之意。
“是……奴婢告退。”瑾月退后两步,惴惴不安的离去。
遁月仙宫重新变得一片平静。
她静立在那里,缓缓闭上眼睛。随着她一双美眸的闭合,遁月仙宫的世界顿时失去了那抹最绝艳的光华。
无声的世界里,她静立了很久很久,似乎时间出现了长久的静止。
直到一个脚步声将这份静谧打破。
“呵呵,倾月,马上就要开始了,做好准备吧。”
月神帝走过来,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在月神帝的声音中,夏倾月美眸睁开,缓缓转过身来:“义父,倾月有一事相求?”
“哦?”月神帝面露惊奇。
“请义父将遁月仙宫送予倾月。”她缓缓而语,每一个字都轻渺如云絮。
“哈哈哈哈,”月神帝大笑了起来,脸上甚至浮起了少有的激动之色:“倾月,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向我要东西,好,太好了。”
“用不了太久,整个月神界都是你的,何况区区遁月仙宫!”夏倾月的要求让月神帝本就绝佳的心情更是大好:“你既然想要,那我现在就送给你。”
声音未落,月神帝已是大手一招,一道莹白色的神光在他身上耀起,然后脱体而出,顿时,整个遁月仙宫的明光都暗了下来。
月神帝手势一变,这抹神光已飞向夏倾月,融入到她的身影之中。几乎在同一个刹那,短暂熄灭的明光重新耀起,将遁月仙宫的内部世界映照的莹白一片。
遁月仙宫是神界公认,速度最快的玄舰,亦是月神界最顶级的至宝,历来都只属月神帝。而现在,夏倾月只是一句话,他便毫不犹豫的将其送予……而且还为之欣然。
“谢义父成全。”她微微欠身。
“呵呵,你喜欢就好。对于我,你永远无需言谢。”月神帝微微而笑,转过身去:“婚典再有半刻钟便开始了,好好准备吧。这必将是月神界这些年来,最重要的一天。”
“义父,”夏倾月却是忽然出声,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月神帝:“倾月有一句话,请您一定要记得。”
“……哦?”月神帝目光转过,面露疑惑。他明显感到此刻的夏倾月有些异样,但,这或许是受今日氛围所致,他并未太过惊疑什么。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倾月……都绝不会辜负月神界。”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或许,是不想让月神帝看到她眼眸深处的混乱眸光。
“……”月神帝动了动眉头:“倾月,你……”
“倾月只是想要义父永远记住这句话……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请义父想起这句话。”她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很轻很轻,如来自梦中。
心中疑惑,月神帝怔了少许,终是没有追问,欣然而笑:“倾月,有你这句话,哪怕天机界的‘那个预言’明日就应验,我也再无遗憾。”
月神帝离开,夏倾月依旧静立原地,双目紧闭,许久都没有睁开。
她的世界一半是无尽的苍白,一半是无际的虚空,她独自一人站在两个世界的节点……逐渐的,就连她的身影都被两个世界所吞没,只余一片苍白的空无。
…………
…………
星神界,天杀星神殿。
“姐姐!”
彩脂空灵的声音遥遥传来,出现在茉莉身前时,小脸上还带着兴奋的酥红。
“什么事这么激动?”茉莉看她一眼。
“姐姐,我终于知道月神界的新神后是什么人物了!居然是一个拥有‘冰雪琉璃心’的人!”彩脂兴奋道:“传说中的琉璃心哇!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茉莉的反应却是无比冷淡:“是么?哼!也难怪月无涯那老贼……”
茉莉的话说了半句,忽然戛然而止,转目问道:“知不知道那个神后叫什么名字?”
“当然知道啊。”彩脂点头:“月神帝叫她‘倾月’。”
“……”茉莉全身骤僵,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啊!?”茉莉忽然动荡的气息让彩脂吓了一大跳:“姐姐,你……怎么了?”
茉莉眉头直沉到极点,她伸手紧紧抓住彩脂的手臂,将她瞬间带起:“跟我走!”
“啊?去……去哪里?”
“去月神界!”
…………
…………
距离婚典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东域群雄也都是翘首以待。
这时,有两人并肩走入了外席之中。
外席之中有数百万人落座,人声噪杂,气息混乱,但这两个人的到来,却一下子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因为他们所穿的月神衣上,印着白金色的神月图纹,释放着无形的贵气与威压。
虽然这些人都落座外席,但每个人都是所在星界同辈中的顶级大佬,个个身份非凡。但这两人走在其中,却是头部高扬,目光上斜,对周围所有人都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之态。
就如两个傲临凡间,俯视平民的帝王一般。
他们所到之处,临近的东域强者都是全身一凛。
远处,看着两人走过,一个年轻玄者不满的念道:“这两人是谁?一副好臭屁的样子。”
“不得胡言!”他身边的长者慌忙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声音压下,低声的道:“这两个人,是帝子!”
“帝……帝子!?”那名年轻玄者大吃一惊。
“他们所穿的月神衣,以及上面的神月图纹,是神帝之子的象征。”长者沉声说道:“他们的生命气息都只有百岁左右,应该是月神帝最小的两个儿子!”
“奇怪,这两个帝子来外席做什么?”
两人身材相近,左侧那人双目狭长,面容冷峻中带着威凌,右侧之人则嘴角始终勾起,脸上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傲慢。两人的生命气息都是百岁左右,但他们身上荡动的玄气,却是让所有人悚然心惊。
神王境三级!
百岁的神王,哪怕在王界,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何况,他们还是尊贵无比的神帝之子!
三百六十一帝子月桓!
三百六十二帝子月进熙!
在皆是中位星界与下位星界的外席,这两人无论玄力还是身份,都不啻于帝王天降,所到之处,众东域玄者无不心中惊撼,噤若寒蝉。
同时,亦在疑惑着他们为何会来此处。
两人穿过层层席位,在无数明里暗里的注视下,来到了吟雪界和炎神界的席位,然后在云澈的身后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云澈?”
那个满脸傲色的帝子月进熙上下打量了云澈一眼,眼缝稍稍眯了眯,至于云澈周围的所有人,全部无视。
云澈稍稍侧身,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冷淡的道:“是我。”
“哼,本以为你这个大名鼎鼎的‘封神第一’、‘天道之子’会在主殿或外殿,没想到居然会在外席。倒是让本王一顿好找啊。”
“不过,以你的出身,在这里落座倒也是应当。”
月进熙说话时,每一个字,每一瞬间的眼神与神情都透着傲色。身为神帝之子,他自然也比任何人有狂傲的资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