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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玉咒-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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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不说出来能死?”老黄猛踩一脚油门,一脸不耐。

    我没再开口,他也没再说下去,沉闷的气氛又一次笼罩下来,我放下车窗,山头白雪皑皑,山下灌木零星,天高水长,这里的风景很美,可惜谁都没有欣赏的心情。

    这是一次漫长且无聊的旅途,我有点紧张,却没了期待,就算知道再多,人也是没了,我们更像是去听一段遗言。

    我真的很想了解他更多一点,看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听听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我对此没抱有多大期望,他不告诉我们,很可能也没告诉别人,就算说了,仁增喇嘛会不会跟我们说也不一定。

    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曾问过仁增喇嘛,他的答案是不能说,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但现在人已经不在了,也就没必要再保守秘密了。

    走这一趟,不冤。

    我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那头巨兽血红色的竖瞳,好像透过它,就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神哥的影子反倒是渐渐模糊了,我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具石棺里刻了什么,能让神哥流着泪赴死。

    他是有感情的,那一瞬间好似把一生的感情用尽,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无论好坏,无论有趣还是无聊,只要能听一听就好。

    老黄开了一天的车,我在半下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晚上就换我开车,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只剩下我们两个。

    路边时常传来不知名的野兽的嚎叫,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在哪里,等到后半夜我们就熄了火,靠在路边睡觉,或许是见多了危险,这些嚎叫声完全影响不了我们。

    清晨又换成老黄开车,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很小的城镇,连旅馆都没有,我们从一户藏民家里买了些糌粑和硬得像轮胎似的干牦牛肉,还有汽油,我们不懂藏语,比划了好半天,好在这些藏民很热情。

    这一次完全没准备,枪械都被墨家人带走了,留给我们的只有衣服睡袋和最简单的手电打火机,手机倒是一直带在身上,却也全无信号,和废铁无异。

    好在卫星导航还能用,不至于迷路,我们又跑了一整天,总算在半下午到了巴青。

    这里还和两年前一样,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老黄把汽车加满油,我们又去了上次的那个旅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完全没认出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好像时光回溯。

    “你还记得那条道怎么走不?”老黄往床上一躺,转头问我。

    “差不多吧,现在就山头有点雪,肯定比上次好走。”

    我说着,脱了衣服去浴室冲洗,我们这一路都没洗漱过,身上还带着虫子的怪味,臭烘烘的活像两个流浪汉,尤其是头发,脏得我都不敢伸手去摸。

    老黄也清理干净,躺在床上倒头就睡,这一路看起来没做什么,不知为何会那么累,或许是心理的沉重把身体都压垮了。

    但愿那个老喇嘛还在,我还隐隐记得他的模样,苍老得就像一棵枯树,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没多少日子了。

    这也是我们急于来此的原因,如果连这个老喇嘛都不在了,关于神哥的一切就真的成了传说,将会一点点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虽说不是雪季,但这里海拔很高,山里依然有大片长年冻土,我们拿了旅馆的登山杖,带了轻便的物资,循着记忆里的的方向沿大路前行。

    尽管冰雪消融,熟悉的地形还是一点点回归脑海,我们进了曾走过的山谷,沿着山势一路前进,这里没什么特殊的风景,不会有游客前来,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忍不住怀疑那个喇嘛庙还在不在,没有香火的寺庙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就算知道背后有政府支撑着,但看到这一副荒凉的景象,还是会令人生疑。

    但这里的确是有人走的,脚下的山石都和别的地方略有不同,看得多了,我的眼睛也越来越毒,很容易就能看出人经过的痕迹。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心跳快得不正常,像一个等待公布考试成绩的学生,这不是个好现象,代谢太快会加重身体的负担,我又有些头晕了。

    我吃了几片药,高反一直存在,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剧烈,老黄也吃了药,他一直沉默着,阴沉着脸,这样的老黄让人害怕。

    记忆中的路越来越熟悉,我的胸口越来越闷,不是高反,是我难过得想哭,重回旧地,却再无旧人,这种心情不切身经历永远都不会明白。

    “老黄,我想把这块玉留在那里,它本来就该在那里。”我开口道。

    老黄没开口,我就知道他不会说,玉是神哥留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他绝不会置喙。

    我们比第一次来时快了太多,不过两三点就翻过了那座熟悉的雪山,看到了那个坐落在山坡上的白色建筑,经幡已旧,随风翻飞着,尽管不是特别冷,但风依然很大。

    我们回来了。

    我深吸口气,和老黄拉扯着向山下走去,脚下的冰很坚实,踩上去连脚印都留不下,我们磨蹭了近一小时才来到庙门边,还是熟悉的地方,我曾日日夜夜地坐在这里等着一个人,而他这次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突然打了退堂鼓,我没脸去见仁增喇嘛,我把他们的神弄丢了,现在却要腆着脸问他关于神的事情,如果是我,应该会恨不得杀了这个人。

    我停住了,老黄拉了我一把,声音低沉:“走吧,又不能吃了你。”

    如果真吃了我更好,我想着,迅速上前敲了几下门,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

    门很快就开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喇嘛,他看到我们,波澜不惊的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惊异,似乎还有喜悦,对着我们双手合十说了很长一串话,可惜完全听不懂。

    他后退数步让开门口,让我们进去,里面还是原来的样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袅袅檀香迎面扑来,这座古刹早已在无数岁月中浸透了檀香,这是它本身散发出的味道。

    远处隐隐有诵经声传来,有如天籁之音,我们跟随着喇嘛走过一个个庭院,在一处佛堂停下,一个干瘦却笔直的背影出现在我们眼前,他在低声诵着经,手中的转经筒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比两年前更苍老,他放下转经筒,转身走来,如天空一般澄澈的眼眸清晰地映着我俩的身影。

第386章 他的故事() 
我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他没问神哥为什么没来,像是早就知道,我们的秘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刚刚那句话说得如此淡然,好像一早就料定我们会来,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就像他这个人,历经了岁月洗礼,连目光都和我们不一样。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他直直地看着我们,“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再来。”

    我感觉呼吸都迟滞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自己的执念有多重,从前肯为了寻找一块玉前来,今天就能为了听一个人而来。

    老黄一直没开口,我看到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说什么,但都憋了回去,他不喜欢听这些大道理,若是从前肯定会不耐地让他说重点,现在却是有求于人,自然要低头。

    但我忍不住,我深吸口气:“所以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

    “为了一个人,如果他还在,你们不会来。”

    仁增喇嘛说着,又坐回到那个陈旧的蒲团上,对着我们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也坐。

    我和老黄坐下了,却是如坐针毡,我们本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来的,哪怕那是个悲伤的故事,但现在却怕了,在离真相最近的时候,我怕听到背后不为人知的残忍。

    仁增喇嘛没再多说,直接讲述了一段故事。

    那是1942年的冬天,暴雪席卷了天地,经幡猎猎,只有十七岁的仁增喇嘛正在佛堂诵经,风雪声如此凛冽,把梵音都遮掩了,天地一片肃穆,注定不会有人出现。

    因为出现的,不是人。

    仁增喇嘛把时间记得很清楚,因为正是那一天,让他知道了一些颠覆了认知的秘密,也是要用一生守护的秘密。

    暴风雪中,喇嘛庙的门被叩响了,仁增喇嘛停止诵经,他很奇怪,为什么这样的天气会有人前来,叩门声不急不慢,绝不是迷途的人该有的心态,他难得地生出了好奇心,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俊美得如同天神下界,那么冷的天气,他竟什么都没穿,只有一头及地的白色长发飞舞着,像雪一样,仁增喇嘛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雪妖。

    时隔多年,那一幕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那个男人的眼睛就像初生的婴儿般明澈,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让他这个自小修佛的人自惭形秽,他一时呆住了,却见那个人被长发遮掩的额头上,生着一只闭合的竖瞳。

    他绝不是人。

    仁增喇嘛很快就平静下来,佛教他勿嗔勿怪,勿惊勿喜,既然这个人来了,那就是该来。

    来这里的人都有执念,他也不例外,可他的执念不是为了自己。

    仁增喇嘛什么都没问他,只是给他找了衣服,遮住了他额头上的竖瞳,这个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和寻常人不一样,没有反对,任由他摆弄,就在那时候,他注意到他的脊梁上有一串血红的字符,就像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咒语,诡异而刺目,看着便令人生厌,和这个男人本身的气质截然相反。

    这个字符很熟悉,他能认出来,这是属于那块来自地狱的玉的。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好奇,可这个人的到来是有目的的,他自顾自地走到了佛堂,直直地走到佛像边,拿起了那块在佛祖掌心放了很久很久的玉。

    这个不能碰,这是邪物,仁增喇嘛说。

    但他心里想的并不一样,他会对每一个对玉产生好奇的人说这句话,只是因为他知道玉的故事,他担心别人因它引邪祟上身,但这个人不一样。

    那个男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把玉举在眼前看着,他没有放下,而是拿着玉回了头,说这是他的东西。

    仁增喇嘛很矛盾,他心里在动摇,却又觉得很可笑,这块玉已经在这里放很多很多年了,但这个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玉是从阿鼻地狱里带出来的,这个赤子一般的人怎会是从地狱而来。

    但他不敢确定,这个人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于是仁增喇嘛问他,你怎能证明这是你的。

    他说,这就是他的,这是他的一根肋骨,里面有他的一滴心头血。

    仁增喇嘛呆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玉里的绵缩成一点,被男人的指尖吸出了玉,鲜艳的血红色停留在他的指尖上,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把手举到他面前,又把手指贴近玉,那滴血就又渗回到玉里,变成了会动的绵。

    他不是人。

    仁增喇嘛竟未感到害怕,或许是年少心性,对于未知便抱着善意的好奇,那个男人脱了衣服,给他看腰间的疤痕,他真的信了,那是他的东西。

    既然你是失主,那就把它拿走吧,仁增喇嘛说。

    男人摇头,又把它放回到佛祖掌心,在一边坐下,整整一下午,一动都没动。

    仁增喇嘛很为难,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关于他的事情,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很大的青铜棺里醒来,是从一座古墓里走出来的。

    那你为何要来这里,如果是为了拿回玉,又为何不要,仁增喇嘛问道。

    他说他在等人,等来找玉的人,然后把那个人杀掉。

    仁增喇嘛吓了一跳,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杀人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仁增喇嘛不知如何是好,他问了他很多事情,这个男人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记得他要杀掉拥有玉的人,仁增喇嘛讲了这块玉的来源,他也丝毫不感兴趣,好像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掉那个人。

    他在喇嘛庙里住下了,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最偏僻的房间里,翻阅着各种各样的古籍,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只是孤僻得令人害怕。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止了,当仁增喇嘛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他依然是最年轻的模样,他不是人,是神。

    时间久了,喇嘛们也习惯了庙里有一个神的存在,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孤僻,终于肯多见几个人,多说几句话,他眼里有了希望和神采,多了人该有的感情,他甚至养了一群狼。

    仁增喇嘛觉得这是好事,喇嘛庙里有一个永生神的消息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传出去,那些藏民从未见真正地过他,却都对此深信不疑,这里的人们纯朴得令人吃惊。

    直到我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在某一天夜里突然找到了仁增喇嘛,说他要等的人来了。

    仁增喇嘛想起他曾说过的话,觉得很可惜,他觉得他不该手染鲜血,但不知该如何劝他,这个人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着杀掉那个人,这样沉重的执念,他认为自己无法劝阻。

    但他的话出乎仁增喇嘛的意料,他说他改主意了,他不想杀掉那个人了,他说世界变了太多,那个人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他背负了一个可怕的东西,他想活下去。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仁增喇嘛问。

    他说那个人手里有一块同样的玉,他想把它抢过来,只要没了玉,那个人也可以不用死。

    仁增喇嘛很高兴,他觉得这样挽救一条生命很好,但他没想到那个人的执念同样深重,宁愿被狼咬死,也绝不放手。

    神没有发怒,他第一次表露出明显的疑惑,他知道那个人身上的负担全都来自玉,但他不懂他为什么不肯放弃,他觉得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所以想问一问他。

    于是我来了,他突然意识到我是无辜的,我像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是错的,他生出了探究根源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忘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有了一场冒险,他想起了什么,他惶恐,愤怒,不辞而别,他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等仁增喇嘛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

    他总是纤尘不染,回来时却像变了一个人,他很狼狈,狼狈得让仁增喇嘛吃惊,他离开的时候穿着的雪白藏袍整个被血浸透了,像一个从地狱中走来的修罗,血迹很陈旧,似乎还浸过水,变成了浅浅的黑褐色,冻成了冷冰冰的一坨,连他的头发都沾染了很多干涸的血迹。

    仁增喇嘛很担心,但他说这些血不是他的,他回到了出来的那个地方,杀死了很多很多人,他看着仁增喇嘛的眼睛,说那些人不该活着,他们早该死了。

    他的目光是那么纯净,像有魔力一般,仁增喇嘛相信了他,他没在喇嘛庙里停留多久,就向仁增喇嘛辞别,说要去找那个拿走了玉的人,他要帮他,他说他是无辜的,从前的事不该牵扯那么远。

    自那以后,仁增喇嘛就再未见过他,直到我们又一次到来。

第387章 血咒源头() 
我只觉得有一团淤血凝固在头脑中,我的全身都在颤抖,我无数次地想打断仁增喇嘛的话,又无数次地忍了下来,我感觉整个人像要死了一般,我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只想仰天咆哮,命运何其可笑,何其不公,何其弄人。

    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就错了,结局更是错。

    我转头看向老黄,他眼里全是震惊,抖着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我何尝不是,故事不长,但很多东西都有了答案。

    我从未想过血咒的来源就是神哥,我们曾嗤笑过世界上怎会有永生神,但他真的是永生的,他真的是神,没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人觉得荒诞。

    我们再怎么难以置信,这也是事实,他的确去过古墓,但谁能想到他本身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口被安置在巨门前的青铜巨棺,就是他曾经的居所。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躺了多少年,他应该是在沉睡吧,他属于另一个更古老的文明,他本可以永远地享受安宁,直到两千多年前被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吵醒。

    他的命运改变了,他的确是守墓人,但他守的不是秦皇陵,秦始皇逼迫墨家在他身上种下血咒,抹除了他的记忆,把他变成了自己的守墓人,血咒的真相也远不如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谁能想到一代帝王为了永绝后患,竟安排了这样一出。

    秦始皇用血咒来杀死所有的知情人,他不能允许永生的秘密泄露,神哥本身就是永生的,他用血咒控制了他,让他能够感知到玉的位置,他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把漏网之鱼全都杀掉。

    真是好大一盘棋,他连两千年后的准备都做了,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若不是神哥意识到世界发生了变化,意识到我是无辜的,他一定会杀掉我。

    我想着,只想发笑,原来墨家什么都知道,假阿川曾跟我说过,神哥的任务是杀掉我,当时我没信,现在却懂了,他的任务的确是杀掉我,但他不是秦始皇的傀儡,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是善良的,他放了我一条生路。

    难怪墨家会在他面前那么心虚,那么歉疚,这的确是墨家欠他的,墨家亲手把他变成了秦始皇的守墓人,我能理解神哥的恨意,哪怕隔了两千多年,他同样记得仇人的血的味道。

    我当时震惊于神哥的疯狂,现在只觉得他还不够狠,如果换做是我,两千多年来被蒙在鼓里为仇人卖命,得知真相的时候一定会发疯。

    他比我理智得多,他竟肯听墨家的解释,换做我一定做不到,就算墨家是被逼迫的,我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杀光他们,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究竟压下了多大的仇恨,究竟承担了多少。

    古墓里的人是他杀的,他说得没错,这些人早该死了,活了两千多年,他们早该死了,那像野兽一样的致命伤是他留下的,在沙漠里杀死假阿川他们的也是他。

    他应该是背着墨家人行动的,墨家肯定知道他的身份,也能猜出真相,但十九也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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