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纪-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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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元启睿接到一封匿名信。看完信上内容,他当即烧毁那薄薄的一页纸。从那以后,他就格外关注元继明的治疗过程。私底下,虽不敢说得太过直白,但他也特意叮嘱母亲要更加频繁细密地过问父亲的病情。
不到一个月,元继明的病情就有了微弱起色。元启睿心头冰凉的同时,越发细致谨慎地管理元氏庄园。事实上,早在新年过后,他手头的研究课题就基本上移交给别人进行。他在陆续熟悉元氏名下诸多产业,并且争取能尽快掌控住。
另外,元启睿很小心地不断试探元承智对于元继明的态度。不管这桩婚姻是否为自己真心所要,他都由衷希望父亲能清醒地看着自己步入结婚礼堂。但是很显然,在祖父眼里,还没到父亲可以醒来的时候。
咬咬牙,元启睿不甘低下头。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掌握住能够保护自己和母亲弟弟妹妹的力量。绝对不让任何人,再有任何机会摆布他们的人生元启森感觉气氛似有些凝滞,赶紧打圆场。他笑道:“慧初本来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国士老太爷和倾城姑姑也非常喜欢她,爷爷您放心好了。”
“嗯,我对慧初从来都放心。”元承智走回椅子里怡怡然坐下,拿起鼻烟壶嗅了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元启森,淡淡地说,“倒是那丫头,好似不省心。”
元启森苦笑着说:“爷爷,小乖的成长经历不一样,她的性格当然不会和天舟那些大家闺秀相似。再说……”
“启森,你必须要清楚一件事。”元承智紧紧皱起眉,苍老声音里透出寒意,打断了元启森的话,“那丫头只要一天不姓元,元家就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庇护她。她现在身份敏感,就是老国士也都只在暗中观察。你爸妈于政事糊涂,你可不一样有些事情,不该你管的不要去插手”他重重地用手指叩击桌面。
元承智觉得,再不敲打敲打这个自视极高也极自负的次孙,只怕以后就会有不谐之事发生。他对于元启森三番四次为白选冒险外出都很不满。如今元家还混在科技界,元启森都时常遇刺。若是元家摆明车马要进军天舟共和国的政坛,欲杀元启森而心甘的人更是不知道会有多少。
元启森如果还是不知轻重,元承智绝对会请动家法,到那时曙光二世的颜面就丢尽了。元承智最疼这个孙子,爱之深、责之切,以前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以后万万不能。
元启森脸色微白,垂下头低声说:“我以后会注意。”
元承智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你们大概不知,钟木兰大法官已经不在天舟。”
元启睿和元启森讶然,不约而同飞快地瞟了元承智一眼,又同时低下头去。两兄弟都在心里想,大法官会去哪儿?
“你们的曾祖父曙光先生的死因,其实并不像对外宣扬的那样是积劳成疾。”元承智想起父亲临终时七窍黑血直流的惨状,腮帮子剧烈颤抖。他紧紧抓住圈椅的扶手,仿佛扼住了杀父仇敌的脖子,寒声说,“元家的生死大敌在修士盟逍遥了几十年可惜我辈子孙身体孱弱,无法亲手杀敌”
“您的意思难道是……”元启森脱口相问,与元启睿相顾骇然。从对方的眼神中,兄弟俩看见了同样的答案。
“不错大法官此去,已抱有必杀和身殒之念。”元承智哀叹道,“你们可知祖父心中伤痛?杀父之仇迟迟不能报,如今就算要报仇,也仍要靠着先父当年的老友去搏命”他用力拍着扶手,喝问,“身为元家大好男儿,就算不能亲上战场杀敌,也应该为家族为国家竭尽全力,怎么能耽于儿女情长?执迷不悟于往年旧事?”
元启睿听得“儿女情长”四个字,身体猛地震颤,缓缓跪倒在地,深深伏首不言。元启森也不敢僵立,疾步走到元承智椅前同样跪下,扶住祖父的膝盖,满面羞愧地说:“爷爷,对不起”
元承智老态毕现,苍凉长叹。他抚着元启森瘦削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并不是爷爷不爱惜晚辈,而是还不到可以安逸享受的时候。我也累了,你们回去好好想想。稍后会有一份资料送过去,你们认真仔细地看,然后再问问自己以后究竟该怎么做。”
元启森膝行后退,给元承智磕了个头,这才与同样叩首后起身的元启睿退出书房。屋外天空已有浮云星子,月色晦暗不明,夜风微凉。两兄弟相视无言,各自沉默着回房…
第三章改变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况是婚姻事业双丰收。元慧初确立了花家十八少未婚妻牢不可破的地位,如今在元氏药物研究所也带着一个开发小组,自从成年礼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多。
被揭露真正出身之后的羞辱、惊恐、畏惧等种种负面情绪,随着那一纸婚书的签定很快就远去。此后出现在元氏庄园众人面前的慧初小姐,即便不可能再恢复曾经的单纯稚嫩和无忧无虑,却依旧保有令人喜爱的善良柔婉。
她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的次数越来越多,举手投足之间青涩不再,转而焕发出另一种耀目风彩,越发令“慧星俱乐部”的粉丝们着迷和追捧。
如今她每天都回元氏庄园,用恭谨又不失亲近的态度与元继明的夫人和同父异母的兄弟们相处。在面对元继理夫妻和元启森的时候,她也不再有羞惭畏缩神情。因她恍若重生般的蜕变,元承智很是赞赏,也越发疼爱她。
人总不能活在过去,如果无法改变现实,面对和接受是最好的办法。元慧初终于熬过了那段人生最艰难的时间段,身为无辜者和只是被隐隐迁怒的她,难道就没有了追求和获得幸福的权利?
秋夜月色清凉如水,元慧初下班回到元氏庄园。她现在很享受这段从庄园门口到自己居所的步行路程,无论是春天微湿的晚风还是夏季明媚的夜色亦或略有些凄清的秋月,都能给予她不同的感受。四季变迁不停歇,人生的路也时刻不停地延伸向远方,她有什么理由踌躇不前?
沿着笔直道路慢慢前行,元慧初还在思考今天那项实验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忽听有人轻声叫她,移目望去,她看见元启森独自坐在道旁长椅上瞧着自己。
“哥哥。”元慧初出声轻唤,加快脚步走到元启森面前,温婉地笑着问,“哥哥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闲逛?”说着话,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元启森拍了拍长椅,柔声说:“坐会儿。”
元慧初乖巧地笑着,见元启森衣着单薄,不禁噘起粉唇嗔怪道:“哥哥,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她扭头张望四周,“原队长呢?怎么不见她?她可是失职了。”
“你这小管家婆,哥哥的身体没那么糟。”不假思索地,元启森如同以前那样回应了元慧初的埋怨。他那时每每被元慧初发现又有轻忽身体之举,就会被不停抱怨,“小管家婆”的昵称便是这样来的。
一言既出,元启森与元慧初都愣住。现在想想,过去的一些事竟然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其实不过一年光景而已。沉默片刻,元启森凝视着元慧初有些局促的脸庞,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这是过去哥哥对妹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现在再做来仍然不显生涩。
十七年,毕竟疼爱了十七年。曾经在元慧初身上倾注了工作之余所有关爱的元启森此时竟有很多感慨。祖父方才的话使他意识到因为强烈的愧疚心情,他的一些行事确实欠妥当。毕竟在白选没出现之前,他从不曾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再把元慧初捧在掌心呵护,他都没有像对白选那样对她。
“哥哥,你似乎有心事?”元慧初也是鼻子微酸,小心翼翼地向元启森坐近了点儿。
这孩子也会察颜观色了。元启森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听说满楼回了家,他有没有约你出去玩?”
元慧初绽颜而笑,幸福又满足。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有。满楼哥哥九天前回来的,约了我两次。”咬咬唇,觑着元启森格外温和的神色,她又吞吞吐吐地问,“小乖也还好吧?”
元启森目光微凝,见元慧初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心里一软,浅笑着说:“没听说什么不好的消息。”
“听说婶婶的发明会得到今年的科技进步奖呢。”元慧初仍然不太敢触碰有关白选的话题,赶紧转移话风。她满脸兴奋之色,喜悦之情发自内心地轻呼:“婶婶真了不起这个奖项好像很少有女科学家能得到”
提起母亲发明的远距离通讯仪,元启森也非常高兴。在白选走之前,这项被正式注册了专利的发明就提上了开发议程。由元继理、贝幼菁夫妻俩与白选共同投资,元启森也象征性地买了些股份。到如今已经建好了厂房,一应设备和人员陆续到位。还没有正式生产,订单就如雪片一般飘落案头。
元启森关切地说:“慧慧,虽然你结婚时家族会陪送嫁妆,但是如果有适当机会,你也要给自己购买些产业,手里宽裕些总没有错。我听满楼说起过,目前正在进行的金矿项目,他给那个黑美人匀了些小份额。”
感激地点点头,元慧初的声音又如以前还是元启森妹妹时那般软软糯糯。她轻声说:“哥哥说的很对呢,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忽闪着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羞怯地说,“可是启睿哥哥太忙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去烦他。”
“这段时间我休假,回头找找有什么不需要太多资金的项目介绍给你。”元启森不假思索地承诺。
“谢谢哥哥”元慧初大喜,双手揪住元启森的袖子爱娇地摇了摇,双靥飘红,大着胆子说,“哥哥,听说爷爷让你找女朋友,要不要慧慧帮你介绍一个?”又苦恼地蹙起眉尖,垮了肩膀嘀咕,“可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哥哥呀?”
元启森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次说到女朋友,他终于从脑海中挖出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一个承诺。想起那个叽叽喳喳像小鸟开会般热闹的女孩子声音,他突然想,如果在爷爷成为上议员的左近,鼎鼎大名的曙光二世被爆料与普通百姓家的女孩子交往,元家必定能赢得更多中低层民众的支持。
见元启森嘴角微微上勾,向来清冷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元慧初微微张开小嘴。她心想,难道元启森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燕眉怎么办?
“天晚了,我们回去吧”元启森刹时就制定了自己未来十几天的行动计划,缓缓站起身。
元慧初不敢反驳,急忙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间或交谈几句闲话,不一时就到了岔路口。元启森温言和元慧初道别,径自加快脚步拐向通往元继理夫妻居所的道路。
元慧初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秀美脸庞上毫无表情,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元启森的背影。燕眉说的很对,在大家族生存,任由自己的心情行事绝不可取。瞧瞧,只要她能抛开矜持和早已七零八落的自尊,她就能得到更多。幸福——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掌心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元启森没有料到昔日那个毫无机心的元慧初也有对自己耍心眼的一天。他在路上一个劲地琢磨,如何利用那桩还不曾开始但注定会按照自己的剧本去开演的恋情为元家和祖父获得利益。
当然,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会尽力做好一个好恋人应该做的事儿。哪怕对方不再有利用价值了,他也会妥善安置对方。他会尊重对方的选择,愿意分手,那就给予一笔丰厚补偿;如果对方死心塌地要跟着他,正室的位置不可能,但名份他还是会给一个。
忽然停住脚,元启森皱起眉头想,若是小乖知道了这事,只怕又会鄙视讽刺我。失笑摇头,他自嘲地想,我这是怎么了,这种小事也会去想着她的反应。满楼说我是妹控,倒是真没说错。
只不过一笑,元启森继续迈着轻松步伐前行。一段有趣又能收获不小的恋情,他已经开始期待起来。只是不过十几步,他猛然又站住,这次他的脸色刹时变得青白。
大法官远赴修士盟复仇,小乖知不知情?一旦意识到以自己对白选性格的了解,她可能会干出的事体,元启森心头轰地烧起一把旺火,直冲得他差点站立不稳。
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过去,元启森低着头努力压抑急迫心情,数着话筒里面的“嘟嘟”声响。他焦燥不安地在原地徘徊,短短十几秒钟的等待他却觉得无比漫长。终于,那边响起女子慵懒微带着沙哑的声音:“小家伙,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金女士,我请求您告诉我,大法官阁下离开之前,是否与我妹妹私下见过面?”元启森急促地呼吸着,涩声补充,“我知道大法官去了哪儿。”
电话那边的金女士低低笑了几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元启森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感激地说:“太感谢您了对了,小乖这段时间有没有和您联络过?”
“有啊,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与她通过话。”金女士漫不经心地说,“她在虚境玩得可开心,还哄我说等她回来给我涨工钱呢”
“这就好”元启森喃喃自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依旧“呯呯”跳得激烈,冥冥中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在告诉他,这不是真相迟疑片刻,他又问,“您没骗我吧?”
“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来自她的原话”金女士不悦地哼了两声。
元启森赶紧致歉,那边“啪哒”一声撂了电话。他摸了摸胸口,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第四章 同行
手指微松,话筒滑过睡衣柔顺衣摆,“啪”,摔落在话机上。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白选的财务顾问金莓女士倚在床头,咬牙切齿地对悬空浮于自己面前一尺远的镜子说:“回头等他知道我骗了他,指定会跑过来骂我。让个小辈指着鼻子骂,你说这滋味会不会好受?”
半尺长和宽的方方正正镜子里清晰显示出白选微脏的脸庞,她笑眯眯地说:“您也没骗他,刚才您说的话,可不就是我的原话么?”
确实是原话。不过金女士选择性地忘了告诉元启森,白选除了那两句话以外,还说了些别的。譬如她要是回不来了,财产该由哪些人继承。这些话一旦吐露出去,元启森立时就会知道白选去了哪里。
金女士放下写了好页纸的本子,推了推平光眼镜,神色肃然地说:“你真的考虑好了?”本子上面记载的都是白选方才所说遗产分配事项,她这上任没多久的财务顾问都有份。瞧着镜子里这个一根筋的少的,再想起那个一根筋的老的,金女士心里异常不得劲。
镜子里的白选正在用力揉搓自己的脸蛋,把脸颊挤出令人发笑的古怪模样。她打着哆嗦抱怨:“真是见鬼,明明才十月份,这里怎么就冷成这样?可冻死我了”痛快地打了两个喷嚏,她才回答金莓的话,“我人都已经到了修士盟的地界儿,你说我有没有考虑好?”
“你这丫头钟木兰就怕你意气用事,结果你还是头脑发热跑去那里。你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吗?”话虽严厉,金莓眼里却掠过极之柔和的神色。
“我这次来是搞破坏的,不是要当英雄。搞破坏的小人物,不需要天下无敌。”白选认真地回答。
金莓看见她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头上和身上都胡乱缠裹着不知名动物的皮毛,手里拖着一头有牛犊那么壮实的野物。诧异地前倾身体,她问:“那是什么野家伙?”
白选扭头看了一眼猎物,猜测道:“我估摸着是变异以后的雪狼,不过比荒原上的变异狼厉害。”皮皮说没有晶珠。
金莓摇头道:“你这丫头,我可告诉你,九德公会有一支骑兵就是用雪狼当坐骑的。你小心着点。”
“不会。这头狼被我杀死时还野性未驯。”白选催促道,“能不能给我讲讲大法官的计划?”
“好好为了防止你搞错了破坏,搅了钟木兰的谋划,我这把她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你”金莓无奈地摇摇头,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很快就缭绕在镜子附近,她美丽知性的面孔顿增性感魅惑之意。
“我就知道找您肯定没错。大法官肯定交待过您吧?”镜子那边的白选钻进了一个山洞,正拿几块大石堵住洞口。也许终于感觉到了暖意,她把身上的天然皮草扯下,露出里面穿着的大襟右衽交领银白色曲裾深衣。再把帽子一摘,一个堪比海人小姑娘和和的锃亮脑袋便露了出来。
话说光头和如此古典的曳地长裙实在不般配,何况此时那裙摆还被白选粗野地撩起绑在腰间。也不知道这么高难度的穿衣风格,她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金莓被白选如此非主流的造型惊住,一时失笑出声,竟然被烟雾呛了连连咳嗽。她疯狂大笑,直接俯在锦被上直不起腰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说怎么觉得你走起路来别别扭扭,你上哪儿淘弄来这衣裳?怎么变成个小尼姑了?”
与金女士相隔天远地远之遥的白某人苦着脸摸摸光脑门,又扯了扯湿漉漉的裙摆,蹲在地上掏出匕首开始解剖死狼。她瞅了眼月华宝镜里笑得前仰后合以致*光大泄的财务顾问,叹了口气说道:“浮城的碧君,你哈认识啊?”说着话,她瞅一眼山洞角落里那团黯淡的火苗。
“那只爱臭美的小鸟儿?”镜子里的金女士抹着眼泪笑着说,“听覃乐说起过,好像在浮城的地位不低。”
何止是不低?那位简直就是白璧无瑕母亲的代言人白选思及这些天的经过,想到什么好玩的地方,闷笑两声说:“这是她给我的衣裳,说是修士盟的人都是这般穿着。可是我这光头,配着这身曲裾深衣岂不更古怪?不过也不怪她,这一路上她也被我整得够惨。”确切来说是被皮皮整得够惨。
白选执意要去修士盟,碧君苦劝不果。唯恐白璧无瑕死命相跟,碧君干脆提出由她老人家屈尊护着白选一起去。于是等皮皮返回后,白选留下一封措词严肃的信,与碧君星夜离开行宫,直奔修士盟地界。
路途种种就不详细说,反正碧君毒舌肆无忌惮惯了,自然没什么好听言语。白选虽然听白璧无瑕提过碧君那是连城主大人也敢毒舌攻击的牛妖,但是忍无可忍之时她仍然会反唇相讥。
重生两世人,前世备受各种国骂“熏陶”,今生又混在低层资探员队伍里那么久,白选什么粗口不会爆?有次气极,被碧君挤兑得怒发冲冠,她喊了皮皮去拔碧君所化漂亮大鸟的羽毛——她自己拔不动。
为了这事,碧君差点没把白选扔到地上摔死。亏得她还记得背上这女子是自家少主的心头爱,一口南明火喷出愤愤然给白选剃了个秃瓢。
皮皮不干了,张牙舞爪就扑过去。可怜碧君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