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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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赞道:“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那小玄子应了是,便躬身退出了殿内。
小玄子退出去后,宝姝等人也一一的退回各自主子的身边,蓉妃缓缓起身,道:“既然二位妹妹这么关心禧 贵人的情况,不如陪本宫去趟乐寿堂,也好给自己讨个安心。”
听蓉妃这么说,月贵人倒是急了,忙道:“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呀!臣妾刚进宫的时候曾听宫里的老嬷嬷们 说过:乐寿堂因常年失修打扫,每到夏季就会滋生此疫,因此病而死的人年年都不在少数。所以臣妾恳请娘 娘不要前去乐寿堂冒这个险。”
佟香雪也曾听说过痢疾的厉害,也劝阻蓉妃说:“若是寻常的病疫我们前去探望一下倒也无妨,只是这种病 疫来势凶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哼!”这样的话蓉妃今日已是听了两回,轻蔑地冷笑着,“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你们来衍庆宫可不是来 陪本宫喝茶闲聊的吧!耍了这么久的花架子才把想说的说了,本宫正要带你们去探个虚实的时候你们一个个 的倒打起了退堂鼓。”蓉妃神情忽然一凛,不可知否地告诉她们:“既然都来了就别想往回缩,都给本宫打 起十二分的精神。”
“宝姝,你去太医院让魏大人先去乐寿堂与我们汇合,本宫倒要看看是她们道高一尺,还是本宫魔高一丈! ”蓉妃的语气异常冷漠,流光溢彩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寒意。
“奴婢遵命。”应了是,宝姝也小跑着出去了。
佟香雪与月贵人也识趣地不敢言语,蓉妃扶着芸初走在前面,佟香雪与月贵人分别带着各自的侍女紧跟着蓉 妃往乐寿堂去了。
六月底的天气异常闷热,高高悬挂的骄阳如火如荼的炙烤着青石砖面,轿夫们也卖力的挥洒着汗水,蓉妃则 神情淡然的端坐在舆辇之上:斩草不除根果然是后患无穷的,若是借着此次的痢疾将她彻底铲除,也不失为 一条妙计。
一个时辰之后,率先到达乐寿堂的魏孝贤已将乐寿堂内的疫情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今年的疫情比他预 想的还要严重,听管事的麻四说先前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因疫情每年都会来袭,所以也就没有回禀到坤宁宫 。
蓉妃与佟香雪、月贵人的舆辇一一停在乐寿堂外,芸初扶着蓉妃走下舆辇,魏孝贤立马迎了过去行礼道:“ 臣魏孝贤见过各位主子,各位主子金安。”
蓉妃见他一脸紧张与不安,便问:“不知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真像宫里盛传的那样?”
“恩!”魏孝贤用力点头,又回话道:“今年的疫情比往年来的都要凶猛,除了往年熬过去的几人外,其他 人都不幸染上了痢疾。乐寿堂里更是脏乱恶臭无比,为了几位主子们的安慰着想,臣劝几位主子还是不要进 去的好。”
“本宫不会和她们有过多的接触,本宫远远的看一眼就走,难道这样也会染上疫情?”蓉妃还是觉得要亲眼 看到沐婉芙以后才能定下结论,于是坚持道。
魏孝贤思忖了片刻后才说:“倒也不是不可,若娘娘执意要进去看看,可以先服下一粒臣配置好的解毒丸, 这样也好早做防范。”说罢,取出药囊将六粒褐色的药丸一一递给蓉妃等人。
蓉妃率先服下了药丸,佟香雪等人也跟吞咽了药丸,虽说她们心中十分的惧怕,但为求自保也不得不跟着蓉 妃一起进了乐寿堂。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浓烈的恶臭充斥鼻间,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内监用条白布掩住口鼻清扫着院中的*物, 见了蓉妃等人忙行礼道:“奴才麻四见过蓉妃娘娘、丽嫔娘娘、月贵人,蓉妃娘娘吉祥,丽嫔娘娘吉祥,月 贵人吉祥。”
“禧贵人在哪里,现在就带本宫去见她。”蓉妃也顾不得那么多的礼数,冷冷吩咐麻四带她去见沐婉芙。
“这……”麻四听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
魏孝贤打消了他的顾虑,道:“几位主子已服下了解毒丸,公公只管在前面带路便可,不必担忧。”
“是!”麻四连连点头,忙放下手中的扫帚这才在前面引着蓉妃他们往大殿里去了。
大殿的角落里,一个满脸刀痕的女人躺在阴暗的角落里,见有人走进来艰难地抬起手臂向来人求救道:“蓉 妃……娘娘,求求你……救救我……”皮下暴露的青筋因剧烈的喘息而颤动着。
蓉妃没有理会求救的沐婉芙,而是问身旁的魏孝贤,“禧贵人病得严不严重?”
“贵人小产之后身体一直羸弱,再加上又没有好好的调养,如今又忽然染上了此等急疫,唯有华佗再世,寻 常的药只能暂时解除痢疾所引起的腹痛。”所谓医者父母心,魏孝贤说到此处不免也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她有没有可能在四五日前曾经去过别的地方?”蓉妃看着沐婉芙虚弱地向自己求救,心中说不出的得意 解恨。
魏孝贤微微一怔,颇为惊讶地看向蓉妃,方才恭敬道:“娘娘恐怕还不了解这种疫情,医家看诊历来遵循四 个字:望、闻、问、切,臣望之禧贵人的病容,可以断定她至少病了不下数十天,试问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 病人怎么可能行走自如,恐怕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娘娘方才说的怕是笑谈吧!”
月贵人一听不由瞥了眼蓉妃,只见蓉妃朝着她的方向恶狠狠瞪了一眼,“这里就大人多费心了。”蓉妃客气 对地魏孝贤说,随即带着宝姝匆匆离开了大殿。
佟香雪听了魏孝贤的话也厌恶地瞥了眼月贵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也带着双红离开 了。
月贵人此时更是有口难辩,那夜明明就是沐婉芙去了她的芳心殿,可太医都说了沐婉芙病入膏肓根本不可能 出去;若是这样,难道那夜她活见鬼了不成。
顾不得顾自求救的沐婉芙,月贵人也跑出了殿内,追着蓉妃的舆辇解释说:“娘娘您听我说,奴才可以用自 己的性命发誓,那夜看到的一定是禧贵人。”
蓉妃根本连头也未抬,宝姝与芸初一左一右扶着舆辇快步离开,月贵人也是铁了心要将事情说清楚,顾自跟 在蓉妃的舆辇后头解释着。在舆辇转出乐寿堂的甬道时,蓉妃吩咐轿夫们停下舆辇,恰巧月贵人也气喘吁吁 地追了上来,见蓉妃终于停下了舆辇,“噗通”一声跪在蓉妃的脚步极力地解释:“娘娘,您一定要要相信 奴才,奴才所说的一切绝对不是捕风捉影的,请您一定要相信奴才啊。”月贵人发髻凌乱地跪在蓉妃脚边哭 诉道。
佟香雪见前面蓉妃的舆辇停下了,也吩咐停下,她也想听听这月贵人倒底还想再解释什么。
“本宫之所以停下来并不是被你所谓的真诚所打动,只是有句话想要嘱咐你:妹妹既然有幸随侍皇上左右最 好还是安分守己的好,今日的事情本宫就当从未发生过。可下次,妹妹就未必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说罢 ,蓉妃端直了身子,示意宝姝命抬辇的内监重新上路不必理会一些不相干的人。
跟在蓉妃舆辇后头的佟香雪也命令内监继续抬辇前行。月贵人非但没有借蓉妃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反而把 自己弄得是灰头土脸,甚至还赔掉了蓉妃对她的信任,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某些人是意料之中的。
第二十九章:惊鸿一瞥
月色将长案前批阅奏折人的身影拉得老长,锦妃带着巧儿端着参汤已走到了养心殿外,陈二喜带了个提宫灯 的小太监忙上前给锦妃行礼道:“奴才见过锦妃娘娘,娘娘吉祥。”
“起来吧!”锦妃温和地唤了陈二喜起来,提着袍角扶了陈二喜款步拾阶而上,问:“就皇上一个人在殿里 ?”
陈二喜点了点头,低声在锦妃耳边道:“因为前方战事吃紧,万岁爷今儿一直跟自己怄气呢,待会儿娘娘进 去的时候可要好好的劝劝万岁爷才是。”
“有劳公公了。”锦妃客气地谢过了陈二喜,便亲自接过巧儿手中的参汤吩咐着:“你与公公在外面侯着, 有事本宫自会叫你们。”
“是!”巧儿应了是,便目送锦妃进了殿内。
殿内,錾金烛台上的灯芯“噼啪”地跳动着,然而锦妃的脚步声是极轻的。奕瑄眉头紧锁,极为不悦地将手 中的一本奏折扔开后又拿起第二本翻看着。
此时锦妃已经走到了御案前,察觉身边有人,奕瑄以为是陈二喜进来了便吩咐着:“去拿盅参汤过来,朕要 用。”
锦妃浅然轻笑,将漆盘放在御案上打开了瓷盖轻轻吹了吹热气,方才递到了奕瑄的身边。
闻到身边隐隐有阵清淡的茉莉花香,奕瑄这才意识到身边站着的不是陈二喜,抬头望去只见是锦妃笑盈盈地 站在自己身边,“朕只顾着批阅奏折,连爱妃来了都没察觉。”奕瑄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接过锦妃手里 的参汤。
锦妃福身朝奕瑄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奕瑄单手扶了锦妃一把,笑道:“起来吧。”在扶锦妃的时候,奕瑄不经意间瞥到锦妃腕间戴着的一对玛瑙 串珠。他认得:那是当初她们姐妹入宫时太后赐的,原本一人一串,后来……
奕瑄不忍再想下去,锦妃见他刻意避开目光看向别处,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因为明日就是仁惠皇贵妃的忌 日,每到这时,奕瑄就会心绪不宁、连脾气也会变得十分烦躁。
“臣妾有罪!”锦妃忙不迭跪了下来请罪。
奕瑄深深叹息着,将手中的炖盅轻放在桌上,许久才开口说:“朕恕你无罪,随朕出去走走。”
锦妃明亮的眸中似透着些欣喜,随即缓缓起身,奕瑄已经离开了御座径直走在前面。
待奕瑄与锦妃同时走到殿外,陈二喜与巧儿以为他们要回延福宫安歇,陈二喜喜滋滋的上前道:“奴才这就 去备辇。”
“不必了,你带两个奴才替朕与娘娘前面引路便可。”奕瑄淡淡吩咐陈二喜,眼底不经意间闪过悲悯的神色 。
陈二喜悄悄瞧见锦妃递给他的眼色应道:“是,奴才遵命!”应了是,陈二喜连忙唤过两个掌灯的小太监在 前面引路,自己则跟在奕瑄的身后提醒道:“夜色深,万岁爷您慢着点儿。”
巧儿也上前扶着锦妃,锦妃跟在奕瑄的身后齐走出了乾清宫,往东六宫的关雎宫去了。
当年三阿哥夭折后,惠妃断断续续的病了几个月后终于在七月初一撒手人寰,离开了深爱她的奕瑄。奕瑄因 过度悲恸不能自已曾一度辍朝数十日,若不是太后以死相要、只怕他真的要追随惠妃母子殉了情也说不准。 一代天子用情至深不免让人欷殻В茉谧辖堑么伟伲峙轮挥兴驶莼使箦蝗说钡谩�
自此,惠妃生前所住的关雎宫也被奕瑄下旨封宫,每年也只有在惠妃忌日的前一夜,奕瑄会只身一人前往关 雎宫小坐片刻然后离开,年年如此决不例外。
然而锦妃今夜能得到奕瑄的准允可以一同前往关雎宫吊唁惠妃倒是例外的,穿过长长的甬道,夜空中的流云 急速地浮动着,奕瑄与锦妃的脚步声都是极轻的。
甬道内隐隐有清淡的桂花香气浮动,想必是关雎宫里那几株参天的桂树早早的发了芽胞。今年,关雎宫里的 几株海棠应该也开的十分茂盛吧,只可惜再也没有人会坐在殿内的南窗下与他品酒言欢……
一路无语,两人各怀心事的拐进了通往关雎宫的甬道里。锦妃的心不由“噗通噗通”地跳着,手心满是细密 的汗珠。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奕瑄才在关雎宫外停下了脚步:烫金的大字依旧如初,已经探出宫外的海棠已显垂败之 色,几株桂树之上也冒出许多星星点点的芽胞与新叶。见奕瑄没有发话,陈二喜也不敢擅作主张地前去揭开 封条。
锦妃看着眼前已显斑驳的字迹怔怔出神:当年她们奉太后懿旨入宫为嫔,带着少女的娇羞与欣喜踏进紫禁城 的那刻起,所有的纯真与善良注定都要远离她们。本朝自开国以来,钮胡禄氏已有三位女子入主中宫之位, 贵妃,妃嫔、贵人更是不再少数,这是何等的风光与富贵;所以她们入宫的目的不单单只是充盈掖庭那么简 单,更多的是要巩固钮胡禄一族在朝中的势力。
如今她是四阿哥的生母,当朝正二品的妃位,日后就算她的儿子不能登基为帝她依旧可以稳稳当当的坐上太 妃的位子安享晚年。比起当初万千荣宠、却因为痛失爱子抑郁而终的胞姐,她的结局还算圆满;再多的痛苦 与挣扎之后,至少她还活着。
“去开门。”良久,奕瑄终于低声吩咐陈二喜。
陈二喜带了提灯的小太监上前扯下封条,轻轻推开朱漆大门:因奕瑄上次差陈二喜带人将关雎宫内外打扫了 一番,所以所看之处还不算太荒凉。只是正殿的长窗下隐隐有灯光亮起,一欣长柔弱的身影倒映在长窗之上 。
奕瑄以为自己过于思念惠妃而眼花了,于是拉了锦妃到身边问:“玉琦你看,殿里是不是有人?”
锦妃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被奕瑄猛然一拉不禁有些局促,也看向隐隐透着烛光的窗台下,喜道: “是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说罢,便急急往宫里跑去。
巧儿也跟着追了进去,在锦妃的身后叮嘱道:“主子,您慢点儿。”
奕瑄这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珑儿,是珑儿!!”说完也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陈二喜见状也惊了一身 冷汗:仁惠皇贵妃薨逝也快四年了,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在她生前的关雎宫里出现;若真是出现在关雎宫内, 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大半夜的活见鬼了。
“万岁爷,您慢点儿…慢点儿…”陈二喜连滚带爬地追了进去。
殿中人听见外面的声响亦是一惊,急道:“你们别进来!”
已跑到殿外的锦妃与奕瑄皆停住了脚步,只见奕瑄神情地凝视着窗台上的倒影,喃喃问:“珑儿,真的是你 吗?”
“姐姐,真的是你回来了吗?”锦妃眸中也已噙着泪花,亦是试探地问着。
“我们早已是人鬼殊途再也不可能的呢,相见不如不见,你们还是回去吧。”殿内的影子淡淡说道。
陈二喜也弄不清殿里的女人是人是鬼,只跟着附和道:“惠妃娘娘说的没错,万岁爷、娘娘,咱们还是回去 吧。”
正殿陈二喜劝阻奕瑄与锦妃的时候,忽然有个影子从殿内闪出往角侧门那边跑了,奕瑄这才发现殿内已空无 一人,哪里能再听得进去陈二喜的话,也跟着追了出去,“珑儿……珑儿……”
“皇上……”
“万岁爷……”
锦妃与陈二喜异口同声地喊道。
奕瑄跟着追到了角侧门外的甬道里,只见那人身着湖水色单袍急急地跑着,大声喝道:“站住!”
那人忽然止住了脚步不再奔跑。惠妃生前最爱穿湖水色的衣衫,所以他每季赐给她的衣料大抵都是湖水色的 ,而她亦能将那样素淡的料子穿出只属于她的灵动秀美。
锦妃与陈二喜也追上了奕瑄,只见奕瑄慢慢走近那人,语气显得有些无奈:“珑儿,难道你真这么狠心,连 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也只有在惠妃的面前,奕瑄才会说我、而不是称朕。
“贱妾不配得到皇上的驻足,还请皇上回去歇息,千万保重龙体才是。”背对着奕瑄的人声音哀婉,心中似 有说不出的百般情意与不舍。
“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你有资格,你有资格。”奕瑄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又道:“珑儿,转过 身来好吗?我已经尝过一次失去你的痛苦,难道你还忍心让我再经历第二次。”
那人已低低啜泣起来,决绝道:“贱妾…贱妾…没脸再见皇上,皇上还是请回吧!”
奕瑄怕她再次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于是抢先一步上前将拥她入怀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 的珑儿,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人能取代你。”
当沐婉芙被奕瑄拥入怀里的同时,锦妃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陈二喜在看清沐婉芙的面容后也吃了一 惊:都说禧贵人被蓉妃毁去了容貌,这事除了瞒着奕瑄与皇后外,慈宁宫的太后也是知道并且默许了的,所 以陈二喜也因忌惮太后所以才不敢将此事告诉奕瑄。
“皇上……”沐婉芙温语唤道,奕瑄缓缓松开她、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在看清沐婉芙的容貌之后不由 吃惊道:“是你……”
“贱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沐婉芙见奕瑄一副吃惊的样子,忙跪在奕瑄的脚边请罪道:“贱妾是待罪之 人,自知不该出现在圣驾面前,可贱妾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仁惠皇贵妃的寝宫来了,只隐约的记得有个与臣 妾相貌三分相似的女人去过乐寿堂。贱妾知道现在再解释皇上也未必能听的进去,贱妾不求别的,只恳求皇 上放贱妾回乐寿堂静思己过。”
锦妃也带着巧儿走了过去,亦在旁替沐婉芙求着情:“皇上,今夜是姐姐的回魂夜,咱们万不可惊扰了姐姐 才是。更何况,福肉一事根本就是有人存心陷害禧妹妹,禧妹妹出生王府,怎会不知福肉的缘故;常言道欲 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禧妹妹在乐寿堂也静思己过了好些日子,臣妾可是听说禧妹妹在哪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腹中的孩子没了不说,就连禧妹妹的额娘也因担心女儿与未出世的外孙、追着那福薄的孩子去了。皇上 ,您想想姐姐当初失去孩子时的心情、从而再为禧妹妹想想,禧妹妹的孩子若是能顺利的生下来,也就比宁 儿小几个月,难道皇上真的希望禧妹妹一辈子都终老乐寿堂吗?皇上还想宫里再出现第二个姐姐才甘心?”
奕瑄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底的心情,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日惠妃托梦给自己时说过的话:会有人代替我的位置 默默陪在你的身边。难道说那人就是她?奕瑄将目光停驻在沐婉芙的身上,在乐寿堂的这些日子沐婉芙的确 比从前消瘦了许多,人也更显憔悴了。奕瑄再次无法抑制地想起了惠妃失去孩子时郁郁寡欢的样子……
见奕瑄依旧默不作声,锦妃再次唤了句:“皇上……”
“请皇上准允贱妾回乐寿堂静思己过。”沐婉芙言辞恳切地请求道。
奕瑄扶了沐婉芙起来,道:“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是朕对不住你,让锦妃先陪你回宫歇着,朕明儿个再 去看你。”
锦妃终于展露了笑颜,替沐婉芙谢恩道:“臣妾替禧妹妹谢过皇上的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谢过皇上的恩典。”沐婉芙亦垂首谢了恩。
“都起来吧!”奕瑄淡淡唤了她们起来,又吩咐陈二喜:“你明日去趟内务府,把从前伺候禧贵嫔的奴才们 重新调回福泰宫当差,另外再去贵嫔的宫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都一一的给办妥贴了。”
陈二喜忙向沐婉芙贺喜道:“奴才恭喜贵嫔娘娘、贺喜贵嫔娘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