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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紫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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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阴宗之人皆当杀!

    云无悲噙着冷笑,手掌一翻,那柄凝法之剑凭空出现,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刹时间出现在黑袍人身侧,剑光闪动,黑袍人如影四散,下一刻出现在别处,诡笑连连。

    “嘿,筑基初期小辈,既已动手,贫道就不作壁上观了。这是贫道耗时甲子炼成的招魂宝帆,内中阴年阴月阴时女童之魂三千,独缺一阳魄压阵。受死!”

    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帆自黑袍人袖中飞出,滴溜溜旋转着停于黑袍人身前。

    “法器?!”

    云无悲悚然一惊,脑中不禁回想起关于法器的各种见闻记载。

    似自己父亲手中方天画戟,乃是族中机缘巧合之下寻得一块天外陨铁,加入各种名贵材料炼制而成。戟长丈一,重八百一十斤,寻常兵刃难伤。灌注法力之后戟锋凌厉,削铁如泥。位列大庆兵器谱前十。

    然而此戟仍属凡兵,不入法器之列!

    云无悲至今所见筑基大修,均以法力凝束兵刃伤敌,法器之罕见,由此可见一斑。

    黑袍人嘶声冷哼,枯瘦的手掌轻抚身前墨色小帆,面显得意之色。

    “嘿嘿,不错,正是法器!贫道这宝帆品质略差,不过我观你这小子魂力异于常人,又是筑基境修为,若抽魂而出,入得我宝帆之内以合阴阳,此帆当入上品之列,既然如此,莫怪道爷心狠手辣!。”

    黑袍人目光一闪,又心中暗忖:娌师姐乃我玄阴炼尸一脉,手中有门中长辈赐下的法尸护身,实力当为我等之首,现如今随身令牌落入这几人之手,多半已遭不测。那俩蠢货年轻气盛,多半是要吃亏的。

    殊不知狮虎搏兔,亦用全力!

    思忖之际,黑袍人一声诡异低笑,暗恰法决,右手拇指上碧玉扳指,微不可查的碧光连闪数次,几枚通体白色的旗子,悄无声息的出现于黑袍人背负着的手掌之中。

    “贫道修为高你两层,不妨让你三招,小辈放马过来吧。”黑袍人另一只手对着云无悲勾了勾手指,轻蔑之态尽显。

    云无悲眉头一挑,心忖这黑袍人心思恶毒,胸中尽是些魍魉之计。

    手中法剑微抖,空中挽出三朵剑花,脚踩缩地神通,三道剑气直劈黑袍人而去。

    桀桀——

    黑袍人对呼啸而来的剑气视若无睹,身前招魂帆在剑气临身刹那,炸起一片黑雾。那道剑气恍若泥牛入海,消逝无踪。

    数息之后,黑雾散去,黑袍人踪迹全无,下一刻突兀得出现在东北方向另一处,顺手隔空摄住一个云府侍卫,一掌拍在侍卫背心,而后抖手将尸体甩了出去。

    放眼而望,这片山林之内刀光霍霍,剑影重重,空中杀气盈空,地上血流成河。

    原先黑袍人站定之处,恰巧被一道剑光扫过,炸起无数山石草木。正是此处地下丈许,一柄通体白色的小旗隐藏此间,在场诸人竟无一人察觉。

第十一章 五鬼阴风阵() 
“小辈,你遁术不错,法力修为皆远胜筑基初期,只可惜不修外法,安能胜过贫道。”

    黑袍人在法剑临身的刹那,风轻云淡的用招魂宝帆挡于身前,不等云无悲抵临,身若腾兔,翩然越过十余丈,探手摄回宝帆,对着云无悲冷笑不止。

    正如其所说,不修外法,与人争斗终究是落了下乘,云无悲叹息一声。

    说到外法,堂堂靖边侯府自然不缺。

    只是云无悲自修生杀道典之后,云氏秘传丛云啸空决上的修为造诣已经被死死压制。玄冥圣体铸成之后,体内法力,更是彻底被杀道煞法同化吞噬,换言之,云氏所传诸多外法,云无悲均无法修炼,更遑论施展伤敌。

    与黑袍人数次交锋,明明法力,肉身均强过此人一线,却连番被这黑袍人轻松化解。这黑袍人遁法只是稀松平常,何奈有法器傍身,每每一触即走,殊为可恶!

    “噪舌!玄阴宗之人只会逞口舌之利么?孰强孰弱,待会儿自有分晓!”

    云无悲压下胸中烦躁之意,眼角余光扫到,那精瘦汉子正与十三叔斗的难解难分。

    十三叔刀法果如其人,横扫劈砍间法度森严。

    一招一式严丝合缝,没有寻常刀法大开大阖,却不失威猛,细腻之处更令人叹为观止。

    侧头躲过精瘦汉子爪锋,手中大刀竖握成峰,一招横扫千军,舞的行云流水,直扫精瘦汉子腰际。

    “砰”

    一声闷响,大刀与鹰爪撞在一起。

    那汉子面有得色,与刀锋相交的五指猛然亮起刺目的红芒,扫着云烈袆发髻而过,在不远处巨树之上留下五个胳膊粗细的大洞,余势不减,将山石炸开丈许之深。

    “好时机!”。

    云无悲见两人僵持,低赞一声。身形暴起,杳杳若日。

    法剑如影随形,须臾间刺穿那精瘦汉子腹部,剑端法力骤然暴涨,手掌翻动,将此人丹田绞的粉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府诸人心中大喜,此人一去,剩下两个玄阴宗筑基圣使授首之期不远矣。

    云烈袆振臂抽刀,一刀削掉汉子项上头人,趁势袭向正与云烈武缠斗的九尺巨汉。

    就在此时,刺耳的笑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黑袍人立足于巨石之上,周身粘稠如浆的法力从背部探出,融汇于招魂宝帆之内。

    “哈哈哈,天助我也!九幽敕令,身灭魂存,幻法成煞,渝师弟还不速速归位!敕!敕!敕!”

    这黑袍人手指弹出一道符箓,转瞬射至那精瘦汉子尸身之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动。那具无头尸体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急速萎靡腐烂,从中散发出屡屡黑烟。

    黑袍人做完这一切,瞳孔诡异的泛起白色光芒,狞笑道:“贫道手中有一套须弥阵旗,四象之数,本不堪大用。如今渝师弟身陨,其魂与我这套须弥阵旗相合,五鬼阴风阵成矣!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嘿嘿!”

    此人屈指弹在招魂幡五个点位,随即流入幡内的法力在四周盘旋数圈之后,已经成了浓重而纯净的煞力,体积暴涨,恍若五条翻云覆雨的漓蛟,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冲入此间五个方向。

    云无悲此时才恍然大悟,这五道煞力蛟龙停留之地,黑袍人均停留过。本以为此人大意,戏耍于自己,原来是另有所图!

    云无悲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静静的站在原地,只等着黑袍人施法完毕。

    以煞力驱使的五鬼阴风阵,嘿,当真是意外之喜!

    云无悲在黑袍人施法之际,抖手悄然打出十余道煞法,附着在云符诸人身上。

    这才回首遥望,此地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处,在炽烈的日光照射下,升起了袅袅的黑雾。随后这四处地面泥土翻滚,四根白色小旗抖动着从地下钻出。

    与此同时,精瘦汉子所化黑雾原地嘶吼挣扎半晌,于小旗出土之际,赫然化作一道淡淡的人影。

    黑袍人见状,将招魂幡拂袖打出,遁至此地上空,口中念念有词。

    “阵成五鬼出,阴风九幽来!赦!赦!赦!”

    随着一连三个“赦”字炸响,五道煞力翻滚着应声冲天而起,风云变化,不过须臾,将包括那九尺巨汉在内,所有人卷入法阵之中。

    。。。。。。。。。。。。。。。。。。。。。。。。。

    濮阳城东五百里外

    冷冽的山风,自东临两座山隙吹过,风与山壁剧烈的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恍若婴儿凄厉的啼哭,悠长而顿挫。

    陆玄凌空俯视跪伏于地面的百余手下,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金丹境漫长的寿元里,亲近之人相继离去、无数次徘徊于生与死的边缘、数之不清的尔虞我诈,这一切使得陆玄的心中除了“道”,只剩下手中的剑,以及胸中无边的冷漠。

    幽州一行,只待昔日尘缘亲手斩尽之后,世间再无司天监少监陆玄,而他亦将抛却所有,献身剑与道,万死不悔!

    “尔等免礼。”

    陆玄清冷的声音从云层悠悠传下,声音冷的胜过这万丈东临山巅的夜风,百余司天监督尉不禁浑身一颤。

    “启禀少监大人,此前幽州靖边侯府之人久居于此,这人姓云,名唤无悲。诸天星辰异象矛头直指此人。”

    直到说完,这名都尉都不曾敢抬头望陆玄一眼,甚至简短都奏报之后不敢有半句废话。

    在他眼中,这位少监大人,比之司天监监正,更令人生畏!

    他加入司天监已有甲子之数,至今无缘窥得监正大人尊荣,可空中这位,曾将一位筑基后期、半只脚踏入金丹境的前辈当众一剑绞杀,毫不留情。

    究其缘由,只因那前辈奏报之中多了几句自身臆测。

    陆玄对于手下的奏报充耳不闻,遥望幽州濮阳城方向,淡然一笑。而后身形自云层之上缓缓降下,赤色蟒袍之上四爪蟠龙随风张牙舞爪,带着赫赫凶气,宛若活物一般。

    “尔等发下心魔血誓,此间一切烂在腹中,终生不得外传!”

    话语落下,百余司天监都尉轰然应诺,一滴滴誓血夺体而出,犹自汇集于陆玄掌中,化作一道青面獠牙的鬼首,陆玄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拂袖收入囊中。

    锵——

    伴随着这道清脆的剑鸣,自陆玄腰间掠起一柄赤红长剑,炽烈的法力将方圆数里内空气尽数排开,掀起的气浪横扫云海,状似滔天!

    陆玄星目张颌,白玉般的手指对着赤色青锋徐徐一点,天际间乍起风雷,一道耀目的红光形如闪电,煌煌赫赫直刺东临揽月废墟。

    轰轰轰——

    轰轰轰——

    整座东临山脉在惊天巨响之后,轰然炸开,山崩地裂!

    不知过了多久,风云渐息,百余司天监都尉被一股神威如狱的法力包裹,悬在空中。俯首望去,东临万仞雄峰自山腰出被一股伟力拦腰削断,方圆数里,生灵涂炭。

    愣神之际,远天鹰唳刺空传来,陆玄那伟若神明的身影一闪而逝。

    “血誓已成,违者当魂飞魄散!令,诸天星辰异象自听云宗起,尔等切记。”

第十二章 玉简() 
几日之后,云府晨钟九响,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云无悲从入定中惊醒,心中愕然。

    三日前,玄阴圣宗黑袍人,布五鬼阴风阵困住云府诸人,可惜此人须弥阵旗只有四象之数,又以煞力为阵源,使得阵基不稳,终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凭白便宜了云无悲自己。

    那九尺巨汉惨死于阵中,五鬼阴风阵阵源煞力,为云无悲七星杀印所夺。阵破之时,黑袍人被阵力反噬已经奄奄一息,被十三叔云烈袆一刀削去了项上人头。

    而后几人安顿剩余的云府侍卫,两日间行路八百里,辗转幽州濮阳成界,将玄阴圣宗余下六人各个击破,斩于剑下。

    原本斩杀绿衣老妪之后,左臂的七星痣杀印处的封印已少了三成。数日连番杀戮下来,封印再减,剩余不足一成,淡薄的迷雾恍惚间好似一张白纸,触之即破。只需再杀玄阴宗一人,封印定然悉数破除。

    云无悲自嘲一笑,几日前只因一块令牌,便逼得父亲要举族迁徙避祸,不过几天功夫,这让父亲与十三叔畏之如虎的玄阴圣宗,在云无悲眼中竟沦为了上佳的天材地宝。

    十余玄阴圣使皆修煞力,以煞养法。以管窥豹,料来这玄阴之人想必多数修有煞力。

    至今云无悲仍有孤身潜入大梁再杀一人的冲动,只是想到哪玄阴深不见底的底蕴实力,只能望洋兴叹,埋于心间。

    云无悲自回归之后,就一头扎进云府明经阁,整整一日不出,遍翻典藏,无意中发现了“五鬼阴风阵”的记载。

    此阵最早出现于武王平赵之前,据说须寻一绝阴之地,以血为媒介刻录阴风阵基,而后布下正反五行聚阴阵,活祭五人。

    阵成时,阴风大作,五鬼齐出,有莫大威能。

    正如那黑袍人所说,自身修为实力雄厚,独缺外法。昨日明经阁一层的典藏尽数翻阅,毫无所得,索性今日就去二层撞撞运气。

    想到这里,云无悲心中急切,收拾妥当之后,招来手下惊云卫,向明经阁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云无悲留惊云卫守在明经阁外,推门而入。扫了明经阁一层那浩瀚如海的典藏一眼,就不作犹豫,直接上了二层。

    明经阁二层布局与崇明阁大抵相仿,阁楼正中摆放一尊铜柱鎏金乳足香炉,内中迦南香烟袅袅,自炉嘴儿徐徐盈出,满阁飘香。

    鎏金乳足香炉旁侧,各置一小几,笔墨纸砚静伏于几上。四周墙壁被挖出数以百计的凹凸小格子,明经阁二层典藏,悉数藏于此间。

    云无悲莆一踏入明经阁二层,“簌簌”的书页翻阅之声传入耳中。循声望去,见韩露晨一袭红衣,屈膝跪坐于小几之前,素手扶腮,眸中泛有忧伤。

    云无悲怅然伫立,心神摇曳。静静的望着这女子背影,三千青丝,点墨成痴。

    邂逅之初,眼前女子立于舟首,泛波徐行。他坐于亭中,翘首以望。

    湖畔绿树青山,莺飞燕舞,舟中她仍旧是这一袭红衫,赤衣似火,烁烁其华。

    云无悲尚记得,那时只觉这一幕美得让人窒息,不禁动声歌日: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彼时,这红衣女子,回眸明媚一笑,含语未吐,气若幽兰。

    “恕小女子冒昧,公子何事“却上心头”?”

    “姑娘芳容,上我心头。”

    女子又俏笑着轻声问道:“何故又下眉头?”

    “相见却不识,满腹凄怆,故而才下眉头。”

    这明媚女子掩唇失笑,良久故作深沉道,“尘世婆娑,魂栖何处。看万般红紫,过眼成灰。”

    “云哥哥?”

    一声轻呼将云无悲思绪拉回,云无悲走至香炉之侧小几前,与韩露晨相对而坐。

    “云哥哥,我知你喜剑,若寻外法则剑诀与云哥哥最是相合。只是这明经阁二层典藏我翻了五成,只寻得剑诀两篇,招式法决粗鄙,恐入不得云哥哥法眼。”

    韩露晨轻语之际,云无悲敏锐的察觉道了她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之色,云无悲心中一阵绞痛。

    她忧伤的根源,不问可知。倘若自己修为盖世,自可一剑扫平明台司。倘若手中握有强如玄阴圣宗般这等势力,这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云无悲暗暗握拳,有生以来首次对于力量的渴望如此迫切!深深吸一口迦南沉香之气,云无悲压下心中纷乱思绪,柔声说道。

    “露晨勿忧,只要明台司查不出韩家众位老祖去处,令尊以及亲眷便安若泰山,无性命之忧。”

    说罢,隔空摄来几本典藏,埋头寻找起来。

    小几对面,韩露晨眸中泛起雾气,随即暗运法力抹净,望着埋头苦寻得云无悲,含情脉脉,却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声幽幽的叹息。

    数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晚。

    明经阁中两人身侧,堆积了百余本云氏典藏。云无悲反手阖上手中书籍,下意识的探手隔空摄去,阁中典藏却迟迟不至,神识四周一扫而过,四处墙壁小格之内已经空无一物。

    云无悲面泛苦色,果然今日又毫无所得。

    正在此时,明经阁外一串步履响动声传来。

    “禀少主,今日晨钟九响,曾祖大人降下剑敕,紧召云氏族人回归,限期三日。方才老爷遣人寻少主去崇明阁叙话。”这时,明经阁外,****推门而入,一路小跑到二层,对两人单膝跪地行礼之后,禀奏道。

    云无悲起身,挥袖将众多典藏放回原处,扭了扭酸疼的脖子,示意****在明经阁外候着,温声对韩露晨说道:“父亲相招,想来有事儿吩咐于我,露晨妹子可随我一道前去。”

    韩露晨盈盈立起,一展笑颜。

    “露晨终究非云府之人,随你前去多有不便,云哥哥自去便是。”

    云无悲轻叹一声,转身行至明镜而二层木梯,终是心有不忍,复折返至小几旁。指尖轻轻点在身前女子鼻尖,目露怜惜。

    “妹子心放宽些,无悲已遣律殿追查韩家之事,不日便有结果。旁的不说,露晨你若想回虞州救人,无悲拼了性命陪妹子走一遭便是。”

    晚风自窗檐拂过,吹起青丝袅袅,凌落肩头。

    韩露晨花容之上泪痕未干,素手挽起发髻,自颈上取出一串碧绿的挂坠,神色复杂,最后似是下了莫大决心,不再犹豫。

    秀唇微张,气若幽兰。一缕清白色气体吹拂在玉坠之上,荡漾起一片弥蒙。

    良久,韩露晨张开玉手,挂坠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翠绿欲滴的玉简,透着滟滟的幽光。

第十三章 西方皇天庚金剑() 
夜微凉,无风。

    云无悲全无睡意,索性阖衣披上狐裘,遣下人唤云无忌去后园飞鹤亭中饮酒闲叙。吩咐门外候着的****几人之后,云无悲提上青酒两壶,推门而出,径自向后园行去。

    云府之中,与云无悲同辈的兄弟不在少数,数百年传承下来,单单十七代子弟便有近百人之多,这还未算上散落幽州各地的云氏旁支。

    这许多同辈兄弟姐妹又因各自地位、父辈功勋、官职、亲疏等因素各自抱团,如此一来,其中不乏有恩怨,争斗。只因云氏族中大权皆在一众金丹筑基长辈手中,这些人寿元远过常人,多数尚存于世,故而也无争权夺嫡,兄弟相残这等丑事。

    云无悲乃是此代嫡长,虽说生来地位尊贵,只是八岁离府,如今方归,与其亲善的也就云无忌这几兄弟。

    云无情性子素来冷淡,不善言谈。云无病脾气火爆,秉性刚直,虽说豪爽,说话闲叙却也无趣。四哥云无风尔雅,然而没有男人豪气,六弟云无咎外秀内刚,杀性极重。而这“外秀”也只是对亲近之人而言。

    唯独云无忌生性跳脱,最是爽朗,兼之为人淳和颇有乃父之风,是几个兄弟中人缘最好的。

    云无悲一路沿着园中花间小径缓步徐行,不多久便到了飞鹤亭前。

    此亭长宽五丈,亭穹圆润,远看斗檐飞拱,直刺长空,恍若欲乘风而去的飞鹤,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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