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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喋血后宫之禧嫔传_-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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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罪了。”琳嬷嬷跪在了靖懿太妃的脚步,沉声说。
靖懿太妃紧握着拳头,吩咐着琳嬷嬷,“下去准备吧,就照本宫说的去做;宫中局势变幻莫测,再也不可延 误了时辰。”
琳嬷嬷服侍靖懿太妃梳妆完毕,又伺候她换上了雪灰色缎绣水仙纹寿字缎袍,发髻间的钗饰叮铛有声。为了 不让别人注意,靖懿太妃带着琳嬷嬷从法源寺的后门上了轿子,软轿一路往皇宫方向去了。
靖懿太妃端坐在轿中,将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脑海中过目了一遍:太后向来以铁腕与弄权著称,想 把沐婉芙这块已经到了她嘴里的肥肉给夺回来,如果仅凭只字片语就想说服太后的话,那她也未免太天真了 。而唯一可以跟太后谈判的筹码:就是当年婉华夫人的突然暴毙,看来也只有走这条路了。
山路虽然崎岖,索性法源寺就在京城的北郊,两个时辰后,软轿在顺贞门外停了下来。琳嬷嬷取出了腰牌, 守门的侍卫见了腰牌忙不迭施了礼,“卑职恭请皇太妃金安。”
“走吧!”轿帘内传出太妃恬淡的声音。
琳嬷嬷取回了腰牌,跟着软轿一起进了宫门。禄生在宫门前静静地等候靖懿太妃的回宫,软轿在进了宫门不 久后便停了下来,琳嬷嬷扶着靖懿太妃从轿内走了出来,禄生忙上前请安道:“奴才恭请主子万福金安。”
“起来吧!”靖懿太妃唤了禄生起来,又问:“乐寿堂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可发生了什么变故?”
然而禄生一脸凝重的表情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靖懿太妃倒吸了口凉气,吩咐禄生:“去慈宁宫!”
禄生与琳嬷嬷对视了一眼,见琳嬷嬷亦是一脸的无奈,方才应了是扶着靖懿太妃上了舆辇,往慈宁宫去了。
御花园内,粉艳的桃花象征着每个女子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光:灵动、柔美以及比桃花更灿烂的青春,可寒冬 时光秃的枝干,却正在诉说终老深宫的悲凉与凄婉。
靖懿太妃慢慢收回了视线:她何尝没有过这样的年月,只是这一切都已离她太远太远了……
请安的妃嫔都跪安回宫后,慈宁宫也宁静的如一潭死水,平静的有些死气与沉寂。
舆辇在慈宁宫外停了下来,靖懿太妃搭着琳嬷嬷的手走下了舆辇,禄生也走到了靖懿太妃的身边听候吩咐, “你在外面侯着,就不必跟进去了。”
“嗻!”应了是,禄生躬身目送靖懿太妃带着琳嬷嬷进了慈宁宫。
门口的宫女太监见了突然回宫的靖懿太妃皆跪了下来行礼,魏明从殿内退出来,乍一看见走经走到廊下的靖 懿太妃亦是满脸的惊讶,忙行礼道:“奴才给皇太妃请安,太妃吉祥!”
“起来吧!”靖懿太妃和颜悦色地叫了魏明起来。
在殿内吃茶的太后听了殿外的动静,示意身旁的桂嬷嬷去请殿外的客人进来叙谈。
桂嬷嬷走到殿外,对靖懿太妃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妃里面请,老佛爷请您殿内叙谈。”
“有劳嬷嬷了。”靖懿太妃客气对桂嬷嬷说,琳嬷嬷却没有跟着一起进殿,待靖懿太妃走进殿内,桂嬷嬷轻 轻地待上了殿门。
太后身着驼色四合如意云纹缎袍,端坐在宝座上凝视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妇人,笑着开口道:“妹妹不是应该 在法源寺祈福的吗?什么时候回的宫,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靖懿太妃顾自坐在了太后手边的太师椅上,平淡地说:“姐姐既然知晓妹妹的来意,又何须多问。”
太后理了理衣饰上的翡翠串珠,顾自笑了笑,“哀家的慈宁宫可是许久都没见着妹妹的身影了,咱们姐妹也 有好些年都没在一起品茗畅聊了。内务府昨儿让人送了些上等的铁观音过来,不如咱们边品茗边谈心,如何 ?”太后客气地征求靖懿太妃的意思。
“妹妹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靖懿太妃谦恭地说着,随即起身与太后往暖阁那边走去。
暖阁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粉彩的薄胎美人瓷器,画珐琅四季花纹铜壶,紫砂壶与碳炉。二人一前一后坐了下 来,太后从青花瓷罐内舀出两勺香醇的干茶放入了紫砂壶内,想必是她刚刚所说的铁观音,碳炉内吐着红艳 色火舌,二人皆沉默不语。
“妹妹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来求姐姐高抬贵手的。”靖懿太妃直视太后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
太后亦是平静如水地对上了她的眸子,学着她的语气:“妹妹应该不会不知道,哀家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知妹妹可想好了什么筹码,与哀家交换?”
此时,碳炉上的热水已经烧开,太后熟练地取下了铜壶,往紫砂壶内注入热水、遂又盖上壶盖,又在紫砂壶 的周身浇了圈热水。
“不知姐姐以为,怎样的价码才是最合适的。”靖懿太妃不动声色地与太后打起了太极。
将第一道茶汤倒在了瓷碗里,太后又往紫砂壶内注入了热水,嘴角的笑意捉摸不定,重新盖上了壶盖后、又 将洗茶的茶汤浇在了紫砂壶上,周围顿时茶香四溢:“妹妹向来不是多事之人,如今又何必为一个小小的贵 人出头了?难道在妹妹的心里,此人比宸儿来的还要重要?”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映卿当年挺身而出的勇气,就算妹妹搭上自己这条姓名也再所不惜。”见 太后面上微露思忖之色,靖懿太妃又乘胜追击道:“妹妹今日所做之事,正如姐姐现而今对待敏惠的情感是 一样的。相信皇帝与敏惠二人在姐姐心中的分量,也是不一样的吧。”
太后的心噗通沉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斟了两杯茶后,先将一碗推到了靖懿太妃的手边,“妹妹尝 尝看,哀家今日泡的茶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香醇。”
靖懿太妃端起了茶碗,呡了小口由衷地赞道:“昕姐姐的手艺还是不减当年,这茶比之从前,是有过之而无 不及呢。”此时,靖懿太妃并没有唤她作皇太后,而是称她从前的封号。
“是嘛?”太后反问了她一句,随即也端起了茶盏尝了小口,“只是这茶与人心都不似从前呢。”太后的语 气听起来有些伤感。
听出了太后的弦外之音,靖懿太妃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用紫砂壶泡茶固然有它的优势,香醇可口自是不 用多说的了;只是,姐姐再想用此壶泡别的茶可就不行了呢。紫砂壶内残留了铁观音的余香,若再想泡大红 袍的话,怕是会串味儿了;不但损了大红袍的口感不说,久而久之,还会败了您胃口以及对茶品的喜好。”
靖懿太妃说罢,去了粉彩的盖碗,重新舀了两勺干茶放入盖碗内:润杯、醒茶、泡茶,待斟好后毕恭毕敬地 递到了太后的手边,“只要老佛爷肯高抬贵手的话,妹妹向您保证:从此宫中,再也不会有皇太妃这号人。 ”
“你我姐妹二人何必说如此伤感情的话了。”片刻之后,太后才欣然接过了靖懿太妃手中的茶碗,显然是同 意了这还算等价的交换。啜了口,赞道:“妹妹泡的茶果然是更胜一筹。既然妹妹非要一条道儿走到黑不可 ,就连哀家这个做姐姐的想拦都拦不住;哀家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妹妹的请求,反正她如今也被瑄儿打入 了冷宫,相信宫中也不会再有人难为她了,妹妹只管放心便是。”
“妹妹在此替她叩谢姐姐的恩典。”靖懿太妃起身朝太后叩拜道。
太后又为自己斟了碗茶,漫不经心地提醒仍跪着的靖懿太妃,“妹妹拜托哀家的事情哀家可是全数的答应了 ,不知道妹妹答应哀家的事情……”
靖懿太妃自然知晓太后的意思,将定心丸稳稳当当地送到了太后的手中:“老佛爷尽管放心便是,妹妹何时 说话不算数过,您多虑了。另外,宸儿明日便会向皇上递折子,请求去各州府替皇上巡视政绩,即日便会动 身。”
“宸儿果然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太后意义颇深地称赞着奕宸,沐婉芙现下已然是个废人,再也不会对谁构 成威胁;如此一来,还替皇上解除了一个政治上的对手。这桩买卖不仅不亏,反而是稳赚无疑的。
宁寿宫
自慈宁宫回来后,已是午膳的时辰,靖懿太妃派了禄生去郑亲王府送消息后,又屏退了殿内的所有奴才,一 个人静坐在暖阁内。
茶几上是慈宁宫午膳时派人送来的冰糖燕窝,大红色的双龙戏珠炖盅内,不断地冒着腾腾的热气。
她知道:燕窝里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只要自己吃下这碗燕窝,太后就会给乐寿堂里的沐婉芙留一条活 路。
靖懿太妃端起了茶几上的炖盅,一小勺一小勺的吃着太后给她下的剧毒,眼角、嘴角都噙着灿烂的笑意。
午歇起后,宁寿宫的琳嬷嬷带人去了慈宁宫报丧。
靖懿皇贵太妃,兆佳氏,满洲镶红旗,内大臣完硕之女,生皇五子奕宸,即郑亲王;享年四十九岁,无疾而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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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夕颜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提前更新,还望亲们多多见谅与支持。嘿嘿,爱你们哟。




第五章:堕胎
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阴雨,好不容易晴了一晌午,午时过后,紫禁城的上空又变得乌云密布了起来。
宫里发了丧信到郑亲王府,奕宸听了消息当场便吓懵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 额娘。
慈宁宫下了懿旨,嘱咐奕宸:让奕宸万不可过度伤心而伤了身子。虽然奕宸不知道他的额娘与太后倒底谈成 了怎样的条件,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额娘是用自己的生命才将保全了那个人的性命,都是因为他一时 的自私,才会致使自己的亲生母亲暴毙宫中。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脚步声在奕宸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哥,额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要节哀才 是……”奕宏重重地拍了拍奕宸的肩膀。
奕宸背对着奕宏站在书架边,先是沉默、而后却变成了低低地抽泣,“六弟你知道吗,是我害了额娘……都 是我害了额娘……”
“五哥,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皇额娘的手段太过狠辣了些,额娘若不是急着就禧贵人的话,怕是也不会去 慈宁宫走那么一遭。”奕宏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宽慰了话语来安慰他,只能说了些大逆的实情。
“我该死…我该死,我实在不该自私地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让额娘为我去冒那个险。”奕宸顾自抽打着自己 。
奕宏忽然用力地扯住了奕宸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五哥,你要振作,不然额娘岂不是白白的牺牲了嘛 !你要振作你知道吗?”兄弟二人抱头痛哭。
酉时过后,漫天的雨帘倾泻而下,紫禁城内外黑压压的一片。阴深的乐寿堂内,闪电将空旷的大殿内照得如 同白昼。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沐婉芙终于恢复了些知觉,面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再次醒了过来:蓉妃恶毒的笑意、佟香雪 的冷眼旁观、还有狡诈阴险却一直化名叫萍儿的晓月,总有一日她定要她们百倍千倍的偿还。
殿外大雨依旧,而殿内的破陋之处亦落着不大不小的雨点,冰凉的雨水在破损的砖面上凿出了个凹槽,在雨 水滴落的时候发出好听的声响。沐婉芙挣扎着做了起来,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会变成鬼魅一般的容 貌,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凹槽边挪动着。
沐婉芙撩起了凌乱的发丝,水面上倒映着一张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刀痕交错纵横,有些伤口处的刀 痕一直延伸至嘴角,而有些伤口处已经出现了溃烂……
“啊!!!”沐婉芙胡乱地抽打着自己的脸,这哪里还算是一张脸,简直比鬼脸还要狰狞可怖。
听见了正殿的动静,麻四若无其事地在偏殿继续哼着小曲儿、喝着小酒。他在乐寿堂当了十年的差,别的没 见过,这成天疯言疯语的女人倒是见了不少;甭管什么样的人,只要往这里面一送,没毛病的笃定也会变成 有毛病的了。
当闪电再次划破夜空时,乐寿堂内再次出现了位不速之客,黑色的斗篷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诡异。沐婉 芙微微抬头看向了来人,冷笑道:“怎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佟香雪解开了斗篷,放下了手中的竹篮,目光清冷地看向浑身血污的沐婉芙,“害你至此的并不是我。冤有 头、债有主,你要评理大可以去找蓉妃她们。”
“我一直视你为亲生姐妹,自问没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不知您丽嫔娘娘为何要如此陷害我。”从佟香雪出 现在乐寿堂的第一时间里,沐婉芙已不再当她是自己的姐妹了,所以也就不用再对她和颜悦色。
佟香雪走到沐婉芙的身边,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一脸的怨恨,“亏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想当初蓉妃有 意引你去御花园,刚巧在我们去御花园的路上遇上了太妃宫里的琳嬷嬷、是她及时叫住了你,才害得我白白 的做了你的替死鬼;太后降了我的位份不说,就连景仁宫那些下贱的奴才们竟然也想爬到我的头上来作威作 福,这不都是拜你这位好妹妹所赐嘛!”说罢,佟香雪狠狠地推了沐婉芙一把。
“你被降了位份难道我心里就好过吗?虽说让你替我顶了那不白之冤,但事后若不是太妃一直从暗地里保护 你,你以为你有那么容易就得到皇上的垂青吗?”既然说到了当初被蓉妃嫁祸的事情,沐婉芙索性也不想再 瞒着她了,将蓉妃的阴险狡诈都讲与了她听,“你醒醒吧!蓉妃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相信她也绝没有那 么好的心,你现在帮着她一起对付我,保不准哪一日她对你动了杀心,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加凄惨。”
“你说的轻巧!”佟香雪反驳沐婉芙,“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被禁足景仁宫,若不是你,蓉妃怎么可能有机 会用鹊儿的死来要挟我,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沦为蓉妃的爪牙。沐婉芙,我恨你,你知道吗?”佟香雪忽然 跪在了沐婉芙的身边,揪紧了沐婉芙的衣襟,“皇上每次来我的宫里,心里想得全是你,就连做梦的时候都 喊着你的名字,你知道嘛……”佟香雪哭得像个孩子。
沐婉芙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我现在已经是个样子了,你根本就不用再担心我会跟你争什么。我的容貌已经 毁了,我对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你们大可以放心。”
佟香雪突然止住了呼声,幽幽地看向沐婉芙,抬手抚上了她隆起的腹部,“你还有这个孩子……你还有这个 孩子!!”佟香雪抓住了沐婉芙的手腕,“你还有这个孩子。不管你日后生了格格还是阿哥,只要这个孩子 回到了皇上的身边,皇上一样会想起你;看到孩子,皇上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而我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了危险,沐婉芙忙不迭甩开了佟香雪的手,“我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孩子是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无论如何我都会用生命保住这个孩子的。”
佟香雪回身从竹篮里颤抖地端出了碗汤药,递到沐婉芙的手边“你不是一直都说是我的好姐妹吗?你帮帮我 ,帮帮我!把这个喝下去,把这个喝下去,我可以在蓉妃面前替你求情,让她给你留条活路。”
沐婉芙随手打翻了佟香雪手里的药碗,骂道:“你想的太天真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太后、皇后还是贵妃? 蓉妃何等角色,难道会受你一个小小的嫔妃摆布。
佟香雪的眼底闪过了妖异的光芒,重复着沐婉芙的话语道:“你说的没错,我又不是什么皇后、贵妃的,蓉 妃怎么可能听我的话。所以,我只有自己帮自己了。”说罢,又重竹篮内端了碗堕胎药出来。
沐婉芙一步步的往后挪动身体,连连摇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佟香雪此时更像是个着了魔的魔鬼,根本就不会再去顾忌什么姐妹之情,因为她深知沐婉芙的禀性:依着她 的个性,谁要成为了她的敌人,她一定会不择段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虽说那日她没有下手,但沐婉 芙也绝对会将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与其是那样,还不如趁早为自己铲除后患。
佟香雪强行抓着沐婉芙,将堕胎药应灌了下去:“我们两个注定只能活一个,既然上天选择了让我继续活下 去,那么你就顺应天命吧!”
沐婉芙本身就有伤在身,伤口处剧烈的疼痛根本让她无力反抗佟香雪,苦涩的药汁充斥着所有的感官,“我 一定不会放过你……”
将堕胎药强行给沐婉芙灌下后,佟香雪肆意的、恶毒的笑了起来,“你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 在此威胁我。倘若我现在就要你死的话,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听了正殿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说话,麻四立马清醒了,蓉妃临走时交待他的事情他都还记得,于是穿了鞋撑着 破旧的油纸伞、拿着烛台往正殿去了。
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佟香雪重新穿起了斗篷,走到殿外正巧碰上了前来查看情况的麻四。彼时,殿外仍旧 滂沱大雨,麻四忙拦住了佟香雪的去路,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这个时辰了为何还擅自来乐寿堂?”
“不该你过问的事情最好别多问,否则,就等着为自己的脑袋挪地儿吧!”佟香雪没好气地威胁着麻四,身 影随即没入了雨夜里。
麻四也懒得再与她纠缠,随即进了大殿内,举高了烛台走到角落里查看沐婉芙的情况。
沐婉芙的裙摆上全是血,就连周围的地下也满是血迹,还有沐婉芙微弱的呼救声,“救救我……救救我的孩 子……”
麻四连忙上前替沐婉芙搭了搭脉,问她:“刚刚是不是有人给你灌了堕胎药?”
沐婉芙用力抓住了麻四的手,哀求着:“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在沐婉芙失去直觉时,有股 温柔的暖流从她的生命里溜走了,带着她唯一的希望永远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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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渔女阿碧
三日之后,奕宸亲自护送靖懿太妃的梓棺葬入了昭陵的妃子园陵寝。奕宸原本照着靖懿太妃临终前交代他的 事情他也一一的做了,向奕瑄辞去了一切职务,在京中为靖懿太妃守孝三年。
奕瑄本也不是记仇之人,更是被奕宸的一片孝心所感动,额外赏赐了许多宁寿宫中靖懿太妃生前所用的诸多 物件,以此作为缅怀。
乐寿堂内,失去了孩子的沐婉芙原以为自己也会跟着丢了性命,却让一向置身事外的麻四救了一命。
原本每日的膳食都是一只比石头还硬的窝窝头,自打沐婉芙醒后,都有碗热气腾腾的素面,面碗旁还有一小 瓶金疮药。
乐寿堂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被毁了容貌的沐婉芙躺在最角落里,看着大殿里的疯女人们自言自 语、或是打扮的‘花痴招展’的静静坐上一天。她想,一生大概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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