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佛魔-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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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竹楼大小没变,但里面的空间却是飞快的扩大,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增加了百倍不止。
禾枷霖好歹也是出身于青苗宗的,很轻易的就认出了这只是记载于宗门典籍中的一幕,开灵。
所谓的开灵,就是指草木成精时的凝集灵智的一个过程。这是草木成精中最难的一关,往往这个过程都要持续很长时间,几年或者是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就没有这样的,只不过是几个时辰,就能完成的开灵。
禾枷霖正自惊诧,却是看见了梁石山还是稳稳的站在地上,周围空间的扩张都对他没有一点的影响。心中又不禁生出了许多的苦涩,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一转眼又看见一直睡的很乖的那个小姑娘,还是躺在藤椅上,却也是不受竹楼中的空间扩张的影响,只是醒了过来,和着竹楼中四面八方的婴孩啼哭,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我,我靠!”
禾枷霖大受打击,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婴儿?但是旋即,禾枷霖恍然,心中却是对梁石山的好奇和恐惧更甚。这个小小的女婴,竟然是一个化了型的草木之精。或许是他身在竹楼之中的缘故,他可以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这玉骨铁线竹新生的灵智竟然是向着这个女婴表达了臣服。
草木之精,都是这世界的宠儿,他们没有修行者的三灾之忧,初生之时便是通灵,天生的品性高洁,根本不会向任何人臣服,要想把草木之精收为己用,即便是点星境强者也只能跟它慢慢的培养感情。但是此刻,这个初生的草木之精却是向一个小小女婴臣服,那么,可能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小女婴,是个实力更加强大的草木之精所化。
“呼——!”梁石山长出一口气,竹楼中的婴孩啼哭瞬间停顿,竹楼中的空间在扩张了五六百倍之后猛然停止,禾枷霖也是砰的一声落了下来,反倒是花姑子倒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七十八,花姑子的强大魅力()
“你怎么——呃!”
见到梁石山睁开了眼,禾枷霖赶忙上前,却是发现这家伙只是看了他一眼,竟然是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禾枷霖也是无奈了,这家伙难道就不怕他起什么坏心思吗?哪有这样的人,这不是在诱惑他犯错误吗?或许说之前的梁石山开始进阶的时候,禾枷霖还不会起什么坏心思,毕竟得罪一个来历不明的天才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已经猜到了花姑子的身份,化形成功的幼年草木之精,即便是以禾枷霖的定性也是生出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所幸的是,禾枷霖是一个农家弟子,这么多年下来,尽是修身养性来着,再加上实力不济,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再三小意,想清利弊。念头在心中那么一转,邪念顿时下去一半,刚才这个家伙已经明明白白的把大唐皇族的身份摆明了,别管是真是假,只要这么一说,就让人真的很忌惮。
在加上禾枷霖对这家伙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不知为什么,即便是重宝在前,禾枷霖却也是不想杀了这个家伙。对梁石山可能身份的忌惮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好感,禾枷霖长出一口气“好吧,输给你了!”
禾枷霖费劲巴拉的把梁石山抬起来,准备给他扔到藤椅上,却愕然发现,随着刚才竹楼里面的空间拓展,这竹楼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拉扯出了无数的裂缝,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粉末,散落一地。
“我去,我的珍藏!”
看着一地的灰尘,禾枷霖痛不欲生。他虽然穷,但是这破船还有三根钉,他一个金丹境修士怎么说也得有点私货。说也奇怪,这禾枷霖虽然是个农家弟子,但却是一身儒家修士的臭毛病,爱附庸风雅,好名人字画,善本古籍。还别说,这一百多年来,他还真是搜刮了不少的好东西,平日里找了本古籍却缺了一页的事情都能让他难受好几天,这一下子全没了,怎么能让他不心疼。
“咿呀——!”
似乎是看见了禾枷霖一脸的窘迫,花姑子突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随着花姑子的叫声响起,咔嚓咔嚓的竹节爆窜的声音不断响起,只是一个眨眼,无数细密的竹节从地上升起,按照竹楼中原来的面貌组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竹椅,竹墙,竹屏风,原来有什么,它就长出了什么,只不过材质一律都变成了竹子。
“哇咔咔!”
除了竹楼中原本的东西以外,这些竹子还拼出了一个人头来,长在地上还能到处平移。禾枷霖仔细看去,竟然和这个昏着的家伙有九分相似,此刻正在那唯一保持完整的藤椅边上转来转去,咔咔叫着好像是在表功。
还没从自己的珍藏被毁的悲痛中回过味来的禾枷霖又见到这颗竹球哇咔咔的转来转去,心头一阵无名火起,虽然压下了对宝物的觊觎,但还是想冲着这个家伙的脸上来一脚,真是太气人了!这是他禾枷霖的竹楼,这是他禾枷霖的玉骨铁线竹,怎么成了精之后居然具现成了这个家伙的样子!
“哇咔咔!”
这颗很活跃的新生草木之精又跑到了禾枷霖的旁边,蹭的一下,地下又被竹子抬到了和他等腰的高度,头上伸出一根枝子,顶着一幅竹画,哇咔咔叫着又跟他来表功了。
禾枷霖满心悲愤,这能一样吗!赵公的画最重笔墨,正是少一分则瘦,多一分则肥的最佳境界,你编出来的竹画最多也只有九分像,这这这,那哪儿都是错啊!好好的一副仕女簪花图,拿出去说是肥猪拱地图都有人信啊!
禾枷霖正自满心悲愤,抬脚欲踹,却不料这一抬脚,身子便自然后仰了一点,正好看见花姑子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叫唤。一下子满心悲愤都不知消散到了那里,抬起脚来忘了踹,差点给倒地上。
随便把梁石山扔在了一个竹椅上,禾枷霖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仔细思考该怎么办。很明显啊,刚才就是那个草木之精所化的小女孩在捣鬼,这么多年了,禾枷霖也是有点见识的,虽然奇怪,但是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但问题是,虽然他看出来了自己起不了什么坏心思完全都是这个小女婴搞的鬼,但他好像是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这一点。就好像是自己被强奸,从反抗不了变成了乖乖享受。
梁石山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但是很快,他的心思就变成了要不要追随梁石山而去。无意识的,禾枷霖已经是被花姑子强烈的‘魅力’征服了,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一开始禾枷霖还有些挣扎,毕竟他是禾枷一族的长老,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也是族中最有希望进阶天境的‘年轻’修士之一,在族中的地位还是相当好的。虽然从青苗宗一回来就给派到了这个小寨子里面,但却更能显露出族中对他的看重和维护,毕竟总寨中人来人往的,这玉骨铁线竹难免引起不必要的强者觊觎。他要是这么一走,那可就是辜负了族中长辈的期望,对不起族中父老乡亲……
想着想着,伴随着花姑子对他咿咿呀呀的伴奏,禾枷霖思路却是不知不觉的变成了给自己找理由。
“我战斗力不够强,就算是达到了天境也很难庇护禾枷一族,必须要出去闯荡,锻炼自己。”
“我禾枷一族乃是蛮族第一的山苗族的一大分支,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捋虎须!”
“要真是有那不长眼的,我有起不了什么大作用,还不如给禾枷一族找个靠山合适,看这小子不像是说谎,我要是能跟大唐皇族搭上线,还有谁赶来惹我禾枷一族?”
……
“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禾枷霖想来想去,虽然想的都是禾枷一族怎样怎样,但真实情况却是他战胜不了对花姑子的保护欲,就像是每一个当爹的都知道女儿迟早是人家的人,但就是不想对她放手,不想她远离的那种保护欲的放大。
七十九,无之道()
槐居谷内,佘老太君和冰老鬼两人相面而坐,面目上竟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算出来了吗?”
此时的佘老太君完全没了昔日威风八面,把持朝政的大唐掌舵人的模样,满面的紧张,紧紧盯着面前的六枚铜钱,头也不抬的问道。
“还没有。”
她对面的冰老鬼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冰老鬼和佘老太君都是当今世上最强的五六人人之一,就算是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但此刻这二人却都是一副心慌慌的模样。若是让人看去了,恐怕能给吓死。
佘老太君和冰老鬼如此失态,但其实并不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只不过是两个老人找不到孙女罢了,但事情严峻就严峻在了这两个老人正是这世界上最强的五六个人中的两个。小姑娘寒月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突然消失,这一下子事情就大条了。本来两位老人家已经吸取了上一次寒月偷偷跑掉的教训,即便是在闭关的时候也是有一道心神放在了小姑娘身上。一开始的时候,却还是冰老鬼发现寒月布置了个聚灵阵法,兴趣上来,便给小姑娘卜了一卦,想看看她在干什么。但谁知道,算卦的时候算的是极为的艰难,最后他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小姑娘根本就不在这槐居谷里面。
这下可不得了了,冰老鬼赶紧一看,却还真是没找到小姑娘的踪迹。冰老鬼和佘老太君都着了急,这个小丫头可是不简单,她要是真跑了,就算是冰老鬼想要找着她都要费上好大的劲儿才能算出来。当下冰老鬼赶紧是布置好了十八道天罡阵,又拿出了自己的宝钱,一直算到了现在,足足算了有三个时辰,却还是没有算出来。
此刻的二人却根本没有丝毫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们此刻的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六枚铜钱上。冰老鬼双目通红,十指不断舞动,划过一条条玄奥的弧线,一幅幅诡秘扭曲的画面不停浮现。
噗噗噗噗噗噗——!
突然,咣当一声,冰老鬼跌坐在了地上,桌子上的六枚铜钱都各自冒出一股青烟,钱身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没有,什么也没有……”
冰老鬼就像是一个平常的老人中了风一样,嘴唇不断的哆嗦,颤抖着说道。其实,冰老鬼只是同辈之人对他的戏称,他的真名却是叫做彭寒,却是昔日修行界赫赫有名的鬼修彭祖彭城之子,师从卜算第一大家桃花女。六枚铜钱也不是凡物,却是当年他出师之时,桃花女从他的丈夫的天书和自己的地书上个自扯下三页来,用秘法练化在了一颗蓝晶冰火铜上,方才练就了这六枚阴阳和合钱来。
有道是宝物择主,冰老鬼彭寒再得了这宝钱之后当真是算无遗策,趋吉避凶,在修行界创出了大大的威名。或许就是冰老鬼在卜算的方面的造诣太深,他这千年来却真是没有遭过什么罪。就连两千年前的大劫大爆发之时,他都能提前半个时辰算出,险而又险的避过去。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靠着这一手卜算之法,最后居然是平平安安的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没有,怎么可能!”
冰老鬼彭寒虽然在外面对别人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这都是建立在他的实力远远超出其他人的基础之上的。他真正的心性,别人不知,佘老太君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自然不会像是这个家伙一样的失态。
佘老太君原名佘妤,当年只不过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秀女,最后能够做到大唐无冕女帝的地步,完全都是不断的勾心斗角,争锋夺势得来的。经历过几千年这样的经历,佘老太君心性又怎么会是和冰老鬼彭寒那样一路躲出来的家伙一样脆弱。
“算不出来,那就找!大不了老身把这阳世翻个底儿朝天!”
此时的佘老太君又拿出来当年她摄政之时的果断,眼中闪出一股子厉色来。
“不对,有变化!”
就在佘老太君发狠之时,那个倒在地上的冰老鬼突然眼前一亮,伸手对着那六枚半废的铜钱点了一指,腾的一声,那六枚阴阳和合宝钱瞬间都化作了一堆粉末,但是一副清晰地画面却是在二人的眼前缓缓的浮现。
“怎么会!”
佘老太君这回也不淡定了,这幅画面里面分明显示着寒月就在她自己的闺房里面,很不淑女的四仰八叉的倒在绣床上面睡的正香,旁边还有一些用废了的珍贵材料,隐隐间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
难道寒月一直都是在屋里面,他们两个老家伙实在发神经吗?这明显就不可能。且不说冰老鬼那算尽天下的卜算之术,就单单说他们两个老家伙的感知,这个世间就没有人能够瞒过去,更何况小姑娘身上还有他们两个老家伙的一丝心神在,就算是她爹他妈来了也没那个能耐瞒过他两个老人家的耳目。
“没有,什么也没有……”
冰老鬼有开始念叨刚才他念叨的那几句话,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失魂落魄,而是若有所思。
“你想到了什么?”
佘老太君虽然很看不起冰老鬼的作为,但是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若是单论天赋悟性来说,这个遇事只会躲的老家伙明显要比她强很多。因此看到冰老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就开口问道。
“是无,她感悟的道是无!”冰老鬼很没形象哆嗦着嘴道。
“这,不会吧?”
佘老太君这回却是没了无冕女帝的冷静,说道。
点星境强者所谓的感悟了道,就知晓明白了这世间万物中的一种运行的规律,进一步掌握了这种规律并能在一定范围加以改变便是领域,便是掌握了道。但是,无,就什么也不是,那又何来的规律?又何来的道?
到了冰老鬼,佘老太君这个层次,他们掌握的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的道了,而是隐隐要万法归一了,对道的了解自然是远超其它的点星境强者,但就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了解这所谓的无的道。故而也难怪佘老太君有如此反应了。
“会!就是这样!”
冰老鬼却是十分肯定。
八十,醒(狂欢的前奏)()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梁石山并没有昏了多久,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是逐渐醒了过来,揉着脑袋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嘴里很是不满的嘟囔着。
梁石山现在就像是大醉初醒一样,满身酸痛,脑子还迷迷蒙蒙的。
在修行的前期,每一分的进步都是用巨大的痛苦换来的,尤其是在突破的时候。在淬体境的时候,痛苦来自于经脉,在这个阶段,灵气身体中特定的几条经脉中不断地转化为气血之力,强化身体,在转化的这个过程中,就像是无数的细针在经脉中扎着。在锻骨境的时候,修士修炼的是身体中的骨骼,在灵气转化的时候,要打通骨骼中的无数的骨障,这个过程就是像有无数的锉刀在不断锉着锤炼的骨头。而到了搬血境的时候,痛苦再一步升级,这个时候,修士修练得是整个身体了,这个阶段,修士要做到的就是要让气血之力在整个身体里面运行无阻,要做到这一点,修士就要从内而外的用灵力改善整个身体。这个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浑身都是胃,生吞了刺猬的那种。
其实在修行界中,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完完全全的把身体淬炼的那个地步,一般来说,淬体境的时候能练就十二条经脉,锻骨境的时候能打通三成的骨障,搬血境的时候身体中能有一成的地方让气血之力运行无阻便已经是天才了,毕竟这个过程是在是太痛苦了,而且这些只要是这些气血之力能够运行无阻的地方遍及全身就不会怎么影响战力,而且只要达到了地境,修士们的战斗方式就由近身战变成了操纵灵气法宝进行远程打击了。
干什么难受的事情的时候,最痛苦的时候就是开始的时候,修行也是这样。低境界的修士在修行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用灵气改造自己的身体的过程。这就像是城市建设一样,总是要先拓荒,再建设。改造也不是一下子能够完成的,先要突破的时候进行开拓,然后在接下来的修行过程中逐渐的对开拓的地方进行淬炼打熬。总得来说,尽管在开拓后的改造的时候也不轻松,但是跟开拓之时的痛苦一比也就真不算什么了。如果说,修行三大境界是由修行的重点来区分的,那么细分的九个修行境界就是根据修行路上的九个这样的难关定出来的。
本来梁石山在天冥宫中便是被花姑子黑化了的藤蔓侵入身体时,那变了质的灵力不仅打通了他身上所有的骨障,更是将他的身体都给开拓了便,若不是天冥谷里的灵气都已经在当年的那场大劫中变了质,只怕当时梁石山就能晋入到搬血境。六个时辰前,就是小姑娘寒月无意间引动了这座竹楼中的灵气入体,再加上梁石山又有着不同寻常的来历,有处在在这种跨进搬血境半步的情况下,才有了后来的突然突破以及玉骨铁线竹开灵。
正是在他天生的奇异再加上天冥谷中黑藤给他留下的遗泽,才让梁石山在这种程度的突破后只是浑身酸软,脑袋昏沉,而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是麻烦啊!”
如果这样大的一个便宜让别人占了去,恐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的,但是此时的梁石山却是犹有不满的抱怨着。
他现在正在面对一个很严峻的局面,本来他以为小姑娘被带走,自己又在那个古怪却强大无匹的老头面前发了血誓,这辈子应该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寒月了。但是谁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摆脱这个小祖宗,甚至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只要人家一个念头,自己在干什么都会无所遁形。本来他以为这就够恐怖的了,但是谁知道,更恐怖的是自己现在根本已经是不属于自己了,只要那位小祖宗一个念头就把自己控制了。
这无疑是一种最让人恐惧的情况,这就是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的前奏,失去自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但好在是梁石山,他虽然心狠手辣,心思决绝,但这都是为了活着逼出来的。他虽然见过这世最没有人性的事情,但究其本质来说,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无论干出什么事情,都只不过是很单纯的求生和自保罢了,至于阴谋诡计这种高大上但却对于在大荒山那种情况下活下来没有帮助的东西,他都统统不了解。可以说,梁石山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他无论他干出什么事情其实都是出自于求生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