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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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重伤垂死,六人至今不省人事。”
“什么!”
云无悲悚然大惊!
神念瞬息间透体而出,直入那营地东侧的帐篷之中。几息之后,云无悲倒吸一口冷气,惊骇欲绝!
神念所见,那帐篷中十三人已经九人毙命,只是浓重的煞力在心肺之间,宁而不散,跳动不止,让人误以为这些人乃是重伤之下,气若游丝。余下四人昏迷不醒,却只是皮肉之伤,以燕王府的底蕴,寻一二金丹真人引法渡气,悉心调养几个月便可痊愈。
燕王府有诡!
且这些人身上的煞力波动之中,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之感,云无悲脑中不由浮出一个令其惊骇欲绝,近乎窒息的名字。
“玄阴圣宗!”
吼——
吼——
突然,自清风峡谷口远方天际,蓦地传来两声震天的吼声,下一刻,山风倒卷,猛烈地气浪将方圆数里之内的红杉树生生刮离地面,在空中转动两圈后轰然炸开。无数红叶自红杉树上四散飞射开来。
漫天红雨之中,一头展翅约莫五丈的金鳞枭兽,散发着阵阵骇人的威压从云端直落而下。
云无悲暗运煞力覆于目上,隐隐约约间,见一男子横跨于这金鳞枭兽背部。
这人面部似被法力包裹,看不清面容。一身赤如血色的赤眼锁子甲,顶戴三叉镶金碧玉龙纹束发冠,一阵阵炽烈的热浪自此人四肢百骸盈出,吞吐不定。
随后,一股沉若山岳般的磅礴威压骤然勃发,竟将身在百余丈之外的近万人压的呼吸困难,站立不稳。
“这是北镇抚司之人!”
“竟然是金丹真人抵临”
“噤声!尔等不要命了,这金鳞枭兽位列大庆山河图录三十二位,乃是北镇抚司镇抚使皇普景元胯下坐骑。”
嘶——
嘶——
无数倒抽冷气之声响起。
就在这片刻工夫,这清风峡附近万余人已有半数承受不住那莫大的金丹威压,瘫软于地上。
云无悲见身侧的无忌面色煞白,牙关紧锁,暗中打出一道煞力,罩在其身上。
紧接着瞳孔猛然一缩。
金鳞枭兽背上之人,遥遥浮于百余丈外,阴冷的声音灌着法力,自其口中徐徐传出。
“三位道友何不显身一见。”
须臾间。
清风峡上方,又徒然亮起三道耀目的光芒,并排呼啸着从上空直射而下。眨眼间光芒散去,只见三人于这盈盈的余光之中显出身形。
一人背负双手,踏于一柄青色巨剑之上;一人脚下无物,滚滚的淡蓝色法力自体表排出,使其悬浮于百丈高空之中;最后一人风烟流年,白发如雪,面似童颜,端坐于一金光的葫芦之前。
这三人莆一现身,云、楚两府诸人均溘然拜下,面有激动之色,嘴中高呼“拜见天祖。”
另有数千幽州散修躬身屈膝,深深一礼。
这骑着葫芦的,却是散修一脉金丹,唤作水月真人,在大庆之北散修中,年高德劭,有赫赫威名。
水月真人于葫芦背上,祥和一笑。手中拂尘亮起,徒然胀大百余倍,升腾至高空,对着地面一扫,在场众人只觉肩头一轻,那专属于金丹真人的澎湃威压霎时间散去。
“皇普道友好大的威风!赎贫道冒昧,这燕王府十三人被袭击重伤,道友当时应在左近,却不知是何人所为,听云令如今又在何处?”
听得此言,这清风峡谷周围万余人齐齐失声,几个呼吸之后,哪怕四位金丹真人在场,也压制不住在场万人情绪。
当初大庆立国,听云宗赐下九座听云神碑,分列九州之地,以镇压那条通天云路。而听云令却是开启通天云路的关键之所在。三个时辰之后,通天云路大开,值此关键时刻,听云令却不知所踪,在场众人焉能不惊!
金鳞枭兽背上,皇普景元全然不理会此地众人,阴冷的扫了空中三位金丹真人一眼,款款指向北方天际,随后闭目静神,再无言语之意。
与此同时,清风峡之上,满天红叶纷纷落下,在无数人惊诧或恐惧的眼神中,竟如水般溅起了圈圈涟漪,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雾缓缓自地下浮出,不过数十息功夫,赫然有汇而成雾海之势。
微风拂过,那如纱如绸的触感还未消退,诡异的乍起一声声抑扬顿挫、如泣如诉的鬼哭之声。
“阎浮提众生,昄依吾道,承斯功德,转增圣因,享无疆乐。
阎浮提众生,弃吾道者,动经尘劫,迷惑障难,受无量刑。
。。。。”
第二十一章 百尸拖棺()
“阎浮提众生,昄依吾道,承斯功德,转增圣因,享无疆乐。
阎浮提众生,弃吾道者,动经尘劫,迷惑障难,受无量刑。”
一声声鬼哭吟唱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悠扬而诡异的直入万人识海之中,于这无边雾气之中回响不绝。
云无悲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恍惚中这浩渺无边的雾气散去。
满天红树花雨,好似时光倒转,自地面不羁地飞起,满铺云端。
身后高万丈直插天际的清风岭山脉,似被一种令人颤栗的伟力分解成无数米粒般的白点。
再细看时,眼前景色哪里还是幽东清风岭!
只见天际,乌霞垫月,阴风如潮。
满地茏葱草木,俱化成侵着汨汨的血丝的焦土。
无数阴魂鬼魅、旱魃傀儡漫无目的的行走于地上,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之声。
百余丈外,一座抬头望不到峰顶的巨大山体横亘此间。
整个山体竟赫然是无数尸骸堆积而成,各种可怖的死状竟无一相同。而就在这山体之上,有无数绿光萦绕呼啸,散发着阵阵寒气。
“昄依吾道,障业俱焚,可得长生。汝,可愿否!”
突然,一道通天彻地的声音自天际响起,无数阴影呼啸着自九天而下,钻入云无悲识海之中,而后幻作无数场景,在其脑中不断回放。
“昄依吾道,障业俱焚,可得长生。汝,可愿否!”
声音又起,脑海之中那好似永无止境般的画面定格凝滞。
一张枯黄的面孔,眼角挂着血泪,虔诚的匍匐在尸山脚下,身后数之不清的足迹直直蔓延到极远之处不可见的黑暗之中。
下一瞬,这枯黄的面孔徒然回首,痴痴的望着云无悲,深邃不可见底的双眸之中精光闪过,而后瞬息间化成一股不可名状的癫狂,开口道。
“吾半世流离,一世沉寂。独殇百载,痴狂万年。尔之前世,似吾此生。昄依、昄依!”
毫无生气的话音落地,在最后一声“昄依”声中化成无数道惊天雷音。云无悲只觉昏昏沉沉,无穷的疲惫之感,宛若怒浪狂潮一般,袭上心头。
不由自主回想起此前种种经历,心神回想之下,好似此前种种皆成了莫名的累赘,使自身沉沦苦海,不得解脱。
心中似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呐喊。
”放下罢,放下罢。此世种种,过眼云烟尔。如梦如幻,似电似露,若不放下执念,何以求真!”
识海之中,那道枯黄的人脸瞳孔猛然一缩,一抹狂热之色从中射出,印照于茫茫识海之中。干瘪的嘴唇微张,厉声喝道。
“向前一步,方是彼岸。”
云无悲心神顿时恍惚,双眸之内涌起一抹抹迷茫,随即左腿缓缓迈出。
就在此时,忽觉左臂一阵刮骨般的剧痛。
低头看去,七星杀印痣突兀的亮起了腥红的血光,经久不散。随即,云无悲迷离的眼眸中荡漾起一丝清明。
当下极力抑制心神之中那股不受自身控制、蠢蠢欲动的意念,迅速盘膝坐下,无心朝天暗运生杀道秘典前七层。
一周天。
两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当云无悲再次睁开双目时,此前种种幻境纷纷冰消瓦解,而他自己竟孤身伫立于清风峡谷口不远处。
就在身前十余丈的距离,赫然尽千道身影,正带着那种发自灵魂的颓然,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入那片迷雾之中,再无声息。
此时,云无悲心底登时一阵冰凉,背襟已然湿透。
回身望去,只见四位金丹真人满面通红,眼眸中尽是疲惫之色。
这四人齐齐悬浮于空中,并成一排,一道道色泽各异的法力,自手中打出,将方圆数里的范围笼罩。
而地面上,云集于此的万余人只剩三千之数,其中七成伏于地上,昏迷不醒。剩余之人皆闭目盘膝,脸上神情纷乱不一。
另有十余人在云无悲清醒之际,也同时睁开双目,翻身而起。
这十余人中,云府律殿首座云烈袆,定阳侯府奋威将军楚天祺,以及那索命无常崔世雄赫然在列。
云无悲不由心中暗惊,似方才情形,自己天生魂力强大,进阶筑基时更被那七星星力洗练。魂力神念强如自己,尚且差点与走入迷雾的七千多人一般,若非是左臂初七星杀印警示,能否醒来还在两可之间。
好在云府此行百余人均在天祖庇佑之下,安然无恙,无有损失。唯独自己例外,此前几乎只差半步就要踏入那幽深的迷雾之中。
心有疑虑,当即抬头望向空中的金丹天祖。
与此同时,在场醒着的人纷纷看向云无悲,目露惊异之色。
“你这小子,果然没让老祖我失望,不错不错。年轻一辈似你这般年龄的,你这小子当属佼楚!”
天际云府天祖一捋长须,与余下三人对视一眼,继而颇为自得的笑道。
云无悲眉头微皱,当即躬身问道。
“若是无悲未能醒来,又该如何。”
那位脚踩青色巨剑的老人,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自顾将法力从指尖弹出,大有深意的望了下方云无悲一眼。
“老祖在此,自当保你性命无虞。你且去烈袆身边,好生调息一番,似方才那般,只是刚刚开始罢了。”说罢,其面上泛起了凝重之色。
云无悲不好言语,默默俯身作稽。
暗暗将这率先醒来的十余人默记于心,疾步走到了十三叔云烈袆身前,盘膝调理心神。
半个时辰后,三千余人纷纷从昏迷之中醒来,从彼此口中得知方才的情形,再看到此地之人足足少了七成,全都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天际,水月真人纵身跃下紫金葫芦,滚滚法力自葫芦嘴中吞吐不定,眉头紧蹙,沉声道:“看此前幻法森严浩大,让金丹之下毫无声息被摄取心神。此等**,贫道细细观之,像是玄阴圣宗的路数,三位道友以为如何?”
“圣宗之内惯用幻法的,当只有幻月一脉,却不知是此脉哪位真人降临。若是别人还好,就怕是那化魂真人辛百瀚!”云府天祖皓月真人云浩程面色沉重,似有惧色。
嘶——
皓月真人身侧,浮空而立之人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法力骤然一窒。
“这玄阴圣宗幻月一脉大能辈出,号称仅次于摄魂一脉。那化魂真人乃是此脉众多金丹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通天云路位列三千七百阶,若是此人,你我莫说护持后辈,自身尚且难保!”
这时,下方纷杂的惊呼声乍起,无数人悚然起身,望着清风峡谷一侧,满脸恐惧之色。
云无悲亦被左臂之上阵阵的灼痛惊醒,仰目看去。
此时偌大的清风峡四周,漫天雾气再起变化。
近乎于白色的浓雾在远方一声狞笑之后,骤然变黑。
无数黑色气旋突兀的出现于四处浓雾之中,旋转着剧烈炸开。
刹那功夫,漫天黑雾自九天盖压而下,紧随而至的无数道尖利的鬼哭夹杂于黑雾之中,将此间震的嗡嗡作响。
极远处,于浓郁的黑雾之中隐隐绰绰显出百余人影,浓烈的腥臭之气从这些人影身上散出,隔着几百丈距离,竟令此间众人隐有作呕之感。
几个呼吸之后,那些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再看,这哪里是什么人影,分明是百余身形扭曲、面部狰狞的尸魁!
这些尸傀体表胫肉腐烂,腰间俱系着手臂粗细的赤红色绳索。百余尸傀之后,两具通体乌黑的棺椁被这些尸魁拉动,棺椁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见此情景,云无悲登时头皮发麻,只觉通体冰,如坠冰窟。
而清风峡上空四位金丹真人,面色大变,惊骇欲死。
那北镇抚司镇抚使皇普景元再不复此前冷淡的模样,连同其胯下的金鳞枭兽都发出“呜呜”的呜咽之色,分明是恐惧到了极点。
“百尸拖棺,竟是百尸拖棺!”
第二十二章 皇极()
“百尸拖棺,竟是百尸拖棺!”
定阳侯府天祖,楚令卿惊骇之下,疾呼出声,指尖法力赫然已经有了紊乱之兆。
这百尸拖棺之景,让其不禁想起了一个禁忌般的名字。
皇极真人!
通天云路之中传言:百尸拖棺出,赤地逾千里!
传言这棺中之人乃是前唐国主,痴迷道术,欲求长生。
逊位之后,拜入玄阴圣宗炼尸一脉,道号皇极。这位皇极真人所过之处,可谓是尸横遍野,无数正道金丹,近百次追杀围剿,反成就了此人赫赫威名。
一身金丹后期修为,高居通天云路四千九百阶。
反观自己等人,俱是初期境界。
哪怕是名满大庆之北修界的水月真人,也不过是金丹初期巅峰罢了。
据他所知,水月真人此前曾坐生死关,十余载前破关而出,修为境界均精进不少。即便如此,水月真人在通天云路之上也不过是一千九百七十六阶罢了。
余下皇普景元与云浩程两人与自己相差仿佛,全停留在一千七百阶,不得寸进。
且不说这位皇极真人。
单单是此前施展玄阴幻道**的化魂真人辛百瀚,亦高居通天云路三千七百阶!
似两人这般,其法力、道业,以非传统境界所能估量。
那位化魂真人,虽是金丹中期修为,然而其真实战力已经压过了绝大多数金丹后期真人,似自己等人绝难望其项背。
想到此处,一股绝望自胸中升腾而起,久违的恐惧之感,让其通体冰凉,不由暗暗思虑。
通天云路,甲子一开
对于未获云痕之人来说,错过一次,此生再与通天云路无缘!换言之,六十载内,定阳侯府两代后辈此生再无金丹之望,或许七成连筑基都难!
而这,对与于江河日下的定阳侯府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他楚令卿如何能够接受。
然而,若是化魂真人辛百瀚只身前来,四人联手之下,说不得有一丝机会,庇护各自后辈进入云路之中。而今,骤然出现的这百尸拖棺之景,却是彻底打碎了其心中那一丝侥幸。
楚令卿目露哀色,却不再看此间百余后辈,只是神色复杂的扫了一眼清风峡谷地面的楚天祺一眼,心中犹自挣扎不定。
“哎,不想先前云兄之言,竟一语中矢,命数呐!”
水月真人面色愁苦,比之楚令卿,却多出了一份坦然。
他孜然一身,无有牵挂。哪怕身死陨落,也是命数使然,怨不得旁人!
反观云府皓月真人,神色倒是与那楚令卿一般无二。
泰然之色消失无踪,面色难看之极。回身与水月相视一眼,神识四周略一观照,此间情形已经了然于胸,不禁沉声说道。
“百尸拖棺,赤地千里!”
话音一顿,骇然之色更甚,眉宇间亦是浮起几许哀伤,瞬息以有决断。
“既是玄阴炼尸一脉的那位抵临,除你我之外,此地诸人绝难有幸免之理。”回身又对皇普景元沉声说道:“我等四人合力突围,尚有一线生机,皇普大人意下如何?”
呜嗷——
皇普景元不曾作答,面色阴沉如水。反倒是其身下金鳞枭兽,带着极度恐惧的颤音“呜嗷”一声低吼,徒然展翅,化作一道金芒,直冲远天而去。
随后皇普景元手掌一翻,掌中出现一颗晶莹剔透的月白珠子。弹指一挥,那珠子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砸向清风峡谷口之处,做完这一切,方才冷然笑道。
“皓月真人好心机!你三人盾法尚可,而在下的一身修为却都在这炼体之上。留在此地,为你等挡灾不成!此番入幽州,本就与这通天云路无关,如今思来,深悔孟浪,惶恐无策,告辞!”
突如其来的变故,登时让在场众人心神巨震,面若死灰。
几人惊骇之下,并未用传声之法,一番言谈一字不落落入下方人群耳中。
种种恐惧、惊呼、窃窃私语之声炸开,稍微聪睿点的,已知大难将至,强如明台司镇抚使皇普景元,尚且仓皇而逃,何况是他们!
当下,外围近千人身形惶惶,随着皇普景元四散奔逃,整个清风峡谷附近,登时乱作一团。
慌乱之中,云无悲远远望见韩露晨六神无主,立于人潮之中。就在其身后,一道黑影,闲庭若步般游走穿梭于人潮之中,只需再有数息就到韩露晨身后。
“崔世雄!”
云无悲目光一寒,凌冽的杀气透体而出。
旋即煞力直灌丹田,丹田之中“缩地”仙箓骤然亮起,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直扑崔世雄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之后,云无悲已经冲到了崔世雄身前。屠戮至真玄冥之体,于其体表透出微不可查的绿光,一拳猛然挥向崔世雄。
砰砰——
事出突然,崔世雄见状心底一惊,仓促之下,被一拳震退足足十余步。堪堪站定,面部募得潮红起来。
被一名不见经传的弱冠小辈一拳轰退,崔世雄只觉脸上燥热难当,此事若传将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崔世雄胸中怒意涌动,”锵“得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暗暗咬牙,这云府小辈屡屡冲撞于己,实在可恨。若不将之千刀万剐,实难消心头之恨。
就在此时,纷纷扰扰的四周,徒然安静下来。
清风峡谷口,浓密如浆的黑雾阴风之中,百余尸傀终于露出了真容。
这些尸傀儡,深度腐烂的体表,有无数血色灵纹刻录其上;浓重的血腥之气宛若无数小蛇,游走于周身,长达三尺的墨绿色爪子,在盈盈的血光之中,透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在这无数道惊恐的目光之中,这些尸傀齐齐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