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新气象-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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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听到李保说道这里的时候,立刻齐齐站起身来等待李保宣布命令。
“我命令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留在此地攻打定难、朔方两镇,第四军指挥使宋文通为攻取两镇都统,节制诸军,着你等三军尽量早日攻下两镇。”
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的正副军主立刻齐声称是。
李保接着说道:“蜀中的压制和封锁任务交由第一军以及欧阳辉麾下的胡人旅作为主力,第一军指挥使张清平为此次行动都统,节制诸军。”
第一军以及胡人旅军主及旅帅立刻齐声称是。
李保对着张承范道:“着第二军进驻凤翔,就近监视京中及同州情况,一有风吹草动你可以便宜行事。”
张承范立刻朗声称是。
说完了命令,李保又看着一直都在旁听的王建、鹿晏弘、韩建三人,然后道:“三位旅帅且随我回渭州吧,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该大婚了()
光启元年(公元885年)九月底,李保连同新近投降的王建、韩建、鹿晏弘等人率领护驾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渭州。
李保回到渭州立刻马不停蹄的召开了渭州集团的高层会议,提前得到着急命令的吉王国内各个衙门的首脑还有几个节度使衙门的主要官员齐聚渭州。
由于渭州的武装力量全都在外面执行作战任务,所以此次的扩大会议出去军方代表张直方、王建、鹿晏弘、韩建等人,剩下的基本都是文官系统的人。
会议的主要内容还是讨论接管新近打下来的卫国,邠宁还有保大等三个藩镇的接收以及派遣官吏的事情。并且要为即将攻占的定难、朔方两镇储备人才。
张承业和韦庄、敬翔等属官处理此类琐事十分拿手,李保不怎么担心,只是他提醒三人新开拓的地盘,选人一定要摸清底细,能干事也要有能力解决问题。绝不能选任出贪鄙无能之人,坏了渭州的名声和吉王的威名。
另外一件事情此次渭州军出动所俘获的大约六万五千人护驾军以及保大军、邠宁军、卫**的俘虏的整组问题。这些俘虏中护驾军占大多数,其他三个藩镇的俘虏只占了三分之一。
但是这些兵将大多是有不良嗜好的居多,所以必须要大力的整顿,实在太烂的必须要清楚出军队的序列,所以改组这些降兵任务十分艰巨。
渭州兵事参军曹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改组和整训经验,虽然些俘虏有很多不良的习惯,他们很有信心尽快把他组建成为新军。由于兵事参军张承范不在渭州,李保只能把整训新军的重任押在了张直方的肩头。
张直方这些年来由于张清平的缘故,一直都很低调,如今李保用人之际,他也不好太过低调,毕竟他们张氏和李保之间还有个昌宁长公主这个姻亲关系。
等把这两件最为当紧的事情,安排妥当后,李保才卸下重负,告诉张承业让他安排近几天他要同郑畋见一面。
张承业得了命令后,立即答应去安排了。
看到属下的众多官吏忙碌且充实的状态,作为渭州之主的李保放松了些,然后坐上了马车回转阔别已久的吉王府。
得到李保回渭州的消息后,整个吉王府都沸腾了,一大早李保的几个妻妾就早早的梳妆打扮好了,然后铃儿挺着大肚子吩咐仆从们开始清理府中各处,并让欣娘代她各处去巡查一遍。
而欣娘除了听命巡视外,还不断的派人去大门外的路口上守候,一旦李保的马车回来了,好早些让府中人出去列队迎接李保。
张惠则是心中喜悦忧愁夹杂的心绪等待着李保的归来,大王终于回来,而自己还是没有任何身孕的迹象,她也曾偷偷找过医生瞧过,医生告诉她,她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一直没有受孕,让她的苦恼与日俱增,再看看铃儿还有云芳,她内心的苦痛就更加难受了。
云芳则没有太过着急,一来她的性子本就恬淡,二来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临产期马上临近了,李保这些年来东北西走总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所以这次她临盆在即也没有对李保陪在身边抱有多大的希望。
谁知李保偏偏回来,她心里忍不住想这因为是郎君记挂着她的生产,这样体贴的举动,让云芳云中敏感的心里甜蜜更甚。
坐在平稳的马车上,李保饶有兴致的观看着渭州的变化,他知道这一切的得来都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些年来,没有他和张承业、敬翔、韦庄、赵文质等人的殚精竭虑也没有渭州今日的兴旺发达。
周遭的民众看到了吉王府标识的马车经过时,都纷纷对着马车拱手行礼,口中还在大声赞颂为他们带来和平安康的吉王爷。
李保听了民众的赞扬,心中喜悦,不过他更加思念家中的几个妻妾了。铃儿为他生下的长女名叫馨悦,作为他这一世生命的第一个结晶他十分疼爱,可是这些年为了渭州的发展,他没能在铃儿生产的时候陪在铃儿身边,他对此也十分内疚。
这次云芳临盆在即,他特意算了日期,然后才放下攻打夏州的事情,而匆匆赶回了渭州,幸好都还来得及。
经过两刻钟的行驶,李保终于回到了久违的王府,下的车来,孕肚凸显的铃儿,娇俏可人的欣娘,含羞带怯的张惠以及满面喜色的云芳都让李保倍感亲切。
他快步走到铃儿身边,扶住她的柔夷,然后又对着肚子更加大的云芳伸出了手来,然后对着欣娘和张惠各自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带着众姝往王府中走去。
进的王府之后,李保做到首座,铃儿等人则是在各自婢女的侍候下,齐齐对着李保行礼,李保忙摆手对她们道:“好了,这些虚礼就算了吧,你们快点坐下吧。不要累着了,铃儿和云娘子快点坐好,欣娘还有张娘子你们也都赶紧坐下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不过这次回来,我会留在渭州待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们的。对了,我的馨悦呢,快快抱出来给我瞧瞧。”
翠娘听了李保的话,立刻让乳母去抱馨悦,然后从奶娘手中接过来馨悦,亲自来到李保面前递送到李保手中。
看着三岁多的女儿脆生生的叫着自己阿耶(父亲),李保直觉心都快化了,这是他的血脉骨肉,心中自发的喜爱让他忍不住在幼嫩的馨悦脸上亲了又亲。
馨悦则被李保逐渐硬刺的胡须扎的直叫唤,奶声奶气的道:“哎呀,阿耶炸死了馨悦了,馨悦不跟阿耶玩了,馨悦要找阿母去玩了。”
堂中众人看着李保和女儿的亲密互动,惹得大家伙都哈哈笑了起来。
众姝听了李保的话,她们各个面上都露出了喜色来,这下子好了,郎君不走了。
其中尤以张惠和欣娘最为高兴,毕竟她们入府侍候的时间相差不大,但是铃娘和云娘子都先后有孕了,欣娘和张惠都还没有身孕,所以她们二人都起了抓紧时间赶紧受孕的心思。
铃儿如今有了身孕,自然不会再起争宠的念头,但是她素日和欣娘交好,再加上欣娘一直没有怀孕,自己已经是第二胎了,所以她立刻对着李保道:“郎君这段时间不走了,也好在府中好好歇息将养一番,如今欣娘妹妹从医待诏哪里学了几个滋养的方子,郎君不妨多去欣娘妹妹房中走动、走动。”
张惠一听,铃儿如此说,她心里着了急,知道铃儿再偏帮欣娘,但是她也无法,毕竟她们两人最早进府,而且素日里也最合得来。铃儿虽然平日里做事公允,但是这等紧要的事情是难免会偏向和她更为交好的欣娘。
铃娘如此说了,张惠心中着急,但也不好说什么,她只好满脸幽怨的看着还在逗弄馨悦的李保,希望大王能够察觉她热切的目光和希冀。
不过李保却没有抬头看她,反而只是淡淡的道:“嗯,我知道了。”然后他又同众姝各自说了会话,并且让仆从们尽心服侍各位夫人。
交代完毕之后,他看着时辰距离吃午饭还有段时间,于是他站起身来意欲要走,临走丢下话来,对着铃儿和云芳道:“你们先回房中歇着吧,待会我去看你们。”接下来李保则是抱着馨悦慢慢回了后堂。
众姝自然不再在大堂干坐了,各自由婢女扶着各自回房了,等候午宴的时候再来相聚。
李保斜倚在床榻之上,一边逗弄小馨悦,一边看着铃儿挺着孕肚做女红。他看到铃儿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劳累,忍不住心疼道:“你怎么还做这些啊,交给下人们去做不就好了吗?小心熬坏了眼睛。”
铃儿听了李保的话,满面全是慈爱的笑容,她看了眼活泼乱动的馨悦,又拿手摸着肚子,方道:“自家的孩儿还是自己做的更贴心。再说奴家如今除了每日养胎基本也没什么事情做,做做针线反而能够活动下手脚呢,郎君不要担心奴家。”
李保看着铃儿如此坚持,他也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和馨悦逗弄玩乐。
铃儿看着李保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有慈爱,她心里也是一片温馨,想起从前和李保生活的点滴,她忍不住在心里道:郎君自下就是个慈爱的人,他关心属下更是爱护自己的子女。自己首胎生了馨悦,郎君也没有嫌弃自己母女,反而十分宠溺馨悦,这让铃儿一度十分感动。
如今她再次受孕心中更加安乐,心想凭着馨悦在郎君心中的地位,不管将来自己二胎产下的是男是女,她都不用担心孩子的未来了。
倒是如今郎君年岁已大,并且也与两年前行过了冠礼,可是郑家那个娘子郑嫣和郎君的婚事却还没有敲定,她不禁心中着急起来,想起这几日昌宁长公主就要来渭州,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长公主再多劝劝郎君早日把那郑家娘子娶过来。可是这件事郎君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这些年来李保基本不怎么在渭州,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其中到底还有些什么端倪,看着今日李保十分高兴,她忍不住想先探探李保的口风。
“郎君,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河东郑家娘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郎君也没有给奴家说过,奴家到现在一直都是云里雾里的不得要领,不知郎君究竟是如何打算的”铃儿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哪里不对惹恼了李保。
李保看着铃儿一脸的小心,他叹了口气,看来这两天见到郑畋的时候还得再多提一件事了,不然郑嫣那丫头一定会骂死自己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 说动郑畋,大婚在即()
第二天李保早早醒来打算起床的时候,一脸疲倦的张惠立刻跟着起身,她想伺候眷顾自己的郎君起身。
但是李保阻止了她,微笑道:“你再多睡会吧,省的身子不爽下不来床,再说外面还有其他的仆从呢。”
张惠立刻微红了脸庞,郎君体质太过强健,昨晚也不知是几度轮回把她弄得浑身无力,飘飘欲仙。既然郎君如此体贴自己,她只好领受郎君的好意了,“奴家多谢郎君了。”
李保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了外室。守候在屋外的是张惠的贴身仆从颖儿,听到李保起身的动静后,立刻前来伺候李保洗漱。
等到李保晨练后,又吃过了早餐后,再次去铃儿和云芳房中探望逗弄会还没有起床的小馨悦后,李保坐上马车往渭州府衙行去。
同郑畋见面的事情,张承业已经办好了,今日他就会来渭州府衙拜见李保。
等李保到达渭州府衙后,立刻就有胥吏禀告李保:郑畋已经来了,正在李保的书房等候他。
李保连忙往会书房走去,对于郑畋李保还是比较尊重的,但是渭州在过去的几年中一直在保持低调发展,所以必须要郑畋呆在渭州做个幌子,于是只好把郑畋软禁在了渭州。
这些年来郑畋虽然没法出城,只能一直呆在渭州,不言不语静心观察,进而悠闲自在的在渭州过起了“隐士”的生活。
李保对他这样的不合作状态起初也有些担心,后来发现这个老人对渭州官方的要求基本都能配合,但是他却很少发表任何看法或意见,遂就安了心不再关注他了。
作为一个曾经有过重大影响的政治精英人物,李保有点忐忑,他不知道这个老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他也没有把握能够说服这个老人来帮助李保到长安去成为渭州利益的代言人。
进到屋内,李保见到了郑畋,他有点震惊,面前这个老人和他印象中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郑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这两年的时光把他身上的精气神完全的剥离了,郑畋眼窝塌陷,须发斑白,腰身不再挺拔,背部微驼。
看着郑畋已经步入了老迈的年纪,李保的眼角不禁有些湿润,这个老人曾经对他有过大恩,也曾经和他关系莫逆,可是为何这短短数年之间郑畋的境况就到了这般田地。
他忍不住声音有些哽咽,慢慢的来到郑畋身后,对着这个曾经的师友伸出了双手。郑畋很是意外,李保已经成了一方霸主,今日如此动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郑畋的局促不安,并没有缓解李保的悲伤,他深情地说道:“郑司徒这些年您怎么老了这么多?我真不该让您一直留在渭州的。是我的私心妨碍了您,妨碍了您的自由。我错了,还请您原谅我。”
李保的话发自肺腑,以前他和郑畋之间越行越远主要是李保一直打着隐藏实力的目的,而郑畋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胸怀大唐,并且他还背负这五姓家族重重的压力和把郑氏提升为五姓之首的心愿。
可是他错估了大唐朝廷,错估了这时代的人心,也错估了那些军阀们的野心。作为一个有着理想和抱负的伟大政治家,李保钦佩他但是并不认同他。但是作为一个亲近的朋友和晚辈李保又很同情他。
郑畋看到李保真情流露,他微微笑道:“大王切不可如此效仿那小儿女的作态,如今渭州勃兴,大王还是要保持为上位者的威严,断断不能让外人知道你的柔弱,乱世频迭,武人崛起,您若是老是做那小儿女之态,怎能服众,那些武人又怎甘心听你驱遣?”
李保听了郑畋的话,忙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请郑畋落座。
仆役奉上了茶水后,李保和郑畋各自品了会香茗,然后李保方才开了口。“保此次请郑司徒来,乃是有求于司徒。”
“哦,不知大王有何差遣?老朽能做的自然不会推辞。”郑畋缓缓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您也知道,田令孜那厮月前已经被我渭州军抓获押送了京城,但是他曾是权焰滔天之人,并极得官家恩宠,如今他在京中的审讯还没有展开,我这里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能够主理对于田令孜的审讯事务。”
李保的话中透露了他的意图:田令孜的审讯必须能够在渭州想要的方向审理,最好能够挖出一些内幕,并且这些内幕正好配合渭州的作战。
郑畋这些年虽然不闻不问,但是他并不是闭塞不闻世事的乡野村夫。他知道渭州此次出击西北,狠狠打下了三个藩镇,并且还在用强兵猛攻定难军和朔方军。
渭州想要什么,这已经一目了然,极为明显了,作为一个曾经低调谦虚的吉王,如今突然出手,拔掉了田令孜这个权阉,并且释放出意欲把持京城朝政的企图。郑畋不禁被李保自控自律以及看准时机出手的睿智所惊叹。
他的城府竟然深到自己都无法匹敌的地步,郑畋不禁在心中感叹:后生可畏啊!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要让自己出山,他到底还有什么打算呢?再说这些年来,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再也不是曾经的沉迷仕途的司徒,如今成了一个宁静淡泊的老人了。
于是沉吟良久的郑畋方才开口道:“大王所说对某这个老朽来说当真是强人所难了,您也看出来来了某以老迈,实在是胜任不了这等重托啊。”
李保看到郑畋说话诚恳不像作伪,他也不着急,毕竟如今对他来说这个老人心中所以的念想还挣脱不开家族和文人修身治国平天下的那些东西。他相信郑畋心中还存在着野望,只要他又这不安分的心,就能引得他动心。
“郑司徒你也知道,如今这长安城中除了我的恩师杨相公外,其他也少有人拥有人望了。他如今在京城独木难支,十分需要一个同他威望相当的帮手共治朝纲,重振我大唐声威。
另外如今的朝廷再也不是四年前的朝廷,藩镇跋扈轻视朝廷威凌天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身为李唐子孙自是要为振兴我大唐献出所有,但是这江山社稷除了我李唐皇家外,还需要人来治理。
而郑司徒正是我大唐朝廷的肱骨干臣啊,为了大唐为了这万里江山,我在此请求司徒再次出山。”
李保这番话引起了郑畋的共鸣,这些年他也曾潜心思考过,为何自己会失败,但是他没有很快的找到原因,但是通过对渭州的各项制度的考察和观察,他慢慢明白了自己当年太过乐观了,没有认清人情和世情最后才导致了自己在凤翔被乱兵所驱逐成为了朝堂和朝野的笑柄。
可是他此时若是答应李保,日后该如何自处,再说自己这些年一直不曾过问政事,身子老迈并不适合大强度的案牍劳形了。于是他打定主意,对着李保继续摇头推拒。
李保看到这个老头如此固执,他觉得自己必须得使点猛的了,于是他嗤的一笑,道:“郑司徒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还是抹不下你的脸面吧,当年你在凤翔被乱兵驱逐,让你在天下人面前成了笑柄,如今再次出山生怕别人笑你恋栈权位,恬不知耻?”
听到这里,郑畋再也坐不住了,他怒道:“你,小子放肆!”
“哈哈,郑司徒喜怒,我方才所说不过是直抒胸臆,司徒若是畏惧人言岂不是正随了某些人的意,你若是怕人言,人言也越要诋毁你。但是司徒出山之后,只要能够做出更大的功业谁还会在乎你曾经的落魄?史书记述您的事迹时,只会说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忍辱负重功在千秋。”
李保的话,又勾起了郑畋深埋在心底的野望,是的,郑氏门楣和郑氏成为五姓之首诱惑,跟着吉王他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人生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他慢慢挺直了腰背,然后对着李保开口道:“也好,老夫就再发一次狂,相信大王。”
李保一听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