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天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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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细细碎碎的声音把处在快晕过去边缘的赵玉轩惊醒,一看大殿前的两人明显不一般,怕就是来招收弟子的仙人,忙一个起身,规规矩矩站好,一边心里暗恨自己大意,可千万别惹恼了仙人,直接将自己扫地出门啊。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赵玉轩都小心谨慎,收起了自己平日好死不死的跳脱性格。
半大小子们在郡王府丫鬟的帮助下排成一条长龙开始测试,最先上前测试的正是那郡王的幼子夏金,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这夏金是双灵根,再次测试时依旧让流云宗二人激动不已,只见水晶球亮起两道光芒,一道白色光芒大盛,旁边还有一道浅色的黄芒,正是金土双灵根,金主土辅,金可攻,土可守,这可是块瑰宝啊,流云宗开派至今宗门典籍里有记载的双灵根也就两人,一位是开派祖师,另一个让流云宗崛起成为南岳二流宗门的五代掌门师祖。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到他们这一代又碰到了一位,这是大宗门都在意的资质啊。
二十几个孩子,除了刚开始的夏金双灵根外,陆续几个孩子都没有让水晶球变化分毫,直至城里梁铁匠的儿子测试时才亮起三道光芒,土木火三灵根,流云宗二人对望一眼,这孩子倒也符合流云宗要求了。
很快就轮到了赵玉轩,其实看到这么多人被淘汰,他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根据一贯情况,这样的好运气,与他这个霉王是完全搭不上边的。
赵玉轩带着毫无期待的表情走到方桌前,抬起脏兮兮的双手按了上去,只见水晶球突然光芒万丈,纯白色的光芒还带着几分凌厉,让周边之人都无法睁开眼,流云宗二人更是震撼万分,正要上前时,却发现这万丈光芒瞬间又弱了下来,化作了青黑黄白四色杂光,其中青色为主白色最次、这瞬间就让二人摸不着头脑,又让赵玉轩重新测试了几次,都没有了之前白光万丈的现象,只有微弱的四色杂光,最终归结于师门赐下的测试球出了点小问题。二人有些失望,不过好歹是四灵根,在流云宗也是可以成为外门弟子的。
赵玉轩看自己竟然测试通过,不管好坏,总之是通过了,一瞬间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十年啊,整整十年,老天爷终于帮自己一次了,他坚信这一定是他摆脱厄运的一个好的开始。满脸幸福的走到夏金和铁匠儿子梁钢那代表通过的一边,简直都快压抑不住内心的得意。
梁钢是铁匠的儿子,才十四五岁就看上去结实异常,要是不去修仙,怕将来一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老爹还厉害的铁匠,看到赵玉轩走来,冲着他憨憨一笑,至于夏金,他有着小郡王和双灵根的双重骄傲,对这四色杂灵根的霉王赵玉轩自然是看都不看一眼。
后面的测试很快,几人中只有王员外的二丫头有和梁钢一样的三灵根资质。
王员外的二丫头,赵玉轩是知道的,还没长开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嫩的都快要掐得出水来,不愧是水灵根明显的资质,甚至比梁钢的那三系灵根还要好一些。
很快院子里测试的人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一个丰神俊朗,一个精壮踏实,还有一个瓷娃娃般粉雕玉琢,只有赵玉轩是面黄肌瘦满身狼狈。
“你们四人资质都合格,今日拜别家人,明早就随我二人一同回流云宗吧。”
说罢,袖袍一甩便转身离去,郡主在后紧随,赵玉轩四人也各自离去。
第3章 初入流云宗()
选入仙门那可是大福份,之前因为郡王府的命令,测试时不能有陪同,必须让测试者自行到来,所以家长们都只能在家焦急等待,只是后面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就知道做仙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倒也也没有什么不满。
直到众人知晓赵玉轩他们四人被选中时,心里便多出了一丝不一样来。要说夏金,那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小郡主,在普通民众眼中,是贵不可攀的人,让他去做仙人,那似乎是情理之中。再说那王员外的闺女,也是富贵之人,有此福份似也不是不可理解。然后就是那梁老头梁铁匠的儿子,好说也是有手艺的人,他儿子梁钢也是身强体壮,应该是做仙人的料子。至于那赵玉轩是什么鬼?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倒霉蛋啊,这次是走了****运了么,咱这谁家的娃子不强过他啊。
当然这话也只能背后忿忿几句,当看到这位他们心里走****运的主人公时,还不忘摆出一幅为他开心的样子:“轩儿啊,我们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啊,小时候我还给过你饭吃呢,将来做了仙人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家乡的父老啊。”
赵玉轩自然是点头称是,虽然小时候吃百家饭时候,不会每顿饭都有好脸色,但好歹是活下来了,都是从灾难中幸存的升斗小民,能给无依无靠的赵玉轩施舍每日饭菜,他是感激在心里的。哪怕是现在他能做一些帮工勉强养活自己,可那一份恩情却一直没能还上。
“或许有一天学来了仙法,除去了自己的厄运后,一定要回来,把坋郡的厄运也除去。”赵玉轩心中暗暗发誓道。
人逢喜事,还想再心里感慨一番,胃一阵筋挛,饥饿感瞬间涌现,直叫赵玉轩要晕厥过去,忙一瘸一拐的跑到平日帮工的地方,先预支了几个包子,再干半天活补上。
捱过了人生最难熬的一晚,终于等到了太阳升起。要去修仙了,赵玉轩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床,却忘记了这如影随形的厄运,小小年纪竟闪了老腰。
龇牙咧嘴的收拾了自身一番,自认为比那夏金也不遑多让后,才满意的准备离开,两袖清风,什么都没带,也什么都没得带,四面透风家徒四壁的破屋从来就没有锁门的必要。
向着昏暗的房间说了一句再见后,转过身直面初生的太阳:“仙人,我来了!”
郡主府两位流云宗仙长祭出一团白云,霞光若隐若现,赵玉轩在紧张与期待中和另外三人一同踏上了白云,伴随着人们的敬畏羡慕以及嫉妒的目光升空而去。
白云在天上飞行,在赵玉轩他们看来就是风驰电掣迅速无比,只见脚下山川河流极速后退,不知行了多少里,就在四人都眩晕到脸色苍白,快要坚持不下去时,终于白云在空中一停顿,缓缓降落。
只见得在群山环抱之间,有楼台亭阁穿插其中,不知几许。四人在带领下延山路上行,白玉般的石板,路两边也是绿树成荫,不时还有一只野兔穿行。在赵玉轩眼中,这可都是赤裸裸的美味,看着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完全忘却了之前心中的敬畏。
直到赵玉轩心里琢磨到第八个炒兔肉配方时,终于感觉气氛不太对劲,散乱的目光瞬间有了焦点,只见面前是一处气势磅礴的山门,直冲云霄的玉柱雕龙刻凤,几欲飞出,好一派仙家气势。
在四人的震撼中流云宗的两位仙长转过身,年长的那位开口说到:“一入山门,从此过往成空,你等都是有仙缘之人,入门后,都将是我流云宗弟子,要勤勉修行,争取早日修炼有成,光大我流云宗门楣。”
说完率先踏入门内,赵玉轩几人则快速跟上。
一入门内,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位仙长便没了踪影,四人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神之际,远处走来一个身着道袍到年轻人。
“这四位想必就是张长老和葛长老带来的新入门的弟子吧?”
走近前来,是一个和他们年龄相许的少年,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
见四人都目露疑惑的看着他,他似乎不好意思,又补充说到:“我叫吴亚,负责带你们去登记外门弟子。”
四人这才明了,夏金再次恢复了酷酷的样子,梁钢憨憨一笑不善言辞,王员外的二丫头有些怯生生的躲在三人身后。
赵玉轩是什么人,年纪不大,却是吃过百家饭,又在市井中摸爬滚打求生计的人,生活阅历,事故圆滑和心智成熟都不是其他三人可以比拟的,知道来到这流云宗人生地不熟,想要立足,得要和里面的人搞好关系才行,再看眼前的青年,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甚至还要小几岁,确被宗门安排接待她们,可见这位是宗门里面的原著人啊,搞不好就是哪位长老的子嗣,而那腼腆害羞的模样,分明就是告诉大家:“我是山上长大的,没出过门,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没见过世面。”和这种小白打交道,赵玉轩简直太擅长了。
只见他连忙上前去,一脸激动崇拜的道:“这位小仙长,我们今后都是由您教导修行吗。”
吴亚一听这话,再看到赵玉轩那崇拜的神情,顿时脸都红了,手足无措的同时心里又有点小优越。
在赵玉轩这市井老油条的刻意奉承下,去登记的短短一段路程里,吴亚激动的连流云宗老祖的花边新闻都告诉了他。
听着赵玉轩连连肉麻露骨的马屁,夏金眼神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王员外的女儿那都已经惊呆了,只有梁钢,在那憨厚的外表下竟然对赵玉轩产生了强烈的崇拜,赵玉轩的能说会道,那是他做梦都想有的本事。
直到登记办完,领取了服饰和身份玉牌后,吴亚又热情的带领四人去外门弟子住宿的地方,交代那里的执事,赵玉轩是他吴亚的好友后,才在赵玉轩的恭维下恋恋不舍的离开。
夏金眼神骄傲,不屑和赵玉轩多言一字,直接走开,王员外的女儿叫王思青,略一欠身,也到女弟子的住所那边去了,只有梁钢却一脸热忱的看着赵玉轩,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那个。。。。。。轩哥。”梁钢憨憨的看着赵玉轩,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表达。
“咦,梁兄,你这是还有什么事么”赵玉轩诧异问到,在坋郡城里,他是霉王,也是那种为了生活没有尊严的人,所以他没有朋友,除了取笑,也没有人会主动去和他说话,现在这梁钢竟叫他轩哥,他一时也把握不准对方的意思。
“那个,轩哥,叫我小钢就好,我以后就跟着轩哥混了。”梁钢似下定决心开口说到。
赵玉轩一愣,大有深意的看了梁钢一眼,当即说到:“好说,好说,你我又是同门又是同乡,自然是有福同享嘛。”
和梁钢小聊了几句打发走他后,赵玉轩便来到了自己的住所,都是单独的院子,只是院子里有几块巨石假山略显粗糙,没有郡王府里的假山精致美观,也许修行之人追求自然之道,故意不加修饰吧,房子倒是古色古香,虽然不大,但在赵玉轩眼里,这绝对是有钱人才能住的,恐怕赵员外家也不过如此。
推门进屋后,却发现只有两个房间,虽然干净整洁,但是里面东西确实少的可怜,除了一张放着薄被套的床外就只剩下一个小茶几外加几个蒲团。但对于一直住在四面透风的危房里的赵玉轩来说,这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惬意的伸个懒腰后,往床上那么一躺,心里不禁感慨:“这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有这么好的房子,晚上还有免费管饱的食物,只是听那吴亚说,外门弟子还有一些日常任务要完成,不知道会不会太难?算了不管这么多,吴亚可是宗门吴长老的嫡孙,榜上了这棵大树,想必今天看到的那马脸执事不会太为难我。”
又想到梁钢也是一个妙人,外表憨憨的他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嘛,知道我赵玉轩将来肯定是成为大仙的,这么早就追随我,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看着好似翻新过的屋顶,想着想着,一股倦意来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却不知那梁钢只是深受他老爹的影响,认为能说会道是很了不起的。
第二天一早,就有流云宗的弟子过来,要带赵玉轩他们去领取功法,并听取宗内长老讲法授课。
赵玉轩正要出门,只听得天上似乎天雷滚滚,来不及多想,一块巨石便从天而降,赵玉轩下意识的退步,巨石穿过屋顶,以毫厘之差砸落在他面前,没时间庆幸,又听见上面不绝于耳的轰轰之声传来,透过房顶被砸开的大洞望去,又有几块巨石正呼啸而来,赵玉轩正要夺门而出,却不料一个踉跄,刚换好的外门弟子道袍因为太过飘逸,有一片衣角被压在了巨石下。
不愧是仙家衣裳就是舍得用布,做工精良,质量上乘,这接缝,这裁剪扯都扯不坏。
想到之前的感慨,赵玉轩想哭的心都有了,都离坋郡不知几万里了,厄运竟丝毫没有减少,加上昨天一天厄运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让赵玉轩放松了警惕,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让我有资质做万里挑一的仙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修仙第一天被天石砸死,这也是没谁了,好在自己无亲无故,没人替自己伤心,这一死也是一了百了了。”想到这里,赵玉轩只能闭目等死,嘴角浮现一抹解脱的笑意。
“悲催的一生是终于要结束了吗?”
第4章 随缘撞法()
轰轰之声,越来越近,即将碰触到赵玉轩时,一道遁光呼啸而来,只见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单手向着滚落的巨石轻轻一拍,顿时仿佛空间一滞,时间静止,落下的巨石顷刻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轻云托举,缓缓飘落在了屋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好一个举重若轻。
赵玉轩只感觉天雷静止,随即压着自己衣角的巨石一轻,一片空白的思维迅速回归,这不是他最倒霉的一次,这是被刷新的更一次倒霉,又一次从死亡边缘回来,仿佛是为了等待下一次的倒霉,每一次倒霉都是一个新的记录。
他不说已经到达了无悲无喜的大智慧境界,但倒霉多了,总是会习惯的。
老者见赵玉轩睁开眼睛,目中蕴含的平静,心中不由的一赞,第一块巨石落下时,他神识就扫到了这里,看到了赵玉轩的冷静躲避,再看到衣角被压,知道无法撕裂衣服,也没有变得歇斯底里,那沉默冷静的直面落下的巨石,让老者都尤为佩服,想到自己如若是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遇到这样的情况,绝对没有办法保持这样的平静,哪怕劫后余生,也做不到如眼前这个消瘦青年这般。
“谢谢仙长救命之恩”看到眼前这仙风道骨的老者,赵玉轩下意识的扯了扯被巨石压皱的衣衫,然后学着看到同门之间的礼节抱拳说到。
老者先是一愣,哪个弟子在他面前不是低眉垂手,一幅聆听教诲的样子,而眼前这个青年,先是整理衣衫,后又一幅同辈论交的姿态,让老者有点啼笑皆非,也不点破,而是也学着赵玉轩一抱拳笑着说道:“你不必谢我,这巨石本就是我不小心打落的,只是这房舍一直空着,没人敢住,却没想到你住进来了,还好老夫习惯性神识扫了一下,不然你小子早就成了一块肉饼了。”
听到老者的话,赵玉轩只得到了一个信息,大早上差点被砸死,就是眼前这个老不死的杰作,顿时什么仙风道骨,什么救命之恩,通通被赵玉轩过滤掉,露出狰狞之色:“我说外面怎么有那么多不加修饰的假山,我说这屋顶怎么是翻新过的,原来都是你这个老头干的,小爷差点被砸死,你就不能提前招呼一声小爷,让小爷住别处去。”
一边说还一半撸起袖子,一幅要干架的市井模样。
老者这回是真的愣了,原来是一个浑小子啊,宗门内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不过,这才是真性情啊,比平时维持那宗门老祖的仙风道骨的感觉强多了。
“虽然是老夫失手打落的山石,但也是老夫救你性命的啊,你岂能如此对待救命恩人。”
刚刚还仙风道骨的老者,也晚起袖管,一手叉腰,瞬间画风大变,一股无赖气息油然而生。
赵玉轩一看这老不修还有理了,顿时不乐意了,要说骂街,他赵玉轩怕过谁啊,先前没有看到老者出手,赵玉轩也不了解仙人的手段,加上老者挽起袖子的无赖模样,顿时让赵玉轩找到了市井里十几年的感觉。
然后一顿劈头盖脸,半柱香不带重样的,听得老者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最后越来越黑,对于这种完全不在一个级别的对战,老者只能眼一瞪,胡子一吹,恼羞成怒,化作一道长虹消失无踪。
“算你跑的快,不然定要你无地自容,羞愧难当。”赵玉轩意犹未尽的摸了摸下巴,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看着看着,心里变的不踏实起来,会飞啊,这个会飞的老头该不会是宗门里面的前辈吧,我这这是劫后余生愣劲上顶,把他得罪的这么狠,万一他是长老什么的,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带着这份忐忑,赵玉轩出了门,管他这么多,吃一顿少一顿,先吃饱再说,说不定只是一个年纪大本事小,在宗门里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落魄外门弟子呢。这也是赵玉轩见识少,要是他知道会飞的起码是结丹修为,怕是就不会如此不上心的作死了。
兴许是因为吴亚的原因,那名外门弟子的执事对赵玉轩倒是客气,在食堂的一顿饭,被赵玉轩誉为有生以来最美味的一次,就是吃过山珍海味的夏金都多吃了几碗,食堂很大,他们四人也终于看到了坋郡其他地方招收来的弟子,同是坋郡倒霉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赵玉轩发扬他一贯人熟好办事的心态,很熟络的和坋郡各处的人攀谈,都是一群半大小子,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这霉王,但被赵玉轩一番攻势下来,这近百号人里,至少有一半都和赵玉轩说过话了,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梁钢尤为佩服。
赵玉轩也知道他很难交到真心朋友,在坋城就是如此,哪怕人人都和他熟悉,可他清楚,作为没爹没娘的孩子的他,更多的时候,都只是人们揶揄的对象,也许人们并没有恶意,但是这会让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一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孤单。他总是笑脸向着世界,那一丝痛楚被他深深的隐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一百号有着各自小霉运的人聚在一起,如果没有点小意外,那就是真的意外了,一时间磕磕碰碰,瓢飞碗砸,不是这位闪了腰就是那位扭了脖子,幸运有千万种,倒霉也各不相同,好不容易等到吃过早饭,有传功堂的弟子过来接人,看着眼前一群斜眉歪眼龇牙咧嘴的少年直愣愣的好一会不知所措。
赵玉轩是人精啊,忙上前一步,将他们坋郡的情况介绍一番,这弟子才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