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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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伦虚影体内的‘帅’字又作何解释?难不成此人已窥得天地之道不成?”
疑云重重,云无悲言罢不禁忖道:贪狼印内神秘书生之道,乃是‘玄虚而澹泊、与道逍遥’,自家的玄虚剑意更是脱胎于此道之中。但在他看来,这寥寥九字,分明乃是一种虚无缥缈且触之不及的意境罢了。
本命法符下方,青黛老妖意味深长的笑望云无悲,欣慰之色在其清癯的脸庞上升腾。
许久,眸中精光闪动,面色肃然道:“王伦筑基时觉醒先天杀道剑意,换言之此人已窥得一丝道之脉络。不过此道非彼道,且道由心生,多说无益反而不美。星主虽也在筑基时觉醒玄虚剑意,却也陷入了迷障之中,然则这迷障也是星主之福,切不可强求。”
一语落,识海怒浪滔天,极远处的混沌便翻腾起来。
片刻,两人便俱退出识海之外。
识海之外,云无悲乘风御空、踏云而行。
漫天云霞之中,水汽氤氲、阵阵微凉袭体。
青黛老妖在云无悲周身洒下一片青光,倏忽之间竟是极其少有的开怀大笑了起来:“当初极力要星主救下此人,盖因此人已有帅才之姿,可为星主臂助。若是多加培养,日后定是我贪狼神庭栋梁之才——”
青黛老妖怪异的反应,反倒让其身侧的云无悲错愕不已。
就在方才识海中时,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老妖脸上的那一抹欣慰之色,而此刻老妖更是一改平素里的淡漠,开怀大笑。
“究竟是何等美事,竟能使得这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如此失态?而方才那句此道非彼道又是何意?自家觉醒玄虚剑意,却不曾与王伦一般窥得道之脉络,反而陷入了迷障之中,老妖却又言此乃自家之福?”
一连串疑问浮上心头,云无悲有心问个究竟,却转念思及那一句‘道由心生,多说无益。’。
良久,终于强忍心中诸多疑团,轻声笑道:“那便依青老之言,此番大战便全权交于咱们这位新任的血浮屠军主之手,如此也正合云某心意。如今云某进阶金丹第二金伏矢期,血浮屠诸军又俱交魂血,名讳铭录于金榜之中。如此一来,云某已可携三万之众自由出入贪狼宫内外——”
“星主之意——”
青黛老妖意味深长的笑望云无悲,旋即心领神会的抚须大笑起来。
。。。
半日之后,幽北朔阳城已遥遥在望。
云无悲因濮阳城族会之故,蹉跎了数日光景。待得他亲临朔阳时,本命法符之内,早已赫然增添二十余万白diǎn。
玉面书生王伦就在这短短的旬日之间,已将虎豹骑悉数收列贪狼宫麾下,独留原大庆骁骑游击将军云烈勇以及近百族中长辈。
一番彻夜长谈之后,二叔云烈勇长吁短叹着将其名讳填入了贪狼宫参玄殿中枢金榜之上。
而云烈勇也不出云无悲所料,果然是将种之姿。
错非是其修为低微,且所修的《丛云啸空决》难得大雅之堂,只怕这位二叔已然跻身地阶大将之列了!
好在贪狼星宫之中上古传承功法无数,《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吞煞真经》亦是不可多得的无上**,云烈勇若修此**,不仅与血浮屠军相辅相成,更可洗去一身微杂斑驳的法力,为以后铸下雄厚的根基。
而整个贪狼星中,无数岁月所积累沉淀的煞力可谓是铺天盖地、用之不竭,更有无尽血河可凝练真经之中的‘贪狼战体’,兼之玄天殿三十倍的时序之力。
阵内一载,阵外三十度草木枯荣。
如此漫长的时光足以将云烈勇修为推至金丹境。届时上有玉面书生王伦为血浮屠主帅,下有二叔云烈勇从旁襄助,必定是大有可为!
朔阳城中
云无悲睥睨满城三十余万血浮屠大军,望着麾下数十金丹境真人,一时间竟是胸中豪气顿生,颇有几分指diǎn江山、挥斥方遒的畅快之感。
只可惜,天有不测之风云。
云无悲的豪气干云,持续不过短短片刻,便被横空而至的一道道剑书打的粉碎。
就在当日,靖边侯府潜伏虞州的耳目传来消息——天雷谷元婴境雷炎真君、飘渺阁百花涧芙蓉仙子、玄阴圣宗皇极真君、万兽山庄云尊,四位元婴境真君在虞州扶风布局,引听云宗元婴真君元祥入彀,合而绞之。
五位元婴真君全力出手,鏖战数日,整个扶风郡被煌煌天威夷为平地!
后虽有洞虚宫与听云宗三位元婴真君星夜驰援,那位元祥侥幸逃的性命,却是重伤垂死、修为赫然跌落三阶,命不久矣。
一日之后,玄阴圣宗藏魂真人摇身一变,以元婴真君的身份现世,悄无声息的带领一种玄阴之修突入赤岩山巽宫。听云宗赤岩山巽宫别府驻守的修士措不及防,损失惨重。
驻守真君更是被袭重伤,率众退出赤焰山,避入听云宗之内。
。。。
短短时日,昔日轻易不履凡尘的元婴境真君,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场大战更是将大庆虞州一郡之域夷为平地。
云无悲得到消息时,整个人便喜极而哀,惊骇欲死。
胸中豪气堪堪升起,便被元婴真君那毁山断岳的手段,打击的烟消云散。
就在云无悲震惊之际,镇守濮阳靖边侯府的澔月真人云浩程剑敕紧随而至——赤岩山巽宫易主的次日,庆隆宫大开、大庆武德帝颁下诏书,赐大司马公孙羽以九锡之礼!
车马、衣服、衣器、朱户、纳陛、虎贲百人、鈇钺、弓矢、秬鬯一应俱全。
大司马公孙羽当朝叩首泣血,坚辞不受。
随后大庆望都,便上演了一出‘三辞三让’的戏码,一时间竟传为美谈。
。。。
第一百四十章 攻心()
“大司马公孙羽三辞而受九锡――”
云无悲浑身一震。
若非此乃天祖云浩程剑敕传书,他定然以为这等荒谬的消息必是天方夜谭、滑天下之大稽!
且不说那位陛下胸怀四海、腹有乾坤。
单单是大庆皇族齐氏,便是以武而立国,任凭大庆九州万里疆域世家豪族林立、任凭诸多门阀如何强横,他齐氏才是大庆这天下门阀之首!
五百载执掌大庆九州,五百载韬光养晦,这一氏族之中高人大能不知凡几!
他那河内公孙氏何德何能,敢受这九锡之礼?
朔阳城上空云海之中
云无悲心乱如麻,不禁昂首遥望南方满目的苍茫之色,怔怔的自嘲道:“本以为手握三十余万精锐道兵、汇集数十金丹境真人,又有八百里渭水依为屏障,
足以封疆裂土、割据称雄!原来。。。原来云某错了!”
谓然一叹,云涛迭起。
云无悲目光落在玉面书生王伦身上,“虞州扶风兵多将广,明台司各部云集、又有平恩侯王明阳坐镇,在五位元婴真君争斗之下,尚且是灰飞烟灭。若是易地而处,你我又当是何等下场?陇西刘许尚在暗暗****伤口,那位大司马却加九锡,今上到底意欲何为?”
嘿――
乳白的雾霭轻抚过王伦明媚的面庞,水汽凝而成珠,摇摇曳曳得挂在王伦鼻尖,眼角余光透过清澈的露珠,犹见天际风云变化更甚!
王伦晒笑罢,目光微不可查的闪烁着,手中折扇飘飞出一个柔美的弧度,笑道:“雾里看花,花胜花;水中望月,月非月!星主可知,庆太祖出于何处?”
“出于何处?”
云无悲微微摇头,指尖轻轻的点在了身前一团云霞之上,“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嘿!愿闻其详。”
折扇犹自在九霄虚空之中飞舞,袅袅清风自扇中徐徐而来,云无悲身前那团云雾便在袅袅清风之中涌动舒卷,最后化作了一缕缕青霞,随风而去。
霎时间,云无悲与王伦踏虚之处,云海澄清、豁然开朗。
王伦悠悠的收回折扇,足下黑风荡起,虚浮至云无悲身前,轻声笑道:“庆太祖出自东南飘渺阁。”
俊秀而柔美的脸上蓦然间换上了一丝危险的笑意,王伦清了清嗓子,不等云无悲开口,又嘿嘿的笑道:“飘渺阁雄踞东南、与我清心阁比邻而居。此宗非魔非道、却又亦正亦邪,门中女子居多,偏生功法诡异凶横。吐纳不需灵脉晶玉,俱采补白昼烈阳之力而存,故而飘渺阁从不沾染凡尘俗世,宗门所辖也不过那一隅之地罢了。”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些什么,面色黯然下来。
“庆太宗出自东南飘渺阁――”
一瞬间,云无悲心中疑云犹若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自古进九锡者,权柄隆盛而倾朝野。
孙氏阖族挂冠,而弃望都远走;庆北三州由八百里渭水阻隔已是法外之地;虞州韩氏轰然崩塌;陇西日渐式微,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能与河内望族公孙氏相抗衡者已是寥寥无几。
若是齐氏没有飘渺阁这等渊源、此番通天云路大开仍如以往数百载一般,那公孙氏此刻必然是危如累卵!
如此说来――
云无悲耸然一惊,通体冰寒!
“今上欲开宗立派!”
“不错!”
眉宇间黯然之色隐去,王伦面庞沐浴在和煦的光晕里。
脸上的笑意在转瞬之后,
变得愈发的危险,“玄阴圣宗与皇族暗通取款经年,而今又有飘渺阁北上,天雷谷、洞虚宫又因星主那诸天星辰异象而来,如今整个大庆九州风起云涌,赫然已是四战之地!若是手段高明些,未尝不可火中取栗、趁乱立足,而东域各大宗派也需要有这么一个势力,以谋求平衡缓冲。”
“而这个势力,可以是他齐氏,亦可以是公孙氏,甚至可以是我靖边侯府云氏,但绝非听云宗这等煊赫的正道巨枭,可对!”指尖一抹黑光乍现,雄宏的煞力猛然爆发,在朔阳城上空弥漫起连天的阴云,云无悲眸中精光大作,蓦然间蹙眉沉吟道:“如此一来,虞州四宗元婴真君围剿听云元祥真君,便是一个信号――听云宗已是众矢之的!”
一语落,云无悲素白的衣角在漫天阴云之中延展,猎猎的响动裹挟着九霄罡风,在说养成下方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手掌微微隆起,脸上冷意愈浓,云无悲倏忽之间竟是极其低沉的冷笑了起来,“也就是说,自你王伦强掘渭水、破坏幽云大泽封印、放出那真君巅峰的上古大妖伊始,在这东域诸多势力眼中,我靖边侯府、我云无悲已是听云宗之人!而我这贪狼星之主、麾下三十余万血浮屠甚至包括幽州诸多世家,已再无退路可言!”
说到后来,眉宇之间冷意竟是汇集成一股冲天的怒火,低沉的冷笑更是徒然化作一道道惊天的怒叱!
“好一个清心阁玉面书生王伦,哼哼。十步一算,运筹帷幄,你好深沉的心机!好大的胆子!”
身形猛然间消失,转瞬却徒然出现在王伦身前,令人窒息的戾气彭拜怒吼,云无悲周身冷意犹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数步开外,王伦身若磐石、好似沐浴在狂风暴雨之中,巍然不动。
“云路之行后,世间再无清心阁王伦,只有贪狼星宫血浮屠君主!”
斩钉截铁的喝声带着几许入骨的怨愤,王伦侧过头,将面容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须臾又笑了起来,“而星主并非再无退路。退则为听云宗之修,庇护其羽翼之下;进则一跃成为雄踞东域北地的一方霸主,割据称雄!而王某的剑,此生只为星主而动,剑锋所指,必定所向披靡!”
哈哈哈――
暴怒夹杂着几分决然,云无悲蓦然间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坚若金石、却又爆烈如火。
许久,笑声渐息。
云无悲漠无表情的回首,星眸之中暗含一抹深意,幽幽的道:“云某生母幽姬乃是上宗之修,欲探究竟却需跻身东域大宗之内,若非如此,你王伦已身首异处!而你王伦的剑,只怕是欲挥向那清心阁吧?”
冷哼乍起,云无悲挥手打断欲言又止的王伦,目光穿透漫天阴云,望向了朔阳城极北之地,声音再度淡漠泰然起来。
“你王伦的剑,欲挥向清心阁,也无妨,云某允了!不过但有得偿所愿之日,我要你王伦肝脑涂地、倾尽一身所学,让我贪狼宫所属、血浮屠军众,在这东域笑傲纵横,你可敢答应?此番北地之战,便允你掌生杀、决专断,一舒胸中之愤!”
说罢,云无悲再度仰天大笑一声,声音徒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在这一刻,王伦那本就明媚胜过寻常女子的眼眸之中,满目的阴沉骤然间散去,望着云无悲消失的地方,昔日的明媚悄然升起。
而后竟是暗暗握拳,遥望天地之东南,嘴角扬起一抹发自灵魂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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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
朔阳城城主府中,青黛老妖伫立大殿之前。
西沉的斜阳穿透其虚幻的身影,在白玉地面上洒下一片微不可查的阴影。
“控生死为下,收心为上,自此之后我贪狼神庭添一忠贞不二的大帅之才,妙极!”
云无悲闭目垂首,远座高位,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天那一团激荡变换的风云,不可置否的微微颔首。
“乱世将至,青老那虞州血甲大汉分身也该动一动了,大庆的水还不够深!齐氏欲趁乱而起,又岂能让其如愿?青老不妨将这水搅的更浑浊些!”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吞魂上人()
朔阳城逗留三日,云无悲从三十余万血浮屠中仔细甄别筛选了三万精锐收入贪狼星之中,随后将幽州三十余金丹境真人交予王伦统辖,又将二叔云烈勇收入玄天殿太虚两仪归元大阵之中。
之后便只带了青松真人、青瑶仙子、于禁以及聂狂刀聂远四人,星夜北上。
于禁身为玄阴圣宗金丹境真人,其修为战力绝高,通天云路排位三千余阶,本就在玄阴圣宗地位不低,兼之此人隶属于玄阴炼尸一脉,对于梁南之事了若指掌。
据他所言,朔阳以北过了大庆边境,便是大梁南部边陲重镇兴平。
其地名起源,由于历史悠远已不可考,不过兴平所辖万里疆域地广人稀、雄山巨峰、深渠沟壑繁复纵横,唯有兴平城左近方圆十余里地势平坦。
此城横亘这沟通梁庆的要道之上,紧扼咽喉,八十万大梁玄阴炼尸一脉铁骑正是陈兵于此!
而云无悲此行的目的,
便是这兴平重镇!
贪狼星之中暗藏三万血浮屠精锐,金丹境战力也只不过区区五人,‘斩大梁羽翼,再断其归路’这等兵甲要诀自然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此番北上,三万血浮屠精锐一念便可收入贪狼星之中,亦可一念之间倾巢而出;而五位金丹境战力更是皆为通天云路排位三千余阶的大神通金丹,若是瞅准时机、亦不可小觑!
此时,临近冬末、春寒未至。
在幽州时,浩瀚大地之上早有生机孕育,只待一场春雨便可破茧而出。一季的凌冽冰寒也到了苟延残喘末路时;而随着几人一路北上,那种乍暖还寒的感觉则愈发的明显了。
这一日,万里晴空无云,远天碧空如洗,一片湛蓝。
大地之上偶有冰雪覆盖,更多的却是裸露的荒土以及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一连数日的凌空飞渡,片刻不曾停息,到了此时哪怕进阶金丹第二境伏矢期的云无悲都有些法力不济了。
“重兵云集,大战将至,星主那幽州之地可谓是风声鹤唳;然则我等一路行来,大梁兴平竟是如此波澜不惊?”聂远遁速渐缓,徐徐自九霄降下,颇为疲惫的轻咦道。
一行人选了一片颇为荒蛮的深山自云端降下,寻了一片开阔且临近山泉的林地就地安营扎寨。
“怎会波澜不惊?哼!小辈无知,你道我炼尸一脉傀军需和星主的血浮屠一般,要食粮草晶石?于玄阴炼尸一脉而言,尸身煞力才是大补之物!”
数日不见,这位原本面目枯黄的玄阴圣宗金丹于禁,眉宇样貌可谓是焕然一新。
炼尸一脉功法诡谲阴毒,常年汲取死尸煞力、故而此脉之修大多面目怪异,不似活人。但被碧瑶收入贪狼宫之后,有贪狼宫外无尽血河洗练肉身、纯澈的煞力疏通周身经络,一声玄阴炼尸一脉功法更是专修了贪狼宫中的上古煞道传承。
这位于真人不禁是修为突飞猛进,由原先的金丹第四境吞贼期、骤然登临第五境非毒期,整个容貌亦变得神采奕奕,再无枯槁之色。
于禁靠在一块山间青石之上,俯身捧起一泓山泉灌入口中。
眉宇之间便有沉醉之色浮动,当即咋了咂嘴,笑道:“尸身煞力虽是大补之物,然则摄取时候苦不堪言、难以言表;可自入了星主神庭之后,方知摄取天底下最为纯澈的煞力竟是如此的妙不可言,要人难以自拔,啧啧――”
于禁因缘际会之下,虽身不由己叛出玄阴,可体内积年之弊一扫而空,更得上古传承,修为精进,是故连日来心情大好。
这是那一声‘小辈无知’,落入聂狂刀聂远耳中,却是分外刺耳。
奈何此人如今乃是金丹第五境非毒期真人,修为比之青松真人也毫不逊色。聂远只好充耳不闻,不顾其一身素白的衣袍,落坐与林间狼藉之上。
侧目望去,只见那位天仙般的青瑶仙子此刻早已不知去向,青松真人席地盘坐,垂首吐纳,而云无悲飞升古樟树梢,侧身昂首望天。
“大梁铁骑怎会不需粮草晶石?我靖边侯府与其交锋无数次,自知大梁铁骑虽是难得的精锐,却也比虎豹骑强不了多少。”
古樟之下,于禁聂远二人的闲谈落入云无悲耳中,他不禁诧异的问道。
“此骑非彼骑也!梁超兴平大都督麾下铁骑确实如星主所言,不过在炼尸一脉众修眼中,不过是数十万蓄养煞力的炉鼎而已,平素里任我等取用。而每当炼尸一脉煞力急缺时,便是那兴平大都督南下叩边之日,届时梁庆梁军对垒,战死者众。而战场所集聚的煞力却会被师门长辈收敛,带回门中。”
于禁饮罢山泉,仰面朝天躺在了青石之上,昂首遥望漫天的湛蓝,侧耳倾听山泉的悦耳的涌动之声。
说着,眼见云无悲眉宇间有不快之色浮现,于禁顿觉失言,当即话锋一转,又道:“此番南下乃是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