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元小店-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愿什么?”阿语没有在他旁边做下来,而是站在他面前淡淡的问道。
“不愿我把他们俩纳成小妾。”顾席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温柔的说道。
“我有何不愿?”阿语的声音似有些微冷,似乎又稍显平淡。
顾席想从她脸庞上打量出她的一丝惊慌,却发现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仿佛毫不在意。
顾席不知怎么了,感觉心情稍有些慌乱,他松开了她的下巴,又再次重复的寻问了一句:
“我打算把她们纳妾,如果你不愿的话,我便让她们离开。”
旁边的两个女人听到顾席说的话,立即起身在他的脚边跪下了,声音还带着一丝哭声。
“求公子一定不要把我们送回去。”
“公子……”
阿语看到他们郎情妾意的一幕,不知为什么感觉心里头恶心,她缓缓退了一步,用看戏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等到顾席安抚好了两个女子,她才慢慢开口说道:“你以后想纳妾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都同意。”
“你都同意?”顾席的语气有些古怪。
“对呀!”阿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算离去,却被顾席抓住了手腕。
“你打算去哪里?”
“我去哪里好像用不着你管吧?将军大人……”阿语后面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延长,但眼神中却毫无感情。
“我是你夫君。”顾席望着她眼睛说道。
“原来是夫君啊!”阿语表情略带讽刺,但随后望了眼自己的手臂,“夫君,你把我的手我疼了,请你松开。”
顾席看着她薄情的脸庞,眼中有些失神,手臂随即一松,阿语立即转身离去。
“娘子……”
顾席手心里还徒留一丝的热度,但是他却感觉到了无比的寒凉。
“公子,那我们……?”旁边响起了一个柔软的女子声音。
“滚!”顾席指着门口怒吼着。
站在她旁边的两个女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臂,然后挽着手从大门离去。
其实这样也好。
阿语望着湖边苦笑了一声,他一直在演戏,她却把这场戏当了真。
回到寝房时,她门从里面给锁住了,她现在不想再见任何人,也不想在听任何人说话。
可是却没想到晚些时候的一条消息,却把她打入了绝地。
“公主,南皇,南皇他病入膏肓,想见你最后一面。”
“哗啦!”
阿语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溅了她一身的墨水。
可是她却感觉什么也听不到了。
父皇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她还记得那日看戏的时候,他身体可是非常健康。
现在怎么会病入膏肓?
她也怪自己,怪她为什么这些日子从来都没注意到父皇。
府里的那匹汗血宝马被她拉出了来,然后疯狂的骑向皇宫。她的手掌已经被缰绳勒出了鲜血,可是她却浑然不知。
第124章 因为他是阿卓啊!()
天气很好,下着朦胧的小雨,是适合埋葬的日子。
皇宫里今天挂满了白布,在皇室灵堂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棺材。上面都是用灵玉雕琢而成的,而在那透明的棺材里间,静静的躺着身着龙袍的南皇。
南皇已于晨时病逝,但在他的灵堂上,却只有三个人默默的守在他的棺材前。
“阿姐,他们带兵包围了皇宫。”阿文接到刚传来的消息,拉了拉旁边的阿语。
阿语凝视着南皇的遗像,不应答,也不回望。
“公主殿下,赶紧离开吧,我会守护好南皇的尸体。”在她旁边同样跪着的小李子,用沙哑的哭声催促着阿语。
“离开吗?逃不了了,他们已经到门口了。”阿语微微抬头,用手扶着地板,慢慢把已经跪的麻木的双腿站立起来。
阿文微微垂头,低声叹了口气,然后也站起身来,为阿语整理了下已经褶皱的白色麻衣。
“阿姐,我们就算见到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瞧不起自己,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傲气。”
阿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使她有些呆滞的目光恢复了些神采。
“傲气?”
阿语扯着嘴唇笑了笑。
“阿姐,为了他们不值。”阿文的神色似乎有些变化,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公主了。
“好阿文。”阿语把阿文拥进怀中,她声音有些细小,似乎随时能够消失,“你等会记得逃出去。”
“阿姐,那你呢?”阿文立刻抬起头来问道。
“我自有办法。”
阿语知道本就是将死之人,倒不如用这条残命再护她一程。不过后面的这些话她却没有告诉阿语。
灵堂的大门被踹开来了,阿语知道来的是谁。她松开了阿文,然后静静的看着门外。
“娘子,可是一直在这里等为夫?”
顾席穿着一身皮甲,他头上的帽子被他抱在了手上,身上则沾满了血迹,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俊逸的容貌。
阿语望着他这身皮甲有点恍忽,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他被万剑穿心时身穿的那件皮甲吗?阿语讽刺的勾起嘴唇,到底是自己害了父皇。
她不该在顾席死在战场的时候,抱着他温热的尸体去求阿卓救活他。
阿卓起初不肯,可到他底心软了,他舍不得她在他面前哭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告诉了她一个禁忌的方法。
以命换命!
阿卓看的出阿语在顾席身上下过情蛊,而情蛊最大的作用不是扣牢对方的心,而是“救命。”
蛊能害人,亦能救人。
正是因为这种东西利大于弊,才能够存活在这个世上,不然以蛊的致命性,大概早就让人铲除了吧。
换命,怎么换?
当然是把金蚕蛊下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进行换命,但这种方法实行起来却是很困难的,因为金蚕蛊很难寻找。
而阿文却刚巧知道哪里有金蚕蛊。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顾席的命!
等阿卓发现时,她已经完成了换命,只留下了一点若有如无的气息。
阿卓使用方子延长了她的寿命,可是她的身体却很难撑住。
“娘子在想什么呢?不会到现在还在想着那个小情郎吧。”顾席捏紧她的下巴,那巨大的力道,使她挣脱不开来。
“是啊!”
阿语犟嘴道,虽然她听到小情郎这三字的时候也有点诧异,不过能为顾席心里添堵她何乐而不为呢?
“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戏子吗?”顾席望着她的脸庞感觉有些陌生。
“你比他差远了!”阿语狠狠的望着他,然后拿出刀子从他胸口刺过去,却被他一把踢开了。
阿语被踢倒在地,唇角流出了鲜血,可是顾席却头也未回的就离开了。
幸好,阿文逃离了这里。
……
“后悔吗?”阿卓在她身边停了下来,一身白衣上沾满入梅点般的红色。
“你怎么进来的?”阿语微微笑道,扬起嘴唇。
“要离开吗?”阿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道。
他蹲下身来,抱起躺在地上的阿语,眉眼间闪过些许星光。
“我带你离开这里。”
“好。”
阿语稍稍偏头,望着他的脸庞呆呆的笑道。
“你明知他是演戏,为何你最终还是喜欢上了他?”
阿卓抱着她从皇宫飞了出去,她嘴唇上遗留的鲜血,显得她格外的艳丽妖娆。
“因为他是我的阿卓啊。”女子苦笑道,但眼里充满美好,“虽然他忘了我。”
“你从哪时知晓的?”阿卓望着他怀中的人儿,有些不忍的问道。
他扮演了阿卓,也许是自己演的太过真实了,入了戏,爱了她。
“菩提子是我赠他的唯一信物,我怎会不认得呢?”阿语唇角依旧在笑道,她抬眼望了望她面前的男子,轻轻说道,“谢谢你,卫离墨。”
阿卓,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卫离墨。
他脚步顿了顿,把她放在了一个泡满药水的木制大桶里,在木桶下面,还烧着一炉火。
药水温温的,并不刺鼻,躺进去也很舒服。
阿语眯了眯眼睛,她感觉这副身体好受多了,不过她的命应该也不长了吧。
“你帮了我,不怕师傅责怪你吗?”
卫离墨加柴的手又是一顿,原来她什么都明白,只是她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爹,他不知道。”
阿语知道丞相大人是他爹,也是当年在云峰寨里教她识字,念书,医术的师傅。
从她招亲开始,从她给他们俩下蛊毒时,她就都知道了。
都说太聪明的人儿活不长,可是她庆幸自己有这么聪明,也庆幸她帮了他们。
可是唯一让她最难过的地方是她自作聪明,以为能够护得了父皇,可最终却还是让他丧了性命。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卫离墨。”阿语声音有些轻轻的柔柔的,“我知道我活不长了。”
“你不恨我和我爹吗?”卫离墨垂下头不敢望向她那苍白的面孔。
“不恨。”
“你难道不知道是我和我爹害阿卓失忆的吗?也是我和他设计来陷害你们的,让你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毕竟是师傅把我养大的,如果没有师傅我或许早就死了吧。”阿语弯了弯眼睛轻松的笑道,“这……我也算是报答他了。”
卫离墨看着她这笑容,手指微微颤抖,他厌恶她这样的笑容,如果她能说出一句恨字,是不是自己也能好受很多。
第125章 他把她弄丢了()
“她人呢?我叫你们看好的,那她人呢?”
地面上已经碎了一地的陶瓷瓦罐,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砸碎声音无不印证着那主人暴躁的心情。
“皇上,登基大典的时辰到了。”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朕皇后还没来,朕怎可登基?”顾席满眼红血丝,狠狠盯着太监,不禁使他后退了一步。
阿卓其实最原本的名字就应该称为顾席,顾上之帝,一席之地。
现在他国恨家仇通通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是阿语。
可惜他把她弄丢了。
“吾皇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丞相推开了房门,冷冷的注视着顾席。
顾席一见到来人,身子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他站起身来恭敬的看着丞相。
“师傅,我……”
“吾皇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我只是吾皇的臣子,受不起这样的尊称。”丞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为他整理了下身上的黄袍。
“吾皇的言行举止可都是要注意的。”
丞相充满警告的声音,在顾席的耳边响起。
顾席点了点头,神情瞬间恢复了孤傲,严肃。
“准备登基吧。”
……
“卫离墨。”阿语叫住了正打算给她重新配置药液的他。
“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卫离墨回过头望了眼苍白无神的阿语,有些心疼的问道。
“我想回家看看。”阿语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说道,“回云峰寨。”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子……?”卫离墨停住了嘴,因为他受不了她那期待的眼神。
“……”沉默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开口回应了她,“好。”
他叫来了一辆马车,为她铺制好了软垫,为了能让她坐的舒服一点。
“阿语,我们回家吧。”卫离墨轻声的说道。
“好。”阿语眼睛亮了亮,乖乖的应答道。
卫离墨看到她的神情,接下来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他怕以她的身体坚持不到回云峰寨,但是他不忍拒绝她的任何决定。
马车就这样叮零当啷的出发了。
这是阿语在马车上第二十一次呕吐了,但是卫离墨却丝毫不嫌弃的为她整理好衣服。
“阿语,你看我们快到云峰寨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会的。”
阿语的声音越来越低弱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
阿语:“这是红豆树?”
阿卓:“怎么样,漂亮吧?”
阿语:“那阿卓,你能不能帮我做串红豆手链?”
阿卓:“那如果我帮你做了手链,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阿语:“好,那阿卓以后就是阿语的未婚夫。”
顾席望着他面前的这张龙椅,突然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一滴,两滴,沾湿了龙袍。
“吾皇,赶紧登基吧。”
“吾皇……”
旁边的臣子望着顾席停下的脚步连忙催促道。
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席跌跌撞撞的跑离了龙椅,却没跑的几步,就被丞相给抓住了。
“吾皇要去哪里?”
“我要去,我要去找阿卓。”
……
“卫离墨,我能上山去看看吗?”阿语望着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云峰寨询问道。
“你想去哪里?”卫离墨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抱了起来。
“那座山上,我想看红豆树。”阿语伸出手指,指了个方向。
“好,我带你去。”卫离墨运起轻功,抱着她飞上了那座山峰。
“带我跳下去。”阿语望着悬崖边,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好。”卫离墨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她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他想就算是阿语现在叫他一起和她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如果他是阿卓该多好,如果当年是他和她的约定该多好。
“你看红豆树。”阿语望着旁边已经长出成片的红豆树,不禁兴奋的叫喊了起来。
但是她的声音却还是很细小,随风一吹,便飘散了。
卫离墨把他抱到了最大的一棵红豆树下,然后坐在他旁边静静的欣赏着这一片美景。
阿语背靠着红豆树,淡淡的笑道,绝美的笑容不禁让卫离墨心一悸。
第一次,他见到她时,她也是这般的笑容。
“谢谢你,卫离墨。”阿语望着他的脸庞认真的说道,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用谢。”卫离墨抱住她瘦小的身躯,我也快要来陪你了。
他没有告诉阿语,为了延长她的寿命,他也用了禁忌,可惜他却还是延长不了她的多少寿命。
卫离墨伸出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紧紧握住了,希望我们来世能够在一起。
一颗红豆从树上落了下来,滚到了他们的脚边,两个看上去如此般配的人儿静静的躺在树下,手指相握。
来世希望你先遇见的是我,而不是他。
……
阿文逃了出来,她逃到了一个小寨子里,因为她听她阿姐讲过她以前便是居住在这个镇子里的。
她在这镇子里居住了下来,她知道她阿姐希望看到这样的她。
前不久,寨子里上山的村民,发现了两具尸体,那句男尸的手指还紧紧的握住女尸的手。
不知他们死去有多久了,但尸体却一直都没有腐烂,阿文认出了他们,她把卫离墨和阿姐合葬在了一起。
不过她没有哭,她不希望阿姐看到这样懦弱的她。
在逃出来之前,她还重新潜进皇宫把卫离墨和丞相都给杀死了,她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因为他们俩都疯了。
在丞相的手上还紧紧的抱着一份圣旨,上面写的是:
如果他不幸离世了,便把他的皇位传给顾席,上面还附带了一份小字,写明了当年的真相。
丞相看到那份圣旨时,大笑了几声便昏了过去,醒来时便已经疯了。
顾席也疯了,阿语想或许是沉香把阿姐救他的事情告诉了他吧,因为他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张纸,纸里面包了一颗菩提子。
她打开纸张,看到了真相,也明白了阿姐为他做了什么。
她杀了他们两个,把他们的尸体扔到后山喂了秃鹰。
她还把南皇的尸体给下葬了,任命了小李子成为南国新一任的皇帝。
“阿姐,我替你报仇了,你会不会怪我。”
她盯着手上的红豆手链,充满怀念,那是阿姐为她带上的,她得好好保管才行。
……
棺材铺有些萧索,门上的两只人皮灯笼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在一口巨大的棺材里,横躺着三个人,女子躺在了中间,在她一左一右分别躺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小童。
在一个草丛里,男子扔进去的银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红豆,静静的躺在地上。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王维
(本卷完)
第126章 危险的沙漠()
“阿赫根,你这张地图有没有误?”
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男子,指着这张牛皮地图叫唤道。
“狐狸,你说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你再怀疑这张地图有误,是不是有点多余?”
另一个比那男子稍矮点,但容貌却皆具上成的男子,抢过他手中的地图看了看。
“你们俩都给我安静点,这张地图给离子看看。”棕发女子在他们俩头上一人敲了一下,顺带从狐狸手中抢过那份牛皮地图,递给了一位白发鹤颜的漂亮女子。
离子望着手中的牛皮地图和他们期待的眼神,微微低头研究了起来,其他几个人则在沙漠上低头建起灶炉,慢慢做起了食物。
“钥媛,帮我拿瓶水过来。”离子把手中的牛皮地图放在地上平铺开来,然后抬头望向棕发女子叫唤道。
“好嘞,有没有检查出什么?”夏钥媛拿出一个水壶朝缓缓朝离子走去。
“快了。”离子接过她的水壶,转身便拧开壶盖,把水倒在了那张牛皮地图上。
“你还真是大胆。”夏钥媛望着地上那张被打湿的牛皮地图,只是双手抱胸,在一旁观看,并不制止。
他们四人都是最要好,也是最互相最信任对方的存在,他们能够很平静的把后背交给对方。
“今天烤了什么东西?”离子闻到一股香味传过来,不禁抬了抬眼问道。
“仙人掌。”夏钥媛挽过她的肩膀凑在她旁边笑嘻嘻的说道。
“手艺不错。”离子随口夸赞了声,然后从地上把那张已经被晒干的牛皮地图捡了起来。
在沙漠上,把人晒干的几率很大,可惜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